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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奇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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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彼伏的惨叫声,血腥恐怖的悲惨场面令人目不卒睹!

“惨无人道,简直是不折不扣的犯罪!”陶鹏忍无可忍地怒吼着,矛头直指惨案的罪魁祸首,“必须停止杀戮!再不住手,我一定要告上军事法庭,让你接受正义的审判!”

队长冷笑道:“去告吧,我们正是在严格执行上级的命令。若不能干净彻底地消灭敌人,我们才真正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难道你们的上级也是这样毫无人性?难道所有的地球人都已泯灭了良知?难道曾经辉煌灿烂的地球文明又重新退回到了野蛮、蒙昧的时代?难道……”陶鹏慷慨陈词,几乎出离愤怒了。

“住口!”张立勋喝止了他,“不准污蔑我们的领导和人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再若口出不逊,当心我关你禁闭!”

“不劳阁下大驾。”陶鹏傲然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便是!”

“要走吗?”张立勋道,“人各有志,绝不强留!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似你这般大义凛然的壮举,奎兹星人可并不领情,他们会杀了你祭奠同胞,如此枉送性命你认为值得吗?”

“不劳操心,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你会为今日的暴行付出代价的!”陶鹏凛然道。

飞船的大门重新打开,刚刚完成了新一轮杀戮的战士们得意洋洋凯旋而归,大家欢呼雀跃,飞船内顿时化为欢乐的海洋。

“别闹了!”陶鹏大喝一声,“犯下如此罪行,居然还厚颜无耻大肆庆祝,却又与禽兽何异?”随即坚定地握住了安芸的手道,“芸儿,我们走!”

“你是什么人?”“竟敢口出狂言!”“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陶鹏的话显然犯了众怒,愤怒的将士们纷纷群起而攻之,异口同声展开了口诛笔伐,气氛一时极度紧张。

陶鹏拉起安芸的手向门口走去,不再理会众人的大呼小叫。

“想走就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简直目中无人!”“叛徒,不能放他们走!”“把他们投入监狱!”众兵士又怒火冲天地引发了新一轮征讨,有人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让他们走!”一直冷眼观瞧的张立勋突然一声断喝,表情严峻地注视着二人,“既然对残酷的战争形势不能有一个清醒的理性判断,何去何从就请自便吧!不过除了提醒敌人凶残、多加保重外,还有一点儿更要警告你们:那就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背叛自己的种族和人民,否则我们决不姑息!二位好自为之,不送!”

114、决裂

“哼!”陶鹏冷哼一声,直视对方,“救命之恩,永不敢忘,来日定当报答,不过这却无法弥补我们之间业已存在的根本分歧。多行不义必自毙,明言醒世,咱们后会有期吧!”

说罢,与安芸携手并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飞船。

毅然决然与千载难逢的同胞决裂,陶鹏的心情格外沉重。他不明白同胞们为何变得如此冷酷无情?难道为了巩固在宇宙间的霸主地位便一定要毫无人性地残杀异星生灵?

然而同胞们毕竟曾拯救自己于危难,对待自己人也处处体现出了一种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从这方面看,他们的人性应该尚未泯灭,只是爱憎太过泾渭分明!莫非宇宙间的争端就只能靠无休止地杀戮来了结?难道各星球人类间就永远无法和平共处?

陶鹏当然清楚,地球上的人类早在距今6000多年前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就已经实现了持久和平,各国人民友好协作,共同发展。从此以后,和平与发展便一直是世界的主题。

当然他也明白,这样的和平局面也着实来之不易,它经历了一个极其漫长而曲折的历程。从早先各国间的军阀混战,到其后爆发的两次世界大战,人类长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经过对血淋淋现实的深刻反思,人类逐渐认识到了和平的意义,也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用无数先烈鲜血换来的和平局面!

现在更大规模的宇宙间战争却又方兴未艾,而且似乎无休无止,和平依然遥遥无期!人类文明的发展史业已从独立的星体延伸到浩瀚无垠的宇宙空间,甚至包括虚空、记忆河这样的另类空间,各星球独立发展起来的人类文明一旦延伸到宇宙空间便重又退化到了原始、蒙昧的时代。在一个更为广袤的空间内不同的人种间无法取得沟通、赢得信赖,彼此间相互倾轧、搏杀,仿佛只有通过这种非此即彼、你死我活的方式才能更有效地获取生存发展的空间与权利。可以想象,如果一个星球人类的生存发展必须建立在对另一或若干星球人类的屠戮与灭绝上,冤冤相报何时了,这种宿命何时才是尽头?

