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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即是妖-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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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么,谁不知道呢?朱探不珍惜她,待她不好,启星子还差点打死她。这些都过去了,好端端的提起来做什么?”

“朱探还找过她几次,明显对她不死心啊!冬青,我怕你上她的当!”

杜仲跟所有想要插手朋友私事的好友一样,抱着恨铁不成钢的关心态度,奈何人家不领情!

海冬青想想司南那单薄的身体,并不艳丽却笑靥如花的面孔,摇头道,“她没有骗我什么!”

“你还说没有?”

杜仲压低声音,“我听琇皓说过,司南她是……灵窟妖!”

“这个,她告诉过你么?”

司南此时,正在门外。

有时候她真恨自己的千里耳,为什么好的、坏的,都钻进耳朵里,不能加以选择筛选呢?

就像现在,她穿着一套崭新的莹白刻丝箭袖短襦,银红水罗挑线裙,抱着一束野菊花,兴致冲冲而来,却迎面听见别人说她的坏话!

不可否认,这些天来的相处,她感觉到海冬青的温柔体贴,不可抑制的动了些初恋的苗头。难道,这种甜蜜的青涩,还未开始,就要遭受到残害吗?

她是妖,她无可否认的身份!

可是妖就不能恋爱了吗?

司南的脚步只顿了片刻,就推门而入

连司南自己也没有想到,若是以前的她,只怕会暗暗的躲在墙角偷听,待海冬青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后,才见机行事,务必使自己进退得宜,不会陷入尴尬境地。

为什么连片刻都等不了呢?

司南想,也许自己根本不想听到答案,不在乎答案。

是否真的,还有待勘察,只说司南气势汹汹破门而入,惊得杜仲原地一个战栗,心中七上八下。

不去管背后说人的某小人,司南笑眯眯的扬了扬手中的花,娇声道,“青哥,我来的路上采的,有没有花瓶?”

海冬青连忙放下手中的物事,找了一个木根挖空的笔筒,装了些水,专门来放司南手里那些不值钱的野花。

清丽的野花,香味极淡,配上老树盘根的笔筒,倒也相映成趣。

一木草堂现在只有海冬青一人,位于孤云峰的一棵五百年的老树顶端的枝桠上,难怪司南从未找到呢。

看见海冬青郑重的对待她那些花,司南笑容明朗许多,负着手,满面春风的说,“杜仲大哥,稀客啊!难得见你从红果林出来,下次我带咻咻也去看你,好不好?”

杜仲额头滴下一滴汗,心道,这个小女人,果然不好得罪。但是为了冬青,绝对不能退让!

“礼尚往来嘛!青哥,你说是不是?”

对上眯着眼睛笑容甜美的司南,海冬青还能说什么呢?

杜仲看见这两人,就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终于忍不了的爆发,怒指司南,“冬青,这女人真是妖啊!你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

司南放下脸,阴沉沉的,

“你有什么证据?红口白牙,血亏喷人?只是因为经琇皓说的?笑话,照妖镜都没有照出什么来!凭什么说我是妖?”

杜仲的口才,哪里是司南的对手呢,他也不和司南辩解,只瞪眼看着海冬青。才来不到三个月的司南,哪里知道经琇皓和青云门的密切关系呢,琇皓说的话,必然不会有假!

海冬青陷入了两难之中。一时看看杜仲,一时看看司南。

司南顿了顿,忽然一扫刚刚的阴沉脸色,重新绽放了笑容,高昂的仰起头,语调轻柔,“青哥,我没说,因为以前,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必须说的地步。现在,我告诉你,”

她笑的纯美,湿漉漉的眼睛真澈纯净,连微微撇向一边的唇角也显得动人可爱,“我确实是妖。”

说出这句话,司南感觉自己心中的魔障,好像破开了。

对啊,她确实是妖,如果要隐瞒、欺骗,来获得一份感情,那么这份感情不要也罢!

但同时,司南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有咻咻在呢!

相信以咻咻的无上地位,抱住她的小命,轻而易举!

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十四、禁口令

十四、禁口令

杜仲一时之间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望着司南。

在司南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他虽然慌张,却也明白,未来的日子只怕和司南对立了。不过为了好友,他认为这种牺牲值得!

只微微一怔,他就抖擞起全部精神,准备和司南来一场唇枪舌剑,不见硝烟的战争!可敌我双方刚刚布下阵势,还未正式迎敌呢,司南怎么痛快的承认了?她怎么主动败下阵来,凝视冬青的眼睛,毫不退缩的扬起下巴,说,“我确实是妖”?

