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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衙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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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贵重了……太重了,我不能要……”丁大力又是感动又是歉疚,他对于费要强和李阿姨的感情固然是有的,但在其中,功利的意味却是甚重,有点钻营的意思在内。但到了这一刻,从李阿姨拿出来的这些东西,至少可以看出,费要强夫妇对于他丁大力也是有着很不一般的感情的。
“李阿姨,我真的不能要,你再这样,我以后真的不敢来了……”
“你敢……老费,快来帮忙……这孩子劲可真大……”李阿姨虎着脸,叫着费要强帮忙。
费要强并没有动手,只是笑着说:“力力,拿着吧,这些东西昨晚上我就是准备给你爸让他拿回去的,可你李阿姨生怕你爸把东西拿到别地方去,不让我送。呵呵,现在好了,既然你来了,空手走的话,你李阿姨肯定会追到你家里去的。”
还有这典故啊?丁大力傻了眼,发现把自个儿的老爸还真是害得不浅啊。
“可……这些东西……费伯伯拿着送送上级领导什么的,不是更有用么?”丁大力无奈说道。
“这孩子还懂这些?真是不得了……”费要强夫妇再度称奇。
“你李阿姨是商业局的小科长,不缺这点东西……好了,力力你再推,我把你给抓起来了哦。”费要强威胁说。
听到费要强这么说,丁大力倒是心安理得了不少,商业局就是以后的供销社啊,油水和权势不是一般的滔天,要说商业局的科长,比冷衙门的副处副厅成色更足。
费要强一家三口吃得太饱了,送丁大力去车站正好可以帮助消化,等到丁大力上了公共汽车,一家三口才一起回家。
坐在车上,丁大力心里头沉甸甸的,花袋里带回来的东西不下三十块钱,贵重还在其次,关键在于没有过硬的关系有钱还买不到东西。他两次带到费要强家里的东西,加起来十五块钱顶破天了,还不到他们送的一半价值。他忽然发现这段关系似乎越来越难以经营了,他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哎……
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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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大队里的送奶车专程等着,丁三坡回家的时候还不算太晚。天刚刚擦黑的时候,丁三坡敲响了家里的门。
爷爷和奶奶知道了自己家的大学生儿子回家了,都非常高兴,张罗着要把芦花鸡给杀了为儿子接风洗尘。结果,打着手电找遍竹园子,都没找着芦花鸡。
丁三坡倒是无所谓,说实话,学校里的伙食相比家里,那可真是强太多了。丁三坡说:“不用找了,既然力力是和小弟一块儿去的省城,那肯定是拿到费老师家里去了。”
“这个败家的小儿……”奶奶说。爷爷则说:“也不一定,力力比小五懂事,说不定拿到集贸市场上卖的呢……”
丁三坡听了就不乐意了,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费老师对我恩重如山,送一只鸡不算什么,你要真把什么都算的这么清楚,那要不是费老师,我连入团都够呛,现在呢,都已经是预备党员了,这帐又怎么算?”
爷爷奶奶虽说都是农村人,这点基本的见识还是有的,大学生虽说是国家干部了,可干部要不是党员,好比女人家做小,始终说话声音不响亮。
“也是……”
一家人坐在丁大力的床上聊着,合力三队的徐队长来敲门了,来的还不是一个人,是和生产队的会计一起来的。
徐队长是来送钱的,生产队会计估计是跟着一块儿来打酱油的。徐队长说,你们家本来就劳力短缺,现在三坡上了大学,可能家里就更困难了,所以生产队决定给予丁家五块钱的补助。
总的来说,我们这个民族还是尊重知识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年代就不提了,就说在旧社会,国学大师李羡林考上了水木大学,县长大人还亲自上门赠送几百大洋呢。
家里一下子热闹开了,爷爷奶奶尤其高兴,虽然地方小了点,却宁愿缩在土灶的角落也要和队长、会计唠嗑唠嗑,当然,顺便也帮忙拉拉风箱——家里本来决定晚饭就简,不过,现在来了生产队干部,就不能太寒碜了,总要招待他们吃了晚饭再走吧。
有肉有青菜,肉是新杀的猪身上割下来的;菜是霜降过的,用新榨的菜籽油在土灶上猛火急炒,又香又甜又糯,放在二三十年后,保管比肉食要远受欢迎。美中不足的是家里只有爷爷喝剩下的小半瓶黄酒,四个人,根本就不够喝啊。
还是徐队长爽快,回到家里拎来了一瓶女婿送的乙级大曲。
一叠花生米,一碗红烧肉,两大碗青菜,四个男人开始小酌起来。
丁三坡本以为这二位纯粹送补助顺便蹭饭的干活,这小酒一喝,话就开始多了,渐渐地,丁三坡有点明白了,敢情这二位真有事要向他请教的。
“三坡啊,政策变了啊……”
“是啊。”
“政策还要变回去吧……”
“嗯?你听谁说的?”
