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肖仁福作品精选-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叛裕聊挪恢ㄉ7胶频囊凰劬Χ⒆〕陆ň牧狡齑剑醯迷谡怅用恋慕值葡拢橇狡齑角嘧系糜行┕值W詈蠓胶撇荒头称鹄矗担骸澳愕降资鞘裁聪敕ǎ拷栌氩唤瑁愣嫉盟稻浠把健!�
陈建军的两片青紫的嘴唇这才动了动,说道:“这次上广州弄了三部凌志,结果在韶关被查出来,罚了整整10万,把我的家底全赔了进去,现在车子还没有转手,你能否等我把它们转手后,再借钱给你?”
也搞不清陈建军说的是真是假,但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方浩又怎好逼他?方浩只好说:“你转手要多长的时间?”陈建军说:“这个说不准,顺手的话一两个月,不顺手三五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也很难说。”方浩心里说,见你的鬼去吧,掉头走开。
大约已经超过11点,街上的行人逐渐稀少起来,只有街两旁的夜总会、音乐厅,还有数不胜数的美容店、按摩院以及挂着旗幡的当铺,依然灯火闪亮,时有雄男靓女进出其间。方浩没兴趣关心别人的夜生活,只顾低着头无精打采走自己的路。想起学生时代,手头没钱,却从没被钱逼迫过,刚参加工作那些年,虽然厂里福利不高,只有些基本工资,也不用考虑自己是不是穷人。进财政局后,照理收入比原来多了几倍,各方面条件都好多了,竟然成了一个束手无策的穷光蛋。
方浩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脚下的步子也多了几分沉重。
这么一路走一路想着心事,不觉就到了人民医院的大门外。忽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心绪低沉的方浩听出是喊自己的名字,于是掉转头去。只见街边的巷口飘出一个女人的身影,袅袅娜娜,几分妖娆。
方浩一下子便认了出来,原来是曾红。
尽管曾红已过了打绿伞、着粉红超短裙的年龄,但她那飘逸的身姿依然让方浩感到那么熟悉和亲切。方浩心头莫名其妙地颤了一下,不由得又想起自己和曾红曾有过的那段小小的旧事。那是方浩和夏雨的爱情因另一个男人的介入而出现危机的那段日子,刚师范毕业的曾红分进印机厂的子弟校,并在那个大雨将息未息的傍晚,走进方浩那伤感而又充满期待的目光。失意中的方浩立即振作了许多,两人的关系很快密切起来。但夏雨的影子一直笼罩着方浩,所以当曾红主动向方浩提出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方浩一直犹豫不决。曾红知道方浩难忘旧情,愤然与他断交,而夏雨也因那个男人的变心觉醒回头,跟方浩重修旧好。只是曾红以后好久都孤身一人,直到成了老姑娘,才勉强嫁给厂里一位工人,两年后又离了婚,至今没有再嫁。
这天深夜两人邂逅街头,自然双方都有一丝意外和惊喜。方浩暂时忘掉刚才借钱未果的不快,问曾红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曾红说她到表妹家打麻将打到这个时候,想起明天有课,不得不找人接替,自己才抽身出来。又说方浩,这么晚还在街头逗留,不怕回去当床头柜(跪)?
方浩本不想说出实情,但不知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会做床头柜,还是为了得到曾红的同情,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说了今晚的遭遇。
曾红就拿方浩开心,说:“你堂堂的财政大臣,天天不离一个财字,要用几个钱,还得这么深更半夜的在外面求人?”方浩说:“我就知道你会开心。”曾红说:“遇事开心才是福,你要我忧国忧民,我还沾不上边呢。就是忧自己,也犯不着,只要厂子没停产,学校有点基本工资打发,我就会心安理得上几节课,课余再搓几把,算是第二职业,墙内损失墙外补。”方浩说:“你永远是个乐天派,怪不得你总是这么年轻。”曾红说:“真的吗?你不是逗我开心的吧?”
