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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即是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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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不对,替父报仇,天经地义,怎能为此受罚??”
“家有家法,门有门规!犯了门规就要受罚!天医门素来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照你说,为了报仇,就可以至门规于不顾,可以随便以医术杀人?逐出门墙,算是轻的了!找我说,应该杀一儆百。”
药童红了眼,“那你说,为父报仇是错的了?如果是你,你能用这双手,去救治自己的杀父仇人?你做得到?”
“两码事,别混淆。早说我爹早死了。”
“胡说,分明是你也做不到!却去苛求别人!”
药奴和药童的“每日一吵”,司南觉得有意思。
她从病榻上下来,倚着门静静的听。不一会儿,就弄明白了事情始末。一个医门弟子,为了替父亲报仇,用医术杀人。关于医门的惩罚,引起争论不止。
如果是她那个时代,不管为了什么杀人,只怕早被抓起来了。呃,这个世界,似乎鼓励报仇?还对血腥报仇大加赞赏?所以,对医门的惩罚,许多人觉得不能接受。
“我觉得你们说的都对。”
司南顶着满脸小针,样子挺可笑的。不过她这幅模样,药奴、药童司空见惯,也不惊异。
“那你说,那个更对一些?”药奴蹙蹙眉,随口问道。
“我觉得,应该问那个人。报仇的方法有千千万万,为什么要用医术害人?若是每个人都如此,那么医宗立宗千年的声誉就毁了。以后谁敢相信医宗的弟子呢?”
药奴眼睛一亮,“对头!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长此以往,我们医宗弟子凭什么受人尊重?只怕人家找我们看病,先要看看有仇没仇!”
药童皱着眉,“可是为父报仇,天经地义!”
司南颔首,“的确。不过医术只能用来救人!用医术害人,违背了医门的宗旨。我觉得应该问问这个人,他学医术是为了治病救人,还是杀人报仇?若只为了报仇,那么他的目的达成,以后就不能行医了,因为他不配。如果他还想继续行医,做一名医门弟子,就要接受医门的惩罚!因为他违背了医门的门规!”
一番话说的药童、药奴频频点头,齐齐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药奴更是放下手中之物,连忙跑到医师德哪里。不到一天,司南就得知,药奴向德医师请假,离开了天玄山。
一个人的命运,因为司南不经意的一句话改变。而司南也因为药奴的离开,药舍人手不够,光明正大的留了下来。
夕阳西下,司南窃喜的回到从药舍出来,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
学医也是一个不错的出路,她以前年纪小,不知道。现在她明白了,知晓自己灵根资质并不好,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错过了天医药弭,却遇到了德医师!
飞升不是只有一条路,条条大路通罗马,她那里会抱着一棵树吊死?青阳宗看来不是留人之处,她要早早做打算。至于好姐妹小环,她也要像个好办法带走。原本想给小环洗脑,挺直腰杆做人,但是小环根深蒂固的自卑心理太重了,她的计划遥遥无亮啊!
“站住。”
司南愣了愣,慢慢的转过头来。这一声大提琴“do”的一声,低沉又好听,司南忍不住想要回头看声音的主人长什么样子?
大东。
她见过的,青阳六大弟子之一。
“你,找我?”司南试探的说。
“不错。”大东抱着胸,居高临下的打量司南,吩咐道,“以后你换个名字吧。”
虽然语气不怎么锋利,司南还是听出了一丝不耐,和厌烦。
“凭什么啊?”
“就凭我是东,所以你不准叫南,听到了吗?”
就为这个原因?司南简直要晕倒。
她改名叫什么都无所谓,司南只是她对前世的一种纪念。可对上大东炯炯有神的目光,和他无礼的要求,她小声嘀咕一句,“偏不。我叫什么,你管得着吗?”
大东远远看过司南,一直以为她性子温顺,准备警告一句就完了,闻言,沉沉的转过头,一句话就让司南面色发白,“你从东陈岛逃出来的吧?”
“你以前是谁,怎么逃出来,我不管,总之,不准叫司南了。”
“为什么?”
“就为我——我叫司东!”
大东压低声音,大提琴的声音经过胸腔扩散到空气中,引起耳鸣的震动,“我就是司家未来家主。司鼎。”
司南颤巍巍的指着眼前的人,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大哥?”
“你不是在圣山吗,怎会跑到仙门来了?”
