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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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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片在一阵刮盘声中转为慢歌,这熟悉的曲调似乎听哪个人哼过,当他正试着回想歌声的同时,绍祥从螺旋梯顶端乘扶手滑了下来。
“这里很棒吧?”他重重落在铁梯上的声响,让庆志想挖个洞把他丢进去。
“你刚才声音太大了小鬼……”
“里面音乐这么大声,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他也站在梯上,趴着扶手观赏舞池的人群。
“现在播的这首歌很耳熟。”
“七零年代的爵士老歌,由被眷为蓝调公主的玛莉·伯凯逊所演唱的‘我想变成海’。”他又附上:“不过是混音版,DJ老爹告诉我的。”
“好像有听过谁唱。”
“我吗?”
“喔……是啊,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一起去兜风那时候。”
“别说得好像我们俩是老夫老妻似的……”
“因为你还没完全变声。”庆志确认过绍祥的高度后,用姆指去碰触他的喉结,此举让绍祥缩了缩脖子:“唱那首歌听来恰恰好……英文歌词里说些什么?”
“我想想……呃……我想变成海……如果你是阳光,请让我映射你的光线,如果你是蓝天,请让我与你连结,如果你是雨云,就让我承受你的泪水……如果你是风,那请你席卷我而去……我的心因你泛起波涛,所以我想变成海……”
“……颇令人感动呢。”
“我只是照着翻译念出来罢了。”绍祥有点自嘲的回答:“基本上想为了某人变成某种东西,实在是件蠢毙了的事……”
“不过你没这么想过吗?为某个人奉献很像你的作风。”像车子事件啦,庆志又补上一句。
“……”绍祥安静下来,庆志还没看过他这样的表情,比平常成熟不少,却又有点忧郁的寂寞侧脸。
“喂,能不能用玛莉的可爱声音唱一遍?刚刚的歌词。”
“别想了疯子。”绍样挑衅的笑笑,不知为何,那在庆志眼里看来,却有说不出的性感。
大概是被J。B的一席话影响……说绍祥是……
“你该不会是女生吧?”
“我们住在一起,你不是看过很多次我的裸体吗!?干嘛这么问啊?’
“我没看过下面……说不定跟上次讲的一样,你是胸部小的女生……也有可能。”
“为什么非要让你看我的下面不可!干嘛作这种让你我都不舒服的事!?”
绍祥没注意到自己的大声抗议填满了音乐的间奏,使得全场都听见了这句惊爆的话、错愕地注视两人。
“唉呀,”坐在客席上与副店长说话的萧老师也回头:“绍祥还真是可爱呀……”
可想而知,绍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逃离了Fake shop。
***
一取得奥兰蒂亚服装杂志,O—Pattern 国际中文版的版权,TP杂志社进入空前的忙碌,不过这分忙碌只限于一部分人;奥兰蒂亚的登台,也没有让庆志有为其杂志工作的机会:
“他们说要再观察一年的时间……”
“一年!?”
“是指半委托的状态。在奥兰蒂亚的产品与杂志销量都成正比的直线上升时,他们才会让我们有插手的机会……用更简单的话来说,就连广告也不能登的情况下,我们只是帮O—Pattern翻译而已,更别说是改变内容了……”
“敌对的嵯峨堂会高兴吧?”将电话换到另一耳,庆志讽刺的说。
“一点都不,你两边跑不太好,还是快决定要在哪边稳定比较……”话筒对方的雅竹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有件事非让你知道不可:引进亚洲的两种奥兰蒂亚副产品,总公司都有意要在台湾拍摄宣传片。一项是嫉妒香水的姊妹作,命名[粗暴的爱]的古龙水,已经准备拍摄平面广告了;另一项是配合亚洲风格设计的银饰系列,这比较特别,因为是平价的银饰、诉求是学生、男性跟走中性风的年轻人……两边的模特儿都已经敲定了。古龙水的模特儿是那个电影明星:西奥·米歇尔,摄影师则是日本的老牌摄影师永谷诚一,银饰品有两位,一男一女,男的是最近在伸展台相当出名的姚子诚,他才十九岁、跟……Greed杂志的当家模特儿郑育琪两人。”
“琪琪啊……”
“想也知道那结果,郑育琪拍过嫉妒,她推荐之前为她掌镜的你来接拍这支广告……对方答应了。
“我吗?真的!?她——”
“你可能得先跟奥兰聘的广告公司及他们的台湾代表协商一下,粗暴的爱怕摄那天会要你一起到场试拍……而且这支广告,将会反常的先拍平面再拍动态……也就是一切的画面都由你自由掌控,奥兰蒂亚预计完成后两周内不计代价、一定要赶在八月底前将片子登上媒体。”
“这种事也太突然了吧?真、真不敢相信……”
“其他正确的时间,他们会跟你连络……或者你要亲自去确定?”
