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上天台-第1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笑眯眯的看着神津,道:“这天府佛国的代表,非师兄莫属。”

神津心中一震,心中已经感觉到不好——虽然那僧人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透露出来的,分明是一张通天大网,一网网下了不知多少大鱼,而自己只不过是其中一只不大肥的而已。

他已经卷入其中,脱身不得。

听了这样的秘密,就算没有神通法印诱惑,他还能全身而退吗?

这些人的图谋必然极大,说不得风险也小不了,不知道要得罪什么厉害的对头。自己不过一个过河的卒子,师门远隔万里,不能依靠,孤身一人一头扎进去,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进退两难!

神津的额头见了冷汗,半响沉吟不语,突然一抬头,正好与那僧人对视,就见那僧人目光平静如一汪深潭,但仔细看去,却能看见潭水中隐隐泛起的暗流。

同样是六识的修为,与这样一个人对视,神津竟觉得心底发寒。

若再犹豫,恐生不虞!

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神津一瞬间做了决定,道:“阿弥陀佛,元空下院主持神津,愿意追附师兄骥尾,赴汤蹈火,敢不从命!”

那僧人闻言,笑容更加灿烂,合十道:“金刚魔宗门下普灵,见过神津师兄。”这一通名姓,就代表着神津成了自己人,也代表神津更加脱身不得。

神津连忙还礼,道:“不敢。老衲……我……什么时候参加聚会?”

那僧人笑道:“倒也不急,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非一时三刻可成。主人家也在积极准备,务须要办好这件盛事。一月之后,有人来接应师兄前去。哦,对了——”身后轻轻一弹,一张光芒盈盈的册页飘到神津面前。

神津一接,只见上面一个光华灿烂的符印,想必就是“兵”字诀真言手印,心中惊恐渐减,生出几分喜悦,道:“那我收下了……和那和尚的约定……杀空忍什么的还做不做准?”收那空度入门,杀空忍,他本来满心不愿,但现在出现了更多更复杂的情况,反而觉得刚才十分重要的事情倒无所谓了。倘若那僧人坚持,空度收就收了,空忍杀就杀了。

那僧人轻蔑地看了一眼空度,道:“这个人……随师兄处置。告辞了……”大袖一挥,身形飘飘远去。

神津脸色变幻不定,过了良久,对空度道:“起来。”

空度眼中充满阴郁之色,但转眼间掩饰了下去,顺从的站起身。

神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金刚魔宗,那是什么门派?”

空度哼了一声,直言不讳道:“原本是焉支山七大宗之一,后来被另外一家赶了出来,和上清宫达成了协议,在北国化了一片地方给他们,休养生息了几百年,现在恢复了元气,出来闹事了。本质上还是一群丧家之犬,呸——”转头吐了口吐沫。

神津道:“你知道他们图谋的是什么?”

空度抬头望天,道:“我知道一点儿。”

神津道:“什么?”

空度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刚才说的那两个条件,还算不算哪?”

神津喝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老实?我举手就可杀你,你别逼我。”

空度道:“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敢干的?你觉得我怕死么?只要我还有一点价值,就要奋力挣扎,你也别逼我。”

神津怒视他,过了一会儿,道:“你先跟我回庙里,有事再慢慢商量。”

两人缓缓下了山——来时奔走如飞,去时却显得没精打采,一路穿过山林。就见天边已经显出了鱼肚白,原来已经到了黎明时分。

黎明的山林里,飘荡着丝丝白雾,随着天色越发明亮,雾气越来越浓郁,渐渐地,在五步之外已经看不见人。

空度走在树林中,虽然看不清楚,却也不在意——为了找空忍的麻烦,他已经来过万马寺不止百次,将这树林摸得清清楚楚。

然而,走着走着,他却敏感的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味。

手中掐印,噗地一声,一口气息吹了出去。

一股狂风吹过,眼前的雾气骤然分开——

前方数十丈,一个人影也没有。

转瞬间,雾气重新凝聚,已经将这吹出来的缝隙填上。

有诈!

空度立刻掐住法印,口中喃喃念经,一丛护体佛光将全身护住。

正在这时,眼前的雾气稍稍散开,一人从中走了出来。

空度一见那人,双目圆睁,喝道:“空忍!”

空忍看着他,缓缓微笑道:“想要杀我?呸!”

