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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挑恶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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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四周,找了个最近的公共电话奔了过去,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杏容心急地一拨再拨,暗暗祈祷着禹祺明安然无恙。
“喂!这里是八三一××××,请说代号。”好不容易电话通了,但居然问她代号,她哪知道自己排几号。
“我是姜杏容,没有代号。禹祺明快接电话,皇家女警保护你——”杏容一口气说完,怕禹祺明挂她的电话。
“是你!我的客人还没有女警,你是第一个。”禹祺明轻率地笑着,似乎不明了自己的处境。
“你没事吧!有人警告我少管闲事。”杏容不理会他的话,急急地问着。
“想不到你也会关心我,真是奇迹。”禹祺明仍不在乎地和她抬起杠来了。
“无聊!你现在人到底在哪?安不安全?”杏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再次问道。
“山明水秀之地!”禹祺明依然悠哉,仿佛在朗诵着诗歌。
“你隐居当诗人啦!你去当和尚还差不多,斩去你的六根不净。”杏容气得胡言乱语了起来。
“既然要你少管闲事你就别再多事。”禹祺明的语气突然凝重起来。
“告诉我你人在哪?保护市民是警察的职责。”杏容仍然不放心地说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杏容怕他断了线。
“喂!你说话啊!”杏容大声地吼着。
“我不想连累你——”禹祺明幽幽地开口。
“说这什么话?”
“我听你母亲提过你父亲的事……”禹祺明迟疑着。
“那是意外!不能以偏概全因噎废食。”杏容不以为意。总之她要禹祺明平安无事。
“我这地方不好找!”禹祺明委婉地拒绝着。
“杀手都很灵敏的,天涯海角你都别想跑掉。”杏容激动地说着。
“我想我罪不至死吧!”禹祺明苦笑着。
“快说啊!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杏容终于忍不住咆哮了起来,禹祺明只有放弃坚持,说了地址。
杏容挂了电话后,即往淡水飞奔而去。
一路上她都提防有人尾随而来,这样她不但救不了禹祺明,反而害了他。
到了!环山面海的一栋欧式别墅。
杏容按了门铃,门自动打开了,她登堂入室,却不见一个人影。
“禹——祺——明,我来了。”杏容大声喊着。奇怪!怎么没有回音呢?杏容穿厅而过,本想走到二楼的卧室,但直觉地下室好像有人!
“禹祺明!你在下面吗?”杏容顺着楼梯而下。石阶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让人感觉阴森。这时地下室的灯突然亮了起来,一座又一座的女人石膏像出现在眼前。
禹祺明站在一座石膏像前,那个女人的模样有些神似禹祺明,“她”是谁?和他有何关系?
“这里以前住着一个天才艺术家,他有过的女人数也数不清。他习惯将钟爱的女人塑成石膏像,而我的母亲正是其中之一——”禹祺明娓娓地诉说着往事,杏容则对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感到迷惑。
“从小我就被遗弃在育幼院门口,一直不知道父母是谁。直到十岁那一年,有个女人来育幼院看我,要我好好地照顾自己。她说她对不起我,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我隐约可知她是我的生母。过了不久她就跳海自杀了!就是外面的海!她就丧生在海底。”禹祺明道出自己的身世。杏容这才有了些头绪。
那禹祺明的父亲是谁?还在世吗?
