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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乱大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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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雨也回搂她,“周大人说,告示己经贴了出去,市井皆知,他不能擅自更改。”
一听这话,周围的姑娘们全都垮了脸。
“不过,周大人说,可以给我们一个表演的机会。”织雨勉力地笑了笑。
“表演的机会?什么表演的机会?”听到有了机会,立时有人兴致高涨。
“虽然我们避风塘不能参加选花魁,但是可以登台表演,周大人说,这样也可以为避风塘做宣传。”
音红袖眼睛“唰”地一亮,放开搂着织雨的手,“这的确是个好机会,我会让咱们这里的姑娘们,个个比花魁还花魁!”
一扫方才的阴霆,姑娘们七七八八地说了开,更是围着织雨不住的说话,织雨侧头看了眼音红袖,见她感激地看着自己,一股满足感由心底而生,能让姐妹们看到希望,她的那么点牺牲真的不算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是全心全力地筹划表演的事情。
音红袖先是找了康锦绣庄的康少爷,订做了一批衣裳,均是二十一世纪才有的服装;而后,她请杨寒烟将留香阁所有红色花的花汁萃取出来,这是要做为染发之用;再来,就是搜罗乐器,将古典乐器换个方式打奏,尽量创造出现代音乐的节奏感,比方说,用昔通的鼓来代替架子鼓;最后一项,当然也是最重要的,教姑娘们唱歌跳舞。
她心底清亮,既然要做,就要做好,做得轰动,也不枉她这个现代灵魂在古代活一回!
一连数日的忙碌,让她也无暇多顾,那些个让她茫然无措的男人全部抛在脑后,随他们怎么折腾。 几日里,除了莫子尘和洛翩鸿,那几个男人都来找过她。
上官云箫想陪着她一起“奔波”,被她干脆直接地给拒绝了;李隆基要求她去沽饮楼吃饭,她便把唤云推给了他;莫子枫以探病为由来看她,倒是第一次来她这里,音红袖不忍回绝,只好少陪了一会儿,好在他知道她己完全好起来,便离开了;至于刘升,几次问她怎么整日整夜的不回家,她一句“闭关修炼”就将他打发了。
万事俱备,只欠周大人那一句“选花魁开始”的东风。
音红袖从避风塘后门出来,时值正午,大大的太阳闪得刺眼,她揉揉发酸的脖子,明日便是十五,现下她要好好的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还未踏进大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
她满腹狐疑,难道大哥把武馆搬回家了?
可是,当她看清那正在交手的两个人时,人,整个的僵硬了。
“二哥——住手!”她焦急地唤了一声。
宋震天一个分心,胸前硬生生被拍上一掌,登时吐出一口鲜血。
音红袖脑中“嗡”的一声,惊慌失措地跑了过去,“二哥,你怎么样?”
宋震天手捂心口,“娘的,这小子功夫真不赖!”
音红袖恼怒地看着眼前的人,“洛庄主,不知我二哥可是做了什么于你不利的事,要你下此狠手!”
“我——并不想这样!”洛翩鸿面露愧色。
“功夫好的人,我宋震天都佩服!”宋震天很是豪气。
“二哥,你们怎么打了起来?〃
“这小子是来找你的,我说你不在他就要硬闯,妹子的闺房他哪能说进就进,我一急,就跟他打了起来。”宋震天边说边用袖口抹了抹唇角的血迹。
音红袖皱眉叹了口气,“洛庄主,找我有事吗?”
洛翩鸿也轻皱着眉,役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二哥,我扶你回房。”她看了眼洛翩鸿,对于这个男人,她真的是一点都不爱了。
宋震天也朝着洛翩鸿瞥了一眼,边走边低声道:“妹子,你什么时侯魅力变这么大了?你一失踪不要紧,一回来就出现了这么多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好看,又个个身份不简单,皇上、国舅、庄主,还有莫家那两个少爷,不过,我最喜欢!”
音红袖“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扬了杨眉,“原来只要是逛了窑子就能对你的口儿啊,还有,我的魅力还没完全释放,等着明日选花魁,二哥可是要睁大了眼睛看!”
