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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即是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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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送你出去。万一你在那个不明不白的地方死了,我不亏了?不如让你死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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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说,你降生在桃花岛 三十七、东陵(2)

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

海潮涨落的景色是极美的。扑面而来的天地潮涌,波涛如怒,激荡着人的心胸,目睹天地浩大无穷之力,灵魂都能得到一次洗礼。

东陵山上,满山的墓碑静静伫立,空对着苍天碧海,任它潮起潮落。不管生前是何等伟岸、叱咤风云的英雄,或是绝世妖娆,倾城与倾国,此时,也不过黄土一抔,独自寂寂。生前的功与过,是与非,留给后人评说。

司雨穿着青衣小帽,腰间系着淡色丝绦,把小瘦腰系得极细,盈盈不堪一握。手托着下巴,两只眼睛晶晶发亮,怔怔看着眼前上千个无语矗立的墓碑,不知想些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对地底下埋的人,没有一丝感情。即使她的血脉里,同样流淌十二姓的血液。

她现在坐着的地方,数百年前安葬下末代公主,皇家至尊;脚下无意踏着的,是她不知道多少辈的祖先。不知道若是先祖有灵,会不会跳出来劈死她这个不孝子孙。

东祁坐在某块年深日久的墓碑上,闻着难得的自由气息,舒适的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两条修长有致的长腿,肆意的伸出来,十分享受安宁和睦气氛。崭新的喜袍被随意的拖在地上,沾染了一坨灰尘和植物绿褐的汁液,而他无所谓。

他只是满怀笑意的,在心里揣着一丝小恶毒,看司雨自以为精明,却傻乎乎的做着“天打雷劈”的事情,表情既慵懒,又惬意。

东祁的行为,是司雨大胆放肆的原因。她想,你都坐了,我凭什么不能坐?这可是你东家的陵寝,又不是我家的!带着一丝不服气式的任性,她大胆的往上一坐,丝毫没注意,东祁在坐之前也是睁开眼挑了挑,数了数。他的位置下面,埋葬的绝不是他的先祖。

懵懂无知的司雨坐下来,除了石头挺凉之外,没觉得什么不适。左右看了看,天空依旧彩霞满天,蔚蓝静谧,没凭空掉下两道晴天霹雳,霹成爆炸头。她轻轻的叹口气,小手托着尖尖瓜子脸,翘着嘴,仰首望天。恬静,安详,柔和,抱膝而坐的样子如同稚龄的孩童,带着天然的忧郁和纯真,就好像小孩子怕蛀牙疼,为吃不吃糖果而发愁。

愁,也是明媚的愁绪,不带一点阴暗鄙微。她的人,她的心,她的眼,明净、纯粹,在这个落日大海上,好像溶为一体。

也就是这一刻,东祁目光悠悠,坚定了送她离去的意念。她这样的孩子,不适合在大宅院里勾心斗角,争宠献媚,更不适合在圣山那样刻板、观念陈旧的地方。她的轻盈灵气,她的通透本性,才是最难得而宝贵的,也是他最看重的,若是眼睁睁看着这块水晶,被染成充满yu望和狠毒的暗色,岂不遗憾得紧?

“这个给你。”东祁随意捡起一块石头。

司雨接过来一看,是一块不规则的石头,貌似平常,不过颜色灰中带着碧青云白。细细摸着裸露的绿色的表面,有丝丝冷意。

“这是东陵玉。”东祁解释道。

整座东陵山,其实是一座巨大的玉矿,盛产这种碧青云纹玉石。玉之润可消除浮躁之心,玉之色可愉悦烦闷之心,玉之纯可净化污浊之心。十二姓的先祖和做出贡献的后代子孙葬在这里,也有借玉喻人,表达美好、高尚的意思。

凭着前世的经验,司雨觉得这东陵玉也就是中等偏下的玉石,还是原石,算不上贵重物品。东祁愿意给她,她就握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

“你真不记得自己落水后的事情了?”

“说了多少遍?我连落水前都不记得了!”

提到这件事,司雨也忿忿的。她的记忆好像出了点问题。关于花船落水、受灵窟妖袭击的记忆,除了那啤酒沫苦涩的海水味道,只剩下一个美丽的梦梦境倒是清晰无比,美丽桃花树下,少年的发丝划过脸上的轻柔触感,到现在还记得。可对应的是,自己怎么抱上桅杆,怎么漂流一夜而不死,完全没印象!