方浩借着灯光,望着曾红那依然灿烂、姣美的面容,心想,她说得也许没错,杞人忧天又有何用?大约就靠的这种乐天知命的哲学,曾红才摆脱了爱情与婚姻的不幸,活得这么洒脱。方浩说:“我没逗你开心的义务,说的是真话。”曾红乐了,说:“感谢你的恭维!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恭维女人是男人的美德,我愿意为你的美德奖赏你。”方浩说:“奖赏我?”曾红说:“没错,你现在就跟我走。”方浩说:“跟你走?走到哪里去?”曾红说:“是的,跟我走,到我家里去。”
方浩一时没反应过来,说:“这么晚了,还上你家去做什么?”曾红笑道:“你不是急需钱用吗?我有一个1万元的存折,你先拿去应了急再说。”
闻言,方浩自然对曾红感激不尽,但他觉得自己从前就欠了曾红,如今再朝她要钱,这手怎么伸得出去?于是立在那里,迟疑着,拿不出迈动步子的勇气。见方浩这个熊样,曾红暗觉好笑。她深知方浩是个死要面子的家伙,说:“是不是向一个女人要钱,有失你男子汉大丈夫的风度?”
说着,曾红趋前一步,把手臂往方浩的臂弯里一伸,挽住方浩,朝印机厂方向走去。
这天晚上,等方浩从曾红家里回来,走进自己的家门,已经凌晨1点了。他换了鞋,走进卧室,准备去拿换洗的衣服,再上卫生间洗个澡。就见大床上的被子还叠得好好的,竟没有夏雨的影子。于是跑到儿子住的房间,儿子也没在床上。
方浩心里不免忐忑一下,觉得情况有些不妙。他重新穿好那双沾满灰尘的鞋子,又匆匆出了门,来到大街上。
·25·
下篇
7
方浩毫不犹豫,径直朝人民医院赶去。
根据方浩的猜测,十有八九又是方之夏的喉炎急性发作了。方之夏自小体质就弱,稍感风寒,咽喉就脓肿起泡,诱发高烧。往往这高烧容易在睡下一个多小时突发,搞得夫妻两人手忙脚乱,只有急急往医院赶。方浩估计又是老情况,所以赶紧去了医院。
来到医院门口,方浩的步子迟钝了那么片刻。他往两个小时前自己和曾红站过的地方瞥了一眼,然后才转身进了医院那道开着的侧门。方浩多次跟夏雨来医院给方之夏看病,对这里的地形、方位很熟悉,拐几个弯就来到了儿科急诊部。
白天这里常常拥挤不堪、闹闹嚷嚷的,此时就静如止水,只偶尔有一两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医生或护士在过道上出没一下。经过医生值班室的门口,方浩侧头往里瞥了一眼,见值班医生正低头看一本什么杂志,随便往外瞟了一下,又继续低下头去。方浩闪过医生值班室,直接走向最里层的注射室。
白顶白墙白灯的偌大的注射室里,夏雨抱着方之夏蜷缩在墙角,他俩的上方,是白色的输液管和白色的倒挂的盐水瓶。
一切都在方浩的预料之中。
在门口稍稍停顿一下,方浩轻手轻脚走进注射室。抬眼去瞧输液管,只见那液滴缓慢地滴着,好像一个世纪才滴那么一滴,似要把时间凝固在那里。
收回目光,方浩望夏雨一眼。夏雨两眼望着对面窗户外的夜色,仿佛并没发现方浩的到来。方浩用手在儿子的头上探探,烫得厉害,他便坐到夏雨边上,伸手欲把她怀里的儿子接过来,却被夏雨反手狠狠地推开了。方浩这才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发现夏雨那抛向窗外的目光里,满含着愤怒和怨恨。
方浩心想,偏偏自己晚上不在家时儿子生病了。这也难怪夏雨有气,深更半夜在这里给儿子吊水,丈夫这个时候才赶来。女人的气易生易消,方浩并没往心里去,只枯坐一旁候着。
然而方浩估计错了,这回夏雨的气一下子消不了了,一直到第二个星期的周末。
这天夜里儿子的吊针直到凌晨3点多才打完。护士抽走针头后,夏雨抱着儿子就走,依然还是气呼呼的。方浩只得在后面小心跟随着,不敢去惹她。回到家里,夏雨抱着儿子进了夫妇俩的大卧室,同时用脚狠狠踢上房门,将方浩关在外面。
木然站在客厅里的方浩想进去跟夏雨解释一下,自己今晚是因为借钱才没及时回家。又觉得她正在气头上,解释也无用,只好作罢。走进儿子卧室的小床上躺下,想起今晚曾红说过的回家要做床头柜的话,方浩不觉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心里说,现在倒好,虽然还没做床头柜,却做了孤家寡人。
