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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即是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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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仙门害怕忠于凤凰王朝的故旧卷土重来,没日没日进行屠杀,把一个世外桃源,生生变成血煞之地。他们毒哇!可惜,他们虽然强大,野心勃勃,可是毫无人性,惨无人道的做法也得罪的天下人,最终下场——死无葬身之地!
凤凰王朝之后,整个天下,再没有统一的中央集权,只能分割而治。于是,天下分为仙道统治的甘琅大陆、武道统治的苍倔大陆,还有卖主求荣的叛民控制的石镜大陆……”
寥寥几句话,透露着血淋淋的事实。这些早已知道的事实,在此刻封闭阴沉的环境中,巧娘阴郁的诉说,让东祁的心莫名浸了水,越发沉重了。
他轻轻的嘘了口气,目光转向壁画中唯一的女子。
那是一个娴静清秀,楚楚可怜的年轻女孩,身上的肩甲、胸甲裂开了,大腿、手臂都露在外面。年纪大约十五六岁,却不懂得羞涩,紧紧拽着身边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鼓鼓的胸脯都压在男子的手臂上。
那男子侧着身子,安慰女孩的神情十分温柔,眉眼中七分宠溺,三分坚决。本该香艳情色的场景却令人唏嘘。因男子的左手被女孩抱着,右臂却齐根断了,血流不止的可怕伤口,正对着看壁画人的眼睛,直刺人心。
逃命的旅途,却见到一对生死与共的鸳鸯。人都说,患难见真情,东祁毫不怀疑,男子眼中的坚决是同归于尽,为了女孩,他能随时随地挡在她前面,为她流血牺牲。
“这个女孩,她……身边的男子姓司?”东祁猜测的问。
“不错。祈哥儿真是聪明无比。司衷草民出身,哪能并列于贵族出身的十二姓中?只因梵惠下嫁,后代血脉是正统凤巢,众人才接受司家。”
巧娘叹息的说,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泛起一股柔情,“新雨公主的名字叫梵惠,个性单纯又可爱。虽然身份高贵,生在皇族之家,却没有颐指气使的公主脾气。她朴素又天真,讨厌奢侈靡丽的贵族生活,向往普通人的生活,总是喜欢扮成普通邻家少女,偷偷溜出去玩耍,连她的哥哥也没有办法。她的乖巧可人,和善良纯洁,令身边人都发自内心喜欢她。三大仙门发动叛乱之时,无数人不顾生死,拼命的护送她离开。就连祖上也……为了能亲近她,做了不少傻事。”
“祖上既有意,为何不直接娶了她?在那种情形下,梵惠没有力量反抗吧?”
东祁看着壁画中年纪最大,一直用古怪神色注视女孩的中年汉子。他的心思之复杂,全凝聚在回头一瞥的眼神中了。那么明显,就像女孩儿用全身心精神的看着那个断臂男子,透明的没有一丝遮掩。
而那断臂男子,一脸温柔,背对祖上,是有恃无恐,还是神经粗的根本感觉不到来自背后的敌意?
东祁深深的凝视着断臂男,心中不为先祖难过,反而赞了一声。这个人强啊,硬生生把自己先祖想要的女人抢走了,还是当着面!
“祖上……不能。一来,梵惠那样单纯女孩,谁忍心强迫她?二来,凤天冲留给自己妹妹一只暗卫,不知道是十二姓中哪一个,投鼠忌器,祖上不愿患难结成的同盟,因此散了。再说,祖上当时已有一子成人,他更希望后代联姻,完成两大皇族血脉融合的心愿。
只是,也谁也没有想到,梵惠与司衷成亲生下一个男孩,就香消玉殒了。这个男孩也只活到十七岁,留下一个男孩。连着几代都是一脉单传。凡是拥有梵惠血脉的司家子嗣,多病多灾,格外艰难,若不是东家暗中出手相助,多次险些灭绝。
如今的司家,看似子孙众多,其实都是司衷弟弟司城的后代,并不是梵惠的后裔。”
“原来如此啊。”东祁暗叹一声。
司家情况之复杂,若没有人解释,真的很难理清呢。
巧娘恭敬的低着头,道出东司联姻的真相:
“凤族血脉有一天生神通——凤凰涅槃术。梵惠的子孙才有可能继承。血脉传承可不分嫡庶!司雨虽模样普通,但四岁的时候大病垂死,却又死而复生,这和祖上留下的笔记记载十分相似。据夫人推断,司雨的血脉极有可能被激发!处于半觉醒状态。趁着司家族中实力薄弱,柳氏昏聩无知,司挚出海未归,司雨懵懂之时,赶紧把人娶回来,若是能成功产下两大皇族的高贵血脉,祈哥儿,那你就是整个东家的功臣!东家的光辉重现,指日可待!”
