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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养老婆000-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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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五年前阿敖的父母因飞机失事意外身故后,身为武氏星亚集团的唯一继承人,阿敖的安全比什么都来的重要。“武爷爷说,外面有许多坏人都等着绑架你,你出去很不安全啦!”

“谁说我要出去?”少年司敖讥笑道:“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讨人厌的笑脸,才出来透透气的。我又不是傻瓜,怎会独自出去,好称了那些也自称姓武的人的意!”恨恨的语调,包含着对那群豺狼深深的憎恶。

武司敖不轻易信任旁人的猜疑种子,早在年幼时便已深植内心。

“真的?”迟疑地出声求证,“不是要出去?”

“若是你再笑得像白痴,我可不敢保证。”

“那我不笑了。我发誓!”

“好——”看着仍旧趴伏在地的小雁潮,少年司敖也蹲了下来,与她互瞪,“那你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呵呵傻笑了。”

“以后?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白她一眼,少年司敖心里有些愤然。凭什么她可以笑得无忧无虑,他却要时时刻刻背负远超于年龄的沉重负担!?

“可是——”武爷爷很喜欢她的笑啊,总说阿潮的笑声能驱走一室的悲。

“你到底要不要发誓?再‘可是’下去,我可真会忍不住出去,省得看到你讨厌的傻笑。”瞄了瞄她手臂上越淌越多的鲜红,他忍不住恶声恶气起来。

“好啦,我发誓啦!”嘟嘟嘴,小雁潮不太情愿地举手向天,“以后阿潮绝对绝对不会在阿放面前笑厂

“好了,你还不站起来,趴在地上很舒服吗?”不太轻柔地扯起她,掏出手帕将她臂上的伤草草包扎一下,他沉着脸威胁她,“不准让爷爷知道。记住没有?”

“记住啦!”小雁潮也绷起圆脸,抿紧唇。

“那快走啊!”笨!非要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才行!

“去哪里?”小雁潮扯住他;

“回书房啦,不然还能去哪里?你不会忘了我今天的自修还没结束吧?”

苦命的少年,才不过十五岁而已,却要咬牙硬啃大学的功课。为防止危险,连学校也不能去。

“哦。”

她乖乖站起身,紧随着武司敖往花园外走去。两个小孩悄悄失了踪影。

啊……她蹲坐一侧,摸摸左臂已淡去的疤痕,心里有些明了,原来从那时起,笑容便离她而去。

可她却更清楚记得,也是从那时起,阿敖开始接纳了她这个半途加入武家的小女生,不再对她冷眼相待,不再对她讥笑,也不再待她一如那些令人讨厌的武氏旁系子孙;他开始习惯她跟在身前身后,不再抵触武爷爷的安排。

那几年,也是她最接近阿敖的岁月吧?她陪着他苦读,陪着他从懵懂少年变为学识渊博的菁英人物;伴他成长,看着他蜕变为仪表堂堂的英俊男人:和他一起戏弄那些从不死心、一次次上门大吵大闹的旁系子孙……

她由初进武家与阿敖的不合、争吵渐渐变成无话不谈的贴心挚友,再渐渐变成让武爷爷笑着点头的两小无猜,一颗心,从此再也不属于自己……

一如局外人,她静静看着渐渐长大的自己,由一个整日笑呵呵的无忧女孩,一点一滴地改变,开始变成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玩具娃娃。而这一切,全由那个少年司敖一手促成。

十八岁的阿敖,开始陪同武爷爷出席商界宴会,正式投入尔虞我诈的商场。而他不得在外宣泄的压抑情绪,也尽数倾注到她身上,逼她一起承受。

十九岁的阿敖,初入星亚集团,便显露了惊人的商业头脑——成熟的外表下,他被从体内强行剥离了情感,所以他也逼迫她,一并驱离她的情感。

一点点、一滴滴,他变,她也陪着转变;他不再拥有的,她的也被他狠心抛弃;他被迫接受的,转眼也会强加到她身上……

他说:“我的快乐,给你;我的痛苦,你也无法逃开;我所经历的,你也要尝个够!”

由他父母过世的那一刻起,阿敖便被迫学着长大,学着成熟,学着对外界的一切无动于衷,学着冷漠,学着本不应该由他来承受,却又过早强加给他的一切!