他清醒地认识到,当前形势下要消除各星球间长期形成的积怨隔阂、继而赢得持久和平所要走过的道路还将极其艰辛漫长,也更深刻体会到自己所肩负的崇高使命!

陶鹏只顾低头沉思。突然,安芸拉了一下他的手臂,有意放慢脚步道:“鹏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嗨,只管说嘛!”

“不过,你可不许生气?”

“我怎么敢生你的气?只要不惹你生气我也就烧了高香啦。”

“呸!这叫什么话?”安芸“啐”了一声,若有所思道,“我倒觉得联军的做法其实也并非全无道理,或许他们确有一些难言之隐……”

“难道这就是他们屠戮生灵的理由?难道杀人也要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你的立场站到哪里去了?”陶鹏的情绪一点即燃。

“说好不生气,干嘛又发火?你说话还算不算数?如此沉不住气,又能成什么大事?”没来由遭到情郎一番训斥,安芸登时脸色大变,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脸愠怒地反唇相讥。

“对不起,芸儿,是我不好,不该向你发火的,有什么话尽管讲出来吧,我一定洗耳恭听!”或许意识到了自己的出位,陶鹏旋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变得柔顺了许多。

“你如此发癫,别人怎么还有心情?不讲啦!”安芸余怒未消,使起了小性,讪讪道。

“好啦,好啦,芸儿就不要生气啦。是我错了,我向你赔罪便是!”陶鹏忙搂住了芸儿的纤腰,赔起笑脸哄逗道。

安芸斗气般挣脱着身子,正色道:“鹏哥,并非我乱使性子,不顾大局,现在是什么时候?火已烧着了眉毛,我又岂能不知?只是感觉你的心态确是有些僵化,这是完全要不得的,甚至可以说由于你的过激行为,给我们今后的行动无端带来了很多不应有的损失。”

“芸儿此话怎讲?”陶鹏不解道。

安芸道:“试想,咱们来到这个陌生的星球,原本无依无靠,还险些糊里糊涂做了奎兹星人的刀下之鬼,幸亏同胞们及时出手,才算把我们从鬼门关前重新拉了回来,拯救我们于危难之中。这该是多好的机遇啊!有战无不胜的我方军队做坚强后盾,我们的行动便会一帆风顺、无往而不利,完成使命自然也就事半功倍!面对如此大好形势,你却小不忍乱了大谋,与我们几乎无所不能的未来同胞彻底决裂,我们也因此失去了最强有力的后援。现在好了,只剩下我们两人孤魂野鬼般在偌大的一个星球上游荡,完成任务的希望也已变得愈发渺茫。其实,鹏哥,我刚才恼你并非只因你对我的态度,应该说更多的是对你的过激行为不敢苟同!对于一个承载着人类复兴大业的重头人物,关键时刻却表现得如此暴躁偏执,这不是一个干大事的人所应具备的心胸和气魄!鹏哥,不瞒你说,在这件事上你太令我失望了,枉费我对你的一番期望!”

陶鹏也渐渐冷静下来,摇摇头道:“芸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在一些问题的看法上我们确实还存在着不小的分歧。譬如你刚才提到因为我关键时刻不够冷静、行为过激从而直接导致了我们的全盘计划遭受重大损失,这一点儿我应该也必须承认:失去了如此强硬的靠山确实给我们的行动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但芸儿你可曾想过,难道仅仅是为了赢得一种局面上的优势,我们就该不择手段地背弃道德良知、改变正义立场吗?如果真实的历史便是永无休止的战争与杀戮,那么就算千辛万苦使之恢复了本来面目也岂不是要让人类再度陷入另外一场更为深重的劫难之中?如果为了完成所谓的神圣使命却要不惜付出有违天理的代价,那么将人类拯救出来又能有什么意义?芸儿,你能回答我吗?”