若不是有他心通的本事,东祁根本不相信这种咄咄怪事。正因为他有,所以,他信了。他暗暗的想,自己也未曾找到司雨记忆深处,关于“大涅槃术”的记忆,可能是因为血脉的神通对自身有保护作用,自己躲藏起来也未可知。先祖流传下来的笔记中,也有提到这种神通。思考一番,放下了原先借搜索记忆,了解“大涅槃术”的想法。

如果东祁一心搜索司雨的记忆,也能找到。但他不能这么做。

一来,司雨血脉的神通是否觉醒,还在未知;再者,施术后,会耗尽他大部分精力,而他得到了,也无法使用,弊大于利;第三,那团会自动躲起来记忆,是天赋神通。天赋神通也有高低之分,司雨看似瘦小羸弱,一拳能打得半死,可凤族的神通不弱。万一在意识空间里自动护主反击,他不是可能了,而是一定会受伤。精神上受到创伤,极难修复。这也是东祁不愿冒险的原因。

最最关键的是,不管成功失败,被强制施术后的司雨会变成一个白痴。

这么灵性,可爱的小未婚妻,他下得了手,亲手毁掉她么?就算她的生命只剩下短短几年,难道连这,也要剥夺了?

太残忍了!

司雨的本能感应是对的。东祁对她没有男女之爱,却有点点怜意。

为了这点点怜惜之情,东祁愿意等,等到司雨生命最后一刻——再动手。

在此之前,司雨想要的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他能给,愿意给。

他不会特意派人保护她。天生对人杀机的敏感,加上她的聪慧,隐忍,善于伪装,对医术的灵活运用,只要她不犯傻,平安度过这几年,没问题。

关键是,万一她犯傻了呢?

东祁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清浅的笑意,笑意慢慢加深。

——那只有逼着她,不愿、不能、不敢犯傻了。

司雨哼了一声,眼珠转了转,诚恳的征求意见:

“东祁,你看我聪明不聪明?”

东祁痛快承认“嗯。”

“那我机灵不机灵?”

东祁也点头。

“我这么聪明机灵,怎么会死在不明不白的地方?你不要好端端咒我好不好!”

“聪明人才死得快。”东祁看起来真的很担忧,因为司雨要真是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损失会很大

“万一你离岛后,见到某个心仪的男子,然后一心爱慕,要死要活,不顾一切,最后把小命葬送,可怎么办?”

女人心肠软,容易感情用事,但,司雨连马荔都抛得下,决断之力可见一斑。现在只剩下一样东西——爱情,能冲昏那颗时刻保持警惕、清醒的头脑,变得优柔寡断、患得患失。

司雨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傻笑三声,“哈!哈!哈!这个你尽管放心!这个世界上,我最爱惜自己的小命了!别说一个男人,百八十个男子,也不在话下!我不可能为了哪个男人要死要活!哦,要活,绝对,要死,没门!”

“你,不会爱任何人超过自己?”

“当然!”司雨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东祁笑了,十分满意:他要的,就是司雨这份自私!任何时候,不会为别人牺牲自己!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不过,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如艺术家的手伸出,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划了一个倒立的鸡蛋型椭圆。边缘随着东祁的手指发出淡淡的光晕,像是划开了一道空间纹路,神秘亘远的气息悠悠而来。

这是……司雨睁大眼睛,疑惑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小手就被东祁捉住,在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一卷暗黄的卷书上,按上一个巴掌!五指分开,PIA的一声,明明没有印尼之类的东西,司雨却看见自己的手心红彤彤的,透明的皮肤下可以看见血管中流动的血液!

“以我之名,凰天之印!契!”

一枚闪着玉光的紫红色小印在空中飘浮,司雨的额头被玉印的一束光点了点,眼前蓦然一亮!

空气中不知什么时候闪现一阵波纹,刚刚空中划出的椭圆中,居然冒出一个带着尖帽子,穿着厚厚的“魔法袍”的老人,他神情严谨,在东祁的黄色卷书上飞快记录什么,随着东祁一声“契!”消失不见了。

地面上落下一个五角星的图案。司雨移动了大逆不道的臀部,围绕地上的五角星转了转,并用脚试探性的踩了踩,“刚刚,那是什么?”

“不是‘什么’?是神灵!”