结束一通紧张的电话,庆志脑中一片混浊:这样的好运是从何而来?当工作结束之时,也表示着育琪会回到自己身边?上次一同工作时,她所给的暗示,怎么想都有表示复合的期待……
为了松驰紧绷的神经,庆志转身想到浴室洗个澡,不料门却关着:
“没锁?洗了一小时,也该出来了吧?”他边自言自语边开门进入:“呜啊!你这是什么德性啊!?”
绍祥的毛巾披在颈子上、头发湿漉漉的完全没吹于、全身上下只穿着短裤,而当事人正专心地跪坐地上,用蓝色铅笔在墙上描画疑似底线的东西;庆志很久没发怒了,但这次绍祥异于常人的白痴举动几乎让他青筋绷断……
当绍祥全神贯注于润饰边线时,庆志不着痕迹地移动到他背后,拉住他的两耳大扯特扯:
“说了多少次不准在墙上画画--——--—-!!”
被庆志的声音惊吓,绍祥上身颤了一下、没多久遭到耳朵的玫击,使他反应不及而只能求饶:“好痛!对不起!
不要拉了……”
“又在画墙壁……画客厅你还画不够吗!?”
“嗯……”他双眼红肿:“只有那一点我不够画嘛……
况且客厅那个我画得不错啊?你不是也很喜欢?”
“喜欢是喜欢……”庆志抓抓头,往客厅的方向看:在白墙上缘,有一条宽带状的宝蓝色图腾花纹,相对应的在下缘也有—段,但因家具跟庆志私人杂物的遮蔽而看不见全貌,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或许还会以为是壁纸上自有的花纹;据绍祥的供词,那项杰作是在脚受伤时完成的,也议当时的庆志领悟不能随便留绍祥一个人在家,以免连天花板都被他的画笔宰了。
“画完以后,我会把图漆掉……”
“你没有一次漆掉过。而且等你画出杰作来时,最后会连我都舍不得弄掉。”
“……好啦……我知道了……”听到庆志这种无意的褒扬,绍祥红着脸点头,边擦头发边走出浴室;庆志看不惯他的慢动作,把毛巾从手中夺去,自己擦拭他的头发。
“智障啊,看你手指这么长,又会画画,结果连擦个头发都笨手笨脚的……”
“我就是这样嘛……”绍祥盘腿而坐,两手抓着自己的脚踝。
“而且不论你一天洗几次澡,身上老是有画画的痕迹,沾到的地方更诡异……上次是肚脐、上上次是膝盖里面。”
庆志揉弄他的耳根:“前天就连这边都有油漆、你给我小心点画……”
绍祥触电般突然低下头,庆志皱眉,轻拍着他的脸:“喂?”
“不要……乱摸啦……”绍祥的口气夹杂哽咽,庆志开始是疑问,但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啦……小祥的耳朵是敏感带吗?”
“闭嘴!”
“不是耳朵那是哪里?要让找摸摸看吗?”庆志让两人处于面对的垃置,模仿三流连续剧的老头子,把他的下巴抬起来:“还是要让我检查下面?”
“呜哇!还在讲那件事!”绍祥的脸迅速胀红,他想站起来,庆志却极为迅速地用膝盖将他固定住,露出爽朗的笑容:
“话说回来……今天早上有个人,在我的吐司上用美乃滋、草莓酱跟起司画出国父像是不是?虽然技术是很好,”他双手环住绍的肩:“那样还能吃吗……?”
“偶尔……有那种吐司也不错啊?说不定很好吃?”
“我跟你赌不好吃……今天吃的人可是我啊……”
庆志一如往常专挑绍祥的痛处搔痒,两人没大没小的笑闹了起来。
***
八月即将进入尾声。
施庆志忘了自己已有多久没步行在艳阳下,这日午后,丝毫不以帽子或太阳眼镜遮掩,他毫不在意的让当空的日照直截曝晒在身上,缅怀着夏日之末的毒辣阳光。
跟街上路人相反,庆志没常识地,穿着略紧的黑色T恤与牛仔裤、拎着以网袋盛好的深绿西瓜及摄影器材准备回到公寓;在路面施工、而最近跟管理员交恶(半夜制造噪音?)的情况下,他决定从公寓背面的小巷从后门上楼。
“哇!有西瓜啊!”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庆志先擦去汗水,再往上看:绍祥穿着灰蓝色系的篮球背心,以快要跌下楼的夸张姿态从窗口向自己招手。
“等等马上切来吃喔!”庆志也回以夸张的笑容,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入阴凉的内室后,才发现先前有啥不对劲。
我的窗户、怎么会……一察觉到问题发生、庆志不顾手中还提着西瓜,拼死地往楼上冲,凌乱的掏钥匙开门,但这同时对面的绍祥也把门打开了。
“窗户……窗户……窗户怎么会!?”