或许是被迫得太过,他开始变得偏激,变得带起面具,变得不再信任旁人……所以她也被迫跟着转变——沉默寡言开始与她如影随形。

但至少,在那混乱艰苦的几年里,她与阿敖是贴心的呀,可是这一切,随着武爷爷的过世,也都消逝了。

她无力地瘫坐地上,木然地看着那一幕的再次播放——

不甘年仅二十岁的武司敖正式接掌星亚,武氏的旁系子孙结群硬闯武宅,与武爷爷争吵。武爷爷一时受不了刺激,心脏病发,倒在了喧嚣的客厅、倒在她的脚下;阿敖遭受重击,失去了最后一名血亲。

武司敖哀恸难抑,性子突变,开始仇恨每一个人,竖起了尖尖的刺,防备着每一个试图接近他的人,包括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她,包括从小抱他长大的武伯。

她爱他啊,心早在多年前已不设防地陷落;武伯也爱他呀,他一直尽心守护着武家唯一的血脉。她和武伯心中焦急,偏又无法帮上阿敖一点点忙,只能在他工作劳累至极时,为他送上一杯茶,为他默默地添上一件暖衣,也任他将工作中所受的苦闷、挫折,一次一次地发泄到他们身上,默默承受他愈来愈喜怒无常的性子……

可一切,总会好的!

三年,阿敖在接下星亚的短短三年里,已完全掌握了经营大权。他报复性地将一千寄生在星亚的武氏旁系子孙们彻底驱逐出去,完成了武爷爷的生前所盼——

星亚,再也无吸血鬼的存在!星亚,在武司敖的手上,开始茁壮。

而阿敖本人,也艰难地完成了由少年到男人的转变,他学会了与商场上的劲敌握手寒喧,学会了与最不屑一颐、最厌恶的陌生人把酒言欢,学会了一切在商场上的生存原则,也更精于此道。

唯一没变的,是他对武伯的亲情。

当他精疲力竭地回到家后,他会放下外面的一切,会多少放松一会儿,与武伯聊聊天,以一个晚辈的身分询求武伯的认同、肯定、支持……

武伯在他心目中,渐渐变成了一位与武爷爷同等重要的人!

可一切,在她和武伯欣慰情况终于渐好之际,武伯……也遭遇了不测!

她好似一个木偶,呆呆地看着十八岁的自己被阿敖扑倒在地,就在电雷交加、滂沱大雨的武家花园里、就在武伯被入宅抢劫的匪徒杀害的地方,悲愤至极、哀恸至极的武司敖疯狂地侵犯着浑身是伤的自己……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武伯替你挡下了那致命的一枪?为什么你不去替武伯挡一挡?为什么呀!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失去爷爷,为什么当时你没有扶住倒在你脚下的爷爷?如果不是你那么冷血,我不会失去爷爷;如果不是你那么自私,只顾自己活命,我也不会失去武伯;你知不知道,武伯是我仅剩的亲人了!可现在连他也走了,和爷爷一样,也离开我了!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十八岁的她,仰躺在大雨中,身上的刺痛她早已不在乎,但满心因阿敖的误解、阿敖的不信任而产生的心痛,她却承受不住。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武爷爷过世后的这三年,阿敖始终对自己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原来,武爷爷的死,早已被阿敖加罪到自己身上了啊。

“你笑!?你竟然还在笑?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你不是也视爷爷、武伯为亲人的吗?难道这一切全是假的,你根本不爱我,根本不爱我们武家?你爱的是什么?我们武家的财产,还是星亚的股份?你跟外头那些吸血鬼一样,是不是?是不是!?”

她想张唇辩驳,却在看到他阴狠的眼睛时,说不出一字一语。

“你说啊!怎么不说话?这次是不是你又因为恨武伯在我心中的分量比你重,所以你才自私地躲在一旁,所以你才冷血地袖手旁观,眼睁睁看他被杀!对不对?对不对!?”狂乱扭曲的脸庞上,是刻骨的怀疑及仇恨!

她双手抱住自己,好似也陷在了那梦魇里,浑身抖成一团,麻木地看着自己被最爱的人伤害,被他用无情的言语刺得浑身是伤……

她是觉得好笑啊,近十年的朝夕相处,近十年的相伴成长,近十年的同甘共苦,竟抵不过武司敖内心的那颗种子——那颗不信任的种子!

她为了他,不再笑,不再拥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除了他,她不认识武家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没有朋友!

他有武爷爷、有武伯;可她,拥有谁?

她不要再梦下去!不要!谁来救救她,将她拖离这可怕的梦境?

