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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爱公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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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不怨喜儿瞒著自己是骗人的,就算她老实坦白正与乔夫交往,她也不会反对啊,当初她就打算将他们凑成一对……可是她不懂,喜儿为何要瞒骗,这和她避著自己的举止有关连吗?
「我对她是不是真心的,用不著你来管。」他讽凉的扬起唇角讥笑,「现下你只需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时候到了,该揭开谜底了,这个游戏再玩下去已经没意思了。国喜儿和先前那些女人一样,没有什麽值得他留恋的了,他再也没有耐心安抚她三不五时流泪的娇弱模样,他喜欢女人的服侍,不喜欢心情随著女人的情绪而起伏。
「什麽意思?」海蕾无法克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飘抖,他那狂霸恣肆的眼神教人惊颤不已。
「哼,我只能说你笨,错把国喜儿那种女人视为知心好友,你知道吗?她避著你是有原因的。」都什麽时候了,她居然还帮忙说好话,他不屑地鄙夷,他不信她们之间有友谊的存在!
父亲和母亲相恋多年的爱情都会生变了,更遑论是结识不到三个月的友情!
「我知道她有说不出的苦衷……」
乔夫以一记冻人心扉的冷峻眼神截断她的话,皮笑肉不笑冰冷地说:「她说不出的苦衷就是我,是我不要她和你来往的。」
「为……什麽?」海蕾揪著前襟,突然觉得四肢发寒,像是坠入万丈深渊。
他的话像是系著冻冰的冷箭,射中她温暖的心房,教她无力抵抗,只能任由冰冷蔓延,逐渐冷却她的体温。
乔夫一对精瞳射出锐利的目光,不给逃躲地牢牢锁定著她,「我有没有听错,你问我为什麽?」霍地,他仰头长啸,笑得好不凄恻狂厉。
「你不会忘了你和你母亲欠我什麽吧?」他一字一句的掀开陈年往事,抒发他怀恨十多年的怨气。
海蕾骇愕,忘心了呼吸,「乔夫,那不是……」
「不要告诉我你那个贱母亲没有错,我不听你们这对卑劣母女的解释!」乔夫一步步的逼近她,迫她一步步退回房间里,眼神写满了不顾一切的戕害。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抢走我父亲所有的爱,我母亲不会心碎神伤,也不会抑郁而终;如果没有你的出生,你母亲不会有名分……一个农家女根本没有资格踏入聚风堡一步!」
母亲临终的那一刻,他对天发誓永远不会忘记这对母女带给他母亲的伤害,若不是她们的介入,他有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母亲成天笑容满面、温柔无愁……她的肚量教她有苦往肚子里吞,从不轻易坦露,可日渐消瘦的身形却泄漏了她悲凉的心境。
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母亲走前的孤单无助,绝对要这对母女也尝个彻底!
「我母亲已经拿命来赔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吗?」海蕾噙著泪颤声问道。
从小她就知道乔夫不喜欢自己,母亲更不时在耳际叮嘱她得尊敬他,她知道所有的事情,也知道母亲不贪不求洛瓦家的财富与名位,她是真心喜欢著父亲才想跟著他一辈子。
可是乔夫不能谅解、无法释怀,一迳将错归咎到母亲身上,终於,父亲死後的隔一年,为了不要他让仇恨长久蒙蔽心智,母亲自杀了,独留她一个人来面对他所有的冷嘲热讽与刻意疏离……
「当然不够,只要你还待在这个家,只要我还记得那件事,我对你的恨意就永远不会消退!我要喜儿避著你,为的就是要孤立你,因为除了她你没有别的朋友了,我知道她对你的重要性,只要她不和你友好,你就会和以前一样孤单寂寞。」
海蕾抽了口气,「喜儿……答应了?」她不相信的问,声音却不由自主的浅含著戒惧。
「她当然答应了,她整个人整颗心都是我的,只要我一句话,她什麽都会去做。你想,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後,她的心中还会有朋友的存在吗?」他自得意满地睨视她的无法置信。
「不,我不信,喜儿不是那种人……」她排拒他的说辞,努力摇头。