“这个世界还有神?”司雨脱口而出。忽的想起东祁就在身边呢,连忙闭上嘴巴。

东祁淡淡一笑。他知道司雨灵智早开,比常人聪慧,又被司家那群争宠斗狠的妇人们关在家里,对外界少有接触,也不以为意。

“这是西方神。主管契约的神灵。还有东方神,北方神,南方神。你以后也许会遇到”。

一想起司雨白白被耽误的灵根资质,东祁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有灵根的人当然是越小发现越好,及早引气入体,排除自身的杂质,即便未来不能成就一番事业,延年益寿没问题。可惜,司雨不仅没有得到这个机会,反而常年服食“天毒菊果”,弄得身怀毒素,以至于不孕,大大短命,他们无法共同孕育后代的子孙,否则,他也不用使用神通来获得大涅槃术的秘密这使东祁心中的怜意越发浓了。皱着眉,看着还在好奇惊讶的司雨,想了想,“不行呀,我想过了,还是不能送你离岛。”

“为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怀疑到底有没有诚意!司雨大声的叫!

像被点燃了炮仗,处在将要爆发的关卡,大有若是东祁不能拿出正经理由,就要拼命的架势。

“因为你是司雨。”东祁点名关键。

“你是我未婚妻呀。我虽然不能娶你,但是你日后要不要嫁人?要不要另找男人?”

“我?……”肯定是要的。

虽然上了花船,她又没拜天地,进洞房,凭什么不能另外寻找自己的幸福?

“你找,我不反对。可万一你的身份暴露,人人知道你曾是我的未婚妻。然后你的夫君,样样不如我,那我岂不是被人嘲笑?”

东祁的理所当然,气得司雨眉毛竖起来,她咬咬牙,“那我找个比你强的!”

东祁挑眉,“你确定?”

“当然!”

“你能找得到吗?”

司雨从鼻子孔里喷出来一句话,“我不信男人都像你一样,只爱外表!”

“那好吧!我们击掌为誓!要是你找的人很差劲,就躲在某个地方猫着,千万别露出行藏被人捉到,连累我的名声!”

不由分说的,东祁抬起掌心,和司雨的小拳头在空中相击。

这么一说,司雨一定不会躲起来了——东祁想。

果然,对于明显歧视的笑容,司雨的脸气歪了。

她撇着嘴,恨恨的大声说:姑奶奶偏要找个样样比你强的,还要强你十倍!气死你!气得你吐血!看你还敢鄙视我!

熊熊怒焰燃烧的司雨不知道,不到三年,现在的东家未来家主,就成了东陈岛的岛主。风liu俊美,身处高位,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作为一个男人,他年轻,他俊美,有钱,有权,有势,本身实力够高,还有无数女人的爱慕,比他强的,能有几人哩?

为了实现自己诺言,司雨只能可怜巴巴的,在被急剧缩小范围内,挑选寥寥几个人物。而这些人,无一不是顶天立地的人,好比巍峨高山,周围还都是竞争者。她要花多大精力,才能登上属于自己的高峰?

而后来,东祁的神秘身世揭开,作为凤凰王朝的后裔,他的先天血统高贵,成为万众瞩目的唯一。她的找个比东祁强十倍的男人的愿望,还有可能实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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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结束,马上开始第二卷

——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神说,你降生在桃花岛 三十八、离岛

第一卷的最后一章,女主马上离开小岛,开始自己的新天地了。亲们投票支持吧~~~

天还未亮,欢乐了一夜的东府才沉寂不久,一亮华盖香骢宝车顶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静悄悄的出了侧门。穿行在幽暗树林中的马车,惊起数点寒鸦簌簌的飞飞,青灰的雾气在密林中,如有实质般流动着。

夜幕深邃,群星闪烁,正值北极星明亮至极,这辆豪华的马车在夜色弥蒙下,让本该同命运、共生死的两个人,走上分别的道路。

到现在还无法相信的司雨按耐下胸口,那里有飞快的心跳噗通、噗通,偷偷瞥了一眼背靠白虎皮,神情悠然自得的东祁,觉得一切恍如梦境。

出来啦?就这么简单轻松的出来啦?不费吹灰之力呀!