还理直气壮,毫不羞惭。

她不应该矢口否认,哭哭啼啼地说别人冤枉她?

按照经琇皓的说法,司南狡诈,酷爱装柔弱,用乖巧可人的面目讨别人欢心,背地里却暗藏毒水,挑拨离间、朝三暮四——这样的女人。想想都是灾难!他怎么能任由这种女人和冬青亲密?

司南痛快承认之后,吃惊的杜仲不知道该欣喜庆幸,还是为冬青识得此女的真面目而雀跃鼓舞。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一拳打向棉花,空落落的感觉。

不说海冬青得知司南为妖,是何感受,只说杜仲,他紧紧盯着司南的表情,一丝一毫也不放过。而司南,也不畏(书)惧(网)的迎着,目光和他在空气中胶着、纠缠、你来我往,噼里啪啦闪出一阵火花!

杜仲的心神一凛,迅速明白了司南脸上信心的来源——咻咻!

小祖宗啊!

容儿不在,亲手把小祖宗交给她教导抚养,半年之内,司南在青云门的地位是超然的,连老菩萨也得推让三分!

司南等于是小祖宗的看护人!有这张王牌在手,就算明明知道她是妖,又能怎样?谁敢对她做什么?

小祖宗现在一时半刻都离不开她啊!听说吃睡都跟着她,如果把她关押起来,惹怒小祖宗,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非把整个青云门掀翻不可!

小祖宗什么时候讲过理?

也从来没见过敢和他讲理的人。

杜仲现在满心都是气愤,比刚刚知道司南欺骗冬青还要气愤!

这个可恶的丫头,是拿准了别人不敢对她作出什么事情来,才理直气壮说出来的!她哪里真是心底坦荡、清光霁月之人?

想通一切的杜仲,怒火中烧。愤愤的看着司南,气得整个身躯都在发抖。

灵窟妖无事不得擅入仙门境地,她不怕将来妖主责罚吗?就连堂堂妖王狮王月海,若不是被逼不得已,也不敢违背妖主的禁令。而这个小丫头,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居然还高傲的仰着下巴,她真是胆大包天啊!

杜仲觉得自己太小看司南了,把她当成普通十岁女孩看,是他犯过最大的错!

他哪里里知道,司南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妖主的禁令!自然也不觉得自己以“妖身”出现在仙门的土地上,被人戳穿,还瞪着眼一脸不服气,是一件多么怪异的事情!

她抿着嘴,侧着身子握着自小粉拳,以倔强而柔弱的姿态,挑衅的看了一眼杜仲,随后,换了一种炙热的眼神看着海冬青

我确实是妖,但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现在就看你的选择了!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动心的对象。当年至尊宝和紫霞的感情就像一个童话,让她的心中产生了那么一点少女的幻想:如果能和海冬青在一起,没事让他穿着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接送自己,多么罗曼蒂克?

这种美梦连想一想都能笑出声来!

司南觉得,她愿意冒个险,即使失败也没有关系,因为对象是海冬青!他值!

她希望两个人真能开始一段感情的话,是建立在坦诚的基础上,而不是互相隐瞒、欺骗。

至于她穿越的身份嘛,太过骇人,为了对方着想,还是瞒着吧!

正在三足鼎立的时候,可怜的木门遭难了,忽然又撞进来一个人。

一木草堂建在一棵老树上,这棵老树年深日久,比人家五六棵平常大树加起来还要粗壮,又经过高修为的仙师日夜修剪,形状独特,呈蘑菇状高耸入云,站在树低绝对看不到上面,而站在顶端也绝对看不到底下。中间有一层缭绕的雾气终年不退。

树屋,即一木草堂,分山中下三层。

海冬青住在最底一层,比较宽绰,有二十平米左右空间,里面放着两个半旧蒲团,两张木质矮凳,一个吊床。以及木柜子,一套简单茶具等。

司南除了重伤之时,昏迷着上了第三层外,也只跟着海冬青来过这第三层简朴的男生宿舍了。

地方本来就不大,加上进来的又是一个“重量级人物”,就更显得拥挤了!

司南耳后生风,机敏的忙借机往海冬青身边靠拢,一不小心,就扑在他身上了,两只狼爪正好按在他的腰间——根据这两天的了解,海冬青其实是个害羞而敏感的人呢,果然,对方虽然尴尬得有些窘迫,却没有拒绝她,还小心的转过身,让宽厚的胸膛对着自己。

雄性的气味熏的司南乐淘淘的,小心肝扑腾扑腾不听话的乱跳起来,心里不可抑制的想,也许青哥真能不在乎她妖的身份,从而接受她?