“我一直记得母亲脸上哀怨的神情!她为了让我记住她是怎么死的,就当着我的面往海里跳!我吓得手足无措,作了好久的噩梦。院长后来一直自责不该让她带我出来玩的!”杏容听罢,深深为禹祺明的遭遇动容着,要一个十岁的小孩承受这一切,确实太残忍了些,她开始同情起他来了。
“后来我一直接受好几个月的心理辅导,院长担心我吓出病来。但是我没有,只是在心底时时发誓,有一天我一定要买下‘月夜山庄’,以补我母亲当年的遗憾。”事实证明,禹祺明做到了,但他的钱大半来自女人身上。
“你的心态已经有偏差了。”杏容轻轻地说着。
“哼!那又怎样。后来我逃离了育幼院,我三番两次地要进这山庄,可是全被赶了出来,他们喊我‘野孩子’、‘小杂种’,我不走,仆人就拿棍子打我,打了我好几次。我越想越气,一气之下就加入了不良帮派,以为有人撑腰就好出头,结果不但被人利用,还差点连命都没了,于是我脱离了组织,在街上流浪着,几乎要暴毙在街头时,遇见了一个男人,他教我如何利用天赋的本钱赚钱。”禹祺明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一切全与自己无关。
而杏容眼眶泛红,为他不幸的遭遇心疼着。
“那你的父亲是谁?你的‘师父’又是谁?”杏容对这两个男人十分不屑,是他们毁了禹祺明。
“不重要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禹祺明喃喃地说着,似乎不想再说下去了。而杏容此时方想起她此行的任务。
“快走!这里已经不能待了。”
“没事的!小曼不会真要我的命。她只是要我乖乖地回到她身边而已。”禹祺明挑了挑眉,不在意地说着。
“易小曼这个蛇蝎女人——”她凭什么主宰别人,只因她老爸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女人原本是用来疼的,可是惹毛了她也不好受。”禹祺明无奈地摊了摊手。
“放心!有我在。”杏容拍着胸膛,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而禹祺明只是笑了笑,带她离开了地下室。
“你的伤口好一点了吗?”杏容十分关心地问着。
“差不多了!好像有个小疤在。你要不要看看!”禹祺明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逗着杏容。
“少给我来这套!”杏容垮下脸,气呼呼地说着。
“对了,我还欠你半套,不如现在补给你。上次只收你一千块,还真是亏大了!”禹祺明眨眨眼睛,暖昧地说着。
“我才吃亏!都让你看光了!”杏容胀红着脸,大声地反驳着。
“那这次换我让你看好了。”禹祺明邪邪地一笑,向她靠了过来,杏容慌张地向后闪躲,却发现身后已是墙壁。禹祺明轻轻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并在她的耳边吹着气,一阵酥麻的感觉自心底涌上,杏容开始全身发软,无法抗拒。
而禹祺明的唇温柔地滑过了她的脸,在如花蕊初绽的唇上,轰地一声,一股爆发的激情在她体内炸了开来,她仿佛飘浮在空中,全身虚软无力,任由他摆布着。
禹祺明的舌在杏容口中恣意地取着蜜汁,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将杏容的衬衣脱了下来。
杏容浑然忘我的,沉浸在禹祺明的轻柔爱抚中……突然祺明的吻停了住,停在杏容裸露的肩膀上。他讶异地注视着杏容的紫色镂空胸罩。
“你……你是当真的吗?”禹祺明为她的认真迟疑了下来。杏容尴尬地咬着唇,她泄漏了自己的心事。
她真的去买了无肩带胸罩来穿,即使她没穿低胸露背装,仍表现出她在乎的心情,但好强的她,不想就此被看穿,她立刻扑了上去,对着禹祺明又吻又咬的,想证明她只是一时饥渴。
但禹祺明却没有回应,他不想伤害纯洁的她,也觉得自己的污秽,配不上清纯的她。而杏容面对禹祺明的反应,也知道自己演技太差,骗不了他。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谁来告诉她下一步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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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禹祺明猛然地推开姜杏容,他们不会有结果的。况且易小曼不会轻易地放了他,因为他是易小曼的“玩物”。