一声大哥,把大东叫懵了。
他瞳孔放大,抓住司南胳膊,急切的问,
“你是谁?”
“我是……你妹妹,司雨。”
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三十、天上掉下个哥哥来
落日的火红侵染了天玄山的半边天空,青山远远的轮廓,似美人的纤眉清远动人。{炫}而另一半的天空,{书}则是迥然不同的湛蓝,{网}似用色深沉的大画师调和的最沉静、最浓郁的蓝色,把半边天都渲染成使人无法言喻的愁绪。
大东就是带着这种被调和后的蓝,伴随着斜风飒飒,肢体僵硬的走回来。他失神的眉眼,面目还保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都说明了司南短短几句话,对他造成多大的冲击。
“大东?”
“啊?你怎么了?傻乎乎的?”
管稷与司东同属于翼舒峰弟子,性格合拍,两人关系甚好,平时也爱开开玩笑。此时他见司东呆呆的模样,不由伸出五根指头,恶作剧似的晃了晃。
“她是我妹妹……我妹妹……”司东喃喃的说,说话中还带着一丝游移不定。
“谁?”管稷掏掏耳朵。
“司……”
“司南啊?”管稷点点头,并不惊奇,
“我早就奇怪了。一东一南,还都是姓司,若说没点关系,谁信啊?话说回来,你们两个长得真不像。”
司东顿时有些恼怒,好像一个大秘密,自己一直守着,却被人骤然拆穿!
“你早就猜到了?不告诉我?”
“你总不说自己的家事,若不是上次喝了酒,无意中吐出你姓司,我哪知道你的名字?就是猜,也要有个蛛丝马迹。你今天要是不说,我还以为真是巧合。”
司东燃烧了一刻的怒火,化为颓然一叹,怎能怪人家?自己的妹妹,自己都不认得,还指望别人告诉?那成什么人了!
“她……真是我妹妹。”
司东的表情不知道是喜是怒,是悲伤,还是喜悦。总之酸甜苦辣咸,乱糟糟说不出父母滋味管稷知晓大东自小离开家,一直独自在外,除了父亲,和早死的母亲,对家里其他亲人的印象极为模糊。再说他有好几个妹妹,都在东陈岛上呢,突然跳出来一个,叫他接受不了,也是常情。
“对了,大东,你妹妹怎么会来天玄山?你们东陈岛的人,除了你,有灵根者不都是去霁雪山么?她怎么出来的?”
“对呀?”大东忽然一愣,有被提醒后的灵光一闪,“霁雪山防备严密,她一个小女孩,无依无靠,怎的逃出来?我刚刚……忘记问了。”
管稷摇摇头,无奈的说,“你怎的不问清楚。她可是你妹妹!哦,是你亲妹妹吧?”
司东沉郁的一点头。“不是堂妹、表妹。同父异母。”
“那是很亲了。”
管稷竟然流露出一点羡慕,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也无兄弟姐妹。
“多好啊!要是我有个妹妹就好了。你多年不肯回家,兄妹对面不相识,真是!”
随即他想到一件事,“你妹妹前几天差点被冻死,你知不知?”
“什么!”司东猛然一惊。
他素来不爱八卦,对门中这些弯弯曲曲的关系、事情,从不关心,也至于若非有人告知有个女孩叫“司南”,与他的名字对称,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才不会理呢。
“就是那只灵窟妖作乱,打破了护山大阵。所有师兄弟都有师长带领,去了龙首峰避难。你妹妹可怜,被人抛下,险些活活冻死。”
天上掉下妹妹来。
司东第一次见面,说过两句话而已,哪可能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妹妹有什么感情!此刻听闻她险些遭遇不幸,也不禁大怒,“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说清楚!”
司南回到静梧院,表面还是平静的。
不是她老谋深算到可以隐藏任何情绪,而是修炼六年的——《清心诀》又突破了!几幅简单的描画了红线的图画,寥寥的讲解,司南从来没有指望会是什么奇功异诀,坚持练习的缘由,也是怀念当初那个喝着小酒,爱讲故事的西席。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奇妙效用。
不过,目前看来,只是一种辅助功法,没有任何杀伤力。而且这种辅助,除了掩饰情绪,还能做什么呢?司南嗅着晚风中一丝植物的清香,长长的叹息一声。
天下掉下个哥哥来,把她所有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这个哥哥,看起来不像是好说话的样子,只因为自己叫“司南”,便堵着必经之路,逼人改名。凶蛮、霸道、不讲理。
况且和他虽是兄妹,从小儿也没见过几面,连亲情也没甚好讲的。两个人刚刚讲明身份,便大眼瞪小眼,没有话可说了。
和陌生人一样嘛!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会不会一转头,告诉东陈岛人来抓自己?
