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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安,大恶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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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抹笑,心底却像被长满毒刺的毛毛虫爬过一样,又痒又痛。
莫喜青迟疑了一下,环抱住四姊的肩膀。「姊,我们是一家人,我要你快乐。」现在的他力量太小,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给她支持和安慰。
「你觉得我不快乐吗?」她想笑,却笑得好沉重。
「是的,你不快乐,这里没有你可以做的事,你在枯萎。」四姊的活力和朝气一向是莫家人的精神来源,他们都爱她无忧无虑的笑容。
莫苔色苦笑着揉揉弟弟的发。「小鬼,你知道什么叫枯萎呀!姊姊可是比你大耶!哪需要你来教训我,人小鬼大。」「智商和年纪不一定成正比,有些人的笨是看得出来,胸大无脑……啊!卑鄙,你掐我!」他大腿内侧肯定淤青了啦!「哈哈,谁叫你敢目无尊长,拐个弯嘲笑我笨,看我的洗花搔痒功……」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太久不是莫家人的本性,要忘掉悲伤的最好办法,就是笑。「哇!别过来……哈哈哈哈哈哈……痒……哈……我会报复……哈……」「尽管放马过来,谁怕谁。」想赢过她还早得很,再长个三十公分再说。「矮小喜,矮小喜,人矮腿短跑不快,搬张凳子恨天高,摇摇晃晃栽跟头,摔成两瓣屁股花……」「吼!你不要再念了,今天我不要让你,你等着笑死吧!」被激怒的莫喜青火大的跳起来,利用矮小身材的优势钻来钻去,一下子跳东,一下子跳西,一下子偷挠胳肢窝,一下子朝脚底板进攻,充份发挥灵活身手。
两姊弟追来扑去,最后双双笑倒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地板上,双手双脚缠得像麻花,互相搔对方的痒处,不分出胜负绝不罢休。
循着笑声而来的洛奇亚看到的便是这画面,莫家小弟整个人压在莫苔色身上,两手不规矩地伸进她衣服底下搔枢雪嫩肌肤,衣服底下的曲线毕露,已经是个女人的女孩则笑得两颊红润,笑闹着要扒下弟弟的裤子。很平常的玩闹方式,他们在家里都是这么闹着玩,不带邪恶念头的话,大家都会会心一笑,取笑两个大小孩玩野了,没个分寸。可是落在某个男人眼里,却已经不是野不野的问题,而是刺目,很不舒服的感觉。
洛奇亚的冷眸沉了几分,对眼前的一幕感到愤怒。
「……哈……别想溜,我搔你痒……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快投降,快投……啊!谁拎我后领?」哇!头晕了,居然用丢的,真是太残暴了。
「你们以为你们在干什么?!」简直不成体统!
「叔叔?」「叔叔……」莫家姊弟不约而同地一唤,听得那位「叔叔」眉头一拧,声音冷得寒彻骨。
「不许喊我叔叔。」两人互视了一眼,有些奇怪。「不喊你叔叔要叫你什么,你明明是我们的叔叔,我们不可以不懂礼貌。」「闭嘴!」刺耳的称谓让洛奇亚再次破天荒的吼出声,表情阴郁地考虑要先把谁的颈子扭断。
他受不了的一把搂住莫苔色的腰,像拎米袋似的迈步走回书房,莫喜青识相的留在门外。
「姊姊……」「弟弟?」「四姊。」「小喜……」明眼人都看得出洛奇亚在生气,他在生自己的气,冷颜不语地在书房里处理公事,脸部肌肉绷得很紧,几乎可见青筋浮动。
偏偏莫家姊弟存心火上加油,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互相深情叫唤,一副难舍难分的凄楚模样。路过走廊的佣人们都忍不住掩嘴偷笑,不过主人没开口,他们也不敢自做主张制止,只是由着他们鸡猫子鬼叫。「啪!」木门总算被关上,阻隔着穿刺脑壳的噪音,重新坐回皮椅上的男人若无其事的振笔疾书,彷佛不曾起过身,非常用力的甩上门。
「你为什么把我弟弟关在外面,他又没打扰到你!」面对问话,洛奇亚仍是低着头,不做任何回应。
「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代表你是对的,狂者必败,暴政必亡,我们会连手推翻你的暴权!」团结力量大,小卒立大功。
他还是不回答,连施舍一眼都不愿意,专心致力在经理人送上的报告上,一一审核,一一批示,再一一丢向成堆的小山。
