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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 第一部 (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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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会救助谢天麟,这一点也不奇怪,单飞的记忆告诉他,他还从未眼看着任何人在他面前垂死挣扎而不顾过,他只是没想过,居然是这种姿势!真是恶心!
对,单飞对自己说,胃里的不舒服是因为这太恶心了!他不管谢天麟到底想要怎么搞,但不要搞到他的身上!
谢天轔;一直都沉默着,就好像他把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承受剧烈的头痛、眩晕、恶心一样,他不能够理会身体上的接触和尴尬的气氛。他控制着自己的思绪,顾虑太多他现在根本无法控制的事情,只能令自己无法承受,最终崩溃.
“把头从我肩膀上拿开!”单飞厌恶又愤怒地说。
他坚信自己没义务像个朋友一样地照顾谢天麟,更不愿意给他提供任何温存的机会,虽然他此刻都不能够相信对方对自己有好感这个事实──这完全不可能!
听着,谢天麟不是在说谎,那么他就是个疯子,不错,谢天麟就是这样的人!他喜欢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比如这一次,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令单飞浮躁不堪,但这一次,这混蛋走得太远了。
“我没你这种下流的爱好!”单飞烦闷地道。
“我知道!”谢天麟从没期待过他回应,他当然知道!“如果你能走稳一点,我当然不会‘玷污’你高尚的肩膀!但是你使我感觉眩晕,我得依靠点东西,不然我会吐到你身上!”
谢天麟恼怒不已。他犯了个错误,他知道,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个鬼地方,根本不应该!”
“我使你‘眩晕’,”单飞用调侃的语气冷笑道,自己对身体接触过于敏感让他有点难为情,但他没打算表露出来,“我还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魅力!”
如果这真的是谢天麟的弱点,那么,它势必成为单飞的武器。
“把我放下,然后你滚开吧!”谢天麟愤怒地道,他希望单飞消失,最好永远不要在他面前出现!
永远!
“如果你以为我愿意抱着你这个……这个……那是个绝对的错误!”单飞同样大怒道:“只不过,是因为我们有个共识,那就是别把事情搞大!给你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悄悄把你带走怎么样?”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单飞绝对绝对不想自己来负责这个麻烦!
谢天麟的身子骤然一颤,“别!”他冲口道,细长的手指条件反射地抓紧了单飞的衣服,甚至不顾眩晕的袭击,猛地张开了紧闭的双眼,淡淡的琥珀色瞳仁中充满了……
恐惧。
正是恐惧。
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单飞不只是惊讶,简直算得上震惊,“……你爸爸不知道你是同性恋?”他迟疑地问,感觉到怀中的人瑟缩了一下。
让谢天麟害怕得发抖?!这是怎样的恐惧?单飞真是不明白,出柜对他来讲为什么这么可怕?比杀人、比贩毒、比坐牢更加令他恐惧,那颤栗包含惧怕的强烈程度,甚至也超越了死亡。
“还是因为你的目标是我?”后半句他情不自禁带上了点讽刺的意味。是谢天麟先开始耍他的,是不是也该允许他反击?
谢天麟垂下眼皮,转头去面对不知名的虚空,摇晃的眩晕带来一声细不可闻的呻吟,过了一会儿,他虚弱地冷笑了一下,“你以为他会拿着鲜花恭喜我?”
那么,等着他的将会是什么?
“……那么……现在怎么办?”
单飞及时终止了自己好奇的追问,在沉默了一阵子之后,把谢天麟放在自己车子的引挚盖上。他不能够带着谢天麟!单飞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八成会是他们双双发疯!
他只是……不能够!
在谢天麟答话之前,单飞的手机响了起来。
扫了一眼手机萤幕,单飞默默地叹了口气,老天,是锦辉。听筒里的声音很愤怒,对于他单身汉最后一夜里无故失踪的质问,单飞简直无力回答。
“呃……是突发情况!”瞥了谢天麟一眼之后,单飞支吾着道:“我马上就回来,你们先继续,我很快就处理完。”
“哦……是个美女吗?”电话的那一头,几个男人了然地发出心照不宜的笑声。
确实,近来单飞三不五时地有点艳遇,那多半是因为他作为新一期的“员警之星”上了新闻媒体。
精干威武,最重要的是高大帅气又和蔼可亲,于是,他突然多出了一些愿意跟他十分亲密的fans。这种情形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长到组里的人都知道,并且开始以此调侃单飞。
“不……”单飞近乎绝望地叹息了一声,“等我回去再说。”
“OK,”对方很善解人意.“你会是下一个,我会叫我老婆把花球抛给你。”说完,卢锦辉连同那两个闯了祸却不自知的混球,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Fuck you!”单飞咬牙道,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我有个主意,不过需要你……帮个小忙。”谢天麟看他挂了电话才迟疑地道,整个通话期间他一直在观察着单飞的神色,所以大概了解到,现在不是一个提出建议的好时机,但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等待,“你觉得一场车祸怎么样?”
