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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意更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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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杯可乐吧!”韩思尘递给她一杯加冰可乐。
“谢谢!”可儿接过来,轻啜一口,一身的暑气顿消了大半。“哇!舒服多了。”
“要来之前怎么不先拨个电话通知我呢?”韩思尘边说边走去开冷气。
“想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呀!”又喝了一大口可乐,可儿将手上那杯饮料放在茶几上。
“对了,怎么没看到你奶奶呢?”可儿四处张望着。
“她陪李秋远的父亲回去香港,过些日子才会回来。”
“那现在这个家只剩你一个人住啊?”
“是呀。”她点点头。
“你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寂寞吗?”
“不会,我很习惯也很喜欢这种宁静的生活圈。”
“韩姊,傅亚要退出歌坛你知道吗?”她小心翼翼的观察韩思尘的反应。
韩思尘的微笑僵了一下,旋即又装得若无其事的说:“真的?我不知道呢。”
“我和傅先生都替他觉得可惜,他才出过一张唱片,就已经有了非常好的成绩,这样轻易放弃,实在很可惜。”
“你和傅先生可以劝劝他嘛!”韩思尘回她道。
“没有用的,他心意坚决,我们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可儿摇了摇头,叹口气又说:“他的告别歌友会将在一星期后举行,会后他将收拾行囊,重返英国。”
“他要回英国?为什么呢?”韩思尘大吃一惊,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他说台湾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他还说要离开这个伤心地,永远都不再回来了。”
“他……真的这样说吗?”韩思尘那两道乌黑秀气的眉都皱在一起了。
“嗯。”可儿很肯定的点点头。
韩思尘的心顿时不停的往下沉—;—;
她没想到傅亚对她竟是那样的用情至深,在遭到她的拒绝之后,竟然决心抛下这份刚起步的歌唱事业,回去英国,她实在太意外了!
“韩姊,虽然你一直避重就轻,他也没说什么,可是我和傅先生却是心知肚明,傅亚要退出歌坛、离开台湾的原因一定跟你有关,对不对?”
“这教我怎么说?”韩思尘无法否认,又不知该如何说明,整个思绪都乱纷纷的。
“韩姊,你为什么要和傅亚分手呢?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感情一直不曾改变,问题应该是出在你,是吗?”
“不错!是我坚持跟他分手,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坦然承认,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韩姊,傅亚是一个外表出众、用情专一的好男人,这年头这样的好男人并不多,你放弃他真的很可惜。”
“这我知道,我何尝愿意舍弃他这样的好男孩,只是我心里有太多的牵绊和矛盾,我们之间存在着许多困难阻碍呀!”韩思尘神情激动,眼眶微红的说:“你知道吗?我三岁时,父母双双意外亡故,我是奶奶辛辛苦苦一手拉拔大的,现在地老了,又有病在身,照顾她是我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傅亚是独生子,他的家和父母都在英国,将来他一定要回英国去,而我却不可能抛下唯一的奶奶,远嫁英国,我不能这样做。”
“所以你才决定跟他分手?”可儿也替她难过。
“奶奶对我有天大的养育之恩,我实在别无选择。”对于命运的作弄,她有着深深的无奈。
“如果你爱他,你可以要求他将来结婚之后继续留在台湾,他那么爱你,一定会答应你的。”
“傻可儿,我刚才已经说过,傅亚是独生子,他的父母均住在英国,我怎么可以自私的将他长留在台湾,而不让他回英国孝顺父母,承欢膝下呢?”
可儿闻言,垂头丧气地,讲不出什么话来了。
韩思尘终究没敢把另一个原因告诉可儿。
她不愿意让可儿知道,她害怕傅亚的父母根本不会接纳她这个寡妇做媳妇。
“可儿,”她握住可儿的手,“我把你当自己妹妹一般看待,才把和傅亚分手的原因告诉你,我希望你回台北以后,别把这件事告诉他,我不想他面临父母与爱人的选择,太难为他了。”
“韩姊,你也爱他的,是不是?”