禹祺明把杏容卸下的衬衣拉上,杏容紧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流下来。禹祺明又一次地“拒绝”了她。她的心碎得七零八落的,无法密合。
“走吧!就当我们从来都不认识。”禹祺明轻描淡写地说着,杏容却赌气地沉默不语,禹祺明只好轻轻拉起她,打算送她出去。
“我不走!维护治安是警察的天职。”杏容不肯走,她整了整衣襟,找了个牵强的理由。
禹祺明见状,十分无奈,起身拨了易小曼的电话。
“你疯了!快挂上电话。”杏容急呼呼地抢过电话,并用力挂上。
“她迟早会找来的!”禹祺明看着她,平静地说着。
“易小曼她到底想怎样!非你不嫁吗?”杏容猜不透她的心思。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否则我母亲也不会自杀,我父亲也不会爱完一个又一个,只因为他最爱的女人不爱他,哼!真是报应!”禹祺明又幽幽地说起了往事。杏容打算洗耳恭听。
但禹祺明没再往下说,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上了车疾速离开。
杏容急忙跨上机车,猛加油门,但早已不见禹祺明的身影。杏容仍不顾一切地进市区,并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容容——”李正男拦下了车,才发现她。
“男哥!你有没有看到一辆红色跑车,就是禹祺明那一辆。”杏容着急的模样,李正男看在眼里,知道这绝不是“警察在追坏人”而已。
而杏容怎么又会和他碰头呢?难道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不是没有机会了吗?他轻轻叹了声。
“你到底有没有看见嘛,男哥。”杏容着急地嚷着。
“没有。”李正男有气无力地说着。
“好马不吃回头草,他不懂吗?”杏容知道禹祺明又回去找易小曼了,气得直骂。
“容容,你妈找你,说你失约好几次了。”李正男提醒着她,自从她当上女警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洛沁了。
“妈!如果你是要数落我的不是呢,你就尽管说吧!我一句话也不会回嘴的。”杏容开门见山地说,一副准备逆来顺受的模样。
“小容!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洛沁轻拢着眉,忧心忡忡地说着。
“妈!你就说吧。”杏容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小容,你是不是和小曼在争夺祺明。小容,祺明不是好男人,他是——”洛沁欲言又止的。
“我知道,他的事我很清楚。”杏容喝了口水,淡淡地说道。
但洛沁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易小曼是易大年的掌上明珠,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早被宠上了天,不容许任何人的侵犯,哪怕只是一丁点,她也绝不会善罢干休。
“小容,你不是小曼的对手。”洛沁摇了摇头。杏容太天真了,和她父亲的个性一样。总以为这世上有真理有正义在,邪不胜正。
结果呢?落到被贼打死的地步。
“我知道她来头不小,她随时可以派人把我给宰了。但这世界是讲法律的。”杏容义正辞严地反驳着。
“小曼她自己就是王法!”多年的相处下来,洛沁太了解易小曼了,无论如何她不想看到两个女儿互相伤害。
“妈,我是你亲生女儿哦!”杏容凑上前,认真地提醒着她。
“少贫嘴!”洛沁没心思开玩笑。
唉!像妈妈这种女人真是难得,难怪有一堆男人等着要她,老爸何其有幸成了第一个!看来旧好男人那时候还是吃香的。
不像现在,流行“新坏男人”,禹祺明就是个中翘楚。一个个女人黏着他不放,他早已修炼成精。
就不知他“师父”是何方神圣。
再谈下去也谈不出个结果来,因为杏容才不会让易小曼得逞,使用暴力逼迫他人侵犯人权自由。杏容如果坐视不管还算个警察吗?
“你的臭脾气和你爸一模一样!”洛沁叹了口气。女儿固执起来,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
“妈!你不就是因为这点才嫁给老爸的吗?择善固执!”杏容其实也明白,老爸配不上妈,也难怪他们最终会分手。
纵使她十分清楚,老爸有多爱老妈。
一阵风声鹤唳的扫荡,色情行业纷纷走避锋头。
好一阵子没有禹祺明的消息,杏容明显地有失落感。她想他八成又重操旧业了,真是恶性难改。杏容对空气喃喃咒骂着,出一口怨气。
上了一个大夜班之后,杏容疲倦地去骑机车,一走近车,便看到鲜明的黄色纸条,在夜空中飞舞着。
谁约她?禹祺明吗?