“咳,这还要听谁说的……坏脑筋的罗老锅都知道……”
“这事吧……”丁三坡斟酌了良久,毕竟没有费要强那份底气,还真不敢夸口,只好说道:“zhong央是希望农民过上好日子的……”
“也怕zhong央继续割ZB主义尾巴啊……对了,三坡,跟你打听个事,上回来了个大干部,县委的摩托车司机送来的,好像你们家力力和人很熟……到底是多大的干部?”
正说着,门被“砰”地推开了。
“力力……”
“力力回来了!”
屋子里的人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神秘丁大力
丁大力回来的正是时候——因为红烧肉还没被吃光。
出入平安,家里人当然都很高兴,不过,这中间,丁三坡无疑是最高兴的,一方面自然是父子亲情,另一方面则有点说不清楚了,有点类似于感恩——在父子之间来说,这好像有点倒了个个儿。
“没想到回来的这么早。”丁三坡很高兴地招收让丁大力过去。
中型拖拉机的速度的确有些拖拉,好在回程所载货物不多,还有一个好处,路上不必换乘、等车(等车花上一两个小时是很平常的),所以,相比之下反而耽搁的时间不是很多。
母亲对于儿子的情感总是最不加掩饰的,刘美丽偷偷告诉丁大力,她在灶间留有小半碗红烧肉,说完吃吃的笑。
丁大力也笑,掀开竹帘先进了父母的房间,然后花袋一放,掏出中华烟,条装的封包拆开之后很利落地拿出一包。
丁五坡也跟着进来,他的解放包里面有卖肉得来的一百多块钱,他打算先在里间放着,吃完晚饭再拿回去好好数一数。不料,正好看见丁大力拆开一整条中华烟,顿时眼睛都直了,一个箭步窜过去,反反复复确认之后猛地压低嗓门轻吼道:“妈呀,中华……你疯了,还拿出去……”
“你不懂的……”丁大力轻描淡写说。
“玛德,老子是你老叔……”丁五坡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没这个侄子好使,于是,也只能骂骂咧咧跟着一块儿出来。
刘美丽已经为丁大力盛好饭,徐队长则让丁三坡再拿一个小酒盅,酒盅里满了酒,比主人还主人似的,招呼着丁五坡坐下来喝两口——也难怪,酒是徐队长从他自己家里拿来的。
丁大力并不急着吃饭,他把中华烟拆封,一人散了一根,然后把剩下的烟盒扔到父亲的小酒盅旁边。
这几个人的反应如出一辙,瞪大了眼睛,仿佛身处梦中。这也难怪,丁大力还记得他前世的时候小朋友之间流行赌烟纸,每一种香烟的烟纸都有具体的价码,比如“飞马”一百、“大前门”五百、“凤凰”一千,比较离谱的是“中华”二十四万,就这价码,丁大力一直到不玩赌烟纸的游戏为止,还从来没看见过中华烟的烟纸是什么样子的。
对于不抽烟的人来说,烟就是烟,而对于老烟枪来说,这中华烟还真不是烟,是国烟、是身份、是面子、是派头、是……
徐队长和胡会计抖抖索索拿自来火点燃这带滤嘴的国宴招待用烟,一口浓烟狠狠吞进气管,烟气进入肺部,和每一个肺泡都打了一声招呼,这才悠悠从鼻腔喷射而出。
这一刻,徐队长泪流满面,“老子总算抽到大中华了哇……”说着就要顺手把拆封的中华烟往自己破军装标袋里塞。丁大力连忙抓住徐队长的手,口不择言道:“大zhai您可得学,这装烟的本事您可不能学人C某某……”
一屋子的大人脸色都变得非常非常之诡异,瞧着丁大力好比外星来客。
丁大力神色有些尴尬,支支吾吾说:“C某某比队长您有品,人家只拿牡丹烟……咳,咳……”说到半路后脑勺被丁三坡轻轻一拍,赶紧的打住。
这种在后世流传甚广的趣闻轶事,在这个年代却根本就没有消息渠道来源,或许到了某一层次才能得以与闻,但绝对不是小小的生产队长和生产队会计。
丁大力身上马上被笼罩了一层神秘光环,不但是生产队里的两名干部,即使是丁三坡,也忍不住问道:“是费老师?”丁大力不置可否。丁三坡没事人一样笑笑,又问:“烟也是费老师送的吧?”
