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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即是妖-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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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法门,独特之处,不是在于与人搏击、争斗,而是看人!

经琇皓天生聪慧,博学多才,什么都学一点,因而学的也不精。而远钟,则是下了十年苦功,只学会望气!

寻常人来说,头顶着一片天,呼吸着同样的空气,除了气色好坏,能看出什么不同来?可对远钟就不一样了。他能从人的眉宇清浊、头顶散发的灵气,来判断这个人的一生大致运势!

远钟不是真正的“相门”中人,他受天资所限,只学得皮毛,可这皮毛,就足够他受用终身!

不同于经琇皓只看出满眼的桃花,远钟第一眼看见司南,便吃了一惊,因为司南头顶的清浊之气非常明显,而且有贵光祥绕,隐隐形成一个三花聚顶的形状,这说明她的运势之强,无与伦比。

当时,若不是知晓司南的姓了他最讨厌的姓氏,说不定就收她为徒了。

修行之人,不管男女、资质、根骨,进了相门的人都认同一个说法,那就是“飞升”这种事情,运道占了八成,还有一成是勤奋,另外一层才是根骨。

没有运道,任你天资绝顶也无用。

而有运道的人,随便走走路,都可能遇见什么天才地宝,或是遇见贵人提携。

这事情,说不准的。

远钟的吃惊在于,第一次见面,司南的眉秀目清,眸子里有一层隐隐淡淡的隽秀神光,而今天再见,这层神光更加深一层,竟然叫人移不开眼睛!

相门中人对“气”感应最灵敏了,旁的人可能只觉得司南眼睛灵动了一些,倒没有想到其他,而远钟只是随便想想,就想到了关键

照妖镜照到正常人,没多大伤害,只会让人萎靡不振。按理说,司南应该有气无力,怎么会有这么灵动的眸子?还思维敏捷的,说得大东哑口无言?

他脑中一转,立刻想起一件事来。

若是司南知晓,必定十分庆幸,不然自己“妖”的身份就隐瞒不住了。

“你过来!”远钟阴沉着脸,阴冷的目光紧紧盯着司南。

“我问你。你是不是吃过——朱蒂彤果了?”

司南的眼珠灵活的转了一下。

远钟越加确信无疑。因为朱蒂彤果有明目清肝的功效。

“回答!”

生硬的声音冷冷的回响在司南耳边。

司南抿了抿嘴唇,脆生生的,

“是。”

毫不犹豫,且果断肯定。

远钟得到确实回答,反而一口气没上来,楞着不知如何说了。

而坐在大殿上的青槐也是一愣。

朱蒂彤果,是青云门向九阳仙门有偿提供的最重要的灵果之一。每年,青阳宗也只能得到六枚罢了!

而现在,被一个废灵,哦,一个五等火灵根的低级弟子给吃了?

“你怎么吃——”

青槐诧异的想问,六枚果子不是分发给六大弟子了么?怎么会到了司南手里。

司南误会,以为问什么吃法,不以为意的说,

“一口吞掉。”

其实她不止吃了一个,在那个神秘药田中,还偷偷吃了两个。

她见那种果实在青云门,纯粹用来做肥料,就忽视了它的重要性。看见众人都用气愤的眼神看她,还有些莫名其妙?

青槐笑不出来了。

朱蒂彤果最好的服用方法,是挤出果汁,或是炼丹,或是炖成补药,共同点是,让药效缓慢发挥。一个果子,慢慢的用,至少可以用半年。一口吞掉,这是最浪费的方法了!

连一直在角落中的御岚,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远钟隐忍着怒火,真恨不能一巴掌拍死某女,

“你抢了朱探的朱蒂彤果?”

“抢?我么?”

司南嘴角一翘,晃了晃自己的小胳膊,“我手无缚鸡之力,能抢谁?”

的确,论实力,司南应该是整座天玄山最弱的一人,怎么可能在别的弟子身上抢到东西!

“你……”远钟怒火上来,“你以巧言欺瞒,诓骗与他!”

司南怒了,心想,这个老家伙,横竖看自己不顺眼。这个时候不能退,否则这个“巧言令色、狐媚惑人”}屎盘子扣到脑袋上,{书}讲也讲不清楚了。{网}背着这个名声,她能有什么好?

