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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仙王途-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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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大街乱哄哄的,然后一大群人立刻冲上了一品楼,疯狂涌上了第三层,纷纷打开了窗口,往正对面的凤仪楼眺望观看。

有一个儒生因为太急切了,被后面疯狂的人一推,从窗户上掉下去,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震惊四野,只见那儒生掉到大街上,人字形一样叉开着身体,大骂一句我叉,这才惊魂未定的站起来,向着身边一位大儒连连感谢。

楼上的人顿时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提起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原来这厮虽然倒霉,但是万幸被下面的一名大儒用浩然正气接住,避免了头破血流的惨剧。

“请!”寿阳公主磨好了墨,对吕杨笑道。

“有劳殿下!”吕杨也不矫情,沾饱了隽永之气,提笔在桌上已经铺好的白纸上一边写,一边念道: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寿阳公主摇摇头,不太满意。吕杨见状,也不思索,提笔再写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不对,不对,虽然也是朗朗上口的小诗,但是时节不对,再写……”寿阳公主又摇摇头,显然又不太满意。

很显然,自从看过吕杨写的蒹葭和爱莲说,上面这两首小诗已经不能让公主殿下满意,公主殿下现在对吕杨的眼光可是变得比较挑剔了。

“那好,又有了!”吕杨朗声大笑一声,提笔写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吕杨衣袖一挥,所有诗篇立刻飞起,悬在半空,供公主阅读。

“好,这首好,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妙绝!还有吗?”寿阳公主和上官仪眼神大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只觉得这首诗甚妙!

“哈哈,殿下但有命,吕杨必然笔下千言!”吕杨意气风发,朗声一笑,走几步,立刻回头,再度攒足了隽永之气,再度挥毫。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第三十九章 登楼(二)

又一诗篇飞起,字字苍茫,凝而不散,隽永之气浓烈。

“公主,这诗篇也好,甚美!”上官仪道。寿阳公主也十分喜欢,问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有什么故事吗?”

“哈哈,公主真是心细如发丝,洞察入微,这是乡下盛传牛郎织女的故事,所谓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吕杨将牛郎和织女的故事简单说一遍,然后道:“身份悬殊,虽然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银河迢迢,一年一会,甚是凄美,令人感慨!”

“嗯,甚好,这个故事可以写成话本,本殿甚是喜欢!”寿阳公主点点头,心有触动,好一会,才收拾了情怀,复笑道:“以花为题吧!”

“花?这容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吕杨朗声一笑,飞快写下诗篇,衣袖一挥,又立起一首诗篇,整个楼层里已经几首诗篇悬浮在半空,颇为惹眼。

“这首也不错,可惜有些跑题,文过饰非……”上官仪立刻摇头。吕杨也摇摇脑袋,懊恼道:“是有些偏题,看来花太多,不知要如何写才好!”

“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吕杨略一思索,再度挥毫。

“这首有些意思,只是有点流气,登不上大雅之堂,还不够!”寿阳公主和上官仪相顾摇头,公主想了想,又道:“你已经作过蒹葭,又写过芙蓉,现在就写个关于桃花的吧!”

“好嘞,桃花是吧,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公主殿下,让我为你写来: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上官仪看了这首诗篇,皱眉道:“太清高,太癫狂,我圣道中人不语精怪妖仙,你竟然还写什么桃花仙,犯忌,犯忌……”

寿阳公主则摆摆手,一点也不在意笑道:“我圣道中人,从来不乏隐逸者,轻狂无忌,言者无罪,再说,这诗通篇都是怀才不遇后的狂言,妙绝了!”