“什么?!”单飞几乎跳起来,“不,我不会参与!”他的智商并非负数,这说明他还不想以杀人未遂被起诉!
“当然不是你!你只要把我送到什么地方──远离酒吧──然后你下车,我自己来,撞上个什么东西。当然,用我的车。”谢天麟不耐烦地瞥了单飞一眼,道:“不花你一分钱,如果你愿意,我会为耽误你的时间而给你补偿。”
“去死吧,你!嗯,你说什么……车祸,然后头部受到震荡损伤,这倒是说得通。不过你行吗?你控制不了,可能一下就挂了。”单飞上下打量着谢天麟,后者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你觉得打劫怎么样?就说你被一个瞎了眼的瘾君子,在停车场从背后袭击。”
“行不通!”谢天麟用“你是白痴”的眼神看了单飞一眼,“他们会掘地三尺,把这个人找出来!”
“可是他们找不到,”单飞撇了擞嘴,“那他们又能怎么样?”
“确实,但总会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瘪三提供一条消息,说他看到在事发时刻,有那么一个人跟我在一个停车场说话,而这个该死的对话者,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你。”
单飞叹了口气。
的确,他做得不够隐密,会有人看到他们在一起,甚至看到他们在酒吧。而以谢家的关系网,只要查,那么找到真相便是迟早的事。
这就是说,他们只有一条独木桥可走。
“我的车在那边。”谢天麟指了指停车场的尽头。
亮银色的法拉利,漂亮到了极致,不过,也仅只是刚好能够配衬谢天麟而已。无论是从外貌还是身家上来讲,谢天麟都是个极品,他唯一的问题就是人品不好。单飞耸了耸肩,想。
“改装过了?”车子一发动,那非同一般的引擎声,就告诉单飞这辆法拉利不是平常货色。他挑了挑眉,不赞同地瞥了一眼旁边位置上蜷缩的谢天麟。
“警官,你转到交通组了?可喜可贺。”谢天麟并没有费事抬头,仅从华丽的靠垫里送出一声虚弱的嘟嚷。
如果在平常,单飞绝对会为此把谢天麟带入警局喝咖啡,那时候他们对侦查谢天麟触犯刑法绝对不会遗漏任何蛛丝马迹,但此刻……好吧,这并不重要。除了摆平谢天麟“无故”头破流血的事件之外,一切都不重要。
他们目前唯一要做的,只是找一个容易出车祸的地点,然后制造一场看起来真实的车祸。
平安夜的晚上到处都是人,尤其海边。
兜转了一圈,单飞终于将车停在了一个巷子里。路的尽头有一个制水阀,刚刚到保险杆的高度,夜间行车,尤其是喝过酒的人可能会忽略它。“你确定……要这么做?”他问,语气中带着无法遏止的关心。
真是见鬼了,他暗自想,我真是同情心泛滥!