眼珠一转,手里一指,“你们看,这个人是我大哥。至少那个时候,他还承认是我大哥”。

司南停顿了一会,见别人的注意力都到司东身上,才道,“他也得了一枚朱蒂彤果,怎么没有给我呢?连阿织送我的芙苓翠果,也都予了他。我自己才吃过一个,其余的,都让他拿去送人了。”

“这不证明了吗?”

把手一摊,“我可没骗谁。要骗,也骗不到。是朱探,他自愿送我的。”

远钟听了,怒火更盛,刚要发作,却被青槐打断,“罢了,罢了,都已浪费了。还能让她吐出来不成?”

远钟这才闭着眼,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在理会。

司东的脸色则变得通红,半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掌门青槐也倦了,看向司南的目光有隐隐的厌恶之意。只是他身居高位多年,把那丝不该有的情绪隐藏的很好,“说罢,你到底想要什么?让你下山,是不可能的。自来没有主动求去的弟子。除非你要背叛师门。”

司南低声,恰好用别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一句,“我还没师傅呢。”

这一句,别人都当没听见。

司南也有自知,根本没提出要拜师的要求,

“我想要基础五行的所有仙术法诀,自修。”

青槐顿了顿,“你只有水火灵根,予你水火两部。”

司南则讨价还价道,“还要加上风属性。”

青槐和铁掌峰对视一眼,同想到“熏香道事件”,心想就当为樱玉、飞琼吧,无声的点点头,“好吧。”

“我还要一个人教我仙文。”

青槐闭了一下眼睛,“好吧。我会找人,嗯,教你的。”

“最后一个小小要求。小女爱静,不喜有人打扰,尤其是某些从外面来的,脾性不知,相处不好,小女生怕冲撞了别人,引起大家不快——”

青槐轮着手指,轻轻敲打着太师椅。金丝楠木的扶手,发出咚咚的沉重响声,“也好。”

江一鹭鲁莽的拿照妖镜出来,随便往人头上照,也太过无礼!是时候和碧孤帆、英宿两人说说,暗地里敲打敲打。

司南这才满意了,真心诚意的叩拜掌门青槐。

包括管稷、大熊在内的人,皆看得目瞪口呆。没有想到司南竟有和掌门谈判的勇气。

其实司南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无可奈何之下把自己放在烤炉上烤。

她没有其他办法。

与其等不知什么时候某人大发善心,收她为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凭着自己无端受的委屈,而掌门要息事宁人的想法,要来基础仙诀,自行修炼。虽然会因此得罪高层,可是投鼠忌器,至少相当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人来惹她了。包括樱玉、飞琼。

司南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

可能是发现自己是“妖”之后的恐惧,她生怕自己某一天睡醒,突然被人拆穿,不敢想象那种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痛苦。

所以原先的谨慎、耐心的等待,都不见了。心里只是想,多修炼一些仙术,修为更高一些,才能更大的把握,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身份。

而且,如果能成功筑基,还有被仙门收为弟子的希望。

只是偶尔会想到司家,她的心里就想扎了一根刺似的。

司家为什么要收养她这个“灵窟妖”?还日日下毒给她?

就像是不想让她死,又不让她活得好似的。

再想到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司东,司南更烦恼了。

哎,雾里看花啊。

出了奉天殿,一身垂髫小童猛的跳出来,张牙舞爪的站在司南面前,“怎么样?”

“你说呢?我出马,当然手到擒来。”司南故作傲气的仰着头。

“呵呵。”药童笑了,十分亲切的说,

“等师父回来,我让他教你医术。你就不用怕了。凭你的资质,学什么不成啊!别只盯着青阳了。他们看不出你的好,日后有的哭呢。”

司南对这种夸赞,自然是受用极了,笑笑和药童一起往药舍去了。

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六十、一方鲛帕

六十、一方鲛帕

怒海生涛,原本湛蓝平滑如镜的海面。此刻海浪翻涌,一朵又一朵黑色浪花肆意冲刷着船体。天空完全被乌压压的黑云遮住,如滚滚浓烟,看不出一丁点光明的希望。

刻着金纹的风帆早就落下,被哗哗直下的雨滴打湿,甲板上湿滑的站不住人脚。

寂寞深海之无尽劫海。

海船在这个必经之路,曾经安全行走二十年,今天,终于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恶劣的天气,加上不可抵抗的海上巨风,使得这只庞然大物的铁木船摇摇晃晃,时刻濒临覆灭的危 fsktxt。cōm险。