「事实就摆在眼前,信不信随你。」乔夫一派无谓的态度,「我不过哄她几句甜言蜜语,再教她初识情欲,她就掏出一颗心送给我了,任我搓圆捏扁,一句抱怨牢骚也没有。」
「你只是在利用她?」
「要不然你以为我爱她吗?」他无情的说,对心底呐喊的另一道声音无动於衷。「我不过利用她罢了,否则我如何看你痛苦呢?怎样,知道视为知心的朋友如何看待你们之间的友谊,你难过吗?」
门外的喜儿犹如被人在头顶上打了一记闷雷,震得当场呆愕住。她不知自己是怎麽移动双脚的,往右移了一步,她的身影立刻攫住房内两人的视线。
思绪复杂的海蕾,发现自己无法在此时与她对质,她背对著喜儿失焦的视线,偷偷地拭泪。
她兀自猜测无数个喜儿不理自己的可能性,却不知事实会是这般的出乎意料已伤人。
「海蕾……」喜儿轻唤了声,好友的背影教她愧疚的落泪。
「你来这里做什麽?」乔夫粗声的问,呼吸蓦地不稳,只想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海蕾约我来的……海蕾,你听我说……」喜儿迫急的朝她走近,她却如逃瘟疫似的连忙走开,与喜儿保持著疏漠的距离。
「你回去吧,我没有话说了。」海蕾咬唇说道,原本找她来是想安慰她,但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她无力顾全他人了,她的心需要自己的安慰。
「海蕾,不是这样的,我绝没有那个意思,乔夫告诉我他的计画是希望你多认识新朋友,所以才要我少和你在一起,多给你时间和机会……」
「不要说了,我不要听!」海蕾激动的捂起耳朵,转身望著她的双眸里盛满了心碎的泪水。
「为什麽要这样,为什麽要说谎……」喜儿快淹溺,投给站在一旁的乔夫一眼,却只是确知他不会投救生索给她。她动弹不得,委屈的泪开始止不住地狂泄。
昨夜,她在宿舍想了一整夜,没有可以倾诉心情的对象,让她也哭了一晚,当她终於确认自己无法驾驭他,最後只希望能依附在他身边,当株解语花,不枝不求,一切顺其自然……原以为这个希望很简单,没想到老天爷亦不成全。
在今天,他已迫不及待泼了她一身的冰水,逼她斩断虚幻,要她看清事实。
「我说了什麽谎?」乔夫冷下声音浮肆的问道,警告自己不能被她的眼泪所左右。
这是个很公平的交易,他花了时间哄她,相对的,她也必须为他做点事,这样一来一往才叫公平。
「你不是这样跟我说的,你为什麽要骗海蕾,为什麽要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快跟她解释啊!」喜儿一急,拉著他的手欲走至海蕾面前,乔夫顿了一下,立刻甩开她的拉扯。
「根本没什麽好解释的,你自己信了爱情背叛友情,能怨谁?」乔夫撇头不看她,发现他所有残酷的计画差点要像海边的沙岩,随著她泪水的冲刷而崩溃瓦解。
望著两条背影,眼泪放肆的占据了喜儿的双眼,她拚命眨眼想眨掉眼眶中的泪水,无奈只是让泪水更加肆意奔流,泛滥成灾,「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为什麽你们不说也不听?」
她咬著下唇,强忍著泪水的肆虐与心伤的啃噬,想知道为何上苍让她初识情爱,却要得到这种情伤。
她的心顿时化成一片危险的空白,她害怕胸骨下抽紧的冰冷感觉,恐惧像老虎钳般冷冷地箝住她。
「告诉我,刚才我听到的全是幻听,你不是真的在利用我,对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也不是虚假的……」冲至乔夫的面前,她拎著最後一丝期待在心口,可他不言又不语的行为已经回答了她。
喜儿踉跄的途步後退,脸部的线条罩上一色苦楚,嘴巴开开阖阖,动了好几下,却没有一个字眼泄出,只闻抽气声。
不知,有时是一种幸福,洞悉了最不该明了的真相,反而成为凌迟。
原来幸福是这麽脆弱的东西,才满满捧在手心,不及细腻温存,竟已由指缝间流失,碎残一地。
「一切的事情你就怨自己不该认识海蕾,不该带给她欢笑和放松的、心情,我见不得她快乐!」此刻,他浓重的鼻息尽成瘴疠,幽邃的眸波皆为肃杀,这合该是黑暗中才有的邪佞气味,却在她望住他的那一瞬间,全钻进了她的脑心。
他站在她面前,如一堵冰冷的石墙紧紧抵著她,冷得她五脏六腑都要结冰了。「如果你不爱我,怎麽可以和我做……那件事?」
「我和每个女人做爱都是出於需要,截至目前为止,我还没爱过哪个女人,当然,也包括你,你只是我的一颗棋子。」
乔夫将话说得决绝,努力告诫自己他没有错,可一股激动的情绪却紧揪住他的心,随即狠狠的撕裂薄弱的情绪,某种痛苦在此刻袭击著他,他不明白这是怎麽回事,他的心不应该会感受到任何疼痛的……
眼睛好热,鼻头好酸,喜儿站在原地,任泪水流肆,缓缓的摇头不说话。
为何他要说得这麽直接,连骗她一下也不愿意?她构筑的空中楼阁瞬间全垮了。
她恨死自己了,更讨厌他说话的冷漠语调与讥诮脸色,好像她是自动向他献身的妓女。