“或许你的话不无道理,或许也有足够坚持下去的理由,”安芸道,“但我却并不赞赏这种近乎偏执的坚持。不管真实的历史曾经如何的血腥、残酷,都是历史发展的客观需要,是漫长的历史链条中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自然会有其存在的必然理由,我们无法擅自逾越,任何人、团体或种族也都无权肆意更改或抹杀它!就以你们地球人类发展进程为例,没有一个历史发展阶段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人类不可能从原始社会直接跨越到资本主义社会,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只有遵循这样的规律,人类才有可能真正赢得发展与进步,任何违背或企图篡改它的行为都将带来人类真正意义上的灭亡!道理就是这样简单。好啦,鹏哥,这种哲学问题,还是暂时不要争执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倘若不能尽快修复被篡改的历史,我们都将面临真正的‘死亡’,这绝非危言耸听!”

陶鹏点点头:“芸儿所言极是,请别介意我的几句气话。既然不希望伤害零散的人类,又怎能容忍有人通过篡改历史而剥夺宇宙间全体人类的生存权利,这是勿庸置疑的。不过,无论有多艰难我们都一定要靠自身正义的力量去实现它!不知芸儿是否赞成我的观点?”

“我理解你,鹏哥!”安芸坚定地说。

经过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两人重新弥补了分歧,统一了思想,向着心中的目标昂首进发了。尽管这“目标”依然显得虚无缥缈、漫无边际,但他们坚信通过不懈的努力一定可以实现!

毕竟风风雨雨一路走来,两人的关系早已是坚如磐石、牢不可破,一点儿小小的隔阂如何又能阻碍一对儿亲密无间的战友?

115、跋涉

两人边走边飞,不知不觉走出了一片宽阔的平原地带,再往前行,地势便渐行渐高,明显进入了巍峨高耸、延绵不绝的山区。

两人没有犹豫,便在这一座座高山间的峡谷中穿行。

“你看,那是什么?”安芸眼尖,很快便发现了状况,手指前方惊呼着。

陶鹏顺着安芸指引的方向抬头望去,却未见任何异常,他深知眼力远逊安芸,所以并不着急,紧紧跟了上去。

或许是迫不及待,安芸急急拉起了陶鹏手,向目标奋力飞去!

乍一升空,陶鹏便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血腥气氛,这种感觉随着自身的渐行渐近而愈发强烈,他预感到了某项重大事件的发生。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事发地点。

群山间一片极为开阔的峡谷中,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副惨绝人寰、目不卒睹的画面:尸堆如山、哀鸿遍野,鲜血染红了整个山体,看上去竟似是漫山遍野间盛开的枫叶,令人触目惊心!

这是一个硕大的战场,弥漫的硝烟尚未散去,显然不久前这里曾上演了一场撼天恸地的人间悲剧。

战场上遍布着交战双方的尸体——地球人与奎兹星人(或许还有地球人的盟友摩罗星与天栖星人),为了无休止地争夺宇宙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各大星球的优秀儿女们将他们的青春和鲜血永远地洒在了这片土地上。或许是上天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这些生前曾为各自集团的利益杀得你死我活的仇敌们,死后却要休戚与共地长眠于同一片陌生的土地上,从此万世为邻,再难分开,不能不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二人心情沉重地穿越了这片惨不忍睹、令人悲恸欲绝的土地,默默哀悼着那些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众星英灵们,感受着难以名状的凄清与悲凉,心情未及平静,更为现实的问题便又摆在了面前。

“鹏哥,我发现了一个很奇特的现象。”安芸道,“奎兹星人的生存环境与孕育我们生长的地球、摩罗星(包括天栖星)等星球十分类似,但他们的形象却是大相径庭,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陶鹏道:“这个问题我也曾思考过。可能是奎兹星频繁往复的地壳运动造成了瞬息万变的气候环境,这最终影响并改变了他们的进化过程。为了不断适应环境的突变,他们的体表在长期的进化中逐渐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角质,天气转冷时,角质层自然便紧紧黏结在一起,以适应人体御寒的需要;而当天气变热时,它便翻转开来,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以便及时排出体内的汗水,应该源自于热胀冷缩的原理。当然这只是一家之言,事实究竟如何,还有待进一步考证。”

“似乎大有道理,”安芸道,“至少这番真知灼见足令我茅塞顿开、受益无穷了。”