“我是爱他,但那又怎样呢?只能怪命运安排错误,让我们情深缘浅,分手是我们唯一的路。”
博亚的深情,韩思尘的无奈,在在刺痛着可儿这位局外者的心。她不禁感叹造化弄人,拆散了这么一桩美好的良缘。
***
在“清心斋”度过两天难忘的假期,可儿带着依依不舍的心情挥别韩思尘,重返台北,并立即投入傅亚的歌友会最后阶段的前置作业。
***
傅亚的告别歌友会终于如期举行。
舞台上的傅亚,带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卖力演唱着,舞台下的歌迷个个热泪盈眶,情绪随着他的演唱愈近尾声而愈为激动澎湃。
现场守候了几位各大报章杂志的影剧记者,他们准备在歌友会结束后访问傅亚,追问他退出歌坛的原因。
其实,早在韩玉宣布退出歌坛时,已经有流言传出,她之所以放弃如日中天的歌唱事业,是因为她与傅亚谱出恋曲,退出歌坛是为了专心考虑婚事。
如今流言末褪,傅亚又跟着宣布告别歌坛,外界立即将此事与韩玉退出歌坛联想在一起,一时之间流言四起,臆测纷纷。
“各位新闻界的朋友及亲爱的歌迷们,谢谢你们的莅临,今天的歌友会已接近尾声了,在我演唱最后一首歌曲之前,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
傅亚以其低沉迷人的嗓音对台下的歌迷倾诉他内心的感激与不舍,使台下的歌迷眼眶泛红,泪水纷纷落下。
“我来台湾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才出过一张唱片,就有这么多热情的歌迷给我支持与爱护,对你们我永远心存感激,在即将曲终人散的时刻,我想说,我只是歌坛上的一名过客,请你们不要为我的离去而伤心,你们给我的支持与鼓励,我会一辈子放在心底,永远不会忘记。最后,我为大家演唱我的成名曲,也是你们最喜欢的一首歌—;—;“这一生我只牵你的手””
音乐响起,台下的歌迷屏息并专注的聆听傅亚特殊迷人的歌声—;—;
遇见你以前
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遇见你之后
却对你一见钟情
虽然我始终走不进你的世界
对你的感情却永远不会改变
该如何让你相信爱情
怎么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
迄一生我只牵你的手
这一生只要有你就足够
无论未来的日子多么难走
风风雨雨我会陪你一起度过
正当傅亚全神贯注的尽情演唱着,台下的歌迷如痴如狂的陶醉在他的歌声领域中,舞台上的天花板忽然掉落—;个黑色物体—;—;
“砰!”地一声,舞台上手执麦克风的傅亚旋即应声倒地!
现场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叫声:“是灯光掉下来打中博亚了,快叫救护车,快!”
台下所有歌迷及记者瞬间起了一阵骚动,现场工作人员有的打电话,有的奔上台探视傅亚的状况。
傅亚的头部被掉下来的灯光砸中,整个人昏厂过去,头顶上不断冒出鲜血……
正当台上的工作人员与台下的歌迷皆乱成一团时,救护车赶至现场,及时将傅亚载往医院急救。
***
可儿与傅胜晖在于术室外踱来踱去,两个人均焦虑万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傅亚最后一曲即将唱毕,歌友会将圆满落幕,却在结束的前一刻发生这种意外,实在太令人措手不及了。
蓦地,手术室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位医生—;—;
“请问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我,我是!我是他叔叔!”傅胜晖—;个箭步扑上前去。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他的血型是AB型,我们医院裹这种血型的血不够,请问你是不是AB型的?”
“是!我是!我可以输血给他!”傅胜晖急急的挽起袖子。
“好,你跟我来!”医生向他招了招手。傅胜晖随着他离开了。
可儿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痛恨自己不是AB型,她是o型的。此刻,傅亚急需输血,而她只能在旁边干着急,一点实际的忙都帮不上,令她好不遗憾。
她在手术室外焦急的来回踱着,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该不该把傅亚受伤的消息告诉韩思尘呢?她知道了会不会赶来呢?
算了,还是等一下看医生怎么说,再决定要不要通知韩思尘和傅亚远在英国的父母。
刚才那位医生手里拿着一袋鲜血,脚步匆忙的走过来。
“请问刚才跟你去输血的那位先生……”可儿不见傅胜晖的踪影,向医生追问道。
“他抽了—;千五百CC的血,现在在恢复室休息。”说完,随即匆匆进入手术室。
可儿来到恢复亨看傅胜晖。
“傅先生,您还好吧?”她看见傅胜晖的脸色有些苍白,忧心的问。
“我没事,躺一下就好了。小亚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顾不得自己,他依然悬念着手术室里的傅亚。
“医生正在帮他急救,老天爷会保佑他没事的,傅先生,您别担心。”可儿安慰他道。
“但愿老天保佑他平安,要真有什么事,我怎么向他父母交代呀!”傅胜晖忧心仲仲的。
“傅先生,要不要通知傅亚的父母呢?”