“下去吧。”谢天麟看着单飞迟疑地开门下车,然后努力把自己的身体挪到驾驶座上。
“真的必须要自残,也不能让你老爸知道?”单飞站在车外,不死心地道,“他虽然是个混蛋,但还没有那么可怕吧?”尤其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在心中补充道。
“滚开!”谢天麟的身子猛地一震,他暴躁地道,开始发动汽车,不带一丝犹豫。
“喂!”单飞想再说点什么,但车子已经如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谢天麟似乎是在蓄意自杀,又或者他伤后对肢体失去控制,而他的法拉利性能却又太好。车子就像电影里的特技镜头那样迅猛前行,完全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喂……”单飞几乎无法收敛面部的惊恐神情,在听到一声可怕的巨响之后他猛地一哆嗦,整个人这才清醒过来。
他跑过去,隔着龟裂的车窗,他看到谢天麟瘫软在椅背和安全气囊之间,不只是右额角,眉心稍稍往上一点的地方也在流血,很显然的,他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谢天麟,谢天麟!”单飞用力地拉车门,但是失败了。
他不知道是在关门的那一刻车门自动加锁,还是谢天麟故意为之,又或者是车门在剧烈碰撞中变形卡在那里,在单飞大力拉拽之下依旧保持焊死状态。
“你醒醒!”他叫道,转而用力拍打车窗,但里面的人毫无反应。
不是这样的,本来不需要这么大力地碰撞……
烦躁地挠了挠头,单飞掏出电话,迅速地拨通了急救中心的电话。听到那边承诺会立刻赶到之后,他才松了口气。再看进车子的时候,他看到血线已经蜿蜒到谢天麟的下巴,而这个双目紧闭的肇事者一点醒来的迹象也没有。
“醒一醒!”单飞再次大声叫道,伴随着更加用力地拍打车窗。
火血性心跳停止,大脑缺氧,缺乏紧急救护,单飞不只是担忧这些。那些点滴从裂开的油箱里落下来的汽油,就像敲打在他的心头!
太妙了!就这么漏下去,那么短路的引擎打着的电火花将会引发灾难性的爆炸,单飞又气又急地想,然后全港的警员都省事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谢天麟!
当他企图用外衣包裹着胳膊去砸车窗时,才惊觉衣服还在谢天麟的身上披着。
“够狠!”他愤怒地一脚踢在车身上,感觉到骨折般的剧痛,他终于大声咒骂起来,“妈的,你以为这是装甲车啊……”
远处隐隐传来警车的呼啸,单飞悚然一惊。出于任何原因,他都是一个不该在车祸现场的人,若是被当作目击者录口供那就更糟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把从BURNING BAR到车祸现场的这一路解释明白,而当这一切传进谢氏时,谢天麟这一撞会变得全无意义。
更何况,单飞咬牙晃了晃头,他为什么担心呢?他有什么理由担心?!
慢慢地退到人行道,单飞迅速地跑过一个街区,叫了计程车回到BURNING BAR。
他的同伴在等着他,他决定痛痛快快喝一场,然后把这噩梦般的一夜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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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单飞自己形容,那么他认为自己的“遗忘计划”很成功。
那天晚上,包括准新郎在内的几个人都喝醉了。早上被伴娘打来的电话吵醒时,单飞觉得头痛如裂,整个头盖骨里混乱得像是里面在熬一锅糨糊,宿醉的难过让他无法去思考任何东西──这可实在是太妙了,他不得不这么想。
跟同样勉强支撑起身体的杨帆,一齐将准新郎从床上抓起来,塞进装满冷水的浴缸叫醒之后,准新郎卢锦辉和伴郎杨帆匆匆忙忙地去换衣服,而单飞跟叶利则忙着检查红包、戒指等重要物品是否还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他们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但前一晚,他们似乎曾经白痴般地将戒指当球一样的抛来抛去。
哦,是噩梦,噩梦。我们不会干这样的傻事。单飞在心中默念。
而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再一次拼命地响起来。
卢锦辉百忙中一把抓起电话用肩膀和下巴夹着,“别催了,我不会把新娘遗弃的,马上就到!”他一边整理裤子,一边叫道。
然后,他惊讶地“啊”了一声,用难以置信的声调问道,“什么?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红色天鹅绒盒子脱手落下去,刻意遗忘的场景如同电影画面般地在脑海里重播,单飞怔怔地站在那里。
他想.自己心里除了难以置信,就是恶心和困惑,这期间绝对不包含一点点的难过,只是太……太突然了,这一切来的……快到令人震惊,完全无法回神。
“谁死了?”叶利放下手中的杯子,问道。
“你那个案子可以不用跟了。”卢锦辉苦笑着道,“张SIR说,那个自称玩枪走火的男孩子昨天晚上自杀了,现场有一份用血写在床单上的遗书──他说自己是畏罪自杀。”
“不会吧?!”叶利大叫道:“在看守所里?”
“用不知哪儿来的锯条磨成的刀子。”
“妈的!”叶利把纸杯从桌上扫落。
“他妈的!”单飞大骂道,疾步走出门去,用力将门摔上。
他妈的!
谢天麟,杀人灭口,干净俐落,你干得好!