、炫、而最大的危 fsktxt。cōm险,来自前方。海中猛然出现一个漩涡,伴随漩涡的,是两个巨大的黄色光源,好像谁用巨大的手臂提着放大十几倍的灯笼。

、书、仔细看,才知道能把人吓出病来。哪里是什么光源,分明是海中巨兽的两颗眼睛。

、网、这只海上巨无霸,行动带起海潮,十分霸道的占据了铁木船的前方道路,气势磅礴。任风雨袭击,雷鸣电闪,安然不动。两只触角前伸,摇摇曳曳的大灯笼在左右晃来晃去,似在琢磨从哪里下手。它的身侧,依稀可辨是不断游动的各种海兽,张着尖利牙齿,准备发动袭击。

黑幽幽的海水似乎也附议般的,朝着船体一个大浪倾覆过去。

如此,已快到绝境。

掌舵东顺君,顾不得咯吱欲裂的船只,面色狰狞的欲与之同归于尽。他瞎了一只眼,带着黑色眼罩,脸上横七竖八都是惨烈刀疤,手里握着一把血红的弯刀,以劈天斩日的气势,向着海中巨兽发出猛烈一击!

同时配合他的,是一个六指中年。他的鼻子扁扁,似被人生生揍成这样,两鬓风霜,浓黑的眉毛如刀锋利,动作迅猛,从右脚长靴边的箭筒,抽出三支箭来,追星赶日般接连射出三支箭!

以常人而论,这两人无论反应速度,还是力量技巧。都是万中无一。奈何这是茫茫无尽的无尽劫海,是海中妖兽的乐园,几个“仙师”等级的人类,能以区区微弱之躯,憾得动天地之力么?

刀势一偏,根本不曾碰到巨无霸的触角,而三支箭,却从中插过去就在全船覆灭的前一刻,一身青衣的司挚,跳跃而出,身姿矫健,俊雅的面上,沾上被雨淋湿的黑发。他面色苍白冷静,自胸口拿出一件东西,海风卷起,瞬时转移到海中巨大灯笼的旁边。

船上的人,皆被海浪卷起的风涛摔的眼冒金花,只有几个经验丰富,时时刻刻睁大眼睛的老家伙,才看清,那轻飘飘毫无着力的。是一样鲛帕,在乌压压的黑云压制下,居然泛着一丝奇异的金光。

而最奇特的是,这丝金光不过一闪,就消失了,震动的海,霎时静止了一会儿。

不知怎的,那巨无霸的眼睛,在这丝金光闪耀下,忽的闪亮、闪亮,似在思考,而后,默默的沉下水去,海中妖兽也停止攻击,四散而去。

不到一刻,黑云也散去了,天空厚厚云层中,射出一道带着彩虹光芒的七色光晕。被海风、海兽袭击的东陈岛船上十多人,有再世为人的感觉。

天光大亮,经历惊险海难的众人,眼中又悲又喜,再望向摇摇欲坠的海船,都摇头一叹。本来一年多的航行,在过二十多天,就可以回家乡东陈岛了,现在,须得转向去石镜大陆,在那里休憩一番,补充食水。休善船身,再转回。

司挚站在船桅杆旁,望着滚滚的浪花,清瘦的脸庞有股特别的忧伤。这种忧伤,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些莫名的气质。他年约三十,容貌与司亭有九成相似,只是司亭尚显得稚嫩,没有经历艰难后,依旧淡薄如常的镇静。

沉默的坐在甲板上,没有人来打扰他,众人忙忙碌碌的拾整修理船身,忙着归类还能用的食水,和他孤独忧郁的对着海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东顺,作为船主人,唯一的掌舵手,拥有特别的权利,指挥着别人做事,他自己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与司挚并立,口中嚼着什么辛辣的东西,声音洪亮,却又含糊不清的说。

“你大儿,还留在外面?这次回去后,把人叫回来吧。十二姓所有嫡长子都在霁雪山,唯有你……”

未尽的话语,尽在不言之中。

司挚的眼神,没有动一下,依旧凝视无边际的海平面,他的状态,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悼念。

“这是当初祖父的约定。”隔了不知多久,司挚方才说。

东顺似对司挚十分了解。点点头,默然叹了口气,在转头的时候,轻轻的说了一句,“刚刚,那是妖主仪殊的鲛帕吧?”

