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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即是妖-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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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借力使力用的很棒,可惜,那少女一点儿也不蠢,“喂,我只说这座雕像,又没提仙缘城,你扯到哪里去了?”
说话间,她鼓鼓脸颊,圆滚滚的感觉,好像小动物般可怜可爱,让人心生欢喜。不屑的撇了撇嘴,随意的指手画脚,“说道这座雕像,是该移走,简直破坏仙缘城的整体形象!弄什么雕像不好,弄来一座残破了!你看这个女人,赤身裸体,就穿一条裙子!不知廉耻啊~连手臂都被砍断了,一定是她夫君嫌弃她红杏出墙,咔咔,被砍断的!”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司南的脑门垂下三条黑线。
她已经知道,这座雕像,是她那位穿越者前辈,凭着印象亲手雕刻。无论出自怀念的记忆,还是对那位穿越者前辈的维护,她都不能任人抹黑!
“无知,就乖乖的藏起来。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无知。”
面带怜悯表情,司南用劝告的语气感叹道!
“这座雕像,是爱与美之神,维纳斯。”
——那位前辈的记忆中,有这种雕像的称呼,她这么说,也不会引起怀疑。
“你明明知道这里是许愿之地,尤其这几日,还是许愿之日。你就不怕神灵听到你的话,降罪于你?”
半哄半吓的话语,果然让少女闪烁着游移不定的目光,但她不是蠢人,稍微一转念,就反应过来,恍(书)然(网)大悟,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那个昨天那个女孩吗!在这里晕倒的!呵呵!”
“昨天天降神迹,几乎所有的神迹都有出现诶!喂,你真可怜啦,倒在这里,要是在别的神龛前,不也能得到天神赐福?”
昨日神迹大面积出现,司南早听别人说过。但她没放心上——因为据穿越前辈的话,那些神灵的力量微薄,近乎于无,且和神界中的天神,不搭界。
神灵有两种,一种是翊昆神族。
这种神族,也是天外来客,来历奇特,应该说是外星人吧。有惊天动地之能,反手间山崩地裂,沧海桑田。可惜数量不多。虽然繁衍了些后人,却稀释了血脉纯度,以至于后代的神通越来越小,最后的外表与常人并无两样。
还有一种,是受香火意念成型的神灵。这种神灵一般有自己的神通,在某一方面,无人能够匹敌。如力量之神,便是力量最大。
也有些伪神,装模作样,有个神灵架子罢了。如子嗣之神——穿越者都知道,有没有孩子,求助医生、求助自己,求助神灵,神灵是万万帮不了的。
司南曾经走过一遍许愿之地,据她的观察,这里大部分神龛,都是伪神,就是那座力量之神,灵气也不足。这种情况下,什么天神赐福,名头好听而已!哪里比得上她从穿越前辈那,得到的好处大?
脸上丝毫没有惋惜之情,司南有些讥讽,“看来昨天你得了些好处?”
“那当然了!”
“呵呵,那就对了!你若是凡人,神灵还记不住你呢!可你偏偏来许愿,在神灵面前挂了号。说不定将来能飞升?哎,扯远了。你猜,要是维纳斯知道有个人,在暗地里这么批评藐视她,会不会生气呢?她是爱与美之神,主管的是女人的爱情和美貌,嗯,说不定会诅咒你,永远得不到美丽,和爱情?”
少女圆圆的眼珠顿时愣住了,在雕像和司南之间来回转悠。咬着指头。不知是何是好的求助于身后的人。
跟在她身边的一奴仆,虽然形容猥琐了些,可十分善解人意,当下挺直了腰板,嘿嘿一声,“姑娘说,这雕像是维,维什么纳?爱与美之神?怪不得昨晚你和一个男子,在这边亲亲我我,说了好一通情话呢!”
说罢,他抖了抖鸡皮疙瘩,做出十分肉麻的表情。
那少女,也配合着往后一退避,做出鄙视的姿势,下巴一翘,不屑与之为伍的样子,“原来是个小*子!”
自古攻敌的最佳之处,就是攻其最弱之处。
一个妙龄少女,云英未嫁,攻击她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不费吹灰之力,手到就能擒来,让人辨无可辨,因为越描越黑,越是辩白,越是坐实了绯闻。
此时,天气高爽,绿树成荫。小广场中聚集了一些人,三三两两,听着两方人的辩论。有仙宗弟子,也有武道中人。林乡儿就混杂其中,遮掩了容颜,悄悄的看热闹。
“你们是说,昨晚吗?”