“天才,天才,绝对是天授之才……”对面楼中顿时人人相顾骇然,不禁感慨。

“哈哈,果然不错,我那兄长七步成诗,天纵之才,他日成就不可限量……”顾风大喜,对着四周狂挤的儒生大笑,仿佛正在大书特书,豪情万丈的不是吕杨,而是他自己。

“切……”众人不屑地唏嘘。顾风顿时大感尴尬。

“公主,对面那帮儒生真是肆无忌惮了,挺讨厌的,要不要微臣把他们都赶下去,省得他们在对面呱噪!”上官仪看了对面挤满人的一品楼在呱噪欢呼,不禁眉头大皱,心中十分不爽。

“不用不用,怎么说他们也是书院的学生,就这么赶人,有点不近人情!”寿阳公主正中下怀,哪里会赶别人走,她还嫌前来观看的人不多,生怕今天的事不会传扬出去。

吕杨自然也已经看到对面不少儒生正在张望,不止如此,就是凤仪楼,自己所在的三层,走道上也占满了人,若不是羽林侍卫明晃晃的刀拦着,只怕已经冲撞进来。

吕杨知道,今天过后,自己只怕要薄有名声了!

“罢罢罢,既入圣道,便要有所觉悟,圣道才是入世之道,上辅佐君王,下佑百姓,名扬天下乃是所有圣道中人所追求的目标之一,我心素来飞扬,既来之,则安之,如此而已。

“上面的诗篇都好,再写首雪景诗吧!”寿阳公主笑道,心情可是一等一的好,吕杨每一首诗,都让她大开眼界,从一开始积累到现在,可以说就像是吃了天下第一的美味一般,齿颊留香。

“雪景的诗?行吧!”吕杨自无不应,沉思一下,踱了几步,蘸墨挥笔好书:“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好!”对面一品楼一个专攻丹青的大儒顿时大喝一声,霎时间须发皆扬。

说来也巧了,这位大儒云游四方,从北苦寒之地往南而来,今天刚到白龙潭书院,进入商街想要买丹青材料,没有想到凤仪楼四周人满为患,还不时爆发出哗然之声,原来是有年轻的圣道弟子在楼上赋诗,而且是为寿阳公主赋诗,引得整条街都沸腾不已。

他不禁飞身上来,身上郁郁苍白转为幽暗的浩然正气环绕身体,悬浮在半空,飘然到了窗外,正听到吕杨龙飞凤舞,书写独钓寒江雪之诗景。

这首诗可不得了,一听之下,顿时感到四个字扑面而来,第一个是峻,天地山川之险峻。

第二个是洁,天地一片洁白,白雪苍茫盖地,无有一点颜色。最后两个字,乃是清冷,冷冷清清的一方世界,没有一点声音,渔翁披蓑衣,寒江独钓,绝了!

大儒从怀里掏出一杆黑杆毛白的特质圣道笔,浩然正气灌注之下,浓郁苍茫的沛然浩气凝聚在笔尖,大儒提笔朝虚空一点。

“哗……”

顿时浩大澎湃的天地正气以笔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气若黑白,清澈分明;沛沛然,天地之正气,杂然赋流形,迅速化作了一幅峻洁清冷的黑白色调山水画卷,画卷长达十米,占据了凤仪楼前的上下空间,一眼望去就可见奇绝风景。

连亘天地,高及峰巔,下及江水,咫尺之幅,涵盖万里,就在一片皑皑白雪的世界中,一条小小孤舟上,一蓑笠老翁,独钓江雪。

“绝了,这大儒是哪位丹青大师?!”

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原本还想开骂的上官仪已经被对方这一手近乎于道的丹青画艺给震住了。

“可是陆苍陆放翁大儒?”寿阳公主心中一动,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最好天南地北地游荡,号称山水丹青的大圣手,交友之广阔,天下独绝,这个人,就没有交不到鸿儒和宗师,甚至当今存世的七位圣人,就有大半是他谈得来的好友。

这个人姓陆,单名一个苍字,号放翁,一向自称穷儒,一生居无定所,玩世不恭,颇为放旷不羁。

“哈哈,原来殿下亦认得穷儒?”陆苍笑一声,飞身落到了寿阳公主色跟前,十分好奇地打量起公主来。

“穷儒乃是出世之人,一向少在人前走动,所以就不向公主行礼了……”陆苍呵呵笑着。

“无妨,无妨,前辈随意就好,晚辈不拘礼的!”寿阳公主恭恭敬敬,以晚辈自居执揖礼,上官仪哪里敢放肆,也躬身揖礼。据她所知,眼前这个老家伙就是在当今皇帝跟前也是这般疯疯癫癫,不拘礼节,皇帝也只能苦笑,丝毫不敢降罪的。

吕杨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一向派头很大的寿阳公主也有乖乖如小猫一样恭敬有嘉的一天,这种巨大的反差几乎让吕杨将眼球瞪出来。

这老儒不简单啊!