神说,你降生在桃花岛 十、姚家女
车夫吆喝一声,手中缰绳一抖,奔驰的两匹白色骏马齐齐立定,一辆翠帷油壁车的绣兰竹帘掀开,顿时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妙龄少女脸庞,似春天含着淡淡雨雾,似朝阳笼着绮丽的云纱,清纯动人,变幻多姿。
少女穿着玉香软花绫裙,外罩青丝内纹螺旋比甲,腰间系着一根五色丝绦,佩戴一块成色上佳的鲤鱼出水的玉珏,一个蜻蜓点水芙蕖含苞的缎面细绒小荷包,吊着红黄相间如意结。斜跨着一个制式的蓝浆草色背包,里面装着针囊和几个急救药瓶儿。背包还显眼的垂着一块崭新的铜牌。
把铜牌“铜针医师”端端正正摆正了,少女方带着一脸清澈的喜意,仰着头,粉嫩带着透明质感的肌肤迎着艳阳,抬脚迈入司家。
姚依依,十二姓姚氏女,是柳氏堂姐柳歆所出。十二姓中下三姓的柳家,向来出美女,柳叶、柳絮、柳歆,一个赛一个的美貌动人。其中柳叶还是十五年前的东陈岛第一美人。奈何佳人薄命,宁死不肯做妾的她,在丈夫去世之后,不得已操劳家事,辛苦抚养五个孩童,早不是当初模样了。
姚依依年方十四,生得婀娜多姿,如花似玉,容颜之好,不亚于其母,更兼继承的父亲的聪明伶俐,记忆力超群,八岁就拜入天医门,十三岁正式出师,被姚家家主视为掌中明珠。
别说亲生女了,就是有这么个外甥女,哪个人会不喜欢呢?柳氏就是如此,几个外甥女中,最为欢喜姚依依。别说,两人并肩而站,还有点姐妹花的味道。
“姨妈,你真的把小雨许给东家了?”
雨燕居内,仙鹤仰首,一线似有若无的烟气缓缓在屋内盘旋。姚依依手托下巴,无聊的摆弄着一只白瓷杯,眨着明亮的大眼,问柳氏。
柳氏擦了擦眼中的晶莹湿意,轻轻的把女儿的家信折好,收到梳妆台的妆奁,压在自己常用的桃木梳下。
“依依啊,你来的正好。小五马上就出嫁了,她性子安静,不爱说话,没什么朋友,你和她还谈得来,这两天陪陪她,别让她一个人闷闷的,没病都憋出病来了。”
“这么说,是真的啦?”姚依依皱着好看的眉,跺了跺脚。“姨妈,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柳氏闻言,脸不由一沉。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被当面说糊涂,泥菩萨还有三分血性呢。
姚依依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她忧心忡忡,满心都被可能的忧虑占据了,“姨妈,司雨别说是庶出,就是您嫡出的女儿,凭她的容貌,想嫁进东家也是难的。我从圣山出发的时候,都听说了。还有些人说的很难听,说您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威逼东家允了这门亲事。说东祁吃了这个哑巴亏,早晚要报复回来的!姨妈,你听听这话!”
“还有人说的更恐怖。他们打赌司雨活不过一年!还有人说一年也长了,司雨只怕连半年也活不下来!姨妈,你这不是嫁女,是活生生把司雨往死路上逼啊!”
柳氏先开始还阴郁着脸,听到后面,神色反而一轻,淡淡的说道,“谣言止于智者。他们爱说,就让他们是说吧。嘴巴长在人身上,我又有什么办法。”
姚依依急的出汗,拉扯着柳氏的袖口,“姨妈——”
“依依,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找个婆家……”
“姨妈!”姚依依高呼,撅着小嘴,不满的看着柳氏。
柳氏这才轻轻一笑,爱抚的摸了摸姚依依的头发,“东家是什么人家,姨妈就是想威逼,够得上吗?可见说这些话的人就是嫉妒!唯恐天下不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哪用姨妈辩解?”