司南双臂抱胸,脸上毫无羞愧之情,仰视着维纳斯庄重的面容,嘴角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这是只有恋爱,纯洁的,两厢情愿的爱恋,才能有的甜蜜和快乐笑容。
“男未婚、女未嫁,我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准备谈婚论嫁,碍到你什么事情了?看你也三四十岁的人了,遇到这种事,应该悄悄的掉头离开才是,居然偷听小儿女的窃窃私语,哎呀呀,你这个人,也未免太不知情识趣了吧?”
她的神情坦然,落落大方,不扭捏作态,让人提不起心情鄙视,只剩下赞赏。
说到底,人家都快成亲了,谁还好管小夫妻的闲事啊!
人群中有个人高声道,“何止不知情识趣,简直心里阴暗呐!”
司南扑哧一声笑了,转眼扫视一圈,看见青鸾也在,而海冬青也正在走过来,心中更加恬谧。
但她的性格一向是,对爱人满腔柔情,对敌人,毫不留情!如秋风扫落叶!
眉梢一动,勾了勾唇角,
“有其主,必有其仆。
仆人喜欢偷听人说情话,不害臊~而主人呢,张口‘红杏出墙’,闭口‘不知廉耻’,骂人也骂‘小*子’。
真真不知哪家的人,教出这种千金小姐来,好家教,好家教啊!”
一叠声的赞叹,让少女登时红了眼睛,刚要反唇相讥,被人拉扯袖口,挤眉弄眼的暗示一番,只得含恨扭着头,不理睬了。
她恨恨的跺了跺脚,脸上挂着薄晕,心里想,还以为是个好相处的人,能结交一番成为姐妹,原来是这种恶毒性子!不理也罢!
“姑娘,你说这尊雕像,是‘爱与美之神’?可有说法?”
人群中,款款走出两位十三四岁的少女。一个身穿红绫裙子,韵彩飞扬,名叫杜若梅,一个着淡粉菱花对襟褙子,面容可亲,名叫蓝采玉。
她们被司南“爱与美之神”的说法,打动心扉,好奇心作祟。毕竟女人,谁不关心美貌,和未来的爱情——也就是终身大事呢?
司南见两人的通身气派,非富即贵,天生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质,优雅清宁,显然和刚刚的胖胖少女不是一类人。未开口,先笑道,“我只是个小女子,哪里知晓什么大道理?”
蓝采玉温吞却言语清晰的问,
“你既然能得到‘爱与美’之神的青睐,自然有教与我。采玉真心问道!”
说罢,她福了一福,神色恭谨,一脸求知。
青鸾就在人群中,目光的神色变化不止。司南分明瞧见,而后,又看在场众人虽然不多,却都用探索、求知的欲望眼神看她,沉思了片刻。
她自然不能把希腊神话讲解出来,便把昨日和海冬青说的“维纳斯之美”重复一遍,然后说道,“美,未必有韵。美而有情,然后韵矣。你们看,维纳斯虽然残臂,可有一丝一毫减少了韵味?这才是她的独特之美,是任何都无法取代的。”
杜若梅叹服了,
“经过你一番讲解,我才觉得原来一座雕像,可以寄托忒多情感。如此一看,真是越看越美,叹为观止啊!”
司南笑了,有更多的人接受,对她来说乐见其成。只不过花费了一番口舌,就得到一群赞叹的目光,何乐不为?
“美,是一种心灵上的感受。值得保护,值得全心相待。你们觉得,什么是美?”
杜若梅动了动唇,看看天空,充满想象的说,
“我觉得是雪。飘扬的雪花,纷纷洒洒,那么洁白美丽,又让人心生怜悯。”
司南嗯的点头,负手走来走去。
知道的,以为她客串了一次导游,在讲解“维纳斯雕像”这个景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传道授业呢!
“雪之美,在于洁。无暇洁白,不为世俗羁绊,飘然而落,显得无比自然、洒脱。于世无争,落地化水,滋润万物,高贵而无私。
但是,它也是短暂的,落地失去了生命,辗转零落,也免不了泥泞不堪。欲洁何成洁?
有人说花美,娇艳鲜花的确美。百花争春,万紫千红,争奇斗艳。天下名花何其多?以花喻人,名花倾国两相欢。只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再美、再艳的花,也抵不过花开花谢。春去,花落,就像美人,也终究有红颜白骨的一日!