司南只略微担忧了一会儿,急速转动的神经,冷静的分析,暂时把这种可能性压下。目前,没有这种危 fsktxt。cōm险。
且不说司东也许不会这么做。就是他有这个心,为了司家的声誉,一定会悄悄的,暗地里进行。最主要的是,她现在背靠龙首峰的铁掌峰……邵亦雨,至少要取得这两个人的同意,否则把她拉走,怎么交代?
还有缓冲的机会。
司南皱着眉头,想不到还要靠着可恶的亦雨来挽救自己的小命。即使他不在现在她有两条出路。一是立刻想办法,让德医师收自己为徒。那么不管回不回东陈岛,都有了说话的份量。医门弟子极受人尊重。就好比姚依依,本是庶女,可哪有人敢把她当成庶女看呢?
第二,就是再逃一次。
青阳宗不是大门派,但对于小小的司南来说,也算得上博大了。逃走难度不大,只是下一站,能去哪里?就这么抛下飞天遁地的梦想,离开仙门,她也不愿。而且应小环……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走?
她原本的计划,是慢慢磨到德医师不耐烦,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一定收她入门下,然后自己一边学医,一边等待小环成功筑基,两人再飘然而去。
现在,计划不得不作出改变了。
仰头看着高大梧桐树,宽大的绿叶抖落落日的斜晖,照在她脸上,彷佛镀上一层灿烂的光晕。毛茸茸新生的嫩叶,破芽而出。
许多纠缠的事情,就像齿轮结合一起,随着机器的转动,在司东木着脸出现在静梧院的那一刻,发生大变化了。
“跟我走?”
玉雯惊骇的站在院门口,“这里是神女峰,大东师兄来此作甚。”
司东阴冷的看着周围诸女,这些人,都是险些害死他妹妹的凶手,和她们有什么话好讲!
他一把拉扯着司南,眼看着她一副迷迷茫茫的样子,不由怒火冲冲,“你和我说清楚,和龙首峰邵亦雨怎么回事?你和他双xiu了?”
司南看着司东泛着怒火的脸,所有忧愁不翼而飞。
因为司东的脸上,没有一丝不屑,而是浓浓的关怀,就像是她跟了邵亦雨,不是她配不上那人,而是那人居然不说一声,就抢走了他妹妹,他在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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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三十一、来自高层的质问
孤云台。
碧空澄净,山峰渺渺,在遥远的天边云层中若隐若现。清风袭来,吹拂得人轻飘飘,有随风仙去的意念。
望着只有一方头顶的天空,干净、蔚蓝,丝丝缕缕的云丝儿,似天女手中露出的丝纱,淡且薄,司南低低的笑了一声,假,真是假。
连天也会蒙蔽人。
“跟我来!”
司东并不知司南心中藏着对护山大阵隐蔽真正天空的感叹,他抿着唇,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如山峰挺拔的背脊直挺挺的,显得整个人渊渟岳峙,沉稳有力。
这样的人,有宽阔的胸膛,会是她的依靠吗?
他在想什么?
司南靠着少量的面部表情猜测。
虽然渴望,但她不可能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会表达类似,“你是我妹妹,我以后会罩着你。”“我会关心你,照顾你。”“你以后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种无间的亲情,她上辈子那么好运,也没有得到。这辈子,更是没有这种奢求。
对我好,我便感激。不对我好,我也不怨尤。司南只是这么想着。
她唯一盼望的,就是这个哥哥,不要太坏,不要连一点给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押着她回东陈岛,回到那个像牢笼一样的地方。
龙首峰的台阶又险又陡,狭窄处只容一足,人身只能在两块突出如鬼怪的石头缝隙中,侧身而出,比不得神女峰宽大方正的青石板台阶,也正因为此,龙首峰多了许多险峻美景。站在半山高的孤云台,可仰望山顶的奉天殿,可向下眺望山峰林立,云海生波。
司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马上将要发生的事情,做出最坏、最糟糕的打算。但她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温婉的看着司东,眼神中,有说不出的楚楚,与纠结黯然。
经过几日的休整,台阶之上的灰黑,被洗了又洗,如今只剩下淡淡的印迹。只是那一天狮王在天玄山肆意喷火、挑衅的事件,却不会消散在口口相传中。
奉天殿上,掌门青槐出现,着实令司南惊诧的一会,但她的《清心诀》,小有成就,即便心中掀起再大波澜,脸上表情依旧是风淡云轻,似乎对任何加注于她身上的事情,都不会惊异。
铁掌峰是龙首峰主人,当然也在场。他目光炯炯,压沉了声音,对眼前尚有三分好感的女孩,冷淡的问,“你真名叫什么!有何隐名埋姓到本宗来!”