这才是事实啊!他对她只是掠夺,只为了要求她的臣服,以顺遂他的目的,不含任何感情,而她却傻得掉进他所设的情欲陷阱中,继而连心也不再是自己的了。
「可是我爱你啊!」喜儿义无反顾地想挣得他的情意,哪怕只有一丝丝都足以慰藉心灵的空旷。
她失心的态势宛如一朵摇曳在狂风中的百合,就要玉殒……
没有人知道她整个心完全大开,像是宝贵的命中珍珠给采丢了,受了重创的巨大贝壳无力阖拢,只能随著海水无情的冲击而任意感受些许闯来的波动,无可奈何的付出,无可奈何的爱……
「老毕,送客!」她的表白像是一种蛊咒,钻入了乔夫的心头绑缚上一条丝线,微微拉扯就会发痛。
「海蕾……」海蕾不听她的解释,不原谅她的无心之过,她不走,她还不能走。
「不要叫我。」海蕾坚持背对著她,揩泪的动作未曾停止。
其实……她相信喜儿,单纯的她绝对逃不出乔夫有目的的特意追求,一旦他设定目标,没有女人抗拒得了他的男性魅力。他可以温柔也能霸道,更将女人的喜好拿捏的分厘不差,喜儿会听他的话是正常的。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要她立刻宽怀,她不是圣人,没有办法。
也或许,她明白喜儿亦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若不是乔夫恨自己,她不会被拖下水,遭受这般恣意玩弄而後狠心抛弃……心里觉得对不起她,所以不敢再面对她吧。
心如阡陌凌乱,喜儿僵在当场,她知道自己不但失去了友情,连爱情也没有了。
不,也许该说,现实生活中的爱情从来就没有开始过,一切只是她在心中作著美梦,她娇恋的享受他的呵怜,不知那仅是作戏,她居然爱上了那种感觉可是,若这只是一场梦,为什麽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她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这个事实太伤人了,卡在他们中央,她痴心妄想能觅得一个最佳的中心点窝著,不料最後却连站立的位置也没有了。
海蕾原是她生活的全部,而後她将重心转至乔夫身上,但最後,她孑然一身,什麽也没有,回到初到法国时候的孤单寂寥。
她无语问苍天,究竟自己做错了什麽,爱一人错了吗?凭著满腔热情想帮忙朋友,又错了吗?
「对不起,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去……」彷佛,喜儿想透了什麽,整个人像沉入冷幽幽的水潭中,内心一片清寒,没有激动、没有怨怒,也不再责怪自己,有的只是一份深深的哀愁,和淡淡的酸涩。
她对著两道背影颔首,凄凉的旋身,踬步出了寝室。
她要回去修道院的宿舍,她得赶快重新习惯一个人,他们不理她了,她也没有朋友了……
心态太仓皇,步伐过於仓促,她绊了一下,狠狠地跌倒落地,想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却爱限于裙摆碍事,试了几次仍徒劳无功,颓坐地上的样子看起来好狼狈。
「国小姐,你没事吧?」毕总管跟在她身后,看出她身不由已的恼恨,忙不迭上前帮忙扶起她。
「谢谢你,毕总管……谢谢你这些日子的招待……」喜儿泣不成声,像是没有下一次,想将所有的感激藉由这次机会宣泄出来。
「喜儿……」
听到那记阎闷的痛呜,距离房门最近的海蕾第一个冲了出来,看到好友强忍悲伤的样子,捂嘴抽搐不止。
跟著出来的乔夫也看到了,他慌张的奔上前一步,却突然记起身後同父异母的妹妹而停下脚步。
「老毕,你还愣在那边做什麽,快带她去上药!」他嘴角僵了僵,声音里夹带著不易察觉的匆促,彷佛有丝不安。
「不、不用了,我没事……」喜儿点头谢绝了他的好意,没有看他,怕多看一眼,印象再加深,就走不了了。
从这一刻开始,她得学会遗忘,遗忘昔日的甜蜜与快乐,重新温存孤单的感觉……
第八章
    「阿良,你怎麽来了?」听到修女的会客告知,喜儿来到了会客室,看到那名等待的男人,不知怎地,一股不安悄悄的浮上心房。
「小姐……」阿良欲言又止,尤其是小姐显得没有活力的精神状况,教他不知该不该将事实说出。
「阿良,是不是家里出什麽事了?」他闪烁的表情更加深了喜儿心中的惶恐。
阿良是她与爹爹之间的信差,每个月的十五日他会送来广州的消息给她知晓,然後带回她在法国的生活向爹爹报平安……可是今天才十日而已,他的突然出现教她有不好的预感。
「小姐,我说,可是你不要哭,好不好?」
「阿良,是不是爹……」喜儿喘不过气,胸口像被大石压住了。
阿良哭丧著一张脸,难过的点了头,「是……老爷死了,被那些奸人害死了!」
不——
喜儿怔在原地,脑袋呈现空白,只知道她不要这个事实,这个事实不是真的,它是骗人的!