何曾有过永恒不变的美?”
一番落地成珠、引人思索的话,利落爽利的从司南口中说出。经过今天在场众人口口相传,被历史记载下来。所有人几乎都认同司南对“美”的看法,并且觉得她能得到“爱美之神”的青睐,不是没有缘故。
这一年的神迹,被记录在案。而所有被神迹眷顾的少年才俊、少女,也各个被记录下来——他们的一生,遇到多少波澜,将会取得多大成就,都被记录成册,由铭传世家专人书写。
而司南,就因为这番话,刚刚被排上了位置,占据最末。
爱与美之神,虽然没有什么用,毕竟是神嘛!
且说最后,人人都点头赞服,心中充溢着一种神奇的感怀,心有所感的一刹那,似乎连境界都有些提升了。唯有那胖胖少女气得鼓鼓的,很不服气。
看司南侃侃而谈,她知道,凭口舌之利,自己万万不是对手,只是蛮横的挺着胸,叉腰道,“任你怎么说,我就是不服你。你待怎地?”
司南呵呵一笑,转头对白露说,
“给我润润喉咙。”
待慢悠悠的喝了口清泉水,司南才挑了挑眉,问,“你真不服?”
“就是不服!”
司南无奈,叹口气说,“只好想办法让你服气了。”
就在人人以为她又会发表一些感悟体会,毕竟刚刚喝水,不就是为了说话吗?
哪晓得,司南一步一步挪着走近,毫无症状,暴起突然的,两根指头直插胖少女的鼻孔。
“叉叉个的,你到底服不服?”
“啊!”少女懵了。
她哪有司南的反应快速敏捷?待反应过来,司南已经双手用力,一只手扯着自己头发,一只手拽着自己耳朵,痛的她嗷嗷直叫。
司南的突然举动,惊吓了所有人。
那么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女孩,怎么说出手,就出手了?关键是这种转变太突然了,连个准备也没有!
“你敢拉我头发?你敢打我耳光?你还扭我的鼻子?”
最后一句,声音扭扭曲曲,已经变声了。
“我也拉你的!”
暴喊一声,那少女气急了。毕竟年龄大了一二岁,比司南有力气,立刻着手反攻。
而司南聪明极了,不趁先手多打几下,哪还有功夫说话啊?她只顾用手抓,用牙咬,十八般武器,样样使得顺手。
杜若梅和蓝采玉面面相觑。
青鸾也抖着嘴唇,海冬青要靠近,被她拦住。
司南眼尖,看见有人要帮胖少女,立刻对身后一摆,“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们少过管闲事!”
胖少女气喘呼呼,豪气十足的也往后一挥手,
“你们滚远点。让我和这个小*子分个胜负!”
“你说谁是小*子?”
“说的就是你!”
“好你个大*子!”
两个人呀呀呸呸的,你抓我一下,我捅一下,来来回回,打得好不热闹,在地上滚来滚去。
最后,胖少女以重量级战胜司南,骑在司南身上,两只手掐着司南的脖子,“呵呵呵,看你还欺负我?”
司南扁着嘴,也羞恼了,使出咻咻的绝技,“抓奶龙爪手”,抓着胖少女已经不小的mimi,终于一举扭乾坤!
事后,当两个人站起来的时候,你的钗也掉了,我的发也乱了。衣裳也被扯了七八道口子,气喘吁吁,同时没了力气。
临走时,胖少女气不过,下了战书,下次再比!
司南哪里会怕她?立刻针锋相对,冷哼一声,把那胖少女气得肺险些炸了。
从这个时候起,司南“双面佳人”的名号被小范围的认同了,后来越传越广。一个女人,这一刻笑眯眯的,下一刻翻脸不认人,彪悍泼辣和柔情似水,任意转换,让人不得不畏(书)惧(网)啊~
神说,你羊皮披太久了 四十五、我怕痛嘛
四十五、我怕痛嘛
“这真是一百年来。最激烈、围观人数最多,呐喊人数也是最多的一次战斗了!场面之精彩,啧啧,跟你说哦,在场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眼睛圆的,跟溜溜球一样!”
“瞎扯,人能和溜溜球一样圆?你又不是小孩子,那小孩的玩具比喻什么!”