简单到她还有空闲,特意瞄了眼新婚之夜的桃夭、林箬两个小萝莉。两人美是美矣,可惜稚气未脱,比起东祁身边千娇百媚的迎儿差多了。连马荔也不如。

最艰难的过程莫过于和马荔道别了。马荔不知道听了谁的吩咐,还对她“隐瞒病情”,对她的坚持离开,只是黯然心碎的呆呆望着,痴痴的说“小姐保重”。看得司雨忍不住心生罪恶之感。念叨了好几遍,“我是泥菩萨,我是泥菩萨”,才果断离开。

东祁闭目养神,侧脸好似精心雕刻的大理石雕像,削瘦而富有美感,脸部的线条极为优美,像是山水画家勾勒的远山轮廓,寥寥几笔,深含悠远宁静的意境。几楼发丝随意垂到胸前,合上一双勾人的丹凤眼,更有一种慵懒轻松的惬意。他身穿鸦青锦字螺纹紧身长袍,海底印月长靴,腰缠青玉带,左大拇指还带着一块碧翠的扳指。

司雨不相信东祁是个乐心助人的好人,可又不明东祁热心帮忙的真正含义,只能在心底里解说:坏人偶尔也会做好事嘛!也许他幡然悔悟,也许他想要补偿呢?至于东祁可能“喜欢她”这种荒谬想法,被果断扼杀于萌芽中,连根都拔断!绝不给死灰复燃、春风吹又生的机会!

不管怎样,她终于出岛了!虽然和想象的过程不一样,可毕竟出来了呀!心里雀跃的欢喜一点一点涌出来,像煮开的水泡,咕噜咕噜往上冒,嘴角的笑意也在不断加深。

东祁对身边人的想法了若指掌。唇角微勾,半张凤眸,眼中的华彩一流转,那点清远若悠扬笛的气质就不见了。

论气质,东祁绝对是个千面派,千变万化。在众人面前,他是优雅从容的大家公子,翩翩有礼,进退得宜;长辈面前,他是聪明隽秀的晚辈,恭敬、孝顺、出类拔萃;在女人面前,他是俊美的情郎,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可奇怪的是,司雨对无可挑剔、指责的东祁,没有一点色魂与授的销魂感觉,反而每一次看见东祁的笑,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犹如惊兔。

“此去东川,一定要小心谨慎,别丢了小命。我可不想费了一番心力最后听到你的不幸。”

东祁生硬的说,话语明明是关心,语气却是威胁。

司雨撅着嘴,“放心,我比谁都爱惜自己的小命。”

两世为人,难道还不懂得珍惜么?

叹息着,东祁眼中的华彩收敛了些,更加内敛如天上明星

“听说,仙门的藏书楼中记录不少五百年的旧事。有兴趣的话,看看吧。”

“没兴趣。”司雨无所谓的耸耸肩。

待见东祁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改口,“有空就看。”

很机敏呀!又会察言观色。东祁笑了笑,突然伸出手。

车厢狭小,东祁本就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他一动作,作为男子的优势显现出来,瘦小又羸弱的司雨被压迫到车厢小角。两个人面对面,近在咫尺,呼吸可闻。司雨一滞,心猛的狂跳起来,那被压倒床上悲惨的一幕,始终萦绕她的心头,是她的人生七大恨事之一。

“你要听话。否则,我可会收回自己说过的话。也许哪天把你抓回来,像你母亲一样,关在某个小院也说不定!”

炽热的口气喷吐在耳边的感觉,令全身毫毛竖立!司雨畏缩的双臂环胸,瞪大眼睛,脸上全是惊恐,急忙点头。

东祁这才笑了笑,往回一坐。他今日没有带随身的扇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看着司雨的目光明显饱含深意。

“出岛的方向有三个,东北面苍崛大陆,我不建议你去。那里是武道的地界,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闹人命的事时有发生。你去了只怕小命不保……”

“至于石镜大陆,管理极严,每个人自出生之日起,就有户籍管理。若是离开出生地,去另一座城市,还要在城主府开证明‘户引’。没有‘户引’的流动人口,被称为“黑户”,寸步难行,捉到会被当成奴隶贩卖。你不想当奴隶吧?”