“哈哈,那二哥就等着看我妹子怎么迷倒天下男人!”
“错了,是我避风塘的姑娘迷倒天下男人!”
“是是是,妹子的才华二哥可是见识过了。”
音红袖将宋震天扶进屋里,嘱咐他好生歇着,便走出去找洛翩鸿。
“对于方才,我很抱歉!”洛翩鸿有些个局促。
唉,他并不是个会道歉的人,音红袖心底轻叹,却莞尔一笑,“二哥是个心胸宽广之人,断不会计较的。
洛翩鸿没作声,只是眉心有些纠结。
“去我房里坐吧!”说着,看了他一眼,就率先推门进了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从此天涯陌路人
音红袖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洛庄主——”
他忽然一个苦笑,打断她的话,“如今连听你叫一声我的名字都是奢望。”她曾经满心爱意地一声声唤他‘翩鸿,的时候,他竟浑然不觉那召唤多么值得珍藏!
音红袖将茶杯轻轻放下,“在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时,脑里闪过一个词——翩若惊鸿,就如同我初次见到你时一样,只一眼就扎在了我心底。”
洛翩鸿一阵动容,一阵欣喜,上前握住她的手,“有时我真的? 险限自己,为何当时不懂珍惜。” 她轻轻一个转身,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可同样,就是在你不懂得珍惜的那一刻,你便消失在了我心底。”
他空了的那只手,握不住想握的人,最终曲指成拳。
“我也不过一个凉薄之人,没有如你一般的痴情,当爱则爱,不当爱则不爱,时间总能让人将一切忧伤遗忘,只是有的人需要的时间长,有的人需要的时间短,很不幸,我是后者,所以,我用了最短的时间将你的影子从心中连根拔起,或许,只是当时爱的不够吧!”再温柔的语言,拒绝一个人也是很残忍的吧,只是比起来,他当时的拒绝更加残忍!
她转过身,望着半开着的窗,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许久,只听得他幽幽的声音,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叹息,“告诉我,我要怎样做,你才会——”
“那么,你也告诉我,你忘得了玉兰儿吗?”她的语气轻轻的,却是不容他喘息的掷地有声。
“我,永远也忘不了她!
她笑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双眼睛闪过的痛色,他忘不了玉兰儿,也是对她爱得不够吧,如果给了全副身心的爱,又怎会忘不了!
“所以,我不会再爱你!”倏地推开半开的窗,如人的心,豁然开朗。
他闭了闭眼,脑里都是那一句:我不会再爱你,不会再爱你,不会——
睁开眼的时候,看着她坚定的背影,透着从骨子里渗出的淡摸,他忽然一个心酸,上前一步,从背后环过她的腰,低沉着头,低沉着嗓音,低沉着,他的心!
“红袖,我,永远的失去你了,是吗?”
那是,从身体发肤散发出来的忧伤!
那是,从指尖手掌昭示出来的迷惘!
那是,从心灵魂魄割裂开来的绝望!
她投有闪躲,任他的手臂在她的腰间收紧,任他的叹息在耳边若无的飘荡,只是,她的身体冰凉,因为,身后的温暖,她不想汲取!
……
轻轻的推门声,伴随着一声欣喜,“红袖——”
这个声音,让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你们在做什么?”方才的欣喜己转化成愤怒。
洛翩鸿一点点的放开她,很慢,很慢,而后,回过头去。
李隆基的愤怒,此刻,全部淹没在了看见他的震惊里。
两个男人,什么也役说,只是站立着,彼此对视。
不知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凝了结,复杂难辨到几乎阻了人的呼吸,却极静默、极飘忽,无法碰触,不敢碰触。
她也只是沉默,一句话不说,因为,她知道,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纠葛,也许为前尘,也许为新事,总之,她不想参与,亦无心搅和。
气愤,静谧得如深夜无风的幽林,稍一动,似乎就腥风血雨。
一刻,两刻,也许更久,帝王的耐性终是有限的。
但却出乎意料,李隆基只转首对音红袖道:“沽饮楼的上宾房,我己经包了七天!”
音红袖眨眨眼,忽而云淡风情地笑了笑,“那也没空着,不是有唤云陪你吗?”