第二天儿子的烧已退,方浩心里稍安了些,依然去上他的班。把办公室的杂事处理了一下,就去银行里取曾红存折上的1万元钱。把单子填好,递进取钱的小窗口,银行小姐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要方浩揿存折的密码。方浩这一下傻了眼,因为昨晚曾红并没告知密码。他只好把存折要回来,决定先去问曾红密码,再回来取钱。
不想刚到门口,就碰上了曾红。文人小说下载
曾红说:“昨晚忘记告诉你密码了,今天在讲台上忽然想起来,赶忙给学生们布置了作业,就溜了出来,你果然在这里。”
曾红替方浩取出钱后,说还要回去上课,跳上公交车就走了。方浩目送曾红的影子被公交车的大门吞进去后,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迈动双脚。回到财政局,方浩就往入股的地方走,心想,2万拿不出,先拿1万再说。
交了款,问别人交款的情况,才知道除部分人交足2万外,还有一部分人也只交了1万,且有个别人分文未交。这一下方浩心里才安稳了些,不然老板若过问入股的事,自己还不知怎么说呢。三定方案就要最后敲定了,这可是关键时刻。
拿着入股收条回办公室时经过局长室,恰巧被老板瞥见了,便把方浩喊了进去。待方浩在老板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定,老板就开始发话,他说:“小方,局里号召大家入股,你入得怎么样了?”
方浩暗暗庆幸昨晚碰上曾红,说:“好不容易借到1万元,入了一股。”
老板点头称是,说:“入一股也不错嘛,像你们年轻人,家底不厚,余钱肯定不多,你能有这个表现,也算是对党组的支持了。”
方浩舒一口气,心想大概全局干部、职工对入股并不踊跃,所以老板对像他这样单位的穷人能入股1万元,已经感到满意。接着又听老板说道:“小方,早就要跟你谈一下的,这两个星期除了出差,天天开会,今天好不容易有一点空闲,正好跟你通个气。”
说到这里,老板点了一支芙蓉王香烟,很惬意地喷一股烟雾出来,然后继续说道:“三定马上就要定人了,对于你来说,有两种可能,一是办公室主任年纪大了点,已不太适应当前工作,想让你挑起这副重任;二是你自己好像有到业务科室去的意思,给你安排一个重要科室,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些科室的正职都是提拔不久的年轻业务骨干,你要转正有点难度,恐怕还只能做个副手。”
说这番话的时候,老板的目光一直透过缭绕的烟雾盯着方浩的脸。方浩心想,如果让自己选择,当然会是后者。他知道,能当办公室主任,管局里10来台小车和每年300多万的机关经费,看上去还有点权力,但这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天天纠缠于事务之中,是纯粹的管家婆。到业务科室去则不同,哪怕是副手,也会管几个战线的支出业务,到外面去办点事容易。只是方浩不清楚老板的真正意图,一时不好吱声。
见方浩不出声,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老板又说:“当然,对于我来说,自然希望一个既可靠又能干的角色给我当好内当家,这个人选不好物色啊。”
老板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方浩听得出来。但当办公室主任,实在不是方浩的本意,所以他的回答不是特别爽快。方浩说:“一切听老板的安排,只是我怕自己的能力和经验不足,担不了办公室主任的大任。”
从老板办公室出来之后,方浩又把刚才两人的话回味了一下,觉得自己后面那句多少流露了一点不甘愿做办公室主任的话,显得多余而又愚蠢。方浩清楚,老板对他还是器重的,尽管这器重是建立在他好使用这么一个基础上。明摆在这里,老板更希望你能留在身边,继续替他卖力,为我所用,并不愿意按你的意图,安排你到自己想去的地方。财政局并不缺业务骨干,缺的是方浩这样既好使唤又有协调能力的综合型人才。那么老板既然心中早就有了打算,问问你,只不过是表示客气而已,试试你对主子的忠心程度,并不是真的让你自己进行选择。换言之,如果你有选择权的话,那局长就不是他,而是你方浩了。