「阿良,你和我开玩笑,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对不对?」顾不得男女之间的顾忌,她揪著家仆的衣袖,泪水在无声中已流了满面。
慌乱、著急、彷徨、无助,在她的心交织成一片难过的网,眼泪随著她的否定晃头而频频甩落。
「小姐,你不要哭了……」阿良同情她遭逢这样的家变,但他无力相助,因为老爷走了,他的工作也没了。
「不,我不信,爹不会抛—我一个人的,他不会,他很疼很疼我的……」喜儿双手掩面而泣,抑止不住一波波袭来的难过。
她不要爹爹死,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她走了,她好孤单、好寂寞啊,他猜错了,来到法国後,她没有变快乐,她没有朋友,她想回广州了,可是他怎麽能不等她……
「阿良,他们为什麽要害死爹爹,他对人真的很好,他乐善好施,从不害人……」
她不该来法国的,也许初时她就该从那些觊觎家里财富的男人中,挑一个嫁了算了,这样他们就不会趁著她不在,将坏念头动到爹爹身上,是她害了他,她是个不孝的女儿……
「小姐,别哭了,你再难过老爷也不会回来了。」
「爹——」所有的伤心难过全化成洪流,朝喜儿兜头罩来,再也忍受不住,她晕了过去。
***初春的夜里,雾重霜浓,寒意侵人,沁入肌骨。
「爵爷,有一位国小姐要求见您。」
柯德的心神立刻自书本中拉回,迅速站起身,视线望向书房门口,「她在哪儿?」
「我请她在起居室等候。」基穆家的总管报告著。
「我立刻过去……对了,泡杯咖啡……不,送果汁和糕点过来好了。」不知道喜儿的喜好,他难以下决定。
「是。」总管对於主子的慌乱尽管、心底诧异纳闷,却还是没有多问。
他家的主子虽然不若洛瓦公爵拥有「浪子爵爷」的称号,但他的翩翩气度可吸引了不少名媛淑女,算是法国炙手可热的单身贵族之一。
不过和那些千金往来,他向来游刃有馀,未见今日方寸失序的模样,他看不出起居室那名黑发女子有何独特的魅力教他如此。
总管边走边想,尚未思索出一个方向,柯德已快步走至起居室。
「喜儿。」柯德好笑地发现自己的心跳居然加快许多,情况就像初次面对心怡的女子,既是欣喜却也紧张。
「基穆子爵,恕我冒昧前来拜访,若是叨扰了你的休息时间,我道歉,但请你务必拨出时间听我说话好吗?」
喜儿知道即使在民风开放的法国,女人亦不方便独自前往他人家中拜访,可是难受又痛楚的情绪压缚纠结著她的心,逼她得尽快寻求解决之道,她已顾不得那麽多了。
除了他,她不知道还有谁能帮自己,她想不出还认识什麽人……
「喜儿,你不用和我那麽客套,在我家毋须拘束。」
「谢谢……」
「怎麽了吗?」敛起笑意,柯德终於发现她的不对劲了,今天的她,神色憔悴又过分苍白。
「基穆子爵,请你一定要帮我,你要我做什麽来报答这份恩惠我都愿意!」叩的一声,喜儿双膝弯跪在他脚跟前。
「喜儿,你这是做什麽,快起来。」柯德乱了主意,赶忙想扶她站起身,可她执意跪地,让他不敢施全力与她硬碰,就怕伤了她的娇柔。
「爵爷不帮喜儿,喜儿就长跪不起。」她知道自己是为难人家了,严格说起来,她和他非亲非故,来托求他已是唐突,她应不能再那麽放肆,可她真的别无他法了。
因为好多人说过他中意她,是以仗恃他对自己的感觉,她厚著脸皮来找他,认为他不会狠心的置之不理。
他是她仅剩的唯一希望……
「喜儿,有事咱们坐著谈好吗?我答应你只要能力范围许可,绝对帮你到底。」隐约见她的眼角闪著光华,知道她哭了,柯德也急了。
她像一株长了冰刺的雏菊,让人想爱却又不敢怜。自从知道她的心在乔夫身上,他一直矛盾著,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爱。
「真的吗?」一抬眼,泪雾果真蒙覆了她的晶莹。