“不过是毫无根据的推测,岂可当真?”陶鹏笑了笑道。

“不必谦虚啦。实事求是讲,你的思维力已然大有长进。”安芸道,“其实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要知道,宇宙间的星体浩如烟海、不计其数,其气候、土壤、环境的变化自然会千差万别、不一而同。似地球、摩罗星、天栖星这种共性大于个性、因生存环境的惊人相似造成人种间惊人相似的”案例“,在浩淼无垠的宇宙空间也不过是纯属巧合而已。摩罗星、天栖星与地球人可以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人类”近亲“,我们不仅有着近乎相同的外形外貌,更有着兼容性极强的思维模式,这令我们之间的交往可以畅通无阻、一帆风顺,否则我们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便相逢、相知、相交进而相濡以沫、心心相印、誓同生死,达到了人类交往的最高境界!当然,如果不是借助于虚空、记忆河这样凝结了人类卓越智慧与文明的高新技术‘平台’,相隔如此遥远的几个星球的‘近亲’人类是根本无法走到一起的。毕竟,在一个不可预知的宇宙空间,差异才是永恒的主题!从本质上,差异代表着未知、威胁、冲突甚至是战争。因此,每当宇宙空间的一个新的星球人种通过进化、发展并凭借一个诸如虚空、记忆河这样的平台进而被推入到一个更为庞大的星际大家庭中,随之而来的首先往往便是战争。这几乎已成为一个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宇宙间普遍存在的定律!这种现象,究其根源,主要还是源自于‘差异’。这种差异不仅仅体现在外形外貌与思维模式,或许越来越多的在广袤无垠、奔流不息的历史长河中被先后‘开采’、‘挖掘’出来的各星球人类如何在宇宙空间这个浩瀚繁杂的大家庭中求同存异、和平共处才是现实世界的一个最为永恒而深邃的主题,也是不同星种的人类世世代代、前赴后继所要永远追寻并不断去付诸实现的!”

“对极了!”陶鹏道,“芸儿分析得英明透彻,哲理精辟,简直称得上是个伟大的先知啦。”

“还说别人?自己夸起人来才真正肉麻呢。”安芸笑道。

“真正肉麻的还在后面!”说着,陶鹏迅雷不及掩耳般在安芸娇嫩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冷不防儿遭“偷袭”,安芸玉面涨红,一脸无奈地嗔道:“哎,你这人总是这样,每每谈论正经儿话题都被你搞成了低级趣味,真拿你没办法。”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正常的情感需要居然被当成了低级趣味,这世道可真的变啦,我看你还是别当淑女,改做尼姑吧!”

“那敢情好,省得无休无止遭你欺辱。”

“自以为做了尼姑便可高枕无忧吗?要知道本人可正是‘尼姑克星’,而且专克你这个千娇百媚的小‘尼姑’!哈哈哈!”陶鹏笑得很是开心:“不过,刚才对你的夸奖确是由感而发。不然我怎么总是忍不住想亲亲你,即便惨遭你言辞羞辱也在所不惜,怪只怪你太出色、也太迷人啦!”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兀自行进着,渐觉愈走愈高,似是在爬坡。

这是一片开阔地,只是地势有些高,夹在两山之间,景色秀丽怡人。

骤然置身仙境,两人不由停止说笑,尽情观赏起周围景物来。

其实,两人的兴致又岂止是仅仅停留在“旅游观光”上,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找到那看似虚无缥缈、现实中却又切切实实存在的“历史偏离目标”。因此尽管看上去颇为随意,思想上的弦儿却时刻紧绷着。

两人飞累了,也走累了,却始终未能找到准确有效的切入口,只好停下休息。

山坡上草木丛生、枝繁叶茂,显露出一派盎然生机。坐在一片浓密的树荫下,阵阵微风吹拂,舒适无比。

很快便感到饥肠辘辘,原来这肚子里早就没了食儿。于是取出随身携带的压缩食品和高浓度酒水,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更觉困倦。毕竟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危险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只得轮流睡眠。

时光不断流逝,天色却依然明亮,毫无夜晚来临的迹象,不知这个陌生星球是如天栖星四季如昼还是似摩罗星夜短昼长?