他很忙,这点无庸置疑,所以对两个「小孩」的把戏没空理,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一刻也不得闲。
「闷不吭声装哑巴是没有用的,我来英国都快一个月了,除了上些枯燥无味的课程,我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做什么,你不会是想闷死我吧?」因为小弟方才的资料让她心头泛苦,莫苔色现下的脾气因此不是太好。见他眉头抽动了一下,下笔的手变慢,莫苔色更是再接再厉,把心里的想法一古脑地全倒出来。
「说了我不想要那些钱你也不听,硬把我带来英国就近监视,其实根本不必要,反正你很有钱,买凶杀人不就得了,一了百了又不弄脏手,没人知道是你干的,你大可大大方方地拿走所有财产,死人是不会跟活人争什么的。」说到慷慨激昂处,她不小心撞了下桌子,砰地,她差点要尖叫,瞄了瞄总算抬眼瞪她的男人,她没骨气的吞了吞口水,非常缓慢地弯下腰,拾起掉落地上的书本,再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推向某人手边。
「说完了吗?」他还可以容忍她多说两句话。
「当然没有!我要抗议!我要申诉!我要争取当人的权益,我要出去逛一逛,一个人,可是你全不批准,只想关死我!」现在她不想看见他,只想回台湾的家,让家人的亲情拉回她失控的心,不让她陷入一个注定心伤的禁忌恋情。所以她特别强调是「一个人」。除去不自由这点,其实他对她仍有不错的地方,譬如到李奇蒙河岸划船,逛逛自然史博物馆,瞧瞧泰晤士河的落日,只要她敢提,很少遭到拒绝。
但他总是会跟在她身边,匆匆的拉着她急行,连杯咖啡也喝不着,好像怕她被别人瞧见似的,始终将她藏在他的大衣底下,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才允许她露个脸呼吸。
「你很不满?」他看了下她的头发长度,暗自盘算了一下。
「对!」而且积压已久。
「处理完公事后,我本来想带你出去跑跑马,现在我想不必了。」交迭起手靠在桌上,他似笑非笑地说。
闻言,什么难过揪心又都被单细胞的莫苔色暂时赶出心里,被闷坏的她一听见终于可以出去外头呼吸新鲜空气,双眼倏地一亮,态度立有转变。「不许反悔,我要去骑马。」「你在命令我?」洛奇亚放下限量的镶钻钢笔,阖上文件。
「怎样,不行喔!我可是沙顿家的千金小姐,连马都骑不好会被人笑的。」她抬起下巴,一副神气不已的样子,意思是说如果我丢脸,你也不会光彩,还不快点把我调教成马术高手!
他嘴角微扬,似在笑。「总算有继承人的自觉,不枉费这段日子的教导。」「少啰唆,快走快走啦!我要骑你的拉菲尔。」高大又帅气的白马,睽违已久的庄外空气,她垂涎很久了。
迫不及待的莫苔色双手环拉粗壮手臂,兴奋的眸子闪闪发光,好像一个贪玩的孩子,闪着一丽色的粉颊散发动人神采。
她从来就不是个丑女孩,住院期间嫌洗发麻烦才一口气将头发剪短削薄,活脱脱像个杰尼斯少年,秀秀气气的,带着三分男孩子的俊朗。
不过在英国这段时间,她的短发明显长长了许多,肤色因气候而变得更白哲,有了专业厨师的调养,以及更为养尊处优的生活,再加上美容师定时的美容保养,她就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在瞬问绽放出美丽。丰润的水颊,耀目的灿斓星眸,白嫩的肌肤透着蜂蜜光泽,小小的嘴儿红艳似一颗红果,多少迷人风情流转在她介于女人和女孩之间的纯真气质。无邪的美让人看痴了,一双锐利的银眸因此而软化,浮上一丝炽热温度。
「我以为你决定一辈子和我保持距离,把我当成避之唯恐不及的蝗虫。」洛奇亚笑了,却暗藏某种深意。
身子一僵的莫苔色踩错一步,踏上自己的脚,差点跌倒,却瞬间被揽进宽厚的胸膛。
「叔、叔叔……」她想提醒自己和他两人的亲属关系,可是一喊出那两个字,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便忽地勒紧,令她几乎窒息。
「不要破坏目前的和谐气氛,激怒我对你没什么好处。」低下身,洛奇亚朝她小巧的耳朵轻轻吹气。
一阵战栗,她不自觉地想抱住自己,好像这样的动作能给她保护,不让他拿走他不该拿的东西。
「为什么不准我叫你叔叔?是因为你也晓得这样不对,还是……另有隐情?」虽然如履薄冰,但莫苔色没有因此失了判断力,他一次又一次表情古怪的制止她的称呼,早已让她起疑,也因此有了一点希冀……有没有可能会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其实他们……没有关系?