「我说话算话。」她的态度一松防,柯德像怕她後悔似的,赶紧将她扶至椅子上落坐。
「说吧,发生什麽事了?」
喜儿抽抽噎噎的,将家里发生的不幸说了一次,也再伤心痛哭了一回。「爵爷,你可以帮我的,对不对?」她的双眼燃著期盼的微微亮光,哀求的看著他。
阿良说爹爹的後事是府上几名忠心的佣仆,大家合力凑钱殓葬的,他坦承办得很草率,但大夥儿都尽力了……听到他那麽说,她更加愧疚。
她是国家的独生女,爹爹的後事该由她独揽办理的,可是她连回广州的钱也没有……阿良没有馀力帮她,她也不敢勉强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去给爹爹一炷香,告诉他,不孝女儿回来了……
「喜儿,这件事你告诉乔夫了吗?」就在那短瞬间,柯德注意到当她收回对自己恳切注视的时候,眼底抹上的伤痛。
他婉转的探问:「你和乔夫吵架了?」
喜儿态度保留的摇头,她不言不语,亦无惊惧,只有两泓泪水泄漏出她的脆弱。他们已经结束了,那些情事已成了过往。他吻她只是出於低下的欲望,并不掺杂任何的感情在内……
「喜儿,你知道吗?你对乔夫的感情已全写在脸上了,我相信你连自己都骗不了,你认为还能瞒过别人吗?」早该知道了,他们若相安无事、甜蜜如昨,乔夫不会任由她来找他帮忙的。
也许乔夫和那些女人交往的原则是互不干涉,但他总觉得喜儿对乔夫而言,是享有那麽一丁点儿特别待遇的。
光从他会为她而动怒,即可窥知一二。他对她比起对其他女人多了一些些的喜欢,也许投注的不只是时间,或许还掺有一丝的情爱。
「我……」真的吗?她的爱、她的心全端在一张表情上了?
「要不要先告诉我你们之间怎麽了?」说他自私也罢,他仍旧想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希望。
愁绪千丝万缕,缠绕在她的眉梢眼角,竟使她焕发出一种奇异的美丽,更让他放不了手。
「对不起,我可以不说吗……我想保有自己的隐私……」她迟疑著,到底没提乔夫的名,彷佛想将过往的情分、一些发生了与来不及发生的悸动,全数断得乾净俐落。
她将自己的感情及感觉,以她自身创造出来的树脂层层封住,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她的幻想世界。
她不想多一个人知道她的悲戚,知道她竟是这样被要弄,知道她居然爱得那麽深、那麽无法自拔……
她听够了他的话,让他左右她的意念,但最後,却只有她自己受苦,孤单的一个人,像是不能破茧的蛹,被自身吐出的蚕丝困扰,不住地挣扎啮咬,亦难逃命运安排……那份爱收不回来,她的心就再也无法完整了。
「没关系,我不强迫你。」她不说,他亦明白。
她脆弱得如一根小草儿,经不起风雨的摧折,但个性里又有那样一股强韧的力量,任凭百般伤害,依旧执著已认定的信仰,不离不弃,不悔不叛。
不爱乔夫了吗?不,她仍爱著,有种女人,一旦爱上了,就不是自己了,而她,就是那种执迷不悔的女人,说傻吗?也许。
「回广州的事我会帮你想办法,但我不敢给你肯定的保证,我没有乔夫的权势,如果事情太棘手,我恐怕就帮不上忙了。」
不只是爵等的差别,还有在各界的势力与人脉,他承认,自己的交际手腕比不过乔夫天生的上者姿态,总是毋须自费工夫,效忠奉承他的人就多得数不清。
「拜托你了。」
「喜儿,我希望回广州前你能先厘清自己的心态,你真的放得开乔夫,忘得了他吗?如果不能,我劝你缓些走,否则回去後思念的折磨会苦煞你的。」就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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