“可小雨她……,她还那么小,如果嫁给东祁那条色狼,一定会被糟蹋死的。”姚依依小声的说。
柳氏这才端正了神色,谆谆教导说,
“这是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别说是司雨,我们女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想当年,我和你娘亲,加上柳叶姊妹三个,知道嫁人还曾经抱头痛哭一夜……现在想想还真是好笑。自古来就是这个理,天地乾坤、日月阴阳,那个女人能逃的过这一遭?好孬都是自己的命!除非做了姑子,或者像梦儿一样,成为仙门的仙子,比男人还强!那就不用受这些凡间的规矩。否则么,不要怨任何人,就怨自己生为女人!”
平日总是温婉和煦的姨妈厉声说出这些话,令姚依依心中震撼无比。
虽然她十分惋惜司雨,但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
姚依依很幸运。九岁拜天医药弭为师,十四岁就正式从天医门出师了。她也是一百年来,唯一一个被天医门收为正式弟子的东陈岛人。
只收录十二姓嫡出子女的麟趾殿破例为她大开方便之门,任由其自由进出。酷爱宣扬“嫡庶有别”的人统统闭上了嘴巴。因为谁也不想得罪她,包括那些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人吃五谷,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万一日后有个好歹,谁知道会不会求上她师伯师祖?
从小,她母亲柳歆占据了父亲的全部宠爱,所以她所受的待遇,不比父亲两个嫡出子女差多少,而后,她拜师天医,更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关注,成为十二姓下一代中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似乎庶出的巨大界限,在她身上失去了效用。
但现在,她好像突然明白了,没有仙根,她仍旧是个普通人,只比普通女孩多了点自由罢了。她的面前还有一个巨大的关卡要过!
前车之鉴,柳叶姨妈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里!
姚依依惊疑不定,越想,越丧气。如果她嫁了一个不好的人,那该怎么办?
柳氏见自己的话,起了一定警醒效果,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去看看司雨吧。这些日子,她病的不轻,陪她说说话。记住,别说那些刺激人心的话。”
神说,你降生在桃花岛 十一、姚依依的探访(1)
狭长的石子路弯成波浪形通向百花深处一座朱红小楼,四周都是矮地,种植着盛放的鲜花,十余个大小花圃正值花季,花盘迥异,色彩纷呈,各个争芳斗艳,投入眼帘的花海美景哪怕是在圣山也难以见到。
姚依依到了这里,举目四望,心情顿时一宽,自嘲的想到师傅说的一句话,医者救人命,却救不了人的命数。命里有的,自然会有,命里无时,强求也强求不到。再说,她自己尚且顾不得自己,哪里管得了别人呢?
朱红小楼的门匾用东陈文写着“菊英院”,屋檐下垂着八角铃铛,有些年头的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菊英院是司家家主亲女的居所,司家长房向来子孙艰难,女儿尤其如此,所以满司家数来数去,竟然只有一座绣楼,当然给了表妹司梦。后来因为她拜入玄冰崖,有了更好的归宿,这里才留给司雨。
司雨、司梦,同一个父亲,年纪一般大小,可命为什么差那么多呢?司梦小小年纪,被发现天生冰灵根,天资聪颖,百中无一,被收到圣山去了。而司雨,有人给她批过命,说是命中带煞,命不长久、必定早夭之类,可到底司雨活了下来,还订了亲,也许那些算命术师也未必全准?
可不是吗?批人命数,断人生死祸福,哪有那么简单!以为都是出自星祭宫吗?
姚依依定了定神,抛去胡思乱想,提着裙角上楼。一进门,一股清清淡淡的香味萦绕于鼻间。这种香味淡雅至极,藏在药香中,不细细闻保不住就被忽略了,和雨燕居的熏香迥然不同。
雨燕居燃的香,是玉兰香,采自圣山一种香气四溢的花瓣,揉制成指头大小的小块小块粉片似的香片,需要的时候丢一两片,能香上三五天,定神安眠,闻起来令人心情舒畅。
而司雨房间的这种香,似有若无,若不是姚依依的鼻子极为灵敏,对药香更为熟悉,只怕根本不会注意到。清淡的冷香,彷佛从冰雪中提炼而出,使人安定,昏沉沉的头脑也为之一清。
“表小姐,你来看我家小姐么?小姐刚刚喝了药,才睡下。”
姚依依一愣神,见说话的是一个娴静美丽的女子。她梳着溜光的水滑大辫子,绑着红璎珞,从靠窗花梨木椅子上站起来,不慌不忙的请姚依依到暖阁坐下,在角柜的铜盆里净了手,倒了一杯茶,礼数周到的递给姚依依。
“你是——”接过茶碗,姚依依吃惊的道,“马荔?司雨的贴身丫头,马荔是吗?”