可是洛奇亚的回答却将她的希望毫不留情的浇熄。
「你在怀疑什么?你以为我会在意旁人的目光?不想你那样叫我,纯粹是喜好问题,小侄女。」将她抱得更紧,身材修长的她在高大的他怀中看起来仍十分娇小,两人紧密贴合,没有半点空隙。
即使他的体温很温暖,被环抱着的莫苔色却只觉心寒。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她只想当个平凡人,谈平凡的恋爱,不想挑战错误。
「既然我们真是叔侄关系,那么就请你放开手,我还在乎对错,『叔叔』 。」勉强压下苦涩的失望,她板起脸,僵直着身子说。
「那又如何?」「什么叫那又如何,你是我的叔叔耶!动不动又抱又亲成何体统,接下来是不是要上床?」他的不在乎彻底踩中了莫苔色的痛处,让她倏地爆发。因为她知道,他是真的不在乎伦常,就如同真的不在乎她一样。
「第一,不许再喊我叔叔;第二,我们一定会上床,我要你。」洛奇亚没有理会她愤怒的讽刺,仅是低头含吮她的白玉耳垂,将舌尖伸进她耳朵里。
「啊!」她吓得捂住耳朵,想退开却动不了半分,他的铁臂牢牢限制她的动作。「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们……不可能……」他怎敢露骨地说出企图,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他真胆大至此,不在乎世人异样的眼光?
「我看了你三年,从收到征信社送来的第一张相片,我就告诉自己,这个女孩我要定了,不计任何代价也要得到她。」他邪魅地盯住她,疯狂地笑说。
那张相片上是他似曾相识的笑脸、甜美而无忧的温暖,她的脸上洋溢着被幸福笼罩的光彩,开心地笑着,手拿海芋挥动,似在说:想要幸福就来找我,我有满满的爱要送给你。
那一眼,令他冰冷的心骚动不已,很想摧毁她满脸笑意,在他处于被背叛的黑暗时,酷似那个留着披肩长发女孩、拥有一双黑曜石明眸的她,凭什么拥有阳光般的笑容?「你……你太可怕了!」她轻颤,心中居然为他的话而有一丝悲哀的喜悦。洛奇亚吻着她的唇,放低声音。「你要有坠落地狱的觉悟,我会亲自将你推下去。」「你……」为什么是她?她好想大声问。
轰隆隆平地一声雷,她知道自己泥足深陷,面对宛如彻旦的他,泪,不受控制地滑下她的脸颊。
第六章
早在十六岁那年,洛奇亚便知道他并非老沙顿的亲生儿子,不是因为发色不同,或是少了一双蓝眸,而是他瘸了一条腿的亲生父亲找上他,要他给予生活上的资助。
一开始他并不相信他的说词,找了各种借口否定,并命人把他当流浪汉赶走,威胁他不准踏上沙顿家的土地一步,否则要将他活活打死。
其实在见到那一头因生计贫困而失去光泽的银发时,他的信心已大为动摇,再加上从小听来的传闻,他几乎可以确定两人之间有所关联。
但是他不肯接受喊了十六年父亲的男人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名衣衫褴褛、浑身恶臭,一见到他就伸手要钱的臭乞丐。他挣扎着,痛苦于出身的污秽,不敢对别人提起此事,直到他发现母亲偷偷摸摸出门,将装有纸钞的袋子塞入自称他父亲的男人手中,藉由两人的对话,他终于不得不接受一切。
母亲的野心一直很大,不甘于只当个卑微的情妇,无名无份以年轻的肉体换取一年十万英镑的皮肉钱,因此不只和老沙顿一人上床,只要拥有强壮体魄及雄厚金钱资本的男人,都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而他的生父,挪威制琴师傅维比便是其中之一他们合力创造了他,也让子息不盛的老沙顿勉强点头同意娶母亲为第二任妻子,当时他的独子汉斯为了爱不惜和他起冲突,所以他才需要多个儿子制衡,让汉斯产生危机感而听从安排。
可惜父子俩薄弱的亲情不敌爱情的魔力,在得知父亲后继有人后,汉斯毅然决然地带新婚妻子离开,从此不再回头。
「喂,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忧郁,你没快乐过吗?」来到英国后,她几乎每一天都作梦,鲜有中断,梦中有个缺乏母爱的男孩叫洛,他渴望得到同伴的认同,想贴近严厉近乎冷酷的父亲,很努力地想获得众人的关注,可自始至终都没人注意到他非常需要爱。梦里的洛很寂寞,他没有朋友,没有童年,只有孤独和做不完的功课,陪着他的是一室寂静,以及不肯停留的脚步声。
她心疼他,也想多陪陪他,可是梦还一直持续着,看不到结局,她有预感到了最后,他依然是一个人,没人可以走进他孤寂的心。
而现实中,洛奇亚和洛一再重迭,他们的影像是那么鲜明,同样有双令人印象深刻的银眸,只是男人的眼中充满冰冷和孤傲,而男孩的眸底是一界伤和失落,就如同现在的洛奇亚一样。
两人相似的程度,几乎要让她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也因此总是无法打从心底讨厌洛奇亚,但是 … 可能吗?