杜仲干瞪眼,冬青明明知道司南是妖了,为什么还这么温柔对她?他应该打掉她那四处乱摸的爪子才是!

来不及说什么,莱菔已经大嗓门的嚷嚷。

“乃们三个人都在窝里,做啥米哩?”

来者是一个小胖墩,只有两头比较细弱,中间一截非常的胖硕,圆滚滚的滚进来了。

这也罢了,他的发型,简直可以用新潮来形容,将耳边发迹的头发朝上梳理,像一截朝天椒般欣欣向荣。身上的衣服式样别出心裁,领口收缩,袖口放大。衣襟有点像喇叭,而脚下的裤子,却是小脚裤。

司南乍一看,以为某行为艺术家来了。

后来才知道,是海冬青的邻居,他的楼上住客,莱菔。

“莱菔,你走路还是不带声响!干嘛老撞门!”

“瓦撞到你啦?酱紫,瓦对八起!”

杜仲刚刚被司南气成那样,也没有失态,现在只看到莱菔不到一分钟,当场崩溃了,“我不和你这不会说人话的人,说话。”

“嘻嘻,乃不说人话?瓦说!”

莱菔长着粗犷的眉毛,细缝一般的眼睛,扁扁的鼻子,难得这种组合长在面团一般的脸上居然不难看,加上说话声音奶声奶气,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乃们做啥米?关些门,好秘密哦~”

杜仲再次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身后是木板墙壁,左右分别是司南、莱菔,恨得他只能抬头看顶棚,不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这回知道他为什么不经常出来了吧,青云门大多数都是女子,不好来往过密,而来找海冬青,就得直接面对这个讨厌的胖墩!

“我们说话呢,莱菔,下次别撞我的门了,你来一次,我就修一次。”

“哇!好撒,八过,下次某关门鸟~”

莱菔看向司南,哈哈一笑,露出占据四分之三的大嘴巴。“咦,乃就是小保姆~长滴细细地,能不能抱动小祖宗哦?”

司南细眉挑高,转过身,嘴角弯的高高的,

“我通常不抱他,是他腻着我。而且……”

示威性的瞟了一眼杜仲,司南轻笑,眼神说不出的撩人,“我喜欢抽打他。”

“吓!”莱菔性格就像他的面容,也是半大孩子,惊得退了一步,“你打得过他?他很厉害!”

看来咻咻的威名太盛,把人家的大舌头都治好了!

司南眯了眯眼,弯成月牙似地,甜死人不偿命,

“青哥也看到了哦!对了,你叫莱菔?”

“哦,莱菔……莱菔?”

一根白生生的指头在下巴处刮来刮去,看起来自然又随性,司南忽然一拍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了!莱菔,不就是萝卜吗?你怎么不干脆叫萝卜?看你的发型,再配上你这副身材,多像萝卜头啊?”

“吓!乃是毒舌女子……挖八跟乃说哩。呜!呜!呜~”

面团一样肉多多的圆脸顿时扭曲了,一时白一时又黑,一时青一时红,莱菔转身捂着脸,砰的踢开今天注定受大罪的拱形门,飞一般消失了。

海冬青和杜仲听了,面面相觑,过了好&书&网}久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司南说的太对了,太形象了,莱菔不就是萝卜吗?还偏偏弄个萝卜头。

且说莱菔飞一般沿着大树向下,直直落到树根处,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胖胖的身形一顿,就消失了,随即,出现在暗室之内。

树洞和山峰连在一起,这间暗室隐蔽之极,不愧是老菩萨的居所。

“呜呜呜”,莱菔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受到委屈,当然会找个能做主 的长辈诉苦了。

“他们说瓦坏话~”

老菩萨躺在棕色荆棘木的躺椅中,虬龙状的扶手略带一丝狰狞,配上一双爬上皱纹和老人斑的白手,和手指头上红闪闪的宝石戒指,有些怪异气氛。

摇椅随着莱菔的哭泣,一摇一荡,咯吱咯吱的响。

揉揉眉头,耷拉下来的眼袋抖了抖,老菩萨不经意的说,“冬青怎会欺负你?”

“青米有,是他身边的小姑娘~”

“小姑娘?”老菩萨想了想,知道肯定是司南了,也只有司南不知道莱菔的脾性了吧?

“司南怎么说的,看你多大年纪了,居然被她一句话说哭了?”

