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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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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

第0004章【水利设施】 (1)

此时匡芝兰正在认真地打扫着木屑、烟灰,心里乱极了:“这坏蛋性格好暴躁,几秒钟都等不得。……,今天真是丢死人了,啊哟,那里还好痛。”她看了一下四周,如做贼般揉了一下酸痛的屁屁,脸上又涌起一层红晕。

当想到张修远跟他妈妈打电话的情景,又笑了:“这坏蛋真是一个坏蛋。竟然跟他妈妈开那种羞人的玩笑。他年龄到底多大,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好孝顺父母,……”

女孩胡思乱想的时候,张修远和王大伟已经骑着自行车到那一大群人旁边。人群的核心是十几个大汉,他们围着一台联合收割机争论着什么。在他们的外围则是一些老汉、妇女和老太太,许多孩子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一个赤膊汉子大喊道:“匡村长,不是我个人对你有意见,我是代表我们村的村民对你有意见。你这履带收割机往坝上一走,这水渠就坏了。今后我们田里的水怎么来?”

张修远这才打量着收割机和它前面的水渠,发现收割机两条履带的跨距超过水渠坝堤的宽度,它要往前走,必须是一边的履带走在坝面上,一边的履带走在水渠的坝坡上。这样一来,收割机就会给坝堤造成一个巨大的斜向挤压力,给坝堤造成破坏。

其实,这水渠完全够不上水渠的名字,最多算是一条水沟而已,是这一带水田进水、排水的通道。不过这条与主马路垂直的水渠里全是杂草、泥土和垃圾,现在的平均深度还不足它本来深度的一半,有的地方甚至完全阻塞。

显然它荒废好久了。

一个穿短袖衬衣的男子陪着笑说道:“魏村长,这不是没路走吗?他们几个要收水稻,只好将就着走。”农村里一般称村主任为村长。

虽然前世与这个说话的人交往不多,但张修远还是一眼认出他就是匡芝兰的父亲,是安志村的村主任匡国良。也认出那个赤膊汉子姓魏叫魏连喜,是南东村的村主任。

旁边一个男子对魏连喜说道:“魏村长,你就不要说了。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你看这破沟还能通水吗?好多年都没用过了。你自己看坝堤,还有那一段没垮的。你不就是眼红匡村长帮我们收割水稻赚走了你亲戚的钱吗?”

魏连喜大怒,走上一步指着刚才发言的汉子骂道:“你放屁!你到底是南东村的人还是他们安志村的,怎么胳膊往外拐?”

可能是慑于村长的权势,刚才说话的汉子后退了半步,不敢对着魏连喜说话,他转头对着其他人说道:“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请人收割几亩稻谷为什么分安志村、南东村?大家说是不是?想赚我们的钱也可以啊,你叫你连襟把价钱降低一点就可以。”

第0004章【水利设施】 (2)

“就是,收割价格比别人的高了将近一半。我也愿意请外村的。”一个戴斗笠的汉子附和道,“匡村长的技术好,稻谷还收得干净些。”

魏连喜被人揭了底,刚才的气势一下少了许多,又退回到远处。

一个汉子帮腔道:“谁说这沟不能通水?稍微整一整就行了。这几年风调雨顺不错,但你们就能肯定明年不干旱,不发涝?水渠不能让它辗坏。”显然他是反对收割机过去。

外围一个人冷笑道:“你说的轻巧,这沟疏通简单吗?没有三千元,你给我疏通看看?”

……

真可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而且越说越有将矛盾激化的趋势。因为张修远、王大伟处在人群的外层,站外面的又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不认识他俩,所以没有人招呼他们。王大伟脸上明显有一丝愤懑,觉得自己受了冷落、在下属面前失了面子。

直到里面一个站在收割机踏板上的人看见了,才喊道:“别吵了,你们都不要吵了。你们看,乡里干部下来了,就由他们解决吧。”

众人的目光一齐扫了过来,人群还自动分开一条道来。匡国良和魏连喜连忙停止争吵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道:“王站长来检查工作?稀客啊。”

他们都不认识新来的张修远,但也客气地朝他笑了笑。

王大伟先哼了一声,站在原地昂着头跟两个村长握了一下手,将双方简单做了介绍,然后板着脸说道:“我说你们两个,都算一级干部了,怎么这么没有觉悟,这么大吵大闹像什么话,嗯?”