她想呼喊,却挤不出一丝声响……她想逃,却移不动陷入泥淖里的沉重躯体,她只能呆呆地僵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一切重复上演……

武司敖封闭了武家老宅,拖她一起搬入市区管制森严的豪华大厦;武司敖怕她也离他而去,所以控制了她所有的钱,甚至连武爷爷遗嘱中赠予她的一切房产、珠宝、古玩,也统统被他收了回去。

她好似一名囚犯,被囚禁在那大厦顶层。

她想过死、想过逃离、想过放弃,可她却咬牙承受了阿敖强加给她的一切,因为,她爱他。

“阿潮……阿敖只剩你一个亲人了,你要陪着他……永远陪着他,绝不能离开!我会感……感激你,老太爷也会感激你,你一定要陪在他身边,一辈子!”

当她扑过去想替年迈的武伯挡住那疯狂的暴打时,武伯却拼了命地将她护在身下,只求少爷阴暗的生命里还能留有一丝阳光……

可,在阳光的背后,谁又是她的阳光?她还拥有谁……

紧闭的房门一下子被人猛力踢开,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梦中拼命想逃离恶魔追击的她,她一下子跳坐起身,心狂乱地激跳,满身冷汗涔涔而落。

啪——

刺目的白光立刻充满原本漆黑的空间,她懊恼地闭紧双眸,将死白的脸藏进曲起的双膝间。

她不想被阿敖撞见这脆弱的一刻,可又在心底谢谢他再次将她扯离了可怕的梦境,虽然,永远是用这暴力的手段……

武司敖皱眉凝视着床上那个蜷缩的无助身影,心里不期然地又被酸涩占满。

为什么她总在作着同一个恶梦?难道在武府的时光真那么让她觉得厌恶?

沉下俊脸,他大步跨到床前,俯首瞪视,“你就不能让我安静片刻吗?不停地鬼叫什么?”楚雁潮不知道他在这房间偷装了窃听器,她的一切动静全会一丝不漏地听入他耳中。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吵到你。”闷闷地从膝间挤出失落的话语,她不自觉地咬紧下唇。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啊,怎会吵到阿敖?难道自己在梦中又拼命地放声尖叫了?

“不是因为我没有满足你,所以你故意报复吵我?”垂在身侧的大掌握了又握,终于有些迟疑地抚上那细瘦的脖颈。

又是一手冰冷的湿意与颤抖!武司敖的眉蹙得更紧了。

“阿敖,你非要这么讲才开心吗?”楚雁潮早已对这类的讥讽习以为常,痛觉神经已麻木了。

罢了,他想怎样随他好了。自七年前武伯遇袭身亡之后,他们两个便已形同陌路,再也寻不回那年少时的熟稔。所剩的,仅是一道阻绝两人心灵的长城。

“对啊,我开心。”冷唇一撇,利眸黯然地转向一旁,不想泄露眸中所包含的复杂情感。

沉默降临,床上床下的两人各怀着不同心思,却又是同样的心酸苦涩。

“算了,我要睡了。”背对他躺回床上,拉起被单罩紧自己,楚雁潮无力再讲些什么。

其实,两人之间,除了互相的刺伤,早已无话可谈。

动一动唇角,他不赞同地瞅着床单下的女人。睡衣全被冷汗给浸湿了,竟还不知换一件干爽的!

武司敖伸手将她扯抱入怀,冷冷道:“我还有事要问你,谁准你睡了?”

转身抱着她步向浴室。

“问什么?”楚雁潮不明白他的喜怒无常,也无力去明白。

武司敖却不理她,迳自跨进浴室,将她放到一旁,弯腰旋开水龙头,把浴缸注满热水。

楚雁潮低叹一声,蜷缩在浴室的角落。难道他还嫌戏弄她,戏弄得不够吗?

忆起不久前他在浴室逼迫自己取悦他的无奈,她无声地叹息连连。

放好水,武司敖又走向她,大掌三两下扯掉她身上的睡衣,不发一语地将她放入那热气蒸腾的水中。随后自己也脱掉衣物坐了进去,从背后紧紧拥住她,将复杂的黑眸流光掩进她柔软的肩窝。

唉,又来了!