陆苍看了一遍悬浮不散的一篇篇诗文,点点头,露出惊讶之色,朝吕杨笑道:“这世间难道还真有生而知之者?呵呵,道友,你叫什么?”

“道友?”吕杨感觉这个称呼有些新鲜,道友,同是追逐圣道的朋友,不分大小,不分前后,尊达者为先,这称谓倒也有几分亲切。

“小子吕杨,见过前辈!”吕杨从容长揖。

“不错,不错……”陆苍点点头,衣袖一挥,外面悬立的寒江独钓图飞进了屋中,凝成一幅一米多的画卷,画中展现的意境奇绝,天下无二,和吕杨的诗简直是绝配。

陆苍抬手一指,以浩然正气凝聚的诗篇立刻打在寒江独钓图上,意境倍增,诗画相映成趣。

“今天听了道友的诗,让我对丹青一道又有感悟,真让穷儒惊奇不已,道友,你还有何惊天动地的诗篇,何不一一写来?”

“前辈,是否晚辈写得诗来,您就能画得出来?”吕杨反问,嘴角微扬。

“哈哈,穷儒一生唯爱山水,只要和山水有关,穷儒就能画得出来!道友还有何诗,快快道来,穷儒一并画了,早早归去,笑傲天地!”

“哈哈,前辈旷达,逍遥无双,晚辈羡慕之至!”吕杨一伸手,桌上还有大半酒的酒壶飞到了手上,吕杨仰头就连灌了几口,抬手递给陆苍,颇为豪迈大气。

上官仪看到吕杨这般没轻没重,想要呵斥几声,但是寿阳公主一抬手,示意上官仪不许无状。

陆苍亦觉得有趣,接过酒壶,也仰头连灌了几口,齐齐朗声而笑,肆无忌惮!陆苍顿时觉得吕杨性情很合自己的脾气,因为很久没有遇见像吕杨这样不矫情的后辈了,难得啊,如此幸事,不亦快哉!

“依公主风花雪月四字一一作诗,如今应在一个雪字,前辈看好了!”吕杨踱了几步,提笔挥毫,道: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是一首诗色彩瑰丽浪漫,气势浑然磅礴,堪称盛世大唐边塞诗的压卷之作。这首诗抒写塞外送别、雪中送客之情,但并不令人感到伤感,充满奇思异想,浪漫的理想和壮逸的情怀使人觉得塞外风雪变成了可玩味欣赏的对象。

全诗内涵丰富,意境鲜明独特,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已成为千古名句。

果然吕杨挥毫泼墨,写完这首诗,陆苍已经双眼神光湛湛,灰白稀疏的发须因为激动而四面张扬,陆苍似乎看穿了无尽辽阔的苍茫大地,一下子仿佛回到了苍莽塞外,他这一生遨游天地,北方边塞不知去过多少次。

吕杨这诗篇一出,陆苍立刻神游天外,根本不用闭上眼睛,眼前尽是莽莽苍苍的边塞风光……

“哈哈……快哉,妙哉,看我穷儒为小友画来!”陆苍先是闭上眼睛,猛地张开,朗声大笑,形若癫狂,沛沛然浩然正气再度涌出,充塞四野,老家伙提笔往身前虚空一点,十分专注。

一霎那,天地仿佛停顿!

天地间的所有色彩全部消失,只余下两色,黑和白。

哗啦……

美妙的画卷由纯粹的浩然正气凝结而成,从笔尖向四面八方辐射开,延展出来之后,赫然是一幅塞北轮台戍卫的苍茫雪景,雪夜风吼、飞沙走石,风雪之中,一人挥手相送,一人渐行渐远……

如此景致,让人怀想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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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登楼(三)

新的一周,求收藏了,求上首页新书榜不被刷下来。收藏在增长,可是点击上不去,这让咱们情何以堪啊?