听了他打的官腔,两个村长尴尬地笑了笑,魏连喜道:“领导批评得对,我们今后改正。”

匡国良则对围过来的村民喊道:“大伙先散了吧,让领导安静安静,围在一起太热了。”

对于他们的尊敬,王大伟心里极为受用,脸色也缓和了些,说道:“嗯,你们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本来我和小张要到你魏村长的村里调查棉花病虫害的事情,既然遇上了,那就先解决这个事再说。”

这么明显简单的事情,王大伟心里完全明白,但他还命令村长汇报一次,显然是想多享受一下手里权力的滋味。

站在旁边的张修远见他主动将这事揽到手里,很怀疑他能解决这个矛盾,但作为下属的他又不好泼凉水,同时也不想听他打官腔,就悄悄地朝收割机走去。

南方的收割机很少,收割水稻都是先用镰刀割断,然后抱到打稻机上将谷粒打下来,再挑回去,工序多、速度慢、劳动强度极大。而收割机就一道工序,一台收割机的功效远大于十个劳力的功效,打工回家的农民自然愿意出一些钱雇它来收割,早日完成“双抢”早点外出打工赚钱。匡国良等人显然看到了这个市场,就投资买下收割机,赚几个小钱。

第0004章【水利设施】 (3)

一个青年男子看到张修远打量收割机,就从人群中走过来,掏出一支香烟举着递向张修远,笑问道:“同 志,你也是乡里的干部吧?我是安志村的治保主任,叫马建国。”

张修远笑着摇手拒绝了他的香烟,回答道:“我是刚分来的办事员。”接着朝水渠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马建国道,“你觉得这水渠有用吗?”

马建国将烟塞进自己嘴里,说道:“说不好。如果不下大雨,不连续干旱,这沟就没有用。再说现在的水稻面积比过去小多了,好多水稻田改种了棉花什么的,对它的依赖小了很多。真要疏通它,可不是一笔小钱。”

“水利设施还是有用的,荒废了多可惜。”张修远问道:“每个村户出一个男力的义务工,不需要花什么钱吧?暂时又不需要砌红砖灌水泥。”

马建国说道:“哪有这么简单?现在可不像搞大集体的时候,干什么都要钱,没钱谁干?这条水渠又没管多少田,疏通了得益的也就几个农户,其他没有得益的农户除非是傻子才会出义务工。现在大家都在外面打工,只有这几天搞‘双抢’才回家,等‘双抢’一完就走了,组织义务工也找不到人。”

张修远问道:“你们村是不是所有水渠都这样?”

马建国点了点头:“还毁掉了好多。不只是我们村,全乡都这样。”

张修远一边和马建国谈着话,一边在心里思考着一件事:怎么才能保住和修复农村各地的水利设施,怎么提醒人们做好防大汛的准备。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明年——也就是1998年——将是一个雨水异常充沛的年份。前世的时候,这里和全国各地一样遭受了巨大的水灾,到处一片是汪 洋,因为积水无法及时排出,导致农民损失惨重。

但是他在前世的时候却从这场洪水中获益巨大。

第0005章【有意激怒】 (1)

一天晚上,刚提升为农服站副站长的他正在值守防洪 大堤,突然看见一辆行驶在大堤上的小汽车失去控制冲入堤外的洪水中,很快就没了顶。

他想也没想就和衣跳入水中,将车里的三个人救出。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三人竟然是县长和他的秘书、司机。县长坐着这辆普通小汽车下来,是为了暗查各乡镇的防汛工作情况。

张修远因为救了县长,好远就开始接踵而来。农服站副站长的位置还没坐热就被提拔到党政办主任位置上,不到三年又被提升为副乡长、党委委员。

他的经历让无数人嫉妒得双眼发红。

让他感到可惜的是,这个县长在被提拔到市里当副市长不久,就因为经济问题和作风问题被双开。县长的倒台自然也影响到了他,于是,张修远的仕途开始与升迁无缘,其他官员都对他敬而远之。

张修远正在心里感慨万分时,突然听到王大伟气呼呼的声音:“魏连喜同 志,我不得不警告你。你在干什么事之前都应该首先想到你是一名党员。难道你也要搞地方保护主义?我认为你应该加强政治学习,‘要致富先修路’,这句话你肯定听说过吧?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利用这个契机将路修起来把这条废沟填埋掉,这不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吗?”