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方浩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他敏感地意识到,如果以后坏事,那一定就是坏在后面这句多余的话上面。
这么一想,方浩的心情又低落下来。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下班回到家里。方浩原来还想找个机会,跟夏雨解释一下昨晚借钱的事,让夏雨把气消掉。现在他已没了这份情绪,自然懒得理夏雨。他连中饭也没吃,倒到床上,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过了头,等方浩睁开眼皮,外面已是暮色初降。他把下午的上班时间都睡掉了。下床后,准备上趟卫生间,可一站到地上,却头脑发胀,四肢无力。以为是睡多了的原因,过一会儿会好起来。于是趔趄着上了卫生间,不想竟然跌倒在门后。喘息了好一阵,才又艰难地回到卧室,觉得支撑不住,不得不又重新躺到床上。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子夜时分。方浩大汗淋漓,浑身热烘烘的,像燃烧着的火炉,这才意识到自己病了。迷糊中,方浩想,也许是这几天为借钱的事到处奔波,休息得太少,加上又跟夏雨怄气,还在老板那里说了不该说的话,心情太抑郁的缘故。就怨自己没出息,为一点小事和一句话,竟把自己弄成这个鸟样子。张开嘴巴,想骂自己一句,却感觉喉咙干涩生疼,骂不出声。咽一下口水,却什么也没咽下去,嘴里和喉咙仿佛久旱无雨的沙漠。只得勉强爬起来,昏头昏脑走到厨房里去倒开水,谁知连开水壶也跟他过不去,空空如也,倒不出一滴水来。
在厨房里立着,方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忽然鼻子一酸,滴下两滴清鼻涕,也搞不清是因为生病,还是别的什么缘由。
8
第二天上午,方浩硬撑着上医院吊了两瓶水,下午便轻松了许多。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病,一时还不会把人压垮。
夫妻俩依然还是互不理睬,各行其事。早上,夏雨带着方之夏在外面吃粉条,然后方之夏到学校去上课,夏雨到厂里去上班。中午,方之夏在学校食堂吃饭,夏雨也在厂里食堂买几两米饭吃了再回家。晚上,夏雨只做她和儿子的饭菜,睡觉她也跟儿子在一起。方浩则一日三餐都在外面混,单位有客要陪,就陪客吃社会主义,没客陪时,就买盒饭吃。晚上回到家里,夏雨的脸色总阴着,正眼都不瞧他一下,他的脸色也晴朗不了,不声不响看阵电视,洗了澡,到儿子那张小床上躺下,做些无头无尾的梦。
这天下午,恰巧伍怀玉又来请方浩。这回方浩没推辞,跟这位校友进了一家酒店。心中烦闷,便多喝了几杯,也不怎么要伍怀玉劝酒。方浩一边喝,还一边说些感谢伍怀玉相邀的话,仿佛从没喝过酒似的。伍怀玉说:“用不着客气,以后有求兄弟的时候,可得帮忙啊。”
就这么喝了三个多小时,回到家里已快10点了。不想夏云来了,正坐在客厅里和夏雨说话。见方浩半醉的样子,夏云笑道:“姐夫这段时间可是个自由人了,平时你是不敢喝醉,也不敢这个时候才回家的吧?”
听夏云这口气,方浩知道她已经在夏雨那里摸到准确情报,说:“‘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夏云说:“‘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男子汉大丈夫,该豪爽就得豪爽一把。”方浩说:“还是夏云理解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夏云笑道:“我担心你得意得有些勉强,莫不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吧?”
两人唇枪舌战了一番,夏云把话引入正题,说:“姐夫,现在制药厂正式破产,你听说了吧?”方浩说:“你们厂子破产那是活该,过去为了搞垮同行,争取药商,大兴回扣之风,如今药品行业清理回扣,再没人进你们厂的药品,你们厂怎么会不破产!”夏云说:“厂子破产活该,可我下岗不活该吧?姐夫总得给我想个别的什么办法吧?”