…………

“老天,这糟老头是什么人,神了,这样的丹青技艺,简直空前绝后,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所有观者全都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便是一向见惯了大场面的寿阳公主也是大吃一惊,虽然早就知道陆苍号称“山水丹青大圣手”,但是真正看到其作画的风采,仍然震惊得目瞪口呆。

那已经可以用鬼斧神工来形容,那已经是凡人所能绘画的极限!

“哈哈……快哉,妙哉,果然是神功鬼斧,神乎其技!”吕杨首先大笑。

“前辈,接下来是月,小二哥,还不快快拿酒来……”吕杨也不管对方是谁,反正他和遭老头卯上了,他转头朝站在墙边发呆得厉害的店小二呼喝了一声。

“来……来了,公子,您请!”小二猛地回神,连忙将托上的一壶八十八年的五粮陈酿送上,这是凤仪楼最好的陈酿,原本是要给公主殿下准备的。

吕杨接过酒壶,仰头再灌几口,张狂快意。

“好酒!”

吕杨就这般一手持酒壶,一手执圣道之笔,蘸饱了隽永之气,也不写到纸张上了,直接对着身前虚空,以虚空做纸,在空中行云流水豪书起来。

两世为人,吕丘家中,日夜苦练,似乎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尽得其用!两世见知,两世积累,或许只为今朝一刻的辉煌,那么便让这一刻彻底发光发热,以成永久之佳话吧!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清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吕杨写了上阕,顿了顿笔,众人已经被这上阕词章空廓旷达的意境给震住了,“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

好家伙,什么人敢这么说话,什么人竟然如此癫狂?

很显然,吕杨这是自比神人,似曾站在苍生和岁月的尽头,俯览众生,悠悠岁月,一朝谪尘,只能仰望天阙,遥问玉阙天宫今昔是何年……

如此寂寥,如此惆怅,简直催人肝肠!

吕杨又仰头咕噜咕噜灌了几口酒,将酒壶递给遭老头,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前辈也喝几口,这似乎是数十年的陈酿!”

“哈哈,好,尽依你!”陆苍大笑,苍老的声音透出道尽世间沧桑的豪迈,再仰头灌几口陈酿,发出啧啧之声,一双眼睛,看着吕杨书写的壮丽诗篇,双眸清澈深邃如夜空,透出无边的睿智和惊奇。

吕杨依旧提笔,续写下阕,边写边悠然吟唱道:“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全篇诗章念完,吕杨也写完停笔了,郁郁乎情思飞扬,贯穿了天地,游于古往今来,引导着众人的思绪仿佛在前世今生间穿梭洄游。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是吕杨对自己前世今生最好的告慰!

“好好好……穷儒要发疯了,如此胜境,今始见之!”山水丹青大圣手陆苍也激动得全身战栗起来,吕杨诗篇给他的感受已经太惊人了,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边震撼,似乎感同身受,仿佛精气神在一瞬间随思绪飞扬,不断地升华,不断地攀升,达到一种至浓至烈,至高无上的至境!

“既然是月,就该是无边夜色,皓月当空!”陆苍精神浓烈,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胸中有一股冲霄豪情仿佛要喷薄而出,不禁不吐不快。

他脚下一踏,一下子御风而出,来到窗外,立于空中,也不管多少人瞩目,他就这么提笔一挥。

“浩然正气,盈塞乾坤!”

沛沛然浩然正气充塞天地,整个商街上空,白苍苍、黑压压一片浩然正气顿时盖压下来,盖住了天空,使得白昼一瞬间陷入了黑夜之中。

天空之中,无端显现一轮皓月,照耀千里。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这明显是大儒以通天手段,施展浩然正气拟化环境,幻化出一大片的夜色来。

吕杨以及寿阳公主已经快步来到栏杆边上,看着老家伙施展手段。只见老家伙于夜色之中,皓月之下提笔一点。

“哗啦啦……”

皓月之上,琼楼玉阙隐现,似有故友,皓月之下,朱阁绮户,一人仰望天宫玉阙,不胜寂寥……

一幅意境斐然的长幅画卷朝四面八方展开,高达一丈有余,长三丈七,悬浮在半空,堪称绝画!