「忧郁?」取下叼在嘴角的麦杆,倚在栏栅的洛奇亚长腿一伸,露出冷笑。
「你弟弟不是要你离我远一点,最好保持一公尺距离,你忘了他的叮嘱吗?」真是个可取的好弟弟,设想周到,寸步不离的像个小母鸡,时时刻刻盯着离巢的小鸡,免得被老鹰叼了。
她不在意他的敌意,只是点头。「小喜是为了我好。」「嗯哼!很感人的手足情深,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们是亲姊弟。」「我们本来就是亲姊弟,血缘关系不能否定我们是一家人的事实。」他们比血缘更亲密,紧紧融和在一起。
他一嗤。「是吗?那你在怕什么,我们可是连血缘也否定不了的亲人。」「我……我才不是怕。」她壮胆地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我是来感谢你送我雪儿,牠是一匹很漂亮的小母马。」毛色偏棕,才两岁大,尚不能跨骑,起码要长到四岁,腿骨健壮才能卖人。
「感谢别人要有诚意,你的诚意在哪里?」他危险的目光熟悉得让莫苔色赶紧退回原位。
偷瞄远处的弟弟一眼,她咬咬下唇,轻声回答,「在我心里。」他故意曲解她的话意,轻佻地问:「你是说愿意打破心里的禁忌之墙,和我共度迷乱的夜晚?」洛奇亚从不掩饰想要她的决心,大胆露骨的程度每每令莫苔色面红耳赤,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老想着要逃跑,譬如此时。「你能不能别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他一讽。「我已经很保守,起码没马上将你压在草堆里,拉高你的裙摆,你的衣服,恣意妄为地将自己埋入你体内。」「你……」光是听他寡廉鲜耻的形容,莫苔色就有种错觉自己是赤裸的。
她很想控制体内节节高升的热度,一股不受约束的热气却直由下腹往上窜失去冷意的银眸注视下,她变得不像自己。
心不再纯洁了,从发现爱上他的那一刻起。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目光坚定。
她迟疑,又退后一步。
「不要让我说二遍。他不会让她逃离的!
她这回没有移动脚步,仅是摇头。「我不想成为撒旦的同伴。」洛奇亚勾着邪佞的笑,突地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来不及了,你已在炼狱之中。」这是一个秘密,他不会告诉她他们不是亲叔侄,他要她同他一样被火焚,在滚水中呻吟哀号,享受着遭上帝遗弃的痛苦。
「洛奇亚……」「走吧!别傻愣愣地呆站着。」「走……」忽地被拉着走,重心不稳的莫苔色只能跟着移动脚步,免得一跤跌入马粪里。
他回头一拉她快及肩的乌丝。「你不是想骑拉菲尔,给你一次尖叫的机会。」她愣了一下,以为两人把话说开后,他只会变本加厉的蛮横掠夺,不会再对她付出少得可怜的温柔,没想到……「别太兴奋了,小女孩,把口水收一收,真难看。」语含嘲弄的洛奇亚闪过一丝笑意,他喜欢她收到惊喜时的可爱表情。
「我……我要骑马!」人都是有弱点的,即使有些小聪明的俏佳人也不例外,向来活泼好动的她爱好各类户外运动,尤其是与风竞速的运动更是她的最爱。在台湾,养马的风气并不盛,屈指可数的马场少之又少,少数几个马术俱乐部又贵得要命,一张会员卡至少上百万,她哪有胆子向大姊提出要求,不被骂到臭头才怪。
「侧骑。」没有二话。
「可是……」那不就要和他共乘一匹?