司挚一震,那个名字,那道身影,是他说不出口的秘密,却可能也是尽人皆知的秘密。想到此,不由心中一痛,眼中也变得幽暗复杂起来,闭紧了嘴巴,无言不语。

东顺等了一下,没有听到司挚的反对,本该是大逆不道、决不能姑息的事情,他却没有任何不满、愤怒,反而开怀大笑起来,一扫遇袭后的失落,“好,好啊!”

酒瓶炸裂了,片片瓷片被东顺踢到海里。眺望壮阔无边的大海,意气风发,像多年前,他少年壮志,指点江山的豪阔。

“行啊!这一辈中,十二姓,只有你顶出息。”

像是加重语气,东顺残了的腿,在甲板上重重踩了几脚,在临走的时候,拍拍司挚的肩膀,“她不是还生了个女儿?没弄死吧?幸亏当初没听那些没见识的蠢话”

“若是死了,哪有这个‘护身符’?我们东陈岛的大业……哈哈,指日可待啊!”

平静而安详的海面,回荡着一连串笑声。

一个月后,盼望多时的东陈岛。妇孺尽出,夹道欢迎航海远归的十二姓子弟们。

三年前,东陈林甘、符桃姚孟、司马柳叶,一共派出了三十多名直系子弟,每人都带上五到十名下仆,浩浩荡荡近两百人,壮志豪迈而去。今天,去的大部分人都埋骨他乡,只有区区十多人,带着一条破船回来。

几家欢乐,又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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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六十一、搬家

六十一、搬家

且说如今天玄山。似乎也感应了外界的春暖花开,漫山遍野的野杜鹃,如火焰般绽放,给青翠多碧水的山峰,多了些艳丽的点缀。

司南给自己的小包袱,打了一个结,扫了一眼和来时不差什么的雏凤居,轻轻吐一口气,眉飞色舞的,准备带着全部家当,搬家。

莲莲,不,如今改名的罗丝,亦步亦趋的跟着司南,司南整理什么,她就跟到哪里,口中念念叨叨,“姑娘,这‘雀巢’住得不好吗?才改了名,就要搬走,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啊?你要是不愿意。就留在这里吧。”

司南轻飘飘的留了这句话,便背着小包袱,出了门。

门外,天气澄碧,万里无云,蓝的使人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情不自禁对着天空展开怀抱。连续做了三个扩胸运动,司南蹦蹦跳跳的快活下了始信峰。

别看她面上无忧无虑,其实她的脑中飞快的运转着,思虑一些不找边际的事情。

从东陈岛带来的物事,应该都处理了吧?

那件小厮的青衣,早烂了,被制成抹布

饰物什么,东司两家的,她一样没带,现在有的,都是龙首峰那边送来,她只留了一两件,其余大半进了芳龄的口袋。

至于姚依依的玉佩,那个差点害得她百口莫辩的“罪证”,留在司东处了。未来没有意外的话,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东祁送的银镯子

很奇妙的,司南一直以为江一鹭会想方设法来骗,或是叫别人来,那天的话,她可听的清清楚楚,一字不落!没有想到最后出口要的。竟是掌门青槐。

不知道江一鹭说了什么。

也好,给了他们,倒都歇了心思。

司南的大方,是因为她觉得东祁肯定不知道她“妖”的身份,所以,也不可能送她什么能法器,能隐藏“妖”身份的功能。

她自己附身六七年了,都没发现这具身体的秘密,被瞒得死死的,东祁又怎么可能通过短短几天相处知道?知道了,又怎么会送她走呢?

回想起被照妖镜照过的感觉,司南心有余悸。其实当时她的变化挺大的,浑身僵硬,手指颤抖,连话也说不出口了,走路的时候,挪着步子,和平时大相径庭。只是别人以为她是受惊过度,害怕的,想不到她的下半身已经显形了。

只要没人去拉她的裙子,就算在照几次。也无用。

司南抿抿嘴,心道“人妖”就是这点好了,即是人,也是妖。

当然,有舍有得,司南趁机要了一点小好处,也让青槐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现在的司南,已经不去在意仙门高层的喜欢与否,再怎么乖巧,也讨好不了。不如要点实际的。

她甚至也不去看司东了。

“姑娘,姑娘,等等,等等。”