“你的闭关修炼,到今日该结束了吧!”他的语气,听来是疑问,实则是肯定,这就是君王的命令。
他原地不动,望了眼洛翩鸿,视线重又回到音红袖身上,对她伸出了手。
音红袖先是一愣,而后眼睛一闪,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便朝着李隆基走了过去。
皇上,对不起,要利用你一回了!
想着,她把右手放到了他的大掌里。
难得她如此乖巧听话,剑眉一抖,他用力握了下她的柔夷,手臂一提,搂住了她的肩膀。
音红袖也不推拒,由他搂着,还向他的身子靠了靠,头贴在他的臂弯上。
李隆基满意地长笑一声,扶着她向门外走去。
自始至终,李隆基没有回头,音红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洛翩鸿再也得不到红袖!
但,她知道,洛翩鸿的心,还是会痛的!
……
洛翩鸿,如果有来生,初遇时,你会否愿意把握住那份美好?
如果时间回转,你是否还会将我当成玉兰儿?
如果一切重来,我,真心希望你和她,能相守白头!
洛翩鸿,再见了!
……
红袖,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遇到你,然后抓住,紧紧不放!
她的背后,是洛翩鸿深情、懊悔、疼痛的眼睛,他仰头一声长叹,慢慢走出了这间屋子……
宋震天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方才,他听得真真切切。
人啊,为什么要为情情爱爱的恼来恼去?像他一样快意生活岂不更好。
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娶媳妇儿,更不会爱上什么人,太麻烦!
宋震天一撇头,看到刘升翻墙而入,任他再愚钝,也从三弟的表情上看出他看到了适才的一幕。
宋震天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妹子太优秀了!”之后,出了院门,朝武馆的方向走去。
是啊,四妹太优秀了,优秀到,他连说爱的勇气都投有,因为他怕,怕说了出来,他便再也不是她的三哥!
也许,做她的哥哥,总好过被她远远的拒绝,就像那个洛庄主一样,永远都得不到她,哪怕是她的友情!
就这样,在她身后,守护她一生,看着她哭笑玩闹,起码,在她伤心难过的时侯,还会想起,有他这样一个肩膀给她依靠!
他不想,让她原本对他毫无芥蒂的心,因他的告白而打上死结,因为,他知道,她心里装着的男人,不是他!
第一百九十五章 长嘴小二苦难言
“那个,皇——”
“嗯——”他拖长了的鼻音,指明她叫错了。
不小心忘了,“哦,李公——”
他一阵轻咳。
音红袖整了下眉,不情愿地小小声唤了下,“茗轩——”
李隆基这才满意地抿了嘴,“比起那两个字,我更喜欢这个名字!”
“哦!”她有些别扭地想离她的怀抱远一点儿,这光天化日的走在大街上,碰到个熟人可怎么办? 她的小小挣扎,对他根本就是无效行为。
“你方才要说什么?”
“我想坐马车。”刚刚才利用了他,又不好将他一把推开,在马车里,至少不会被路人的眼光屠杀。
“也好,走过去只怕要累着你了。”他倒是体贴。
一路有些跌晃地到了沽饮楼。
“李公子,您来了!”小二一看这个大金主,立马笑脸相迎。
“嗯,将酒菜都上来吧!”李隆基淡淡应了一声,拉着音红袖往二楼走。
“好哩,公子、夫人稍等,这就给您送上去。”
音红袖脚下抖地一空,差点没从台阶上摔下去。
李隆基俊颜一展,一手扶正她,一手扔了锭银子给小二,“说的好,这是赏你的!”
小二有点儿纳闷,我说什么了?不过银子谁不想要,马上兴高采烈地道:“多谢公子,多谢夫人!”
音红袖的脸红得都可以煮鸡蛋了,只是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李隆基爽朗地点头大笑,这个小二,还真识趣。
果然是上宾房,豪华得可以,是个套房,外间是吃饭的地方,里面可以休息。
两人对桌而坐,桌子设在窗口,只需稍一侧头,便可看到楼下大街上的一切。
一会儿,小二将酒菜端了上来,“公子、夫人,您二位慢用!”