“啊,你说窗户为什么开着吗?”绍祥双手插腰,转扭脚底板似的单脚曲着:“因为很热,我就打开啦。”
庆志冲人屋里、扔下提袋,房内却不如他所想像中、因搬开窗户周边杂物而凌乱。他呆滞地看着窗外榉树摆荡的风景,从窗外吹入的风让他稍微冷静了些;绍祥看他一脸惨白,不急不徐的解释:
“里面好暗,而且都没有风……所以我就把挡住窗户的东西全部都丢了——。”
“啊——?”庆志的声音立刻低了八度,连头也不回。
“开玩笑啦~嘿嘿。”绍祥拍拍他的肩膀:“我在暗房发现一个空柜子,所以把你所有的杂志跟书都照年份收在那里了啦!这样我睡楼上时,要看也很方便。对了,有凉面喔,你吃过午饭了吗?”话刚说完,绍祥就走向厨房。
庆志听完他一番话,浑身脱力跌坐在地板上,不过倒也庆幸有人替他把那块杂乱的禁区适当地收整干净;在浴室梳洗过后,庆志边心怀感谢的吃着绍祥作的凉面,边看着他在小桌对面切开西瓜。
“西瓜是今天广告用的,”庆志对他笑笑:“总共用了二十多颗,几乎每个工作人员都带了一颗回家……”
“好甜!”绍祥在切成半月形的薄片西瓜上留下一圆齿痕:“我们吃半颗,拿半颗去给房东太太吧。”
“好啊,你拿去吗?”
“不要,如果遇到阿忠,被弄到残障……”
被绍祥惹笑了,庆志重重的搓着他的软发,将使用过的碗端到厨房流理台:
“小祥,要不要盐巴?”
“啊!?”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么啊?你吃西瓜都不沾盐巴的吗?”
“才没有呢……不会吧?你都这样吃?”
拿着盐巴罐从厨房回来,庆志盘着脚坐下后,眼神认真的对西瓜片轻轻洒盐:“在日本时我们都这样吃,本来吃甜的加一点盐巴是很正常的啦;不过我老家那边,还有用酱油沾的哩。”
“唔……我什么都不加……”
拿着剩下的一半西瓜移动到窗边,绍祥趴在窗台上不知在倾听什么,庆志也面对着窗户,他很久没在房间里吹到自然的风了,看着久违的街景与一旁的绍祥,庆志的平静感难以盲喻地在心中扩散。
绍祥的头发长了,黑色的发根参差在茶发之中,像是强调自我存在似的上下摆动,而两人初相遇时,绍祥古铜色的皮肤也褪为温和的淡麦色;这样的绍祥看来虽格外青涩,却也说不出的艳丽。
……明明还只是个小鬼……
“还是把窗户打开好,不是吗?”看到庆志对自己露出老头子的表情,绍祥说道:“夏天快结束了,我想听听蝉的声音,天空也很漂亮……还有风铃,你的窗户外有挂风铃耶。”
“啊啊,是啊,从日本回来时一起带回来的。”
“听着风铃声,就算没有电风扇,也觉得很凉,真是不可思议。”
“夏天也很不可思议啊……四个季节之中,只有夏天让人觉得多变……住在台湾也是、日本也是,夏天并不是一直热着,夏天的开始其实挺温暖的,快下雨的几天让人觉得闷湿、下了雨以后则会很凉爽,尤其是响着闷雷的时候;晚上也很凉,有时叫人热得受不了,有时又吹着微风,让人想坐在太阳下一整天……夏天真的不错呢……”
“你在跟夏天恋爱喔?”
“啊啊……夏天真棒啊!”庆志顺他的话朝天空猛力拥抱了一阵。
“老头子!你太像老头了!”
“不行啊?”
绍祥咯咯的笑着,把剩余的西瓜收掉,站在流理台洗手:“我收到爸爸的信,暑假一完就要决定我到底想跟谁住。”
“不能跟我住吗?”庆志开玩笑的说:“跟我住的话我还养得起你。”
“不论如何我是绝对忍受不了跟妈妈的,她太罗嗦了……而且她才刚结婚,我不想打扰她的新婚生活。”他又坐回窗前,抱着膝盖:“还是跟爸爸……”
“他会打你不是吗?”