罗丝在后面招着手,背后竟然带着一个小包袱!急急的追来。

司南汗,这个莲莲,还真有些忠心耿耿的意味,她到哪里,就会跟到哪里。懒得管是真是假,是忠是奸,反正她也不怕,一无所有就是这点好,也不怕贼人惦记。

司南心情大好的重要原因是,她发现了做妖的众多好处。

这些天来,她夜晚练习瑜伽冥息,觉得自己的身体简直跟蛇一样,想怎么扭,就怎么扭,完全没有限制。这当中,固然有年纪小。韧带好拉的缘故,但她也敢肯定,如果不是妖族奇异体质,想要把一整套高难度的瑜伽动作做下来,根本坚持不了。

还有,她的眼睛,比平常敏锐了许多。凝心静气的时候,能看见十米外一只小蚂蚁的触角,正在飞行中的蚊子的口器!比放大镜还好用!

而当她保持无喜无悲的状态,还能看见空气中流动的灵气轨迹!

各种颜色的调皮精灵,红的,绿色,白的,紫的,黑的,构织成这个充满神奇魔幻色彩的异界。

还有她的耳朵,现在可以改名叫顺风耳了。

某天晚上,司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总觉得自己耳朵边上,有一个吵人的东西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个不停。折磨半个晚上后,司南决定把那个扰人清梦的东西找出来。顺着声音,她一直走。一直走,结果走到五十米开外一个花根下,在那里,有一个红甲将军蟋蟀在刨土耕耘。

司南记得自己当时的震惊,整个世界在她面前涣然一新,似乎只要她想,连别人心里的声音都能听见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乐的嘴角弯到耳后去。

所谓聪明聪明,就是耳聪目明,这么一想,她已经是世上少见的聪明人了!甚至可能是最聪明的几人之一!

靠着这些“妖”的异能。司南感到一些前所未有的信心。

穿越后,彷徨无依,终身无靠的陌生感,终于找到一点主心骨。她其实不喜欢随波逐流,更希望一切都能在自己的掌握,换句话说,她的掌控欲望极强。奈何自己的力量太小,薄弱的和小蚂蚁一样,无力改变什么。

现在好了,上天没有抛弃她,给了她一些自保的能力,只是这些能力,才刚刚发现,还有待她的开发。

万事有利有弊。

敏锐的耳目,也带给她一些烦恼。眼睛还好说,可以闭上,而耳朵……她还没有练到可以随时关闭的程度。

因为太敏锐了,什么声音都往耳朵里钻,噪音的干扰,有时真是烦不胜烦,逼得她必须运转三次清心诀,进入灵台清明的境界,才能睡着。而睡着了,还有可能被各种声音打扰醒。于是必须再运转清心诀……如是反复、再三。

幸甚“妖”的生理周期和人不同,司南发觉自己自从“化形变妖”之后,对睡觉的需求大大减少,两三天睡一觉就够了。但是对睡眠的质量要求也更高了,必须睡足三个时辰,否则就是有气无力,提不起精神。

司南还发现,自己能够掌控的“异能”,和心情有关。心情好的时候,她眼睛看的更远更细,而且也不费力。若是心情不好,则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脑中还绷紧了一根弦。容易头疼。

“天青色在等雨,而我在等你~~~”

司南快活的打扫着房间。

这里是静梧院第三进的西厢房,不大,只有二十平米左右,住她和小环两人足够了。墙上挂着两副老旧的水墨画,年代久远,意境淡然,小环喜欢,便留下了。垂拱窗扇开了半面,窗纸发黄,司南毫不留情,刷刷两下全撕下了,然后哼着小曲贴上新的。

“小南,你唱的真好听。”

应小环拿着扫帚,扫地扫了一半,听得入迷了,待司南在她面前晃起五根指头,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窘的紫红色的脸,更加颜色分明了。

“这算什么?”司南扬着小鼻子,“我还会更好听的呢。小环,快点扫地,等打扫完了,我教你唱歌。”

勤快的司南,卷着袖子抬了一铜盆水,就开始用力擦灰。长条书案,桌椅板凳,衣柜矮杌。也许真是和好朋友在一起不一样,司南做什么都特别有干劲,笑得她只说,早该回来了,雏凤居哪里一点也不好嘛!

“姑娘,这种事情你怎么亲自动手?让罗丝来吧。”

“去去,没看到这里地方小吗?你来了,三个人怎么下得了脚?你有空,到别家转转,别打扰我们。”司南丝毫不给面子的说。

罗丝一愣,眼看这间房内只有两张床,心里一急,“姑娘,那罗丝住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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