观者哗然,整个商街数千人仰头观看,不禁震惊莫名。

“是哪位大儒在我白龙潭书院上施展超卓地煞术法?”商街以外,书院各处的大儒、鸿儒、乃至隐居在附近的宗师都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陆苍施展开来的浩然正气。

这个气息浩瀚无比,笼罩整个商街,使得阴阳翻覆,日夜颠倒。

一时间,从四面八方遁飞出来不少儒者,往商街这边飞来。甚至是隐居在潇水上游的一部分儒者,也将庞大的神念投射过来,以神识法眼观察商街这边的情况。

黄宗羲别院,溪水边一片碎石上,十几名吴村的村民正在修建精舍,他们捆扎青竹,然后将青竹立起。

村民们正有说有笑地继续搭建着精舍,经过这段日子的努力,精舍已经有了基本的模样,估计再需要几天时间,就能完全建好。

黄道蕴在一旁指挥着,按照黄宗羲的打算,这个精舍是为吕杨修建的,往后就作为吕杨的作息之处了。

黄宗羲此时正在别院之中,忽然感觉到商街这边浩然正气澎湃汹涌,如同山雨欲来,那种气息浩大方正,沛沛然之中尽显大地诸般浑厚深沉的大地之气,这明显是大儒道业。

大儒道业,主修的是大地诸气,七十二地煞元气尽数可化为自身的浩然正气,和天清之气比起来,显得浑厚深沉、凛冽狂暴,无所不包,无所不容,这些都是大儒修炼浩然正气特有的气质。

陆苍一生醉心于山水丹青,极少在意自己的道业,所以多年以来一直停留在大儒道业,他在浩然正气的积累上已经到了相当恐怖的层次,甚至超过不少鸿儒。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商街那边有大儒正在行功吗?为什么……”黄道蕴急急忙忙推开了书房,朝正在看书的黄宗羲询问。

“为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到那是一个陌生大儒的气息,那人浩然正气很强大呀,咱们书院不少儒师都被惊动了,正往那里赶呢!”

“那您怎么不去瞧瞧,或许是外来的大儒正在耀武扬威呢!”黄道蕴说着。

“呵呵,好吧,去看看也好,这种事本不该去凑热闹,但是书院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况且寿阳公主殿下也在咱们书院,万一发生什么状况,书院难辞其咎……”

黄宗羲放下书卷,走出门来,眺望商街方向,只见那边一片朦胧,隐隐有一团庞大的浩然正气笼罩方圆百倾,里面隐隐显化出夜色来,夜色之中,还有皓月当空。

黄宗羲皱皱眉头,暗道:“好惊人的浩然正气,颠倒阴阳乾坤,显化一方环境,这已经是十分高明的手段了,自己与之相比,远远不如,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高人,在商街上当众作法?”

黄宗羲足下发力,人已经飞升冲上空中,往商城方向疾掠而去。

却说吕杨看到陆苍画了一幅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长幅画卷,对眼前这个大儒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是怎样一种卓越技艺,已经到了鬼斧神工的层次,言语无法描述。

“道友,怎么样,穷儒这一手山水丹青的技艺还算过得去吧?哈哈,好久没有这般痛快了,这画卷,俨然为穷儒近几年来少有的杰作!”

“前辈山水画艺,已经近乎于道,晚辈十分敬仰,只是晚辈现在似乎诗意未尽,不知道前辈状态如何,可还有兴致继续?”吕杨也被彻底勾起了诗性,或许不单单是诗兴,还有豪兴和狂性。

“哈哈哈哈……道友,还是那句话,还有何诗,尽管道来,只要是关乎山水的,穷儒还没有画不出来的!”

陆苍飞身来到吕杨跟前,看了吕杨一眼,微微皱眉:“道友,你之道业毕竟太低,虽然用的是墨砚,但是一口气连作这么多诗篇,隽永之气和精神都已经略显不足,不如换下一个时机如何?”

吕杨现在脸色已经有些苍白,虽然吕杨的身体很好,精气神三宝一直很旺盛,但是一口气写了这么多的诗篇,体内的隽永之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精神也近乎枯竭,若是强行透支,只怕会损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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