“我也这么大了,他应该不会再动粗才对……大不了用滑板揍他一顿。”
“干得好。”
“要不要吃刨冰?房东有借我刨冰机喔!四楼的太太还给我半瓶葡萄……”
“好——”
原本满脸笑容的表示肯定,但一瞬间、两人听见了玄关铁门的钥匙转动声,使彼此都僵住不动:庆志偷偷走到玄关、手上紧握切西瓜用的菜刀,绍祥则退得远远的,躲进窗台:
“嗨!阿志哥!好久——喂,你干嘛拿刀啊?”
门口出现的,是位年约二十出头、皮肤白皙、五官明亮的爽朗女性,她身着无袖的白色方领衫和同系列的迷你裙,夸张的举起手向庆志打招呼。
“搞什么……庆亭,是你啊!下次按门铃进来吧!”庆志松了口气,将菜刀扔进流理台。
女性的双眼在屋内咕噜咕噜的转,一下便发现窗边的绍祥,绍祥怯生生地往窗外又坐了点,女性则发出了异常尖锐的高分贝叫声:
“好——可——爱喔!!哥哥!你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可爱的小男生?”她伸手去捧绍祥的脸,长指甲戳着绍祥的脸颊,让他差点没从房间内跌下楼。
“住手!不准碰!退后退后!”庆志急忙走回客厅,赶蚊子似的把女性推走:“你来干嘛啊?没事就快滚。”
女性自顾自在桌边坐下,大刺刺的说道:“天底下有妹妹不能到哥哥的公寓玩这种道理吗?哼!原来你养了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也不跟我说,难道不知道我为了电影的选角还四处奔走……”
“电影?”
“啊,那等一下再说!”她拨整自己的长发:“先介绍一下嘛,你的私生子?还是爸的私生子?”
“喂……这女的,不用对她太客气,我妹施庆亭。”庆志用姆指一比:“他是张绍祥,被我朋友嫌吵从家里踢出来,所以这个暑假寄住在我这,我跟房东太太说是我们家弟弟,所以你不要在她面前说溜嘴。”
“你好!小祥!”庆亭双手交握:“我是庆亭,你跟阿志哥一样叫我没关系!”
“我是绍祥……”他吓坏了似的点头。
“先说清楚,全台湾、不、全世界的中文语区只有我能叫他小祥,所以你就叫他绍祥行了。”
“为什么啊?”庆亭单手撑着脸,眼露暖昧:“啊啊……
难不成他是你的男·人?讨厌!哥哥,你是长男,不行喔……”
“再乱想就揍你。”庆志伸出三指推了庆亭的头:“怎么,刚才电影的事?”
“喔,电影!跟你说喔!我不是在做电剧本的工作吗?
这一次要改编电影剧本耶!那个女作家跟我超合得来的……啊、偏题了,总之就是这样,我们现在在为选角举行试演会,要的就是像小祥这个年纪的美少年……”
“别叫他小祥!”
“我都没生气了,你在气什么?”绍祥苦笑。
“啊、不过小祥有点黑呢、放心!这是健康的肤色!我们要找的是白得像娃娃一样的美少年就是了!’
“那种人你到杰尼斯去找吧!”
“对了、要不要吃刨冰?”插不上话,绍祥起身到厨房去。
“要!”庆亭举手:“我要!我要!粗粒的冰我最喜欢了!”
“你也真是的,若是个好女孩,这时候就客气的拒绝吧!”
“想吃就是想吃嘛!”她嘟着嘴:“对待客人好冷淡喔,哥哥!”
“你根本就是自己人!”
“说真的,阿志哥会让人住进家里来,太不寻常了,就连琪琪姊都没来过不是吗?你跟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情侣啊?”庆亭一手掩着嘴,悄声问道。
“怎么可能是呢!?你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问题总有人在问……”他双手抱胸:“解释起来可一大串呢,你就别想了。”
“门口有放滑板,是那孩子的?”
“是啊,还有这房间内的涂鸦,全都是他画的;要是你喜欢,他还能在热咖啡的泡沫上帮你画图呢。”
“这么好?我也想跟他住。”
“你疯啦?我这房子根本不可能挤三个人。”
“让他跟我住啊!我喜欢他,眼睛亮亮的像猫咪好可爱!
还有柔软的头发跟修长的手脚……手臂上又有那么漂亮的刺青,啊啊~跟这样的美少年一起生活是我的梦想啦!”