我真是见鬼的失心疯,居然以为死的会是你,更见鬼的,我居然还会为此而不安。
我真是疯了!
单飞抓紧了楼梯上的栏杆,在心中狠狠地诅咒。
第三章
虽然整个警队的同事心情都非常郁闷,但卢锦辉的婚礼还算是进行得很成功,一切都没有差错地按照事先的计划进行,接亲、行礼、酒席都中规中矩。
单飞没精打采地想,而且,不幸中的大幸,卢锦辉已经泡汤了的婚假奇迹般地恢复了。
当然,这还是要感谢谢天麟,多亏这XX养的把事情做得如此干净俐落,为他顶罪的男孩的自杀,是如此清晰明显而又无法辩驳的事实,一丝一毫他杀的痕迹都没能挖掘出来。
譬方不能够找出任何人──主要指的是谢天麟及其党羽──来对此事负责,除了一名看守所的同事因为工作过失被处分。但那不是实质性的负责,而且对案情毫无裨益。
一个少年就这么死了,没杀人灭口的痕迹,没威胁恐吓的线索。而打算藉此作为突破口来攻破谢天麟的防御计划彻底失败,再也没一丝一毫的证据,可以用来指控谢天麟枪杀一名缉毒警员这个黑、白两道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那个该死的黑社会从此案中解脱了。
那死变态该去庆祝了吧,为他手底下的两条人命!是不是也顺便嘲笑一下警方的无能?那名被处分的同僚是不是他收买的──因为那磨尖的锯条小刀的来历始終;是个谜。单飞愤愤地想,当然,如果谢天麟没有死于车祸的话!
他不知道车祸的结果到底怎样。从现场逃离的时候,他就决定要把整个荒诞的闹剧都忘掉,因为他实在抓不到这件杂乱,诡异事件的重点。
见鬼!到底什么是真的?他又是怎么搅进来的?他该关注的是他的朋友是否会为此坐牢,还是谢天麟对他的挑衅或调侃,还是车祸?
单飞对这件无法形容的突发情况的唯一反应,就是头脑里一片混乱,或许还有恶心,他猜测。
不管怎样,他单飞还是兵,谢天麟还是贼—;—;该被诅咒的贼。
如果再次见面,两人还应该是剑拔弩张的—;—;单飞为了抓谢天麟而努力,而谢天麟则应该忙于脱罪。
不,不是,单飞相信自己对见到一个活着的谢天麟没有盼望,哪怕是一丁点。如果那变态死于车祸,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借次摧毁谢氏家族。
如此而已!
可他到底死了没?在单飞的心底,一个小小的声音有点担心地问。
新郎和新娘坐上礼车赶往机场的时候,表情不算太愉快。
一半是因为在此之前他们以为婚姻被取消,所以只是计划了一场日本之行,算是一场仓卒的蜜月旅行,然而现在忽然多出来了两周假期—;—;这段时间多么适合一次欧洲探险!可是现在计划已经太迟了。
另一半沮丧的原因,就是夫妇两个都是警方人员,重要目标人物之一的成功脱罪,对他们不能不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表情更不愉快的,是他们坐车从机场返回的那一刻—;—;他们没想到,即便是蜜月旅行也如此地充满坎坷。
到了日本的第二天,卢锦辉的护照就慕名奇妙地遗失了,在被扣留十二小时之后,两人灰溜溜地被遣返香港。也就是说,他们全部的旅行,就是在日本一家安检人员指定旅馆的两个小房间里,度过的那十二小时。
毫无疑问,他们的婚姻生活有一个很差劲的开始。
不知道算不算幸运,销假上班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霉运十足的人。
扬帆被一个飞女投诉,说在一次大规模的反黑扫黄行动中查看身份证时非礼她,更糟糕的是那飞女还未成年。上面表示新闻媒体很重视这件事,所以他被停职调查。
叶利的麻烦要简单一些,他只是制造了一场交通事故而已—;—;应该是被莫名其妙地卷进了一场交通事故。
那是在他从舞厅出来之后,好消息是没有人员伤亡。但不太有利的证据是随后的例行酒精检查中,工作人员在他血液中发现类似摇头丸的成分,这意味着叶利面临着失去工作的威胁,如果他不能证明自己被人陷害的话。
跟他们比起来,卢锦辉发现自己十足地幸运。他们应该集体去跨火盆,洗柚子叶。
单飞的眼睛冒着红光。
“小人!卑鄙无耻的小人!我会让你老死在监狱里,而等你死的时候会发现,自己连自由是什么样都记不起来!”他一边喃喃地咒骂,一边把厚厚的一大叠资料扔在桌上。
“是什么?”卢锦辉没精打采地问。现在他们的办公室很冷清,至少少了两个同伴。
“从交通组调来的资料。”单飞没抬头。他迫切地想要把那没死在交通事故中的变态同性恋,从某个医院中抓出来,然后把该人活生生地捏死!