“嗨,你别不信。当时人人都伸长脖子,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只看那两个小姑娘在地上滚来滚去。要说两人势力呢,也算势均力敌,一个胜在年龄大点,力气大些,而令一个胜在招数诡异,每每落于下风,就出奇招。什么挖眼睛,插鼻孔,还有最厉害的这一招……”
说话的人,举起一只手。做出鹰爪状,故意弯了弯灰黑虬龙状的手指,“这招绝了!太厉害啊!那个叫出神入化,鬼哭狼嚎!听说朱小姐事后气得连摔三个花瓶,誓要报仇呢!”
“噗!”某个正在喝酒的客人,听得此言,当场喷酒。
这种失态,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因为大部分人听到此事,浮上心头的第一感觉,都是好笑。
当然,背后也有人发出这种感叹。
“啧啧,仙宗的女孩一代不如一代了!容貌不及,连气质也差了!看看,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此等不雅动作!哎,到哪里去找烈子嫣那样文采精华、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美女呢!”
“谁说不是呢?时不我与,早出生二十年就好了!不说烈子嫣、明姬那样的倾城倾国的绝世美女,也能看到凌波仙子的音容笑貌啊!”
在一群无限憧憬传说中的美女,貌似清高实际无聊的仙门弟子中,林乡儿带着斗笠,和同样化装隐去行藏的水天一,一起悄悄下了酒楼。
“喂,你还觉得那个小南,很可爱?”
“当然!她举止洒脱,不拘一格,性格开朗。想法独特,看人也透彻!劝服不了,何必浪费口舌?干脆打了再说。这种脾气,想不喜欢都难!”
林乡儿看水天一脸上浮起的笑容,再听这种言辞,比刚刚还好笑,“我就不懂你的心,既然喜欢,干嘛拦着我替你表白?要知道,现在去还来得及,这一走,人海茫茫,只怕再也见不到了!”
水天一心中荡漾的心绪,是一种名叫“暗恋”的感觉。这种感觉,似天上的云彩,看得到摸不到,存在心中却没有波澜,不会失望,是单纯的欣赏、满足。他自己得意,也不会伤害别人。
“你不懂的。虽然至今缘悭一面,只听过她的声音。但她说过的话,我一直记着,这样的她,在我心中是完美的。可苦去破坏我心目中她的完美?”
他喜欢暗若潮涌,不喜欢直直白白,感情是非常金贵的,贵在相知,说出来反而没有什么意境。
林乡儿嗤之以鼻。
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他还真看不惯水天一的“小资情调”——注,这是司南后来的评价。在林乡儿看来,喜欢,那就去追!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不抓紧时间享乐,反而弄这些不着调的东西,装模作样!
就在酒肆传来一群人唠唠叨叨,现下仙门的女弟子不够风华、不够风情,念念不忘过去传说中的美女时,许愿池不远的一间高高圆顶的庙宇之中,四面敞风,大黄花梨木的书案上,平面展开了一副传世名画。
似有若无的灵气,自画中显现出来。
名画,由名师亲笔书画,画的,也是当时的美人,绝代的粉黛尤物。
宗紫迎。
宗紫迎能经历五百年的光阴,仍被后人津津乐道,其本身的资质不可小窥。虽然被提起时。说的都是她的绯闻,以及改嫁五次、丈夫一任更比一任强的“丰功伟绩”。
“噫吁唏!天降神迹,异象连连,仙缘城虽名仙缘,却确确实实没有仙缘!历代仙门子弟,都会特意跑的老远去飞升啊!哎,经老夫夜以继日,不吃不喝,夜观天象,觉得这天下啊,就像那夜星——”
“怎样?”
“乱糟糟的!”
一个酒糟的老头子,神神道道的,穿着一身破旧道袍,挽着稀稀疏疏的发髻,插着一根木簪,不住摇头叹息。
他爱抚的摸着这幅传世名画,昏黄的眼珠子动了动,“经老夫的测算,终于测得真理!哎,此画再不能留在手里呢。”
说完这句话,他流了两滴眼泪,并不为自己算来算去,就算到这幅画的结果而羞愧。反而悲悲戚戚的抹起了鼻子,“舍不得啊!想当年,我曾爷爷传给我爷爷,我爷爷传给我爹爹,我爹爹又传给我。现在,我也要传给——你把它完好无损的送到我小儿手里啊!这关系他的一生情运!若毁了一丁半点,我可饶不得!说不得,去把你老头子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头发刮下来,再送他去寺庙里去做个撞钟和尚!”
“前辈,请放心吧。晚辈一定把此画送到令公子的手里!”