最后一个呸字出口,空度就觉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随意将空度的魂魄打散,程钧已经通过搜魂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虽然空度真的只是个小马前卒,知道的不过一星半点,但程钧通过自己对形势的判断,也能猜到其中一二。

空忍随手驱散了雾气,道:“我那神津师叔没事吧?”

程钧淡淡道:“没什么大事——我把他诱进阵法之后,传送回天府了。想来回归故乡,他应该很开心。这个归你了。”伸手一拍,把那“兵”真言手印的秘法给了他。

按照程钧的意思,这个老和尚既然起了杀心,就应该尽早杀掉,但空忍对于杀元空禅院的人还有顾虑。程钧为了不让他碍事,只好让他滚蛋了。不过这个传送阵可不是送他回天府——那么远的地方,得废多少材料?就是把他往南边也就是焉支山那边随机传送,至于目的地在哪儿,自有佛祖保佑,程钧可管不着。

空忍接过神通,也不再问神津下落,道:“好在我还没对全寺宣布神津师叔要接掌万马寺,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程钧道:“方丈他是不能当了,当个长老什么的还可以。他的身份还有些用处。”

空忍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道:“您又要干老活计?怎么,您对他们那什么大会有兴趣?”

程钧笑道:“恰逢其会,你难道不想去看看?”

空忍道:“我想去,但也害怕。那么多高人,别把我踩死了。所以还是别去的好。”

程钧笑道:“你倒是直白。那我自己去好了。不过要先送陆师姐回去,等到明天随便举行一个仪式之后,我就先回去一趟,到时候再赶回来。”

空忍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师叔——又要对您换成这个称呼了。刚才搜魂搜出什么线索来了?”

程钧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天下要乱了,有些鼻子特别灵的人嗅出肉香来了,就把几位厨子聚集起来开一个大会,商量这块肥肉该怎么分。”

第377章 摔杯

回到寒玉山时,正值天降大雪。

透明如玉的寒玉山,在鹅毛大雪中覆盖了一层纯净的白色,显得分外宁静安详。

程钧心中纳罕——北极冰原终年积雪,但其实相当干燥,所谓暴风雪,无非是狂风吹起了地上的积雪而已,今日竟然天降大雪,这比六月飞雪也差不多。

看来天气真是变动了。

所谓天人感应,难道说人间的祸事也影响到天意了么?

与其说是天意,不如说是……程钧的到来,触动了寒玉山深处的天台。

天台越来越接近苏醒了。

回到山中,陆令萱见到九雁山众人,自有一番悲喜,一路上郁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程钧让她休息,自己也松快一下疲劳的身心。

回到自己下处,程钧问云渊道:“最近附近可有什么动静?”

云渊道:“下了很大的雪,我觉得很亲切。”

程钧一怔,便想起他本身是雪橇犬,看见雪自然十分亲切,也只是好笑,自行掐算天气元气变动。

云渊突然道:“我想把秦越吃了。”

程钧吃了一惊,道:“干什么?别闹。你想吃血食了?还是他对你不好?”料想秦越不至于对他不好,不然早就被他吃了,也轮不到他再多说这一句。

云渊道:“他对我还行。对你不好。他要杀你。”

程钧道:“哦,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突然吃了一惊,道:“你说他要杀我……不是想杀我?那他就是付诸行动了?”

云渊道:“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我看他正在磨一口剑。”

程钧默然,过了一会儿,突然笑道:“这也傻了一点。我们修士的炼的飞剑都是天精地华的凝聚,那需要靠磨来变快?”

云渊道:“他不是为了用剑杀你,是靠磨剑来坚定自己杀人的决心。”

程钧听了叹道:“你真是越来越通人性了。”过了一会儿,道:“他还有没有更加靠谱的措施来杀我?”