“暂时不要,先看医生怎么说,再作决定。”
也许傅亚只是一点皮肉伤,那就不必惊动他远在英国的父母了,省得让他们操心。他想。
“可儿,我一个人在这里休息就行了,你去手术室门口等着,有什么消息立刻来告诉我。”
“好,我马上去。”
可儿重新回到手术室外等待结果。
***
可儿偕同傅亚的主治大夫徐医师来到恢复室找傅胜晖。他正准备下床去探询傅亚的状况。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要到手术室去,傅亚的情况怎样?要不要紧?”傅胜晖坐在床沿上问。
“病人的外伤经过我们处理缝合,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那位徐医师迟疑着,考虑该如何说明。
“不过怎样?”傅胜晖焦急的问。
“病人脑部受到不小的撞击,至今仍然昏迷不醒,必须再观察二天至一个星期看看。”
“你说什么?他还昏迷不醒?那三天或一个星期后他会不会醒呢?”傅胜晖惊愕不已。
“这我们不敢说,一切只有静待观察,也许他明天或后天就会醒来……”徐医师不甚确定的语气。
“他不会一直醒不过来吧?”傅胜晖暗暗祈祷医师给他的答案是否定的。但他仍然失望了。
“我们不排除这个可能,一切端看他自己的造化,我们也不希望是这种结果。”徐医师脸色凝重的转身离去。
傅胜晖一颗心直沉谷底—;—;
天哪!傅亚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如何向英国的大哥大嫂交代呢?
“傅先生,您别担心,傅亚吉人自有天相,他会平安无事的。”可儿婉言的安慰他,其实地心里的耽忧并不亚于他,但是她必须冷静些,不能在此刻再增加傅胜晖心里的不安与负担了。
***
傅亚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仍然未能清醒过来。
病房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及卡片,有些是与他熟稔的记者送的,还有唱片公司同事送来一些水果,但大多数的鲜花和水果都是爱护他的歌迷送来的。连门口的走道上都堆得满满的。
对于这许许多多的关怀,仍陷于昏迷中的傅亚毫无所知。
傅亚的双亲得知这项消息,已经紧急赶办手续,预定两天后飞来台湾。
虽然连续几天,各大报章杂志影剧版及媒体都大篇幅的报导傅亚在歌友会上发生的意外事件,住在台中山上的韩思尘却并不知情。因为她家中没有订阅报纸,而她最近又尽量不打开电视机,怕看到傅亚上节目的身影,所以至今犹不知道傅亚已经出事了。
可儿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消息通知她时,傅亚的主治大夫说了一句话:“他在潜意识里似乎故意不愿醒来,换句话说,他有意排斥回到这个现实的世界,也许他蓄意在逃避面对他不愿面对的人事物。”
徐医师的一番话惊醒了可儿的心,她已经猜到,那个令傅亚不愿醒来的关键就是韩思尘!
她决定通知她!如今大概只有韩思尘能试着将傅亚拉回现实世界里了。
电话接通了,话筒那端传来韩思尘清新甜美的声音。“喂!请问找哪位?”
“韩姐,我是可儿。”
“你在哪儿?”韩思尘的语气又惊又喜。
“我在台北的台大医院。”
“医院?你在医院干嘛?”她大吃一惊,语气有些着急。
“傅亚他出事了,现在在医院里。”
“你说什么?傅亚他怎么了?”韩思尘心裹—;惊,忙不迭的问道。
“他在歌友会现场被突然掉落的大型灯光砸中头部,送医至今仍然昏迷不醒。”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韩思尘一阵晕眩,整个人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韩姊,你能不能来看看他……”可儿试探性的问道,语气里有些许哀求意味。
“好,我马上来!”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挂上电话,她匆匆带丁些行李,跳上白色跑车,风驰电掣的直奔台北!
***
两个半小时后,韩思尘赶到台大医院。
她戴着墨镜来到傅亚的病房外,被两位守在外面的男子拦了下来。
“对不起!傅先生不便会客,请你留下大名,我们会将你的关怀之意转达给他的。”他们挡在门前说。
“我叫韩思尘,麻烦你们进去告诉里面那位可儿小姊,说我来了,谢谢!”