“她她她,她说瓦似萝卜头~还说瓦八要唤莱菔,要唤萝卜~”

在身后伺候的忍冬听了,手里端着的茶碗险些没拿住,扑哧一笑,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方才恢复了正常的状态,递给莱菔,又回到老菩萨身后,给她轻轻按揉肩膀。

从她的角度,分明看见了老菩萨的肩膀也在微微颤抖,不过比较表现得不太明显而已!

“婶娘,乃看乃看,忍冬笑瓦撒~”莱菔不满的瞪了一眼。

忍冬忍的肚子都疼起来,只能死死憋着,嘴里一本正经道,“对八起。”

莱菔是个宽大的人,听见道歉就算了,转而抱着老菩萨的大腿,“婶娘~”

只有这句话,说的极为标准,不像别的尾音翘上天去。

“你想怎么样?叫司南给你赔礼道歉?她现在天天和小祖宗在一起,哪个敢得罪她啊!”

老菩萨摇头,直接拒绝这个不可能的提议。

“瓦想改名字!”

“不行!”

一辈子苦被起名烦恼的老菩萨坚决不同意,可莱菔更不愿意,他不要被小女孩嘲笑啦!死活吵着,抱着大腿揉搓着,弄得老菩萨只得妥协,“好吧,等些日子,想到了好听的名字,再给你,怎样?”

莱菔这才破涕为笑,擦了擦垂垂欲落的眼泪,忽地面容一正,换了一副表情说道,“瓦出来时撒,听见杜仲说,司南似灵窟妖撒。她自己也承认鸟~”

“什么!”

老菩萨从陷得深深的羊毛被中探出身子,惊得耷拉的眼皮绷紧了,“这事情还有谁知道?”

“青撒!哦,杜仲撒,经琇皓撒~婶娘,乃怎么啦!”

忍冬忍着惊讶,和老菩萨的目光对视——司南是灵窟妖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司南若是出事,等于咻咻出事,咻咻出事,那么青云门又该如何?没有了保护神,青云门的未来堪忧!

和司南区区的妖族身份,她是咻咻的保姆无疑更重要!

老菩萨眼光悠悠的,口气淡漠的吐出一句话,

“即刻传‘禁口令’下去!”

忍冬知道事关重大,不待吩咐,自己忙忙去了。

莱菔的小眼睛眨啊眨,“为毛‘禁口令’撒?说话都不能乱说撒?”

老菩萨沉思着,按照容儿的说法,隐瞒过三五年,到时仙门大乱,自顾不暇,而寂寞深海也有大变化,妖主禁令一过,司南的身份就没什么大不了。但是现在,仙妖的界限壁垒森明,绝对不能让人捉到把柄。

“萝卜,你即刻去那边,给经琇皓下‘禁口令’!万万不能说出这个消息!”

“哦”,莱菔下意识的点头遵命,然后才瞪大眼睛,“婶娘,瓦还似叫莱菔吧~”

ps:还有一章,要晚一点,大概十一点半…

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十五、三招鞭法

十五、三招鞭法

最厌烦的,莫过于明明写完了稿子。还要重新再写一份,就好像隔夜的蛋炒饭,拿来再炒一遍,失了水分和营养,偏要当做正餐食用废话休提,下面是正文,因为没了当时写的心情,所以大手术改动一番,尽量不缩水吧。

司南自然不知道,因为她下了决心考验海冬青,给自己的初恋一份坚定的基础,坦然的说出了自己妖的身份,反而令青云门上下,不得不遵守一项禁令——禁口令。直到她三年之后离开,这项命令才松懈下来。

有也只有青云门这样的向心力极强,弟子觉悟又高的门派,才能自上而下严格遵守一项看不见的条约。

因为聪慧,所以知道祸从口出,因为团结,所以彼此默契,互相监督、互相提醒。

司南的身份。就这样被有心人隐瞒下来,绝口不提。在日后,司南知道了都是因为咻咻的缘故,哪可能不感激呢?

咻咻给她的,不是暂时的保护,也不是短暂的温馨,是一辈子深厚的姐弟之情,更是让她重拾自己的自信!

有了咻咻的司南,就像有了背景强大,实力雄厚的娘家,想任性就任性,想耍赖就耍赖,想撒泼就撒泼,怎么,不服?

不服也去收个神做小弟呀!