还叫!音红袖“啪”地一摔筷子,小二吓得打了个哆嗦,哪儿不对了?
音红袖指着那一盘不知名的鱼,生气地道:“不要这个,我要吃西湖醋鱼!”
“夫人,这是最新鲜的桂鱼,我们沽饮楼的红烧桂鱼可是出了名的,您尝尝,绝对比西湖醋鱼更上口。”西湖醋鱼随便哪里都可以吃到,来他们这样的大店,点这道菜的人还真是屈指可数。
“我管你贵鱼贱鱼,我就是要吃西湖醋鱼!”音红袖真是气得不轻,小二倒好,一口一个夫人,叫起来没完没了
“好了,夫人想吃什么就吩咐厨子去做!”李隆基对着小二扬了下手。
音红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只是宠溺地看着她,怎么以前没发现,她竟然还愿意找茬!倒是有趣得紧!
一会儿的功夫,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西湖醋鱼上来。
“夫人,您的鱼来了。”
音红袖不高兴地白了眼小二,用鼻子嗅了嗅,“太酸了,换掉!”
“啊?夫人,这——”小二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这醋鱼不就是酸的吗?
“拿去换!”李隆基出言。
“公子,您知道我们这儿的厨子,可都是一流的——”
“怎么?还怕我不付账?”李隆基剑眉一挑。
小二只得悻悻然地端着盘子下去了。
音红袖冷着脸看着窗外,也不说话。
李隆基双手还胸,倚靠在椅背上,好笑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表现”。
过了片刻,小二颤巍巍地进来了。
“夫人,您闻闻,这次不酸了吧!”小二连声音都有些抖了。
“鱼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闻的,”她的眉毛越拧越紧,拿起筷子尝了下,又立马吐了出去,“太甜了,重做!”
小二求助地看向李隆基,李隆基只是给了他一个“拿下去”的眼色,小二只得擦擦额上的汗,憋了一肚子的委屈,退了下去。
第三次端着鱼进来,看小二的表情,就跟端了个炸弹似的,音红袖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不要紧,小二更是紧张了,不过这次,他学乖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拿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音红袖。
见他投再开口闭口“夫人”,音红袖也不那么气了,“好了,你下去吧!”
“是,是,您二位慢用。”小二松了一口气,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这下可是对了胃口?”李隆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个小女人,挑刺儿的本事也不小。
“凑合吧.”她撇了撇嘴。
“可以吃了?”他拿起筷子,没下手,却用眼瞧着她。
音红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皇帝面前耍小脾气,事后想想,还是有点怕。
“你若是想要这个名分,我自然不会吝音与你。”他的眼神,深邃得很。
她急忙闪避,转换了话题,毕竟,拒绝皇上,没那么容易。
“皇上,有件事情,红袖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突然正了神色,让李隆基一愣,“说吧!”
“皇上可还记得,则天女皇在位时,彭州有个长史叫刘易从?”
闻言他又是一怔,“你怎会想起问这个?”
算了,豁出去了,横竖就一问到底,“皇上既然这样问,就是说您记得,红袖斗胆再问一句,您可知,这个刘长史是被奸人诬陷的吗?”
李隆基眯上眼睛,“你还真是斗胆,你又可知,这话说出来是个什么罪吗?”
什么罪?无非是对你的奶奶不敬.但,这是事实!
“红袖相信皇上乃一代明君,否则也不会有如今的开元盛世,所以,红袖敢肯定皇上不会治我的罪,因为,皇上知道我说的绝不虚假!”
“你这个女人,怎会知道这么多?那己经是陈年旧事了!”如果她真的进了宫,会扰乱他的朝纲也说不定。
“对于皇上来说,那是陈年旧事,可是对于刘家的人来说,那一幕就如发生在昨天,对于天下百姓来说,那一年不远千里的送行祈福,永远都会代代相告,那是史家都无法释然的场景,皇上,真的可以只一句‘陈年旧事,吗?”
李隆基幽然的叹了一声,眼神似乎穿越了现今,飘向远久的年份,“那一次,牺牲了许多忠良!” 音红袖一口气释然,“红袖知道一代明君的您,不会不承认那一场虐杀!”