“你稍等一下!”其中一位开门进去通报。另外一位仍守在门前。
可儿和那名男子一起出来。“韩姊,快进来!”
韩思尘随着可儿进入病房里,外面那两名男子旋即把门带上。
“抱歉!傅先生怕记者及歌迷来打扰傅亚,所以请了两位保全人员在门口拦阻来访的人。”可儿带着歉意对她说。
“没关系。”韩思尘拿下墨镜,走到傅亚的病榻前。“他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从出事到现在,他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他似乎是故意不愿醒来。”可儿拉了张椅子放在她身后。“韩姊,请坐。”
“他不愿醒来?为什么?”她一脸疑惑的表情。
“医生说他也许是在现实生活里遇到了什么不如意或创伤,使他想要逃避,不愿回到现实生活来面对……”
韩思尘立即明白可儿话中之意了。
她不再说什么,将视线移到傅亚身上,静静的凝视他—;—;
傅亚的浓眉微微蹙着,脸色苍白而憔悴,紧抿的唇毫无血色……
韩思尘心痛得无以复加,缓缓伸出手去握紧他动也不动的大手,“傅亚……你听见我在叫你吗?我是小尘呀……”她终于忍不住的伏在床沿,泣不成声。
可儿会心的悄悄退了出去,留给韩思尘一个对傅亚倾诉心语的空间。
***
夜幕低垂,韩思尘伏在傅亚的病榻前睡着了。
傅胜晖脱下西装外套,悄悄为她盖上,动作很轻,韩思尘却仍然醒了过来。
“傅伯伯,您来了?”韩思尘抬起一双有些红肿的眼眸看他。
“可儿说你下午就来了?”傅胜晖走到床的另一侧,与她对面而坐。
“对不起,我应该早几天来的,可是我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一直到今天中午接获可儿的来电我才知道,我立刻就赶来了。”
“小玉,不怪你,你肯来看傅亚,我和可儿已经很开心了,傅亚如果知道你来看他,他也一定很高兴的。”
“他会高兴我来看他吗?也许他根本不愿意见到我……”她神情凄楚的说:“是我负了他,我伤了他的心,他才会放弃这里的一切,坚持返回英国……”
“小玉……”
“傅伯伯,您叫我小尘吧!从我放下麦克风,退出舞台后,再没有韩玉这个人了。”
“小尘,我一直不明白,你跟傅亚的感情到底怎么回事,人家都说旁观者清,我却像雾里看花,怎么也看不清,究竟你们是不是一对恋人呢?”
“我们曾经是一对恋人,但是在我退出歌坛时,我向他表明了分手的意愿……”
“傅亚同意吗?”
“他对我用情很深,不肯放弃这段感情,只是我分手的心意已坚,为了让他死心,我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他一气之下便走了。”想到傅亚那天从“清心斋”带着一脸愤怒与受伤的表情离去,韩思尘的心又痛得绞在一起了。
“傅亚这孩子对感情的想法很单纯也很固执,他不轻易付出感情,可是一旦付出了,却不是那么容易收回来的。他的条件不差,应该是个值得你爱的男孩,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他呢?”
“傅伯伯,不是我不愿意接受他的感情,而是我不能接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她痛苦得眉心都纠在一起了。
“为什么?你们很登对、很相称呀!”傅胜晖满脸疑惑。
韩思尘露出一抹苦笑。“外表也许是吧!但是内在呢?他的感情那么单纯,而我呢?我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我们身分相差太悬殊了。”
傅胜晖有些吃惊,随即装得若无其事。“傅亚在意吗?”
“他说他不介意,但是他父母呢?他的父母可能接受我这种女孩做媳妇吗?”
“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要傅亚不介意,你又何苦想得太多呢?”
“我不能不想,我在乎他的感受。与其将来论及婚嫁时,让他处于父母和我两难抉择的情况下为难,倒不如我现在抽身,对彼此都会好些。”
“我大哥和大嫂移民英国多年,思想也逐渐的开通,也许他们不会排斥你呀!”