他总是这样对她!前一刻对她冷嘲热讽,下一秒又对她关爱有加;在倾尽热情的下一刻,又无情地将她推开。好似有一根细细的丝弦联系在他们之间,总在松了的时刻忽而紧绷,绷到极限又蓦地松离,松松紧紧,却永不会断。

无力的感觉,日复一日,偏偏她又无法抛弃。

她无声地轻叹一声,任自己放松地靠上背后宽厚的胸。

“为什么?”在她即将沉沉睡去时,低哑的质问却传入她的耳中。

心一颤,她知道他在问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无情的硬齿猛陷进她的柔肩,痛得她一阵瑟缩,想躲开,却被紧拥着,无处可避。

“还不说?”绕在她腰上的大掌一缩,惊觉掌下不似从前的盈润,便狠力地一握,恼她不知爱惜自己,更恨自己的在意。

“我、我没胃口!”咬牙吸气,拱身,她想挣脱他的箝制。

“没胃口?”冷冷哼一声,放松力道,他将怀中的瘦弱身子转过来,跨坐在自己腿上,长指顶高她低垂的下颔,“还是不肯,也不屑用我的钱?”

利眸紧锁住她,逼她吐实。

“没有。”闭目遮住眸上的热雾,她轻笑,“我不用你的钱,我还能用谁的?”身无一技之长的她,离开他,根本无法独自生存,他是最清楚的啊。

自被武家收养后,她便伴在他身边,根本没上过学,也没学过什么谋生之技,她是识得字,可长期脱离社会,她还能干什么?

就算在星亚工作,那也是他安排的。除了依附他,她什么也不会。

“那为什么总是青菜白饭?”他每日的便当是她做的,难道,她就不会也做一份给自己?“还是你在报复?”报复他掌控她的一切,控制她的金钱,甚至,她的工作所得也在他的监控下,没有他的首肯,她无法动用一分一毫。

不如此,她若偷偷逃离他怎么办?

将她安排在星亚上班,为的是要监视她,让她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握中,他不要她有一丝一毫的机会逃离他。因为除了她,这世上再也没有能让他放心依靠的人了啊!

他的爱,给了她;他的情,给了她;他的一切一切,全都由她收藏,若她不见了,他不敢想像,还有什么是他能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天知道,当他不得不因公出差时,他的心中是多么的焦虑与不安。她会不会趁机逃离他?她会不会趁机丢下他?她会不会……她总让他无法放心!

也因此,一忙完公事,管他黑夜白天,管他狂风暴雨,他都会用尽手段赶回家来,直到亲眼见到她依旧站在他们的屋子里,直到拥紧这温暖的躯体,他那悬在半空的心,才能一点一点地回归原位,才会活过来。

她,依旧与他在一起!

他猛地将她压进胸口,紧紧搂住,将热唇印上她的头顶,哑哑低语:“你是我的,永远都不准你逃离!我不管你是否愿意:是否快乐、是否怨我,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放手!”他不敢想像,她若真逃离了他,他会不会疯狂至死?

“钱,你只能花我的、用我的,除了我,不准你靠近任何男人!”因为他会嫉妒到发疯。

“我没有。”既然恨她,为什么要紧抓住她,不放手?她知道,自从七年前他怪她为什么不保护武伯,恨为什么死的不是她时——他,早已不再爱她了。在他心中,她只是一个玩具,一个随时可以拿来发泄、拿来羞辱的玩偶。

“我没要你说话!”因为怕她讲出他不想听的,因为更怕她用言语去刺伤她自己。“你这辈子休想离开我!”

纷乱的冲击让她迷失了自己,她抬手圈上他的颈子,迎上他渴切而绝望的唇,让一切的伤心都隐到看不见的角落。幻想此刻,他是爱她的,哪怕只在这短暂的时光…… 


第3章  『收养老婆』 作者:海蓝 

睡眼迷蒙地望向四周,壁上挂着山水古轴,靠墙的一侧摆放着一组木质座椅,头顶是丝绒的淡蓝床幔——是阿敖的房间!?