第一百九十六章 明君良臣雪沉冤
李隆基玩味地看着她,“你开口闭口说联是一代明君,你又如何知道?”
如若是一般人,听此一问或许会惊慌而不知怎样做答,但是,她毕竟是知晓历史的人,所以,他并没有如愿地看到她的失措。
“是非自有公断,历史自有评说!”这是她的回答,巧妙至极。
他满意地一勾唇角,“既然是后世的评说,你我又怎能得知?〃
“皇上,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他目光一聚,仰头大笑,“说吧,你拐弯抹角的究竟是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放下筷子,神色一正,“皇上,您该给刘家后人一个说法。”
李隆基沉吟片刻,“你认识那刘家后人?〃
她点点头,“是的,而且,这个人,您也见过,他就是我的三哥,刘长史的长子——刘升!”
李隆基一愣,脑海里回想着那个大眼薄唇的青年,“空口无凭,你怎能证明他就是刘家的后人?〃 这却把她问住了,是啊,凭什么要皇上相信!
“三哥他文韬武略,聪明过人,自然不是一般人家出身。”这句话说得明显底气不足。
“单凭这个是说不通的,天下间文武全才的人何其多,云箫不就是个例子?〃
音红袖垂了垂睫,皇上说的句句在理。
李隆基见她垮了一张小脸,伸手拍了拍她的面颊,语气宠溺之极,“好了,我也没说不会相信,只要他能证明他是刘家的后人,我自会给他一个说法。”
音红袖一听,马上双眼大放异彩,激动得抓住他放在她脸上的手,“真的?皇上说话可是不能反悔的!”
盯着她的手,他简短地说道:“君无戏言!”
一顿饭,在音红袖若有若无的催促下,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地结束了。
饭后她自然是拉着李隆基飞速的回去。
此刻,她正心不在焉地一边陪李隆基喝茶说话,一边拿眼睛猫门外,她叫了避风塘的丫鬟去武馆找三哥,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
李隆基也无所谓,有她陪着,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己不知是第多少次的望眼欲穿,终于看见了那个快步赶回的身影。
“四妹,这么急着找三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音红袖一把上前,拉住他就一起往地上跪,刘升一时没注意,就被她硬拉着跪了下去。
不仅刘升愣住了,连李隆基都怔了一下。
“三哥,快拿出你刘家的信物给皇上看,证明你是刘长史的后人。”
这么一说,刘升才注意到原来还有一个人在这里,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四妹说这话的涵义,想是皇上在等他的证明。
见刘升发呆地看着皇上,音红袖忙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三哥——”
刘升眨了眨眼,伸手到怀里摸出一块布帛,音红袖立马认出这是他曾拿来对认玉玺的那物事。
刘升将布帛摊开,双手捧着举向前,“皇上,这是当年则天皇帝给家父的任命书,上刻有皇家玉玺。”
李隆基接过布帛,仔细研看起来,神色凝重。
音红袖急得手心里都是汗,也不知这任命书说不说得过去。
半响,李隆基将任命书重新放于刘升手里,终于开口,“刘长史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联回长安后,自会给你们刘家一个交待。”
音红袖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忙不迭地道:“谢皇上,谢皇上!”
不知是因为太过惊喜,还是因为这个“交待”来得太容易,刘升只是保持着接书的姿势,没说一句话,也投半点动作。
三哥怎么还不叩谢皇上?情急之下,赶紧提醒他,“三哥,你是不是太激动,以至于都忘了叩谢皇恩了?”但愿皇上别小心眼。
是的,他确实很激动,因为,他拿着任命书的手越来越颤抖。
突然,他一个俯身,头紧紧地贴在了地上,“草民,叩谢皇上,草民替家父、替刘家上下,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平身吧!”李隆基微笑着摆手,“别皇上长皇上短了,好不容易做回李茗轩,你们就让我多做会儿!”
音红袖闻言,抿唇一笑,揉了揉膝盖,扶了刘升起来。
“你叫刘升是吗?〃
“回皇上,是的。”
音红袖低头笑了出来,刘升不解地看过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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