洋洋自得的司南挑高眉毛,抱起一团雪白,咬着指头的咻咻,自由涣散的出去串门子。果不其然,在她坦承身份的第二天,青云门依旧风平浪静,就像杜仲是个哑巴聋子,经琇皓回头是岸化身良善似地。

这么想着,倒也有些寂寞。

开着金银二色的忍冬藤上,闲闲飞来几颗金头大苍蝇,司南瞥了一眼,无聊了挥走它们。仰头望天,蔚蓝的虚空高远弥淡。就像变幻莫测的人心——不知道海冬青到底怎么想的,昨天只轻轻的说了一句,“考虑考虑”,就没了下文。

接受,还是不接受?

司南没有把握。

没有立刻拒绝,已经给了她几分信心。许仙也不是立时就接受白娘子本身为蛇妖嘛!

司南觉得自己应该宽大为怀,别一门心思谈恋爱。

像现在,不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咻咻?姐姐对你好不好?”

化身狼外婆的某人笑得诱惑。

“咻~”咻咻视线左右闪躲,分明在说,“这个问题好为难啊!”

谆谆善诱的司南笑得腻死人,爱抚的摸了摸咻咻的头顶,眼角弯成月牙儿,“姐姐现在有件事呢,需要你帮忙。你要是听话,姐姐以后都对你好,再也不打你。要是办不好,或者办砸了……”

还没等司南沉下脸色,天生敏锐的咻咻已经嗅到一丝危 fsktxt。cōm险的味道,不顾某人笑靥如花,百般许诺,嗖的挣脱出去。撒腿狂奔。

“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皮痒了是吧?”

气得司南大发雌威,抖了抖长鞭,也飞奔而去!

这条长鞭是她特意找人制的,平时可以缠在腰间,当做装饰,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抽打,防身,多么实用!

说起来,她的鞭法,还是来自阿萝。

那时候,她和邵亦雨关系不错,所以借口仰慕阿萝,弄来三招鞭法的详细招式,分别是风起涟漪、风弄无声、风维止静。

第一招风起涟漪,如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阿萝飞鞭而起,在半空中使用这一招时,如小雨淅淅沥沥在湖面点滴画圈,二十多个圈圈,大圈套小圈,小圈中还有圈圈,一个不注意,被圈圈套住,那就像被小羊套住了脖子,无力反击、任由宰割了。

司南呢,至今为止,只能画出五个圈圈,上下左右中。护得住前方护不了后面,护得住后面顾不得前方。

第二招风弄无声,这一招是少见的偷袭招数,不带一丝风声。

阿萝的脾性和这一招不匹配,极少使用。但是司南就不同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用的收发自如,随心所欲。

长鞭一挺,直攻击人体面门、喉骨、腋下、腰眼、膝关节等薄弱部位,阴险又歹毒。十招中,有九招是虚的,如果被看穿了也不怕,她可以随时变虚为实,或者变实为虚,端的变幻无常,攻人不备。

第三招风维止静,这一招气势非常,以快速绝伦的鞭法攻击对手,使其无招架之力,近乎同归于尽。似暴风雨之下的几人合抱的大树,狂风吹,暴雨下,加以雷生轰隆、闪电霹雳。若是对手挨过了几轮攻击。那再大的风雨也只好黯然而收。是拼命的招数。

司南将这三招鞭法勤加练习,演化的炉火纯青——有咻咻这么好的演练对手,不进步神速就怪了!

经过一番斗智斗勇,实际是吵得整个青云门鸡飞狗跳的过程,司南气喘吁吁,终于把某不听话的小孩拿下,踩着圆滚滚的小肚皮,当着许多双或偷窥,或明眼旁观的面,狠狠的用小皮鞭抽了两下,“叫你跑!叫你跑!这点小事都不肯。白对你好了!”

众人暗地里捏了一把汗,都心想:也没见你对他多好啊!

这样的拳打武戏,这段时间经常上演,要是三天平平静静,谁都不习惯了。久而久之,咻咻撒腿狂奔,绕着孤云峰、泄玉溪咻咻乱叫,司南在后面扬鞭狂追,面目狰狞,威胁叫骂,成了青云一景,人人都当成家常便饭,不以为意。

也正因为见惯了司南飞扬跋扈、无所顾忌、泼辣蛮横,三天之后的青槐寿宴上,有人提到胆小懦弱的司南还活着吗,现在怎么样了的时候,青云门人面面相觑,司南胆小?她懦弱?

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不是弄错了吧?

拍拍咻咻身上的灰尘,司南眯着眼,奉送一个大大的香吻,又亲自带他来到厨房——因为冬儿的关系,厨房重地成了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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