马荔不是被人使唤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司雨修炼了《清心诀》已有小成,飞檐走壁不成,但有一定强身健体效果,再不是那种被风吹吹就坏的美人灯了。不过她体质摆在那里,柔弱单薄,多少年了,一时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那天柳氏和身边的得力助手探讨剖析司雨的性格,针对司雨的弱点,文雁提出几个可行的方案,制定了一系列举措,用来避免最后关键时刻,司雨想不开,做下与所有人都难看的蠢事。
比如说,你不是心有芥蒂,嫌我不是你的生母吗?那好,就把你安排到你的生母哪里去,看你和她相处后,还芥蒂不芥蒂了!
这个方法效果实在是好。不出两天,司雨便主动要求回来。
柳氏十分得意,阴夫人目下无尘、自视甚高,除了自己,谁也看不上的。那个性子,连涵养最佳的老爷也受不了,一心想和母亲相亲相爱,得到母亲关爱的司雨更承受不了。但没过多久,柳氏慌了手脚,着急起来。
司雨在阴夫人哪里遭遇挫折后,也许是伤了心,绝了望,回来就病倒了,病势缠mian,大有一病不起之态。照这样下去,只怕连花船都等不到,一命呜呼,那该怎么收场?东司联姻,可就真成一场笑话了。
菊英院开始了药香弥漫,日日煎汤熬药的日子。柳氏派自己的两个陪嫁心腹丫头来照顾司雨,命思燕一日三报司雨病情。后一想到思燕得罪过司雨,怕见到思燕,司雨心里添堵,病就更不得好了,命思燕不得进入菊英院。如此精心周到的照料下,司雨才好了些,能坐起来喝点小米汤了。
只可惜,几天下来,一张本来就巴掌大的小脸,更是瘦弱的过份,脸颊都深陷下去,一丝肉也没了。但这样的她,十分奇异,比往常平凡普通的样子好看了些,原因就在于她的眼窝凹显出来,两只病中犹自闪闪的眸子十分吸引人的目光,到能让人在她脸上多注意一刻钟了。
柳氏在这个时候简直有求必应,就是天上的星星也摘得。什么陪嫁丫头的小问题,自然不在话下。出手大方,在内院挑了六个出挑的本姓侍女,又让司雨自己挑了两个,写来卖身契,交由司雨保管。
这样,司雨就有了四对、八个陪嫁侍女,加上准备的三十六抬嫁妆,完全按照嫡出小姐的规格来。柳氏丝毫没有不悦。她的亲生女即将成为玄冰崖的“圣女”,只怕是一生不能嫁人的(但可以寻找道侣)再说司雨要嫁的人家是东家,岛上第一世家,陪嫁少了,丢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脸。柳氏在这方面想的很开,把司雨的婚事,当成展示司家的一个舞台了。
一时间,府中上下轰轰烈烈开始了准备五小姐的婚事。准备将这场婚事操办成百年来最热烈、最令人惊叹的嫁女婚庆。司五第一次成为人们口中议论的对象。当然,人们提起她的时候,只有一句“命好”就完了,反而夸赞柳氏手段高,本事大的为多。不少人都在叹息,当初看柳氏出身偏房偏支,小瞧了她,现在看来,人家那才真是心底宽大、有修养、有能耐的人。
在一片迎合、大好的形势中,也有一两个不和谐的声音。
神说,你降生在桃花岛 十二、姚依依的探访(2)
思燕回到家中,一进门就看见继父司诚挥舞着扫帚,满院子追打经嬷嬷。五六十岁的人了,看着小老头一个,很难想到这么中气十足。
“诚二管家,你别不是好歹。夫人看得起你,才让你女儿做陪嫁。嫁的人又不是小户人家,而是堂堂东家,第一世家!还有什么配不上你女儿的!”
“呸!我管他东家、北家,把我女儿送去做房里人?除非我死喽!你这老婆子,再敢上我家来,打断你的狗腿!”
“思燕姑娘,你回来了。太好了,快和你这个不讲理的爹分辩分辩,这是夫人传下来的命令啊,在迟一回,可误了婚期,不好调教了。”
司诚怒发冲冠,“调教什么?我女儿好好的,不用调教!你这疯婆子,到我家里撒欢?再敢满嘴喷粪,打掉你满口牙!”