“这种可能性并不大的,是不是?”她微微一笑,反问。
傅胜晖顿时语塞,答不上来。他大哥傅胜光为人豪爽,不拘小节,应该不会介意此事,可是他大嫂黄昭慧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是女人家,心眼小一点,她会怎么看待韩思尘的过去,傅胜晖也不知道。
“小尘,夜深了,你到那张床去睡,我来照顾傅亚就行了。”他转移话题,也结束了这段谈话。
“不用了,傅伯伯,我不困,还是您去睡吧,我想在这里陪着他,等他醒来。”她不愿离开傅亚身边。
傅胜晖不再勉强她。“那这里交给你了,我回天母去休息,明天早上我会让可儿过来代替你,下午傅亚的父母回到台湾,我会去接机,再与他们一起过来。”
交代完之后,傅胜晖走到门边,说了句:“你也睡一会儿吧,别太累了。”
“我知道。”韩思尘回答他。
挥挥手,傅胜晖便开门出去了。
目送傅胜晖离去后,韩思尘坐在傅亚的病榻旁,握着他的手心,静静的凝视他缠着绷带的头和英俊又憔悴的脸庞,泪水再度涌上眼眶。
天哪!你为什么一再跟我开这种玩笑?
怀远和秋远都死于“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亡”的情况,就连傅亚受伤昏迷,也是起因于我,是我害他的,这件事我难辞其咎!
如果老天要惩罚我,请你冲着我来,别再伤害我身边的人了!
下午医师来巡房时,曾告诉她,要她试着多跟傅亚谈话,多跟他谈些他喜欢的人事物,也许能将他的意识唤醒。
她将傅亚的手移到唇边,轻轻地吻着,“傅亚,我是小尘,你张开眼看看我好吗?我来看你了,你知道吗?”
床上的傅亚仍然安详的睡着,似乎未曾听见她的呼唤。
天哪!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醒来?谁能告诉我?
第十章
一夜的无眠,加上内心的煎熬,韩思尘的双眼挂着一圈黑眼圈。
从昨天中午接到可儿的电话,立刻赶到台北至今,她都食不下咽,没吃一点东西。
“韩姊,我给你带早点来了。”可儿推开房门走进来,手裹提着—;袋食物。
“谢谢你,我不饿。”韩思尘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转回到傅亚身止。
她时时刻刻都在等待奇迹出现,一分一秒都抱着希望的期待傅亚在下一刻会醒过来。
“韩姊,你昨天一夜都没睡吗?”可儿发现她的黑眼圈,也看到家属陪病床的枕头及棉队几乎没有动过的痕迹。
“我睡不着。”她并不否认。
“韩姊,你这样不吃不睡,身体会吃不消的,吃点东西,去睡一会儿吧。”可儿走近她,将手上的食物递给她。
“我真的吃不下,谢谢你的好意。”她接过去,将那袋食物放在床头柜上。
“韩姊……”可儿真不知该如何劝她。
“先放着,我饿了再吃,好不好?”她坚持道。
“好吧!不过你别把自己饿坏或累坏了。保重自己,为了大家,也为了傅亚。”
“我会的。”她淡淡一笑。
一位护士推门进来。“对不起!我来帮傅先生清理身体,请两位回避一下好吗?”
“麻烦你了。”可儿拉着韩思尘的手,准备出去。
“护士小姐,让我帮你好吗?”韩思尘立在原地,对那位护士求道。
“唔……好吧。”那位护士想了一下才答应地。
“谢谢你!”韩思尘很高兴,她终于能帮傅亚做一点事了。
可儿会意的笑—;笑,退出去了。
***
下午,韩思尘到医院外面打电话到香港给她奶奶,告诉她傅亚发生意外,并说明她人在台北,以免奶奶打电话回“清心斋”,找不到她会担心。
夏心莲在电话中交代,她会尽快回来台湾探视傅亚。
傅亚的父母一下飞机,就在傅胜晖的带领下,直奔医院。
当他们夫妇进入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睑色苍白又憔悴的宝贝儿子时,傅胜光心疼的摇摇头。
傅亚的母亲则抱着他,又哭又喊的—;—;
“小亚,妈的宝贝儿子,你怎么会弄成这样的?你醒醒呀,小亚!”
“大哥,大嫂,真对不起,都是我的疏忽,没有把小亚照顾好。”傅胜晖满怀愧疚的向他们道歉。
“对不起?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还我一个活泼健康的儿子来!他在英国住得好好的,你偏偏叫他回来当什么歌星,出什么唱片,才会发生这种事,都是你害的!”
傅亚的母亲激动的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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