“是……阿利的案子?”卢锦辉打起精神,凑过来关切地问。
“不,”单飞继续用力地翻阅资料,“是谢天麟那个变态!”
“啊?”
“都是他搞的,我敢肯定!”龌龊的手段,幼稚无耻,不仅恶毒还很下流,单飞认为现在的结果,还不如让谢天麟直接投诉他们来得好。“那天晚上在洗手间里,阿利他们痛揍了他一顿。”
“啊?!”卢锦辉眼睛张得极大,似乎眼球就要脱眶而出。
他确实不知道那晚的事情,当时他心里太乱了,说不清是对未来生活的恐惧还是期盼,他喝了很多酒,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思维混沌,而不能够思考任何问题,所以,他做到了。
“他在报复。”单飞道。
他相信叶利和扬帆自己也明白问题的所在,只是他们没证据把自己的遭遇跟谢天麟联系起来,现在就算他们自己自首说袭击过谢天麟,那也不过是给自己多加一条罪名而已。
谢天麟的行动太迅速了,这一切都是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发生的,跟他比起来,这几个员警的反应显然落后了太多。
“……”卢锦辉张着嘴坐在那里消化着刚得到的姿讯,然后,他疑惑地问:“那么……你调交通组的资料干什么?能证明谢天麟跟这些事情有关?”
“不。我要去找他。”单飞抽出了一页纸。
那上面记载着谢天麟的那场车祸和抢救情况—;—;包括送往的医院和初步诊断、脑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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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吃了一堑,那么就该长一智。
谢天麟非常深刻地体会过这句话,所以他的病房门口整齐地站着六个保镖,而身旁的阿德正恭敬地帮他穿上大衣。
他绝不会再落单,也不会再做那么傻的事……说那么疯的话。
“少爷,这件……”柜子前收拾行李的季婶问道,用两根手指把一件脏兮兮的—;—;其实已经清洗过了,只是上面的血渍纠结在纤维缝中不肯离开,留下大片黑红污渍—;—;外衣挑起来。
“呃……扔了!不是早就让你扔了?看看柜子里的其他衣服,要是也染了馊味儿就一起扔了算了。”阿德“呕”了一声,用手掩住鼻子,不耐烦地道。
“可是,这件衣服不是少爷的……”季婶嘟囔着,“而且我把它密封在袋子里……”她不甘心地为自己辩驳着。
谢天麟慢慢地转过头,凝视了半响,落在衣服上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似乎被融化了,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淡漠和克制又中心回到淡色的瞳仁中。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还不快去!”得到了谢天麟的赞同,阿德忙不迭地将季婶打发走。
“我们走吧。”谢天麟的行动依旧是缓慢地,就算精神再强悍,但身体的不适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消除掉,可惜他可不是一个能呆医院里睡几个月的闲人,尤其在表现得像一个愚蠢的绒裤子弟之后,他需要做点什么证明自己—;—;这是必须的。
他是谢天麟。
“大胆,叫老徐把车子开到门口,还有……”关于去药房拿药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阿德就非常扫兴地被一个暴怒的声音打断。
“滚开!”
有人在门外叫道,同时,并不友善的推搡和撞击声跟喝止声、咒骂声一起涌了进来。
“员警!站到一边儿去,转过身,靠墙,把手放在头顶……少废话,身份证拿出来!”
在一片抱怨不满的嘘声中,这清亮的声音凸显而出,接着,房门被用力地推开,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单飞以为这个时候谢天麟还应该躺在床上。他的脑震荡并不是轻微的那一种,而且估计也会留下一点点后遗症,就比如偶尔……好吧,医生说可能会经常头痛,不过至少不会死人。
但不可否认,听到这个病情剖析之后,单飞的怒火还是平息了一点点。
你不能强迫这样伤情的受害者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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