“嘿嘿,费伯伯倒是准备送给你的,不过李阿姨不准送。”丁大力很得意于李阿姨对待他更亲,又做补充说明,道:“李阿姨是省城商业局的科长,中华烟是她送给我的!”
“去,你又不抽烟。”丁三坡连忙抓起烟又散了一圈,接着就把烟放自己口袋里了。他也怕徐队长喝多了装疯,硬把烟拿走。
徐队长吃惊于丁三坡父子二人与神秘的费老师和李阿姨之间那种远超一般的非同关系,沉默了好半天之后,一口干了小酒盅里的酒,打着嗝说道:“明天咱们家杀猪,三坡兄弟一定得来,还有你,力力……”看到丁五坡也是一脸的期待,酒劲上来也就不管了,“小五你也来……”
就为了最后一句“小五你也来……”徐队长被老婆埋怨了一宿,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徐队长和胡会计走了以后,爷爷忍不住骂娘,说徐队长知道家里杀猪,就是来蹭饭的。丁三坡笑着说:“徐队长不是也请了咱去他家吃晚饭嘛……”
“那是你,玛德连力力都叫上了,就漏了老子……”
丁大力偷笑不已,溜到里间又拿出一包全新未拆封的中华烟给爷爷,道:“爷爷,给,这是您孙子孝敬您的!”
“哎!”爷爷的气马上就消了,眉开眼笑把烟藏好。
丁五坡不乐意了,说:“我的呢?”
“你没有,上回的大前门最后都是你拿着的,你连爷爷都没给吧?还想要中华……”
“兔崽子,原来你还有大前门……”爷爷要拿鞋底板抽丁五坡。
“哎,爸,爸,您抽那么好的烟干嘛,这大前门不是求人办事的时候用的么……”
一屋子的欢声笑语,间杂着几个男人的草爹骂娘声……丁大力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农民啊,一年到头,也就是年头年尾的时候才能听见如此放肆无忌的笑声。
尽管丁大力信誓旦旦说不给丁五坡中华烟,毕竟是自己小叔,真不给他烟,这事还真做不出来。丁五坡心满意足藏好了中华烟,却又毫不客气地从丁三坡拆封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点燃后才悠悠说:“徐根民这老小子是有事求上门了哇……”
“行了,把你的兔子看好了,不比什么都强。”爷爷刺了丁五坡一句,接着很小心地对丁三坡说:“小三,徐队长真要求你办事,能帮忙的,就帮人家办了吧……”
“我尽量吧。”丁三坡虽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第二十五章 怒斥徐队长
徐队长家的晚宴——姑且就算是晚宴吧,并不能算太丰盛,虽说杀了一头猪,不过,年尾有人家办喜事,一头猪剖成两半,早脱手赚现钞了,最后上台面的只有一盘炒猪肝,一份红烧猪尾,一大锅子猪肺汤,当然最后少不了炒青菜。
出席晚宴的领导还有大队里的支书和大队长,小队里的会计也来了,加上丁家的三口男丁,一桌酒席坐了七人。
酒还是乙级大曲,烟却是丁五坡私房的大前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点夸张的描述了,这是山大王的生活水准,这时节的农村是达不到这水平的。
总之就是气氛搞起来之后,徐队长开口就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三坡啊,你那个老师挺有本事的吧?”