陶鹏从睡梦中醒来。他愉悦地伸了一下懒腰,脸色绯红,嘴角洋溢着颇为满足的笑意。

安芸迷人的双眸正自深情凝视着他:“看把你激动的,又做美梦了吧?”

陶鹏脸色更红了:“没什么,不过是做梦娶了个媳妇而已。”

“原来是做春梦!老实交代,究竟跟谁?”安芸不依不饶道。

“有什么好交代的?明知故问!”陶鹏笑了笑。

“偏要你说嘛!”安芸偎在陶鹏怀中撒娇。

“当然是……跟谁有这么重要吗?不就是娶媳妇吗,管她是谁呢?”陶鹏欲擒故纵,吊足了安芸胃口。

“你这没良心的,只管自己过瘾。好啦,就不刨根问底儿啦,交代一下都做了什么吧。”安芸笑道。

“这还不刨根问底儿?还要怎么刨啊?看不出你年纪轻轻竟有这样的雅兴?那就告诉你。”陶鹏如数家珍般调笑道,“娶媳妇还能做什么?不过是拜堂、成亲,拜堂包括拜天拜地拜父母、夫妻对拜、喝交杯酒……哦,对了,还有入洞房……”

“怎么?还入了洞房?”安芸一声“惊呼”。

“废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入洞房,又算娶得哪门子媳妇?”陶鹏忍不住笑了起来。

116、迷失

“得了虎子了吗?哈哈……”安芸笑弯了腰。

“当然……没有,关键时刻却戛然而止,真是扫兴!”陶鹏摇着头,一副意犹未尽、心有不甘的神情。

“说谎,一定隐瞒了重要细节!”安芸依然不打算放过他。

“信不信由你!反正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啦,再若不信,你可以吃上点儿通梦灵,这样不就一目了然了嘛。”

“这是在现实世界,通梦灵又有什么用?”安芸道,“就算在虚空或记忆河中,我也不敢与你通梦。要知道,一旦进入你的‘优势’领域,我可就‘危险’啦!”

“把我当什么人了嘛……”

两人一番说笑,身体上的疲劳顿时“烟消云散”了……

“休息好了吗,芸儿?”望着安芸因操劳过度而变得略显清瘦的面庞,陶鹏有些怜惜地问道。

安芸微闭起了双目,在陶鹏的脸颊边儿吹气如兰道:“记得幼时最喜欢和小伙伴们玩捉迷藏的游戏。哎!很久没开开心心玩上一回儿啦,不知是否淡忘了。今天,在这个世界历经沧桑而变得疲惫不堪时,能置身于这样一片美丽而新奇的土地,便如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不觉勾起了儿时点点滴滴的美好回忆。鹏哥!可不可以忙里偷闲帮我找回往日的快乐时光?”

对于这样的要求,陶鹏没有理由也绝不忍心拒绝。对于当前行动如大海捞针般一筹莫展,或许也只能希冀幸运之神的垂青,急也急不来,放松一下又有何妨?他不明白安芸此举用意何在,但眼见伊人充满倦意的俏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渴求与期盼,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太好了!”安芸俏脸儿上露出了孩童般开心的笑容,她抬起头,含情脉脉望着陶鹏,微风阵阵,青丝拂过脸颊,显得分外妖娆。

突然间,她温婉动人、柔情似水的目光中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但很快便随风而逝。

“我们……开始吧!”不知是激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安芸的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语居然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望着安芸依依不舍的眼神儿,陶鹏心头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一等!”目送着安芸渐渐远去的背影,陶鹏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叫住了她。

安芸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芸儿,不知为何,我总是放心不下,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陶鹏快步追了上去,道出了心中的忧虑。

“不会有事的。”安芸道,“不过做个游戏,干嘛搞得像生离死别?别忘了我们身上带有传感器,任何时候都不会轻易失去联系的。况且,既然我这一生已注定缠上了你,你便是想甩脱我怕也没那么容易!”

说完莞尔一笑,在他脸颊上轻轻送上了甜蜜一吻。

陶鹏激动莫名!要知道,尽管两人患难中曾不止一次激情拥吻,但以往毕竟都是陶鹏“轻薄”在先,安芸“逆来顺受”,而在感情上一向腼腆害羞的安芸主动献吻恐怕还是破天荒头一遭儿。

游戏终于在一片和谐融洽的气氛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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