如果不了解刚才发生的事,只听了王大伟的话,肯定会认为他批评得有水平。但是,若将这里的现实联系起来,就会明白王大伟纯粹是在拿大帽子吓人:一个小小的行政村能扯得上地方保护主义?一条这么小的水沟能提高到政治方面、能提高到利国利民的高度?

魏连喜脸红耳赤,匡国良也一脸尴尬,只有王大伟意气飞扬、自我感觉良好。

张修远忍住笑,离开马建国,快步走到王大伟他们三人那里,说道:“王站长,两位村主任,对这条水渠,我倒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不知可以说不。”他心里道:绝对不能让你们填埋水渠。

王大伟瞥了张修远一眼,说道:“说!”

张修远说道:“我们能不能利用大部分劳动力在家的机会,将这条水沟疏通。不但是这条水沟……”

魏连喜、匡国良一愣,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张修远。

王大伟原以为张修远是自己的下属,肯定只会支持自己,可他竟然跟自己唱反调,不由大怒,大声说道:“张修远,你有没有组织性,眼里有没有领导?”

周围的村民听到王大伟的吼声,感到很好奇很有趣:呵呵,乡里的干部自己吵起来了。

他们一窝蜂地又围了上来。

第0005章【有意激怒】 (2)

张修远不亢不卑地说道:“毛 主席说过,水利是农业的命脉,没有水利,农村想持续发展,想连续高产是不可能的。刚才也有村民说了,这几年我们这里风调雨顺,但谁又能保证明年、后年还是风调雨顺呢?万一明年是大旱或者大涝,我们就会束手无措。大家都看得到,也知道,像这种水渠如果不加整修的话,它会慢慢地烂下去,越是到后来越要花费更多的钱来修复。总之,我们不能靠天吃饭,要掌握主动。……”

王大伟见张修远长篇大论地说着,脸色越发愤怒,他打断张修远的话道:“你一个娃娃懂什么政策?到现在还在说什么毛主 席说过,这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现在各级政府最大的任务就是维持社会的稳定,最大的任务就是减轻农民的负担。你倒好,本来没有什么事却被你闹出事来,你以为整修水利设施不要钱?这么热的天,谁会来整修水渠?好了,你年纪小不懂事,今天我原谅你,回去之后写一封检讨就行了。”好像修路就不要钱似的。

说到这里,他转头对两个村主任道:“你们两个好好思考思考,平时要多为人民办实事、做好事,不要做这种影响团结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张修远心道:怪不得前世你一辈子把这个农服站主任当到了头。他笑了一下,说道:“这种事还是让村主任自己拿主意吧。我们……”

“你!”王大伟更怒,但说出这个字以后却再也没有下文,只是气呼呼瞪着张修远。

因为他知道他无权安排村委会做什么事,虽然他的职位比两个村主任的稍高,但他的权力主要体现在检查、督促等方面,在具体事务方面,他的权力并没有两个村主任的大。村主任有权召集村民修路、架桥、整修水利,他却不行。

张修远朝两个目瞪口呆的村主任笑了笑,说道:“王站长,你别生气,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王大伟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张修远说道:“我们还是去调查棉花病虫害的情况吧,在这里耽误太久了。”

王大伟更怒:这不是指着他的鼻子说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他大声道:“张修远!你太没组织性、纪律性了!你以为你是神仙,你就掐算到明年会下大雨?我告诉你,你这种想出风头的思想要不得,很危险!作为年轻人,你应该静下心来好好工作几年,多学经验,而不是急于出风头。”

看到王大伟发飙,张修远心里暗喜,嘴里却说道:“我不接受这个批评,因为我没有出风头。我刚才只是提了一个建议而已。本来这样的事就应该由村里自己解决。”

王大伟狂怒,脱口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指责我越权了?说我指手画脚了?”