青槐叹息一声,“师兄……”
对一个小女孩,何须这般严厉?面带一丝和蔼之色,青槐打量一番司南,既没有过高的期望,也没有被贬低后的失望,只是淡然的冷静的,用旁观者的目光,看了看这个年仅十岁的小丫头。心中说不惊叹是假的,这么个普通女孩儿,能引起偌大波浪,从入门至今,鬼母林、画卷、大雪封山、以至于现在的身世大白,也算一个异数了。
他哪里知道,司南给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头。日后只会越来越多,多的他手忙脚乱,再无一丝仙风道骨、成竹在胸的气概。日后司南的“祸水”之名,就是从他口中传出的。
“你来宗门也有一段日子了,兄妹几次相见,没有认出彼此么?”
司东和司南对视一眼。两人无论面孔、身材、性格、甚至连灵根属性,无一相同。站在一块儿,就像东拼西凑来配戏的两个人,神人能够透视,才能发现两人血脉中流动相似的基因。
司南低下头,看着脚尖,薄如蝉翼的耳尖通红的露在发丝儿外面。
司东则是略略有点发红,抱拳行礼道,“弟子多年未归家,少与弟、妹见面,是以……”
是以他真不知道。
若不是司南脱口而出,叫了一声“大哥”,又点名他奶娘的闺名儿,他只会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他的乳娘,和司南的乳娘,是亲姐妹,一名“芙娘”,一名“蓉娘”,外人怎会知道两个仆妇的名字,还用这种方式取信于人?所以,即便他心中埋藏着太多疑惑不解,他还是带着司南,带到掌门面前,说明事情真相。
“……她是我妹妹。既然她来到青阳,弟子想,须得与掌门禀告一声。”
青槐不可置否,问出了一个司东想不通、来不及问的问题。
“你如何从霁雪山逃出来?又为何要逃?”
六只眼睛,青槐、铁掌峰、司东,皆炯炯的看着司南。
司南的视线终于从脚尖处抬起头来,唇角逸出一丝无奈的笑,笑容凄淡无比,“我从未去过圣山,如何从圣山逃出来?”
“不可能!”铁掌峰一拍桌几,“你们东陈岛所有灵根弟子,不都是送到霁雪山?就算灵根……差了些,但十二姓的家主子女,怎会漏下?”
司南偏着头,心里诧异铁掌峰知道的这般清楚!
眉头轻蹙的说,“小女也不知。只知道当日六妹测试灵根完毕,在场的人高兴无比,直说司家又出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天才。而后轮到我,虽然没有六妹的资质好,不过,也让‘水晶球’发出光彩……”
司南陷入淡淡的回忆中,那场回忆,让她羞愤,让她恼怒,更让她憎恶了柳氏和司梦——以至于整个司家。从那时起,她就计划逃离不肯公正待她的司家了。
“后来,圣山的人来了,带走了六妹。小女则是被大房夫人带在身边,不见外客……五年来,连生母等闲也不得见一面。”
司东听得眉毛一颤,和当日东祁愤怒无知妇人为了一己私心,隐瞒欺骗圣山一副模样。
“贱妇胆敢!”
这一声怒骂,震得大殿回声阵阵,也让司南——刮目相看。
原以为,这个大哥,也不过是东陈岛熏陶出来的“三纲五常”的封建人,对家声、名誉看得极重,没想到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爆粗口!
真是……大快人心啊!
司南心中的快活,像烧开了的水,自下而上不断的涌出快乐的泡泡,若不是修炼《清心诀》有成,早就嘴角咧开,当场笑出声来。
“咳!”铁掌峰咳嗽一声。对司东的骂继母无礼行为,视若无睹。
“你既然来了本宗,为何又不肯表露身份?”