云渊道:“毒药算不算?我看他用一些草和虫子弄在一起,混在一瓶酒里。”

程钧道:“算。他在鼓捣这些东西?倒是长本事了。看来他真想杀我。”

云渊道:“那我去把他吃了。”

程钧摇头道:“不着急。等等……等等……我有话跟他说。本来我打算办完最后一件事,这才跟他摊牌,不过看了他等不及了。也是,既然早就该开诚布公,又何必一拖再拖,以至于错过了时机,最终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现在就去找他。”

寒玉山占地极广,除了联通地下漩涡的中心,还有数十里连绵丘陵,只论面积,不在九雁山之下。众人虽然是同门,但平时习惯隔山而居,现在也是各自开辟洞府。程钧走的时候众人还没有收拾好东西,现在隔了几日,各自的洞府格局已经初见雏形。只是不比当初住的是亭台楼阁,现在也是学着昆仑修士挖山而居了。

秦越的洞府就在最高峰的山壁上,为了感应天地变动,观察星象,在寒玉山是开了天窗。他日常也推演天数,也是尽天机的本分。

程钧过来的时候,秦越就在洞府顶上观星,背对着他,即使他到了身后也没有转过身来。

程钧平时不推演天机,但他得道藏天卷,谙熟星象,自去看秦越推算的星盘,星图已经推出大半,道:“看来天象也昭示了这场灾祸。贪狼出阵,时非岁星所在,或出南方,主奋争,——大体上不错。南方乱象侵来,天下必乱。怎么不继续推下去?”

秦越也不回头,笑道:“哦。说起这个,其实我不是很懂星象。只是没了天机阁,天机神卦我也不敢用。若不假充占星卦师,对着一团混乱天象说出个子丑寅卯,让人觉得我通天彻地,这天机阁三个字岂不跟打脸一样?你若懂得,那就谢天谢地。请帮我推下去。”语气一如平时。

程钧望着满天星斗,淡淡道:“有妖星焉,见则兵起,大水,主扫除,除旧布新光芒所及则为灾,内不有大乱,则外有大兵,天下合谋,闇蔽不明,有所伤害。其出不过三月,必有破国乱君,伏死其辜,殃之不尽。”

秦越原本板着的脸色微微松动,道:“天下合谋,乱及四野……依你说,这天底下除了南方的燕云,还有其他祸源了?”

程钧道:“就算不见天象,难道从人情就推算不出来么?牵一发而动全身,北国四战之地,但凡有乱,进来浑水摸鱼的岂止一两家?”

秦越道:“怎么?你在外面看见什么了么?”

程钧也不隐瞒,笑着将他在黑衣僧人普灵处听到的一二消息详细告知。又道,“这金刚魔宗的妖孽为了取信于人,故意吹大自家的实力也有可能,我看还是以早就潜伏在北国燕云境内,不服道宫管辖伺机而动的暗中势力为主。但其他几方面都有人插手,那是绝无可疑之事。就是道宫也未必能把持得住局面。”

秦越道:“真是有趣,有人千辛万苦只求平安避祸也不可得,有的人却费尽心思要搅进来,可见吃饱了撑的人何其多也。嘿嘿,也不用说别人,就在两三年前,倘若秦越听到这样的大事,只怕也要百爪挠心,恨不得横插一个杠子,混些油水来。”

程钧道:“那如今呢?”

秦越道:“如今?如今我已经悟出真谛来——‘为人学得乌龟法,得缩头时且缩头’。倒是你,听到这样的好事,怎么不跟鳝鱼一样凑上去钻营,反而退回来学乌龟了?这不是你这个老泥鳅的作风啊。”

程钧道:“在你心中,我是属水产的么?不过你也说对了,我这一趟回来是送陆师姐回山,将来我肯定还要走一趟的。这个大会既然送到门前,若过门而不入,总是遗憾。”

秦越背对着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却没有笑出声,道:“那我祝你马到成功。”

程钧道:“在我走之前,我想要开个会,有些事情,九雁山的过去,现在和将来,要对所有人说清楚。不然偏居此处,总是找不到方向。”

秦越喃喃道:“也对,有些话是应该说清楚。现在不说清楚,将来就没有机会了……”终于转过头来,道:“如果你要召集所有人开会,我会配合你的。九雁山如果需要方向,那就由你来定。”

程钧见他神色坚定,语气平静,并无作假之意,心中略感奇怪,沉吟了一下,衣袖一抖,从袖中飞出一道蓝色星光,落在秦越身前,道:“这是斗星移海的镇牌之宝,海斗星盘,主星象卜卦,最适合你了。你收着吧,到时候我会教你星象卷,免得天机阁名不副实。”

秦越脸色陡变,盯着程钧,仿佛血液一下子涌上头来,惊怒悲愤之色交集,程钧却是愕然——自己说了什么犯忌讳的话了么?怎么惹出这么大的反应?