「你穿的是裙装。」将爱驹牵出马厩,洛奇亚以指顺顺牠的发亮毛发,再在马背上轻拍两下。
莫苔色一听,立即说:「那我不骑了。」装上马鞍,扣紧鞍带,他眉一挑,像是很能商量一般。「要我抱你还是你自己上去?要知道,裙摆下的长腿优美纤雅,很能勾起一个男人的欲望。」边说,他故意流气的扫了她的脚一眼。
为什么他就不能放过她?莫苔色有些疲惫。
「我真的不想骑,别逼我唤喜青。」「你以为他真能救你?」他一哼,朝她走近一步。「或许不能,但他至少还可以和我去散个步,暂时带我离开这里。我真的想回家了。」长叹了口气,莫苔色径自转身去找弟弟,不再理他。
洛奇亚见她毫不留恋的模样,心一慌,被丢下的恐惧冲破记忆闸口牵过马便急急追了上去。
不可以,她怎么可以离开他。
从前他留不住那个女孩,是因为他还小,没有能力,但现在,他不会再让自己的猎物有逃开的机会!
温暖的午后时光很悠闲,海德公园随处可见神情安详的民众漫步其中,拄着拐杖的银发族,有的牵着自家宠物在草坪玩耍,有的则纯粹散步,消磨一下时间。池塘边的灰色鸽子习惯被喂食,对于人的靠近一点也不害怕,争着抢食面包屑,人与动物和平共处地不起纷争。入口处,有几名娇笑不已的美丽女子走近,她们手拿碎花小阳伞,戴着花稍却不失端庄的小圆帽,一身高雅的装扮,看来出身不俗。
「苏珊,你和伍德又吵架了是不是?贺尔说他拉着他喝了一晚威士忌。」有头红发的女人高傲地仰起鼻孔。「谁和他吵架了,我不过和蓝斯出去看场戏,他居然说我不尊重他,像个最下贱的妓女随便陪人睡觉,他以为他是谁呀!管到我头上来了。」「不会又分手了吧?」今年还过不到一半,她已经换了七个男朋友。
「分手就分手,本小姐又不缺男人。」走了一个再补上一个,随时保持新鲜感。
「别太任性了,苏珊·罗宾逊,你该学学维丝妮的专一。」四年了还不变心,实在难得。
「怯!太乏味了吧,跟同一个男人上床,你不嫌闷吗?」换成是她早就受不了了。优雅地抿唇一笑,拥有宝蓝色美眸的维丝妮恬静地看着好友笑闹。
「如果你也有一个像那样的男人,我看别说换了,恐怕连床都不肯下,整天黏着人家。」有钱又长得帅,连床上功夫都是一流,简直是女人的心头肉。
听着取笑,不满的苏珊微带妒意的说:「再好的男人也会偷腥,要不看牢点,早晚爬到别的女人床上,到时可别来找姊妹淘哭诉。」她是酸葡萄心理,见不得别人好,在这群朋友中,她最嫉妒向来平顺的维丝妮,人漂亮出身又好,还偷走了大伙眼中的黄金单身汉,怎不叫人咬牙切齿,气愤难当。
「苏珊,别拈酸了,维丝妮的运气是比我们好一点,对于好朋友我们应该给予祝福,而非扯些风凉话。」虽然她也满嫉妒维丝妮的好运。
「好啦好啦!祝福你幸福美满不就得了。」谁叫她手脚太慢,看着肥鱼由眼前游过。
「谢谢。」柔如丝缎的嗓音轻轻流泄,轻柔得恍若天籁。
「谢什么谢」苏珊没好气的回道。
「婚期订在哪天最好早半年通知我不然我怕来不及出席。」「还没做决定,我想最迟在明年秋天吧,那时大家都比较有空档。」九月新娘,一袭梦幻婚纱陪她步上红毯另一端上万朵香槟玫瑰布置,白色大教堂布满七彩汽球,豪华而奢靡的婚宴会场,将以不管认识或不认识的朋友皆手持花型蜡烛,在一片花香中送上祝-福。
因为她完美,所以值得最好,而洛奇亚,就是那个最好。
为了嫁给众人眼中的黄金单身汉,她做足了功课,知晓他不爱女人纠缠,她私下风流的情史正好成了有力的后盾。让他以为她也是个厌倦了异性黏腻牵缠的情场高手,是个与他旗鼓相当的角色,两人相同的情爱态度让他们一拍即合,只是她比姐妹们聪明,即使上过床,仍能不躁进的与他保持床上难舍、床下任由他冷淡对待的普通朋友关系,终于让他在最后选择与她定下来。
这和她在姊妹们面前维持的优雅高贵形象完全不符,但她也不怕历任男人们在她们面前嘴碎,反正上流社会里,钱可以堵住一个人的嘴,也可以让人无法再开口。「也对,玩也玩瘫了,是该休息休息,正好参加你的…… 咦,那不是你未婚夫吗?」距离有些远,但不致认错人。
英国的社交圈就那么大,转来转去都是熟人,很难无交集,那样出色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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