戏肉来了啊。丁大力不动声色,位置却和丁三坡靠近了点,要是丁三坡胡乱许愿,也便于第一时间在桌子底下踢一脚,提醒他注意。
“还行吧……”简单的问题,丁三坡却回答地很困难。
“三坡,那……你知不知道七队的老石头的事?”徐队长小心翼翼说道。与此同时,丁大力发现大队支书和大队长他们也很紧张地看着丁三坡。
七队的队长石中华在夏粮收成的过程中私分粮食,被举报,最后被免职,据说后续处理还没有出台,可能会很重。这件事丁三坡是知道的,当时很多人都盯着七队,最后免职的处分下来,很多人都半夜里偷哭,这在去年是一件很大的大事了。
“我知道……”丁三坡制止了徐队长接下去的话,又说:“不过,我想我帮不了什么忙。”
“你行的!”徐队长很激动地说:“《华文机关报》在月头上连续刊登了好几篇文章,内容都是鼓励单干的……”
“这不是单干,这是生产责任制!”丁三坡纠正说。
“照我看和单干差不多……”徐队长拗劲一上来,就要和丁三坡争个输赢,大队支书连忙打断徐队长的话,说道:“老徐,三坡是大学生,还能不比你明白事理?”
大队支书姓孔,孔老二的孔,名叫孔前进,为此被人起了绰号,叫“恐惧前进”,这孔支书也是个狠角色,挑担的时候摔断了骨头,硬是咬着牙把一担农家肥料挑到船上,为此整个合力生产大队都服了他,没有人再敢当面叫他“恐惧前进”。
孔支书说:“老石头的事情很复杂,他和生产队的一些社员都是私底下有约定的,一天多干一个小时,夏收的时候就多留口粮(瞒产)……这事不是简单的哄抢国家粮食……”
徐队长一个大老爷们,忽然间就嚎啕大哭起来,还抽着自己的嘴巴,嘴里说着含混不清地话,丁大力听了好一会儿才算听明白了,原来向公社告密说七队私分粮食的正是徐队长。
大队长说:“老徐不了解情况,做错了事,现在也很后悔……三坡,都是一个大队的,能帮忙的难道你忍心袖手旁观?”大队长姓李,曾被丁大力和丁五坡挟持了几分钟,被抢去空白介绍信两张。很奇怪,丁大力想破脑袋都回忆不出大队长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前世的记忆里,大家伙都管大队长叫“李向阳”或“李大队长”,真名反而没人去叫。
丁三坡苦笑着说:“我只是一个新入dang没几天的在校学生,你们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学毕业,满半年见习期,就是拿22级工资,放在军队里就是副连级,公社里的康大伟知道吧?他在部队里是连长转业的,到地上降一级,副连级,做了食品站站长,你一毕业不就和他一样了嘛……”李大队长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个……没有可比性嘛……”丁三坡也知道和大队干部说不清楚,干脆就不说了。
“好吧,我们也不难为你,你笔头好,政策理论水平高,写一封信给zhong央,帮老石头说句公道话,这总行吧?”这回说话的大队支书。
“哎哟,孔支书哎,您就绕了我吧,给中yang写信?”丁三坡差点就要拔脚开溜。
“那好,咱们退一步,给报社写信,《华文机关报》,或者《江南日报》也行,你那个老师很厉害的,他上次下来,县委派车子送他,县委书记还亲自打电话给公社书记,让公社书记照看着点,出了事唯他是问……这么牛的人物,通一通关系,在《江南日报》上刊登一封人民来信,这总归没问题了吧?”
丁三坡很为难,从本心上来说,他很想帮这个忙,可又怕给费要强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要知道上次费要强为安排他入团的事情,闹到最后差点被人给¨。w。é。n。 。r。é。n。 。s。h。ū。 。w。ū。¨整了个底朝天,上次的事情是走运。而这一次,要是真通过费要强帮了忙在报纸上为老石头队长鸣冤,万一触怒了中yang领导,别说是费要强,就是费要强的老爷子都扛不住。
“不行!”丁三坡咬着牙说。
“也不是不行……”与此同时,丁大力却慢悠悠地说道。
“你一个臭屁孩子懂什么!”正在闷头大吃的丁五坡突然发飙,筷子夹着一条猪肝朝丁大力嘴里硬塞,“吃你的吧,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小叔……”丁大力嘴里被塞了东西,支支吾吾叫道。
丁五坡附在丁大力耳边说:“你别说,让你爸应付……咱家的好日子以后还要靠你费伯伯,你一个小孩子千万别乱许愿连累了他……”
徐队长是知道丁大力和费老师的关系还在丁三坡之上,尤其是丁大力,还有一条夫人路线可走,所以眼巴巴对丁大力说:“力力,你徐伯伯平时对你不错吧?”