过了片刻,秦越伸手抓住海斗星盘,脸色在蓝光的映照下变幻莫测,突然笑道:“好东西。程兄,你就要远走,小弟略备薄酒,给你送行如何?”

程钧目光一动,诧异之色渐渐消失,随即露出恍然神色,恍然之中更多了几分惊愧,欲言又止,终于轻声道:“敢不从命。”

洞府之中,居然早已摆设下了一桌丰盛酒席,有荤有素,有冷有热,中间还有一壶好酒。

程钧看了一眼,道:“看来你倒是早有准备。”

秦越笑吟吟的请程钧做了主位,亲自执壶给他满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上,笑道:“我每日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的是程兄大驾光临。为了等您,酒宴是天天不下桌,不知道糟蹋了多少粮食。您一天不来,我这浪费的罪孽就背一天,好在您近日来了,我的罪孽也可以清了。这是小弟珍藏的美酒,程兄尝尝如何?”

程钧笑着接过,就见杯中酒呈琥珀色,稠稠的犹如稀蜜一般,醇香四溢,真正是难得的美酒,笑道:“记得我第一次来九雁山,在路上就喝过你酿造的烈霜好酒。这一次再尝你的酒,就物是人非了。”

秦越目光闪动,道:“那时是胡闹的,今天却不是玩笑。”

程钧将酒杯端在鼻端一闻,吸了一吸,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妈的,药味好重。

孔雀石,翡翠毛根,莺附子,这几位药还是寻常之物,里面那黑龙蛛毒却是很难得,一滴毒液,够毒死一串筑基修士的。

果然是早有准备。

当——

秦越用筷子敲了敲盘子,道:“您不喜欢么?还是不胜酒力?”说着伸手一指桌上的菜肴,端起自己身边酒盏,道:“您尽可以享用美食之后再饮酒,我却等不及了,先干为敬!”面上决绝之色一闪而过,端起酒杯——

嗤——

一根筷子横在秦越酒杯上面,程钧伸出两只手指,捏住杯缘,轻轻一夺,将酒杯拽了出来,道:“你要我喝酒,开始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刚才我突然明白了,迟钝勿怪。但是你自己要喝酒,我却不懂了,你真要断掉九雁山的根基??”

秦越看着他,笑容一收,握住酒杯的手指一松,啪的一声,杯子在地上打得粉碎。衣袖一抖,一柄利剑出鞘,嗤的一声,已经架在程钧的脖子上,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想你死。”

第378章 崩溃的前因

程钧神色不动,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青锋,好像那真是一缕清风,以他如今的修为,自然不会将一个筑基修士的威胁放在心上,哪怕三尺剑刃离着他不过毫发之间。

秦越盯着他,道:“我忍你很久了。”

程钧道:“我相信。我还相信你本来打算继续忍下去。”

即使白刃加身,程钧也相信秦越从一开始,是没想走到这一步的。

以秦越的城府,真要想动手,就算成功率不高,至少也应该在暗中谋算。不可能连云渊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程钧心知,云渊带来的杀意,多半还是秦越自己释放的。

秦越在犹豫,也在挣扎。一方面他真心希望程钧死,程钧并不怀疑这一点,另一方面他又不能不考虑现实,程钧死了的代价,他也承受不起。

挣扎了许久,他还是释放了自己的杀意,让程钧来找他,所求的不过是逼着程钧正式出面。当然,这里面有个凶险他自己不知道,就是云渊,若不是云渊最近渐通人性,以他原来的性情,秦越已经没命站在这里了。

在程钧去见他的时候,秦越还是倾向于以九雁山为重,揭开不快,抛弃前嫌鼎力相助的。所以程钧说到要开一个会的时候,秦越同意并且愿意为他站脚助威。

本来在这时事情都是可控的,可惜后来情况急转直下,因为程钧刺激了他。

秦越被刺激的兴起了抛弃一切,跟程钧同归于尽的心思——从他早就准备下酒宴来看,这条绝路一直是他的一个选择,当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就随时可以动手。

至此,事情进入了狭路,再无转圜的余地。

而爆发的原因,因为海斗星盘。

秦越冷笑道:“忍着不杀你,是因为杀不了你。但我可以告诉你,自我拔剑之时起,往日之事,昔日之谊,一剑了断。今日若无结果,必无了局。我现在只是想问你一句话——你是谁?为何而来?”