司南听得这一句话,大有深意,表露身份?表露身份会有什么不同呢?
联想到自己这具肉身的哥哥,在青阳宗是六大弟子之一,与玉屏、龙首、始信三大主峰的弟子齐名,心中洞明,只怕这仙门,和东陈岛十二姓,大有关系!
也对,虽然隔海相望,也算得邻居,数百年下来,打过不少交道吧?难怪连掌门都惊动了!亲自来探问自己的身世问题。
后来司南才得知,原来霁雪山,就是九阳仙门的“雪阳宗”!雪阳宗只对十二姓招收弟子,内部比较复杂,权利分散,有兮雪宫、麟趾殿、玄冰崖之分,外人统称为雪阳宗。
“是因为……未曾有人问过这个问题。”
青槐一愣,铁掌峰再次干咳,连司东眼中都冒出一团火苗。
原来是这种失误?引入门内的人是谁?
哦,是阿萝!
阿萝没有问过么?
以她满面春风、时而精明,时而满不在乎的性子,也许……当然……没有。
其实当时司南一身青衣短袍,和普通山村少女,经历爬山涉水,好容易进得仙门,没有什么不同,再加上司南一直以来的“村姑”打扮,是以,包括阿萝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怀疑过司南会是一个出身大家的千金小姐。
铁掌峰明了事情始末,重重叹息一声,
“那你与亦雨的事情……”
终于到重头戏上了。
司南浅浅一笑,行了一礼。
“小女自进门来,多承亦雨师兄照顾,一直无以为报,庆幸在亦雨师兄褪凡筑基的时候,略尽绵力,了了小女一桩心事。小女自知资质不佳,以后也无能帮助亦雨师兄的地方,只希望亦雨师兄能结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愿他心想事成,更上一层。”
司南的侃侃而谈,不惊不怒,彷佛早已预料到,令铁掌峰微微皱眉,目光闪闪,慢慢呼出一口气,手指轮番敲打扶手,“嗯,这件事,等亦雨从碧阳宗回来,再说吧。”
铁掌峰的态度不明朗,意思等邵亦雨回来再做决定。是分是和,都由小儿女自己决定,他竟不肯替亦雨做决定。
司南心中唾弃,却也为铁掌峰关心爱护弟子的拳拳之心感动。但她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情,婚都逃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双xiu”算什么!
她心中愤恨邵亦雨一走了之,留下一个烂摊子,害得她冰天雪地里求助无门,若不是她对“养猪女”应小环有残留印象,就被活活冻死。这笔账,被算到可怜的亦雨头上。
因为,若是他走之前安排好,打声招呼,她不可能遭遇尴尬境地,更不可能受到风铃的侮辱嘲笑!连带着,被迫逃进鬼母林九死一生的夜晚,又涌上心头,新仇旧恨,她怎么可能还傻乎乎等着人家的“宠幸”!
司南偷偷看了一眼司东紧紧皱着眉毛,心道这个哥哥是六大弟子之一,倒是一棵可以挡风遮雨的大树。瞧他眉间开朗,目光清朗,举止磊落,不似奸诈之徒。曲意奉承,会不会得到他一丝怜惜?
司南敢下这个赌注,因为看出了司东对继母柳氏的强烈不满!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当下请罪道,
“请恕小女无知,当初不肯坦诚身份,也隐瞒了……已经成亲的事实。”
“小女已有了未婚夫婿……对方是东陈岛东家长房长孙,东祁。”
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三十二、司南的新居
一只喜鹊展开了翅膀,扑扑飞腾着落在一幢雕梁画栋的朱红小楼上,骄傲的踱着步,啾啾的鸣叫着。飞翘的屋檐下,有一间属于它的精致鸟巢,里面铺有干燥的稻草,以及有洁净的食水。
司南抬头仰望。那双清澈灵动的眸子,倒映着位于峻岭陡崖之后、百花丛中的小楼,脸上带着梦幻的表情,推开四扇雕花大门,里面装饰华丽,从房梁顶垂下淡紫、粉红丝质薄纱,透明的随风飘飘,鼻翼微微耸动,嗅着三耳玉蟾熏来的极致香料,不可置信回头望望,呆滞的说,“这儿,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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