司雨乖巧至极,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似的。

“唯有东川。东川的仙门林立,正好你也有灵根。学个三五年,也有自保之力了。”

对东祁的决定,司雨完全没有置喙的权利。只是安静听着,可怜巴巴的看着。

东祁一笑,手上多了一样东西,“

这个给你。”

除了那块玉石原石,这是东祁送她的,唯一像样的东西。略带暗淡的银手链,似乎有年头了。两支花枝并绕,串着细小的带着古朴花纹银叶子。司雨第一眼看到就想到,这是银子,日后没钱可以当掉。

如果她去过地宫看到那副彩色壁画,就会知道这串貌似寻常的银链,曾经在梵惠的手腕上,戴过。

东祁意味深长的瞧了她一眼,似乎明白她所想,故意不动声色,亲手为她带上,手指按中花枝状的突起,两只银叶子对准一挑,轻轻一碰司雨的手背

“啊!”一点如电麻的针刺感瞬间击中司雨,经不住打了一个战栗。

东祁轻笑,“我还没用灵力。若是用了,别说等闲人,就是修道小有成就的人,突如其来,也得浑身酸麻,短时间动弹不得。这件‘法器’,威力虽不算大,胜在出其不意,你拿着防身吧。”

司雨原本对东祁保持高度的警惕心,也不愿再和他有什么关联,但这条链子,绝佳‘阴人’利器,自保工具,她能拒绝吗?

带上银链子,司雨美滋滋的。乖巧至极的坐在东祁身边,听他解说具体使用方法。这件“法器”,是少有的首饰类法器,式样简朴大方,平时用来装饰,不会惹人怀疑。使用的方法简单方便,最难得对使用者要求极低,十分难得。

东祁含笑,看着司雨惊喜的摆弄新首饰,凝神贯注的脸庞无比认真,忽然心中一动,手臂一拉,抱住没有心理准备的的司雨,双手环绕搂着,紧紧固定。司雨大骇,拼命挣扎。

完了,东祁旧招重施,现在地处偏僻、荒无人烟,连个路见不平的人都没有,还不由得他兽性大发?懊恼、羞辱、悔恨涌上心头,新仇旧恨,加上恐惧,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了。

东祁亲昵的擦掉司雨的泪,

“记住了。你要是敢轻易的死掉,上天入地,我不会放过你的。”

司雨连忙点头。这个时候,只要肯大发慈悲放过她,说什么,她都会附和说好。

东祁悠悠的叹息一声,只说了这一句话,便送开了手,推开车门,潇洒的跳下去。

揉了揉被禁锢的手臂,司雨这才反应过来,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动了。

天亮了,启明星的光辉渐渐被升起的红日霞彩比下去,马车上挑着的两盏琉璃灯昏暗晦明的被吹灭了。喷着响鼻的黑色骏马不安的原地提着蹄子。

密密的树林中出现了一块相对宽绰的空地,长了遍地的青草。已是初夏,清晨的微风中略带一丝寒气,空气中流动的青灰雾气肉眼可见。薄淡的晨光照着东祁脸上的笑意也是清淡的。他负手而立,站在青绿的草丛中,如一竿青翠的被水洗过的秀竹,干净,不然杂质,明亮的目光回望中甚至含着一丝鼓励

青衣小帽豆童打扮飞司雨,抱着自己的小包袱跳下车,低着头,慢慢的走。对面,也有一辆装饰简单的马车。

马上,一切的幻想都会变成现实。她就要离开困住她六年的小岛!可为什么,居然没有大踏步飞奔,欣喜不已的立刻跳上另一辆马车,而是,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

东祁就站在那里。

“平安。”东祁做着口型,无声的说。

司雨看见了,脚步慢慢的挪动。

东祁似无奈,轻笑一下,又做了一个口型。

“放心。”

好像被强烈的风刺痛了她的眼睛。强忍着即将涌出来的泪水,她低着头,红着眼眶,匆匆步行,手脚并用的爬上另一辆马车。

不管日后的东祁对她如何,好坏都好,司雨永远记得,这一天的这一刻,东祁的一点不关任何利益,不关情爱的笑意,没有一句送别的话,只有安安静静,让她发自心底里一点暖流,从心脏涌出,慢慢流淌到四肢,全身都暖暖的。

对面田园、田陌兄弟已经等待多时了。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所谓的小人是怎么回事。

的确,很小。

夹带这个“小人”,太简单了,有什么费事的?田园以为东祁小题大做,故意施恩,对东祁更加感谢了。

坐定之后的司雨心中空荡荡的,马荔娇媚的笑靥不停的在眼前晃悠。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水龙头被拧开似的,哗哗的流。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为了这些年心心念念的梦想,好容易成真?还是为了离开了马荔不舍?

不可能。马荔虽然重要,但始终不过是她遇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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