杏容立刻飞奔至“银宫PUB”,却看到易小曼。
她手上正拿着高脚杯,粉红色的液体与冰块交错着,映衬出她寡欢的神色。
“你找我——”杏容在她身边坐下,开门见山地说着。
“是!希望你知难而退!”易小曼又要了杯酒,这次是澄澈透明的马丁尼。
“请你讲话直接一点,别拐弯抹角的,我听不懂。”杏容也要了杯啤酒。
“我要你别跟我抢男人!”易小曼把酒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酒水溢了满桌。
“哪个男人?”杏容装傻。
“禹、祺、明——”易小曼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着。
“他啊!他不是又回到你身边当哈巴狗了吗?”杏容不甘示弱地讥讽着。
“我要他的人,也要他的心!”易小曼目光森冷地瞅着杏容。
“真是贪心啊!易小姐。看在你也算是我妈的女儿分上,奉劝你一句,人心是无法用金钱买的。”
“你信不信……”易小曼语带恐吓。
“找人划花我的脸,还是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易小曼小姐,我怕怕哦!”杏容放低姿态连喝了好几口酒,易小曼脸色阴晴不定。
“走着瞧!”易小曼扔下这句话后,将钱甩在桌上,愤愤而去。
杏容好整以暇地喝完了酒,反正不用付钱,不喝白不喝。
杏容带着醉意骑着车,天上的星星,似乎全都变成了“禹祺明”,她一个又一个地数着,不想太早玩完这个游戏。车子一路骑到家,总共数了九百九十九个“禹祺明”,差一个就成一千了。
咦!眼前不正好又有“一个”。
禹祺明一把拉住摇晃的杏容,眼中露出焦急的神色。
“你快点离开这,你很危险!”禹祺明用力摇晃着杏容,希望她快点清醒。
杏容则一个踉跄,往禹祺明身上倒去。禹祺明急忙抱她进屋,将她抱入浴室。
“你醒醒——”禹祺明用莲蓬头冲着她。强力的水柱,让杏容完全地清醒了过来。
“带我走!要走一起走。”杏容挂着满脸的水珠,喃喃要求着,而禹祺明的手不自觉地环抱住她的背,一点一点地用力。
“离开易小曼,否则你一辈子翻不了身。”杏容将头埋在祺明厚实的胸膛里,任他爱怜地拨弄着她的发丝。
禹祺明不是离不开易小曼,而是易小曼拿杏容来威胁他。不但如此,她还要他的心也属于她。
然而禹祺明的心早已不知遗落在何方,是姜杏容捡回了他的心吗?让他有再世为人的感觉。不成的!他接受了她反倒是害了她。
禹祺明已经发现,易小曼容不下姜杏容,即使他的人已在她的掌控之中,她仍不会轻易放过杏容的。
“快走好吗?求求你。”禹祺明恳求她。
“为什么我要走——我才不怕哪个妖女。”杏容不服气地大吼着。
“她们人多势众,而且有钱就可以雇来职业杀手。法律是讲给善良小老百姓听的!这道理你不懂吗?”禹祺明耐心地解释着,希望杏容能接受。
“正义必胜!”杏容仍坚持着理念。
“够了!别再闹下去了!是我不好连累了你,我非常抱歉!”禹祺明懊恼地摸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心甘情愿的——”杏容用力吼了出来,积压多时的眼泪,也迸出了眼眶。看着杏容声嘶力竭的模样,祺明更加不忍。
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黎明曙光已来到。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杏容喃喃自语着。祺明无可奈何的寂静枯坐。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长痛不如短痛。
“杏容,别再这样!”禹祺明打破沉默。
“叫我容儿,我老爸生前都这么叫我的!”杏容回忆过往,父女相依为命的日子。
“容儿,我们到这里就好。”禹祺明痛苦地下了决定。希望杏容别再闹别扭,听他一次。
“我们有过‘开始’吗?未曾开始哪来的结束——”杏容自嘲地说着。
“容儿,别折磨我,我很为难。”祺明懊恼万分。如果他只当她是春风一度的女客就好了。可是他不能,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不能。
“什么回忆都没有就要斩断这一切,那对我们而言不是太残忍了吗?”杏容起身走向祺明身前,脸上挂着坚决的笑容。
“明,我们会有明天的对不对?”杏容贴入他的怀中,扬起一双深情的目光。
祺明又迷惑了。他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秀丽的脸庞,在她的眉心间烙下细细柔柔的吻。
“给我点回忆,我不要什么都没有。”杏容勾下祺明的脖子,回吻着他,一双手在他的胸前细细摩挲着,一簇簇的火花,随着杏容温柔的手,在祺明的体内燃起,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一个翻身,将杏容压在身下,与她共赴爱的天堂。
为了掩人耳目,禹祺明舍弃了红色的拉风跑车。他开着一辆几乎要四分五裂的黑色中古汽车,载着姜杏容一起奔向未知的明天。
车行南下在彰化王田交流道下高速公路,转入县道。他们来到了一处名叫“秀水”的乡下。
县道走完了走乡间小径,四周是清一色稻田,青绿色的幼苗,随着春天的和风,轻轻地摇曳着。车子停在一处红瓦灰墙的小宅院。
“明,我们来看谁?”杏容眼神中闪烁着疑惑。禹祺明没有回答,只是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雕刻品,可依稀看出是个女人,但没有一件是完成的。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正神情专注地雕刻着,老人雕的是一座女像,可是他一直没能雕出女人的面容来。只见他不时地停下来,微仰着头,似在思索着什么,是那女子的容颜吗?