第0005章【有意激怒】 (3)

张修远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周围的人一看就会认为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这一幕让两个村主任很不好意思。魏连喜连忙劝王大伟道:“王站长,你别生气,他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乡里领导指导我们的工作天经地义,我们很欢迎……很欢迎。”

可张修远明显就是这个意思,加上魏连喜话里的那个“指导”,王大伟的怒气不但没消反而更大,他指着笑眯眯的张修远大声道:“你知道不知道?随着社会的发展,将来农业机械会越来越多,没有一条路行吗?你不会以为我跟匡国良关系好,就帮着他说话吧?我是站在全局的、发展的立场上看问题。而你呢,目光短浅不说,还迎合那些自私自利的人。”

魏连喜心里狂怒,他轻轻地哼了一声,连退几步,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吸烟,心里开始幸灾乐祸,巴不得张修远这个二愣子多骂这个老混蛋几句。

匡国良显然也是被殃及的池鱼,他脸色更尴尬,站在旁边说话不好不说话也不好,心里恨死了张修远这个小混蛋,更怀疑这个年轻得让人难以置信的家伙到底是不是大学生:怎么这么不知进退?有这么愚蠢的大学生吗,在众人面前跟自己的顶头上司对着干?

看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王大伟也发觉自己有点失态,说道:“你说,就你今天这个行为,你该不该挨批评?你好好想想吧。”

说这话的声音放低了好多,就是傻子也知道王大伟在宁人息事,想结束与张修远的争吵。

殊不知张修远现在就是想把这件小事情闹大,动静越大越好。只有这样,一些人才会将今天这事传到乡政府、反映到领导那里,他才会有机会在领导面前辩解、辩论。这样的话,众人才会认为他是一根筋、喜欢钻牛角尖。也就有利于他将明年发大水的信息透露出去,即使明年得到证实,别人也不会认为他是神棍,不会认为他有预测未来的本事,只会以为他是激愤之下瞎说瞎写的,只是为自己解脱而故意写出惊人之语,纯粹是懒猫撞到了死耗子。

至于在乡政府领导的心目中留下什么办事毛躁、好表现、不尊重领导、政治上不成熟等等负面印象,以及王大伟今后给他小鞋穿,张修远都觉得那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0006章【副县长生日】 (1)

这些事对他人也许是了不得的大事,将严重阻碍他们的仕途升迁,但对张修远这个重生者而言却是另外一回事:

首先,与一场百年难遇、影响全国的洪水所带来的巨大危害相比,张修远个人在乡级领导心目中留下的负面印象不值一提,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

其次,重生的张修远拥有别人难以企盼的前世信息。这些信息如果用于经商,他足以建立起一个令人瞩目的商业帝国,虽然不敢保证成为世界著名的富豪,但成为国内有名的富豪却不难。就算只抓住99年5月19日以后的几波牛市,也足够他在股市大把揽金了。

相对走上官场,这些信息却逊色得多,官场是一个非常复杂很难预料的场所,重生的他也不能保证自己凭前世的信息就能官运亨通,最稳妥的办法不过是选择紧跟那些在后世官场混得风生水起的新贵,避开那些在后世落马的失意者。

所以他更愿意今后经商,也就不在乎在乡领导的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第三,就算他今后走上官场,他相信凭他拥有的这些信息而紧跟将来的官场发达者,他的舞台肯定不止一个乡一个县,也许将在市里甚至省里拥有一席之地。一旦他真正上位了,这些乡级领导记住的只有他如何地坚持原则、如何地有远见、如何地睿智,原来的缺点都会变成优点。

最后就是他的年龄,犯错是年轻人的专利,人们常说“这孩子还小,哪有不犯错的?”