方浩笑起来,说:“嫁个有钱的老板,就什么都不用愁了。”夏云说:“有钱的老板倒是不少,可像姐夫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就难找了。”方浩说:“你就别挖苦我了,我是最不中用的角色,穷得响叮当。”夏云说:“你还穷?待在财政局的钱窝里,我若能嫁你这样的穷人,这辈子就满足了。”方浩说:“会不会满足,你问问别人就知道了。”
夏云自然听得出方浩嘴里的别人是谁,就说:“姐怎么不满足?她怕就怕你被别的女人抢了去,心里不踏实。”方浩说:“怎么不踏实?怕是巴不得哩。”说着,方浩用眼角斜了夏雨,发现她的脸色已不再那么阴沉。
这天晚上,夏云赖着不肯走,要在方浩家留宿。她还说:“姐夫不给我找个工作,我就不出这个家门了。”说罢,她就抢占有利地形,睡到了方之夏的小床上。
没办法,方浩只得上了自己这边的大床。已经两个星期没碰夏雨,这一下又回到女人身边,两个身子一挨,方浩就情不自禁起来,有些难耐地把手往夏雨的胸前摸去。却被夏雨一把挪开了,她说:“你别碰我,去找你的老情人去。”方浩说:“别冤枉人,我的老情人在哪里?你给我找出来,我请你的客。”夏雨说:“你还要装蒜。”方浩说:“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夏雨说:“如今的男人没有几个好货,一有机会就在外招蜂引蝶。”
“那是什么人?那是有权有钱或至少有貌的男人。”方浩振振有词道:“有权可以为女人办事,有钱可供女人享受,有貌可取悦女人,这三样我都不具备,拿什么去招蜂引蝶?那可不是我想招就能招,想引就能引的。”
夏雨撇撇嘴巴,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告诉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深更半夜跟老情人在街头勾肩搭背,还要死不认账。”
这一下方浩无话可说了。他知道夏雨一定是指那天晚上在人民医院门口,自己和曾红碰到一起的事。他恍然大悟,肯定是夏雨抱着方之夏到医院去吊水时,碰巧撞见了,怪不得夏雨的气这么难消。
方浩记得那天夜里,曾红一直挽着自己的手臂走完人民医院到印机厂子弟校那段不长也不短的路程。多年前,曾红也这么挽着方浩,在这条大街上走过不止一次两次。不过那时不同,两人都未婚,完全有可能从这条路上一直走进婚姻的礼堂,尽管最后他们还是分了手。如今两人的身份都已改变,曾红是结过婚又离了婚的独身女人,方浩则是有妻儿的男人,他们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只可能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再度分手。所以方浩几次都用了用力,想把手抽开,但曾红没有舍弃,一直紧挽着他。在这条夜深的灯影迷蒙的路上,他们连话都很少说,只用缓慢的脚步敲击着夜的沉静,把两条挨着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到了曾红的单身宿舍门口,曾红才松开方浩的手臂。她打开坤包,掏出钥匙开了门,把方浩让到桌边的椅子上,给他倒了水,然后再到柜子里去找存折。存折很快找到了,曾红拿着它,走近方浩,把它交到他手里。曾红的小手和那个存折偎进方浩的掌心时,略微停顿了一下,方浩就有一种把这只小手紧紧握住的冲动。
但方浩没有这么做,让那只小手抽了回去。旋即方浩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已经感觉出曾红那份哀怨而炙热的目光里所蕴涵的期冀。他不敢面对这种目光,只得缓缓走向门口。快出门时,忍不住再次回首,见曾红的眼眶里已盈满晶莹的泪水。
离开子弟校后,方浩的脑海里再也驱不走曾红的影子。他觉得欠曾红的太多,而且不包括手中这个存折。如果不是要入那该死的股,方浩绝不会接曾红这个存折。他也知道曾红完全是出于真心,他因此觉得更加愧对曾红。方浩心里明白,他是无法回报曾红的。他找不到一种恰当的方式。去爱她吗?这也许是曾红所渴望的。人说男人好色、英雄本色,在妻子之外有女人可去爱,方浩内心里自然求之不得。可理智告诉他,这只会给曾红造成更大的伤害,因为这样的爱情,就像那首歌所唱的,只能是一个无言的结局。
方浩很想把那天晚上的经过和自己的一些想法跟夏雨说说,可觉得这样的事情是无法说得清的,只能越说越说不清。方浩只能保持沉默,听任夏雨数落。数落男人,是妇女解放运动搞得最成功的中国女人的专利,等到女人不数落男人了,这个男人大概也只能卷了铺盖走人,有时甚至连铺盖都卷不过来。
夏雨唠叨了一阵,也许是口水已干,也许是困倦难耐,最后缄口不语了。方浩侧头去瞧,见她已安静地合上双眼,不一会儿就起了轻微的鼾声。
方浩也没去细想,夏雨为什么不再追根究底,继续纠缠他跟曾红的事,其实那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9
这个原因就是夏云已经下岗,夏雨还得靠方浩给妹妹去安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