屋内除了一间工作室,另有几个小房间,好像在这儿的不只老人一个。杏容正在猜测着,一个十九岁左右,浓眉大眼的年轻男孩从房内走出,对着老人不停地比手划脚,似乎正要为他人准备伙食。
杏容张着一双疑惑的大眼,注视着禹祺明,等待他的回答。
“他是我父亲。”禹祺明心中充满复杂的情绪。当他好不容易见到生父时,他已经是这个模样了。别说要“报复”了,就连问他为何弃他们母子于不顾,他也回答不出来。
而哑巴少年大概是跟着父亲的“徒弟”吧!禹祺明不是很清楚,搞不好又是他的私生子。
“那……”杏容张口欲言,却叫禹祺明打了断。
“看过医生了!没有用。”禹祺明坦白而沉痛地说着。
“明,我们不能丢下你爸不管,尤其他现在这个样子!”杏容实在于心不忍,由他和禹祺明神似的五官,可以想见他当年风流倜傥的模样。
“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禹祺明低沉的嗓音中透着痛苦,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明——”杏容温暖的手覆上了他,深情的目光中,有着太多的不舍与怜惜,她会陪他一起度过难关的,无论多苦她都甘之如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禹祺明和阿兴打着手语,要他多准备食物。
杏容走到老人身后,他正专心地雕刻着,仿佛身外的事全与他无关。散落一地的木头像,或坐或立,姿态栩栩如生,但都没有脸。
“伯伯——”杏容轻声唤他。
老人家没有回应,仍一刀又一刀细腻地雕刻着爱人的神韵。
“没有用的!他现在是个废人——”
“明,不要这样说,毕竟他是你的父亲。”看着禹祺明那故做不在乎的模样,杏容十分心痛,他们父子要互相折磨到何时呢?
杏容没有看到祺明就寝,她下床寻找他。她看到祺明坐在屋前台阶抽着闷烟。心想让他静一下也好,理清他今生的一些事情。
老人家似乎累得睡着了,可是手中仍紧紧握着木像。
杏容悄悄地来到老人家的床旁,想帮他把木像拿下免得压到了身子。怎知老人家似乎浅眠,杏容的轻柔动作仍惊醒了他。
老人家睁开了一双干枯的眼,一看到杏容,两眼陡地射出了光芒来。杏容被吓得直往后退,而老人家却伸出了食指,颤抖地指着她。
杏容正想转身,拔腿而出,却不意撞上了一个黑影,她吓得差点尖叫,定神一看,才知是哑巴少年。
阿兴面无表情地向前,安抚着老人睡下,动作十分熟练,看来他当看护已经很久了。
斜映的月光,映照出禹祺明的身影,他不知在门口站多久了,阿兴贴心的一幕他似乎全看在眼里,他脸上的肌肉在阴影中抽搐着,似在忍受极大的痛楚,杏容想要上前安慰他几句,他却不发一言掉头离去。
一大早天还灰蒙蒙的,老人家就起身“工作”了。阿兴也快手快脚地把早餐地瓜稀饭煮好了。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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