大概的少年的信誉良好,老头子这才松了口气。念念不舍的看着古画。
画中的宗紫迎,美若天仙,恍若神妃仙子,难怪引得无数男子前仆后继——她微微仰头,如瀑蓝发垂在肩后,勾魂媚眼眯成一条缝,红唇半张,点点诱惑就从那扑面而来的香风中传递出来。
她身上的舞衣,用了最少的布料,上身近似于小马甲,把精致的锁骨和莲藕般的手臂都露在外面,下身赤红裙,除了腰间围了厚厚几层外,下面完全是几条红绸波浪般缀着,雪白的大腿从根部露出来,粉光致致的小腿勾着,撩人之极。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她细若柳枝的盈盈细腰,只是随着姿势略略摆动,就有无限的风情透射而出——这是五百年后啊!就算是五百年后,想找到几个与她并驾齐驱的女子,也难!
老头子把画和上,自始至终没怎么看画作的少年,微微一扫,注意到画中的妇人,肚脐之边,有一颗鲜艳若滴的朱砂痣。
这是真的,还是故意加上去的?长得位置真是巧呢!
那少年微微一愣,随即双手合什,神态安逸,宝相庄严,虽然年纪轻轻,却俨然有一代高僧的气度。
酒糟的老头子,失去了心头爱物,有点不甘愿看着年轻的和尚无悲无喜的收起名画,嫉妒的说,“你倒是运气好。才从北瀛洲来甘琅一个月,就能回去了!”
“十八处神迹降临,非同小可。不定是天外天,或者神界的大变动,晚辈自然要回寺中复命了。”
“只是晚辈在临走之前,想见一个人,主持能否帮助呢?”
年轻的和尚笑着提出一个疑问。
“你想见谁?”
“那位引起‘维纳斯’神迹的**。”
司南打了一架,觉得通体轻快多了。
那身破烂第一时间被换下,换了一身紫红缎子缠枝花的圆领衫,桃红的汗巾子。发饰珍珠网早被拉扯掉了一地,不能用了,如今则梳成望月髻,在脑后盘成三股圆髻,分别用珍珠花扣着。
不知是彰显自己多么富有,还是为了其他目的,司南刻意在斜髻上戴了两颗拇指大的珍珠,用冰蚕丝织的无色之线包着,让柔和的光芒映入人心——这里,可没有养殖珍珠一说,所以珍珠是比玳瑁、金银更加贵重的饰品,这么大的圆润珍珠,尤为难得。
砰砰!
海冬青站在门外,司南一回头,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笑容,想要扑入心上人的怀中,却被海东青的皱眉模样吓住了。
“青哥?你,你可是不喜欢我和人打架?”
海冬青偏过头,嘴唇抖了抖,差点绷不住笑意。
他是战者一系的传人,以战为生,怎会排斥战斗呢?
只是刚刚司南的打架
也太不好评价了!
总之,很凶猛,很厉害
司南怯怯生生的看着他,心中泛起小九九,不知道怎么安抚青哥,原谅她的任意妄为呢?
而海冬青看着司南小心翼翼的眼神,忽然心中一痛!不喜欢!他不喜欢司南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喜欢司南每天笑得开开心心,做错事也不饶人的样子。像小猫扬起利爪,不高兴就给人一爪子,理直气壮的要求好饭好菜,想要休息的时候谁也不理,干什么都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自己会有错!
有一点任性,有一点小小的自私,可都是那么的可爱。
看到这样的她,他所能做的,只有微笑的守在她身边,直到天长地久。
“青哥?”
司南委屈的两眼泛着水花,海冬青立时绷不住了,叹息的按上司南的肩膀,认真的说,“下一次,你向别人宣布我们的关系,如果事先说一声,会让我觉得好过些。”
原来是这事?不过,公开恋情是早晚的事情嘛!没什么大不了。
司南呼的松口气,两眼中委屈霎时消失了,换上一副笑脸,抱着海冬青的手臂,摇个不停,“嗯~你吓唬我!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也是脱口而出嘛,没有想到昨晚有人偷听。青哥,青哥~”
海冬青被摇得没有办法,谁让他摊上这个可爱的小女友呢?他想挣开司南的环抱,可是不敢用力,僵持着,被司南在大手上摸了又摸。
没错,司南就是这么无耻。
她在抓紧一切机会,揩自己男友的油。没有机会还要创造机会呢,何况主动送上门来的?当然不能放过了!
思考中的功夫,又摸了好几把。
平日这么做好多次了,海冬青一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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