丁五坡却打了个饱嗝,拍拍胸膛说:“好像吃饱了……力力,和小叔先回家去。”
“是啊,力力,和小叔先回家。”丁三坡沉着脸,忽地又展颜一笑,端着酒盅说:“来,喝,喝……”
丁大力被小叔拖着走的时候忽然大声叫道:“徐队长,你一个老爷们只会哭鼻子掉眼泪,你敢不敢说真话?”
一屋子的人尽皆愕然,又忽地全都羞赧不已,这些干部要是都敢说真话,也不至于求到丁三坡这儿来了。
丁五坡赶紧地把丁大力拖到门外,想不到的是丁大力在外边还照样大叫:“徐根民,你不就是舍不得你那顶破基⑧小队长帽子嘛,我算是看死你了……”
“不好意思,我也有事要走了。”丁三坡再也没脸坐他们一块儿小酒喝喝小烟抽抽了,赶紧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溜之大吉是也。
注:1980年5月guowuyuan发文,对1977年改革招生制度后招收的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的工资待遇,恢复执行guowuyuan1957年制定的标准。即,1958年2月,guowuyuan人事局在关于高等学校和中等专业学校毕业生分配工作以后工资待遇等问题的综合答复中,对见习期满后的毕业生的定级工资作出统一规定,定级水平为“普通高校修业两年以上不满四年的,定级行政23级(对应技术14级)”,“修业四年以上的,定级行政22级(对应技术13级)”。
第二十六章 没有上进心
回到家里,丁三坡和丁五坡都说要收拾丁大力,亏得刘美丽护犊子,抱住丁大力,怒目对着丁家兄弟二人。
“你们敢!谁动手老娘和谁拼命。”上一世的时候,丁三坡揍丁大力,刘美丽最多求丈夫下手轻点,这一世,儿子疼老娘,老娘也分外疼儿子,居然为了儿子敢和老公顶嘴了。
“妈,你别怕,他们不敢动手的。”丁大力却大大咧咧不当回事,当然,前提是他需要置身于刘美丽的保护之下。
丁大力说:“爸,这件事对于费伯伯来说是一次机会。”
“这是zheng治投机!”丁三坡怒道:“搞投机的很容易造成赌徒性格,你可以有一次成功,甚至无数次的成功,但赌徒就是赌徒,总有一天会粉身碎骨!”丁三坡凛然道。“况且,这一次能赌赢的机会实在渺茫……”说着说着,丁三坡又泄气了。
呵,水平见长啊!
丁大力一翘大拇指,说:“费伯伯说的吧。”
“是不是你费伯伯说的你别管,总之你别再给费老师惹麻烦……”丁三坡显得有点尴尬,扭头对丁五坡说道:“小弟,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阿哥,你要看住力力啊。”丁五坡也觉得丁三坡的话在理,临走时还不忘让大哥盯紧点。
丁五坡走了之后,丁三坡关上门,很郑重地说道:“力力,这一次你一定要听爸的,别插手,知不知道?”
“知道了,爸,您说得很有道理,我都听您的。”丁三坡所说的政治投机论给了丁大力很大的震动,没想到费要强在政治上是如此地成熟,反倒是他丁大力白重活了一回了。
丁三坡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说:“费老师就要考研了,这对他来说是一次重大的进步机会,可不能因为你而毁了费老师的大好前程。”
真的要考研了啊!
丁大力忽然失神了。
费要强在前世的时候,最后官至江南省政协主席,算是以正部级荣养终老。丁大力其实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什么限制了费要强北上更进一步,现在想来,可能就是工nong兵学员的尴尬身份限制了他更大的进步空间。
工nong兵学员是不和谐年代的产物,学制一般在三年左右,这就有了一个麻烦,按照国家政策规定,修业未满四年的,工资定级只能在23级,也就是相当于大专,这是一个先天性的弱势,在基层,可能这个劣势不怎么明显,而越是往上,这样的弱点就越是突出,能够在千军万马中冲杀而出的,哪一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是,现在费要强真的也要考研了,丁大力不知道费要强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是否有他写信给费要强的因素在其中。可以肯定的是,费要强一旦能够考上研究生并顺利拿下学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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