经嬷嬷充满畏(书)惧(网)的往后一退,“思燕丫头啊,这事就交给你啦。别忘了,夫人交代过的,你可是夫人最信任的人啊,可不能辜负夫人!别忘了。”
说完,她一瘸一拐的逃之夭夭了。
思燕瞧着情形,没奈何,只得上前,小声的说,“爹、娘——”
司诚哼了一声,走到一旁,拿起酒瓶对着嘴咕咕喝了两口。
小司诗则是笑嘿嘿的,从来没见过父亲发火,刚刚她躲在母亲怀里看父亲追打那个端庄得体、说话傲慢的老女人,打得人抱头鼠窜,真是太有意思了!
司诚家的见大女儿回来,顾不上欣喜,先埋怨道,“你一整日到哪里去了?使人给你口信,到现在才回来!刚刚要不是你爹,司诗就被人拉去了。”
司诚呵斥道,“燕子要当差,忙着着,哪像你,婆娘一个,一天到晚闲得慌。这不是回来了嘛!燕子,你和你娘说,你娘和你说……”
他又喝了一口酒,口齿不清的说。
司诚家的,是改嫁过来,对这个丈夫不敢稍有违逆,连忙换了正事,“你在内院当差,是夫人手下的红人,怎么连自个儿亲妹子被选中,都不知道?你就不会暗中使使劲,把你妹妹换下来?”
思燕苦涩道,“这不是夫人选的,是五小姐亲自点名,要司诗去的。”
“五小姐好端端要司诗去干吗?府里丫头那么多!”
“那当然是因为我最好啦!”司诗忙中偷闲插口道。
“你别多嘴,去边上吃去!”司诚家的把小女儿推到一边。
司诗吐了吐紫黑色的舌头,也不理会爹娘和姐姐说什么。
她专心的狼吞虎咽思燕给她带回来的“秘制乌苓膏”,这东西是司家主母柳氏的养生秘法,据说用了十多种珍贵药材,滋阴补气,不是柳氏身边人,连影都摸不到。连柳夫人都吃,那肯定是好东西了!司诗喜滋滋这样认为,心里却想着自己日后和柳氏一样“要不然,你去和夫人说说,把司诗换下来?”司诚家的犹豫着说道。
思燕更加苦涩,摇摇头,“夫人的性子,娘你也知道。不说还好,一说,这事就完了。而且夫人以后也不会信任我了。”
司诚家的立刻就哭了,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直往大女儿身上抽,“你就知道你自个儿!白养了你这么大?能做什么?你妹妹才十岁啊,你舍得把她往火坑里推?你还是不是人?我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蹄子,再一刀子抹了脖子,都死了干净,一了百了。”
“你胡喋喋什么!”司诚一胳膊挡在思燕前面,没让鸡毛掸子打到思燕身上。
“当家的啊,我不活了!司诗要是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燕子,我再问你,你去不去?你不去,老娘今天豁出去了,你不去,我,我,我自个儿去!”
“好了!你个疯婆子,好好说话行不?就你这副样子,还想去见夫人?你以为还是在你娘家,由着你胡来?燕子都多大的人了,你别老动不动鸡毛掸子。”司诚年过半百,只有司诗这一个女儿,宠上天去也不过分。他看了思燕一眼,忽然眼圈就红了,“燕子啊,你也十六了,这些年来,爹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思燕哪里承受得住父母如此威逼?这个爹爹,虽不是亲生爹爹,可司诚从来没有虐待过她,比岛上大多数父亲对待女儿的态度都要好,好得比思燕亲生父亲还要好十倍。
思燕五内俱焚,心力交瘁,眼中也滴下泪来,“爹、娘,放心,燕子一定能把司诗留下来。不会让她随着五小姐去的。”
不能直接去求柳氏,直接去求的后果只会让柳氏起疑,疑惑之后是思考:你家司诗凭什么不能去?她是金镶的,银做的?你对我不是忠心一片吗?一个妹妹也舍不得,谈什么忠心?连带着思燕日后立足之地都没了。
她不是文雁,一直受到宠爱,靠的就是这份忠心。
无奈之下,思燕求助文雁。
文雁只说了一句。
“上路不通,走下路。”
思燕也是聪明的人,闻言豁然开朗。
幸甚以前开导马荔父母的时候,去过马荔家,还记得路线。避着人,找到了马荔,把司雨重病的形容添油加醋,如此如此一说,马荔果然坐不住了。连忙收拾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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