……

从开始当着匡国良、魏连喜的面提出建议时,他就预计到面子受了打击的王大伟肯定会生气,肯定会暴跳如雷。如果现在就按照王大伟的意思平息下来,那自己岂不白忙了?得罪这个顶头上司不说,还没有取得一点效果。

这么吃亏的事情张修远当然不干,他马上说道:“我倒是觉得是王站长你的目光短浅了些……”

王大伟差点气得吐血,怒道:“好,好,我管不了你。我目光短浅,你……你……”

张修远平静地说道:“王站长,别生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也对身体有害。意见有不同,应该容许争论对不对,现在上级不是反对一言堂吗?”

“你……你心胸宽阔,我……我……一言堂……”王大伟再次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修远依然波澜不惊地说道:“现在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很难讨论出什么结果。王站长,要不我请几天假认真写一篇报告给您?把水利的重要性说一说。也许你看了之后就会改变主意。”张修远唯恐王大伟不能气炸,又加了一句,“我就不信我不能说服你。”

王大伟脸色苍白,挥了挥手,说道:“行,我准你的假,你回去好好地写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什么大作。”

第0006章【副县长生日】 (2)

让王大伟气得手脚哆嗦、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张修远听了这话之后马上转身就走,快速地推着自行车离开,好象他早就准备跑路似的。

确实不错,张修远早已归心似箭,他觉得现在无论做什么事都比不上见母亲重要。而且他觉得无论是向世人提醒明年有大洪水还是思考自己今后的人生怎么走,都需要长时间认真地思索。现在趁势跑掉,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至少有理由几天不用上班了。

他完全没有理会后面的人是什么表情。

湖东乡离马山县县城不远,再从县城到阳韶市大约二个小时的旅程,张修远中午就回到了华中工业大学。华中工业大学坐落在阳韶市,是中南地区一座著名的综合性大学,特别是内部的冶金材料学院更是闻名全国,张修远的父亲张晋松就在这个学院担任副院长,他们的家就在校园里。

看到开门的母亲,张修远不由自主地将她抱住,哭泣着喊道:“妈——”

母亲大惊,连忙问道:“修远,谁欺负你了?是不是有人打了你?”

张修远看到母亲紧张的样子,知道自己的动作吓到母亲了,连忙说道:“没有,没有谁欺负我,我只是想你了。”

母亲狐疑地将他上下打量,实在找不到受伤的痕迹,才放下心来,捂着胸口说道:“吓死我了。修远,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怪怪的。”

张修远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真没什么事,只是高兴而已。”

突然母亲想到了什么,笑问道:“是不是找到女朋友?”

张修远一愣,说道:“快了吧。你别问了,反正就是高兴。”

母亲哦了一声,一边往厨房里走,一边说道:“还有一个菜没炒,我看你一身汗,先洗一个澡再吃饭。”

“好咧。”张修远大声地答应着。

母亲一边倒油一边摇头,小声嘀咕道:“这孩子年纪太小不成熟,还是调回到市里来,我天天看着才放心。”

这一天,张修远一直陪着母亲,从中午一直陪到晚上。两人不停地交谈着过去发生的琐细事,他就如一个嘴巴长的街坊大妈一样,问了这件事问那件事,不厌其烦。

从儿子身上发生的怪异事情,让母亲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心里在犹豫着是不是带他去看医生。

不过,第二天张修远就恢复了正常,就如以前回家一样,在他的房间里认真看书、写字。

回家第三天吃中饭的时候,母亲问道:“修远,稍微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你燕姑家。”

张修远眉头皱了一下,说道:“不去。”

母亲不解望着他,诧异地问道:“你说不去?燕姑他们一家对你可不薄,妍妍放暑假回家的第一天就来看我和你爸爸,还问起你呢。你袁伯伯今天生日,你为什么不去?”

第0006章【副县长生日】 (3)

张修远想了想,说道:“我没时间,我的报告还没写完呢。领导让我回家专门写它,如果不写好,不辜负了领导的期望吗?”

母亲脸上明显不悦,说道:“去吃一餐饭能耽误你多少时间?你爸爸生日,他们一家每年都来了,现在你爸爸出差了,你又在家,……,你袁伯伯是副县长,写什么报告可以问他。”

张修远不想惹母亲不高兴,犹豫了一会后说道:“好吧,我去。”

“你这孩子,我发现你这几天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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