“简直是变态……”厨房的刨冰声停止,庆志回头一看,厨房的绍祥已害羞得连耳朵都红了,很明显已经听到庆亭所有的话。
“等一下问他啰!他答应我就OK!”
“不准,快回家!”
“真专制!”
庆亭兴趣十足的看着房间的摆设,抿嘴说道:“妈说啊,你都不回家,她好想你耶,不过看你还过的不错嘛!东西收得干净~。”
“小祥弄的啦,如果你是昨天过来,大概会昏倒。对了,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刚跟他分手,怎么啦?”
“我学弟说想认识你,不过我已经劝他不要比较好……”
绍祥从厨房出来,手中用托盘装了三碗刨冰置于桌上,面向自己的那一碗则特别的小。
“哇~是葡萄口味!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了!”庆亭对着绍祥送秋波,让他的脸又红了—阵:“是吗?是怎样的人?”
“长得还不错,现在在电脑公司上班,不过有点花就是了。”
“花心?我这种纯情的美女跟他一定不合的,要他放弃吧。”
“你如果是纯情美女,我们家还会有那么多男人的贡品吗?”
“他们自己要送,又不是我逼的~!而且人家也想要爱马仕的皮包啊~!”
绍祥边搅动碎冰粒与葡萄酱汁,边看着两人斗嘴,不自觉脱口:“你们兄妹,眼睛跟嘴唇的地方长得好像喔……”
“对啊,长得跟志哥像,才表示我是美女!志哥女朋友那么多,也不是平白来的吧?志哥就是嘴唇好看!”
“女朋友什么的就别说了,那是高中的事,现在我们兄妹不都是单身。”
“啊?哥也玩完啦?”庆亭以细汤匙将刨冰不碰嘴唇的送入口中:“唉,难为妈了;小祥,你知道我们名字的由来吗?阿志哥是‘庆幸有大志’、我则是‘庆幸生而亭亭玉立’,现在哥哥事业失败中,妹妹跟男友决裂,老妈八成要哭了~。”
“说得那么高兴,那就跟我学弟交往看看吧。你们两个老手搞在一起,大概不会吃彼此的亏吧?”
完全没有把庆志的话听进去,庆亭入迷的盯着绍祥看,接着把汤匙伸入绍祥的小碗里,舀了他的冰来吃:“你的冰装在小碗里,看起来好像比较美味—。”
“喂!”看到绍祥发烧般的双颊潮红,庆志重重敲击小桌:“你在干嘛!对比他大的女人没抵抗力你知道吗?不要乱来!你平常不是爱吃冰爱得要死吗?今天竟然用小碗。”
“嘴巴有点破掉……”绍祥松了口气,含着汤匙:“而且牙齿好痛……”
“哪一颗,我看有没有洞。”
绍祥顺从的开口让庆志观察,庆志也很习惯的轻轻使力扶着他的下巴,一下子就找到了嘴唇破皮的地方;习惯性玩着绍祥后颈的细发,庆志疼惜地责备他对甜食不知节制的事。
庆亭安安静静的吃着刨冰,对于这幕画面,露出稍嫌悲伤的微笑。她两手端起刨冰碗,粗鲁的把剩余的冰水喝完,接着双手合十,满足的说:
“真好吃……谢谢招待啦!我也该走了,打扰你们太久了唷!”
“咦?这么快就要走啦?”
“阿志哥真怪!刚才不是还一直赶我走吗?”拎起身旁的小皮包,庆亭由跪姿站起:“走吧!哥!骑车送我到车站!”
“好是好……”庆志回头,绍祥便会意,顺手将机车钥匙扔给他,他对绍祥投以笑容:“我很快回来!”
随着庆亭鬼灵精的表情和庆志的慌忙,两人一前一后的由绍祥目送出门;铁门一关上,庆亭就在走廊上逼问着庆志:
“喂喂喂?你跟琪琪姊分手了!?”
“是啊,她爱上小祥,夸张吧?”
“不会吧!?虽然我能理解那种心情……要跟哥比的话,我也宁愿选择美少年……”
“你帮外人说话!?”
“开玩笑!”她掩口而笑:“不过阿志哥,好像很疼绍祥的样子?”
“嗯,就像以前疼你一样。”
“不过更喜欢他吧?从以前哥哥就是这样,喜欢的东西绝不让别人碰,放心,我接受力很强的!不会歧视同性恋啦!只是妈那一关可就难过啰!看来我还是得找个肯入赘的男人……”
“扯到哪里去啦!?事情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随便啦!对了,哥,一起吃个饭嘛!我们兄妹这么久没见了,去那间以前常去的小餐厅呀!”
“不好吧?”庆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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