程钧淡淡道:“我是你找来的。”

秦越瞬间僵住,千言万语都被这一句话憋得说不出来。

程钧看着他,道:“你还想问什么?”

秦越手微微颤抖,剑身上寒光闪烁不定,可见是一口吹毛断发的利器,道:“你……在九雁山时,是谁的人?为谁干活,干了什么?”

程钧道:“我是自己的人,你当最清楚。我做了很多事,利人利己的事情干过,损人利己的事也干过,利人不利己的事情偶尔做做,唯独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从来不干。”

秦越道:“好一个损人不利己,倒也坦荡。我再问你。九雁山因何而灭?”

程钧沉默了一会儿,道:“因天时,因地理,因人心。”他已经知道秦越想说什么,那就顺着他说吧。

秦越道:“说和也很好。九雁山地处两界之间,首当其冲,这是地理。紫霄宫,上清宫乃至整个修道界,为一己野心不惜撬动天下大局,牵连无数,祸及九雁山,这是人心。这些我都不问,我只问天时。”

程钧道:“天时非人力所能掌握。”

秦越道:“却能被人力所洞察。九雁山界门乃道祖所立,想要打开,谈何容易。不但需要强力,更需要天时,非得趁界门最脆弱的时候,才能一击成功。紫霄宫要界门变动情况,是为了掌握战机。而他们身后的螳螂和黄雀,想要掌握天时,则是为了掌握紫霄宫的动向,也掌握全局,方便谋算。”

这时,他出奇的平静了下来,语气平和,娓娓道来:“九雁山的天时,牵涉两界灵气变动。可不只是一两个元神神君远隔万里,用手指掐算掐算就行。那需要关键的法宝,譬如天机神卦,譬如海斗星盘,这些都是他们想要的。除此之外,就是……”

他看着程钧,一字一句道:“数十年,乃至数百年来,界门灵气变动的详细记录。越详细越好,这些记录,都是掌握界门的剑阁掌握的。可是林通秀他们远在燕云,却也知道。九雁山屹立西陲几千年,他们若不知道最近的天时大变,何必一个两个短时间内往北国跑,为什么要急着亲自掌握天机神卦,不惜骤然发难?”

秦越的表情慢慢的扭曲,道:“我曾经亲耳听见,朱老大曾问林通秀:‘知道这几日界门变化,越来越脆弱么?’林通秀道:‘这我怎能不知?正因为近日日行脆弱,我们才要赶来这里。’这就是大祸的源头。程钧,你来告诉我,谁在记录着九雁山界门的元气变化,通知紫霄宫甚至上清宫?”

程钧笑了一下,笑容生硬,但也未尝不带着几分解脱,道:“那是我的工作。”

秦越哈哈大笑,手中的剑随着笑声越发的颤抖,道:“能得您亲口承认,九雁山上下,荣幸备至!损人不利己,程兄告诉我,张清麓给你什么东西,让你觉得这不属于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程钧不答,过了一会儿,轻轻道:“你恨我,应该还有原因吧。”

秦越脸色抽动,道:“知我者,程兄也。这种事情换做其他任何人,早就把你恨之入骨,杀之而后快了。可是我还能忍。我厉害吧?在其位谋其政,你入紫霄宫在九雁山之前,秦越开始瞎了眼选你,哪怕你为紫霄宫工作更甚于九雁山,只能说各为其主,九雁山固然无辜,秦越却有罪,没脸指责你。但我恨的是你毫无人心。如果你是只是记录九雁山的变动,其他一概不知,也就算了,但你有海斗星盘在手,你通天象星宿,会掐算推演,你应该知道九雁山的界门什么时候最脆弱。你也知道最脆弱的时候,就算没有上清宫来的恶棍,九雁山也可能毁于界门崩塌。哪怕你对九雁山没有丝毫真心,但凡你有一点恻隐之心,你也会说出几句哪怕很隐晦的提醒。可是你对我们说过一个字么?”

程钧看着他,目光幽幽,似有水光波动,笼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扣住。

秦越一口气道:“你到九雁山五年时间,我们从没有事情瞒过你。修建退路隧道,还是你亲手所建,若说你全然是利用我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