楚雁潮忙跳坐起身。她昨夜大概是累糊涂了,不然怎会分辨不出自己的卧房?心一急,便想也不想地往床下冲去。阿敖从不准她在他床上过夜的。

“干什么!”腰猛地被一股蛮力扯回,转眼她又陷入床,被压在硬挺的身躯之下。

“对不起!对不起!”她迭声地道歉,“我不是故意要赖在这里睡的!我这就走,这就走!”楚雁潮惊慌地挣扎想脱离身上的重压。

“别动!”恶狠狠地咆哮一声,武司敖将她更紧密地压制在身下,“你就这么不想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一个多月来不分日夜的工作,好不容易回到家,为什么她不能让他什么也不想地闭目睡上一刻。

“我——”惊恐的眸子迟疑地迎上那喷火的黑眸,才惊觉里面血丝密布。昨夜她竟没注意到!“我——”

“闭上你的嘴!”恼火地将头埋进身下人的胸间,他哑哑低叹,“从今天开始,你搬回我房间。”

自爷爷过世后,他再也不曾拥着这温暖的身躯入睡过。想日夜抱着她、拥着她的渴念,早已将他逼至极限。

“为——”

在他火大地抬头时,楚雁潮忙又闭上嘴,心里极度不安。阿敖怎么了?

“你以为为什么?”闷闷的低嘲从她胸口传出,“因为我还爱着你?”

他冷声嗤笑,“因为我讨厌你整夜不停地鬼叫,讨厌你总是打扰我的休息!”

“我知道。”楚雁潮苦笑着回答,藏在身后的手指不由紧握,任指甲深陷进肌肤中,试着不去在意千疮百孔的心又被狠狠扎了一下。

其实,他是要日夜监视着她吧!她无声地低叹,笑得凄凉。

武司敖不由得蹙紧眉,恨自己的一逞口舌,更恨她的逆来顺受。

可,两个人相处的模式早已铸就,他再恨,却也无力去改变什么。

猛地将紧拥的手臂一放一推,将身下的人甩到旁,他转身埋人被中,冷冷下令:“从下星期开始,你调到我办公室上班。”他要监督她的午餐。

“不!”楚雁潮不管自己挂在床沿的姿势多么难堪,一听到这消息便不假思索地反抗。

“有你讲‘不’的余地吗?”武司敖猛又转回身,冷冷盯住她惊慌的表情。

为什么反对?她就那么不愿意跟他同处一个空间?

“我、我——”她翻身跪坐在地,心里乱成一团,结结巴巴地努力解释:“我只是清洁部的员工,根本没资格去总裁办公室上班啊。”

“你以为我要请你做星亚副总裁,还是聘你做我的女秘书?”武司敖嘲弄地勾起冷唇。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楚雁潮垂首咬紧下唇,“我知道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是。”所以她才不想去他的地盘,去引人注目。

“我那里少一个端茶小妹。”他冷哼。

“可……”从星亚随便找一位员工,也比她强上十倍啊。即使在最不讲学历的清洁部,除了她,哪位又不是大专学历以上?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管别人做什么?”气她的妄自菲薄,恨她的不信任自己,“你到底要不要?”她若再不识抬举,休怪他恼火!

“好。”无力地轻点一下头,内心沮丧到极点。

她并不在乎什么,只是不想失去那些清洁部同事。除了他们,她连一个可以讲话的对象也没有。

“还有,”武司敖从床柜里抽出一张提款卡扔到她身上,“这里是你这几年的薪水,以后你可以随便支取,不必再透过我这里。”也许,适度地放手,会换回一些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什么?其实他也不清楚。

楚雁潮困惑地望着他,眼中一片迷茫。

“看我做什么?”转身埋进床里,“你不是不屑用我的钱吗?这下你可以吃得好一些、花得痛快一些了!”

在说这话时,他心中是不安的,他会不会又犯了一个错误?阿潮会不会因此挣脱他的控制,会不会趁机逃离他?

“滚!有时间发呆,就没时间去给我做早餐吗?”在他还没反悔之前,给他滚到他见不到的地方去。

“啊,我、我这就去!”握紧小卡,楚雁潮跳起身冲到门前,伸手拉开门又迟疑地转回身子,“阿敖——谢谢你。”

回答她的,是一记猛扔到门上的软枕。

她忙退出卧房,将门轻轻关好。唇上,悄悄挂上了十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是不是意味着——阿敖又重新信任她了?

荒芜已久的干涸心田,似乎又悄悄萌发了一棵小小的嫩芽。

“楚小姐,麻烦你将这两份文件去影印一下,A档要十份,B档要二十份,十分钟后开会要用。”

“我马上去。”楚雁潮匆匆抱过文件档。

“顺便麻烦你再送几杯咖啡去会客室,那里来了几位客人。”

“好的。”急急点头,恨不得将身躯一分为二,一半去影印文件,一半去泡咖啡。

“啊,还有,等一下我们去开会后,麻烦你将我的办公室收拾一下,里面太乱了。”

“好的。”

“楚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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