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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之星-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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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今早发现的,缨臻直到现在还没醒。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叶沙竟肯让女孩沾他的床,这可是宅中,乃至族中最大的新闻。
暮色中,法沙摇着尾巴领路回来,叶沙跟在后面,直到他们走到窗台下,叶星算准时间,算准距离,纵身跳下。这一次,她直接跳进了叶沙怀里。
叶星勾住了他的脖子笑。叶沙一点也不意外,就好像他随时准备好妹妹会从什么地方跳下来。他绷着脸,再抬头看了看窗台,好像准备把她扔回去。他向来说话算数。
“别想!你只说不准跳楼梯,没说不准跳窗台。”
叶星眨着眼睛笑,她很有把握,在她笑的时候,很少有人会记得她犯过的错。法沙当她是从天而降的怪物,蹦来跳去玩她的脚,被她一脚踹开。叶星从哥哥怀中跳下来。
“昨夜发生什么事?”她睡得不沉,耳朵也很灵敏。
叶沙保持沉默,她更好奇。
“你是不是打算留下缨臻?快告诉我。”她拉住叶沙的衣袖,止住他前进的步伐。
叶沙终于回头看她。很少有人在他的掌握之外,叶垦就是其中之一。从小她便去美国读书,独立有主见,坚决不依靠家族的力量。以德拉的声望及惊人的财富,叶星理应从小过优裕的生活,上名校,开名车,穿名牌一一况且,德拉极宠爱这个惟一的外孙女。但她不要,一切唾手可得,别人眼中不可求的物质财富统统被她拒之门外,小小的怪异脑袋里装着强迫自己磨练成人的主意。
她的坚持令所有人束手元策,德拉只得下令暗中照顾,至少不能让她饿着。直到半年前,修完所有学业后,才回到他的身边。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寒暑假她也未必会回苏丹,宁可在美国打工赚钱,用她的话讲,这也是磨练之一。偶尔,叶之会飞去与她共度,也许是因为年龄相近,兄妹四人中,他们两人的感情是最好的;而他,出差到美国视察公司业务时,也会去探望,看看她过得可好,每一次,她都不曾让他失望。也许,他了解惟一的妹妹,她的心比她的人更像男生。她一直都希望能像三个哥哥一样,继承外公的血液。所以,他更加宠爱她。
他已不能沉默,这是叶家人的特征,如果要证明一件事在他心中的分量,那就看他的眼,若非兴奋,他的眼决不会的亮。
现在,叶星的眼睛就闪着光芒,亮如星星。
“毕业有半年了,除了每天游玩闲晃外想于些什么?”叶沙揉她的短发,脸上的刚硬线条有一瞬的缓和。
他是她哥哥,却不曾尽职照顾她,她回苏丹半年了,雷萨与她相处的时间比他更多,“或者,先给些族中以往的资料你看,熟悉的同时也可试着帮我。”
叶星立刻叫:“拜托!我可不感兴趣。”
叶沙挑眉:“如果我没记错,你在学校的主修课好像是金融商贸。”没兴趣,不是很奇怪?
“也是最差的一门。”她咕哝,只要一接触与数字有关的书籍,她的脑袋立刻变成浆糊。“我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比如路拳、击剑、射击、棒球……呃,金融嘛,备不时之需,以防万一啦。”叶沙的前沿大将多得排队等上任,这家族重任到死也落不到她身上,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预备什么?防什么?等我垮台的一天?”叶沙取笑她。
“叶沙!”
叶星跳脚,瞪着难得有戏滤心情的大哥。
再沉默一阵,叶沙开口问:
“叶星,想到香港住一阵子吗?”
“德拉会生气。”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
叶星变了脸色,退一步,警觉地看他。
“不!”
“叶漠打电话,每次都会提起你。”
提到叶漠,叶星板起脸,叶沙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消失了。踩着墙上的石块,蹿上了二楼窗台,来得快,去得也快。
风扬起,卷起沙,吹皱了叶星才拉过的衣袖。叶沙抬起头,看她消失的窗台,神色黯然。叶星的轻盈身手是叶之教的,她爱叶之,也爱他,不知为什么,偏偏拒绝叶漠。即便有仇恨,那也是上一代的事,叶星没有理由恨爱她关怀她的二哥。
他要拿她怎么办?他惟一的妹妹。
忽然,爽朗的笑声又响起,叶星又从窗口探出头,眨眨眼睛。
“卡米拉已经摆好餐桌,可是你的女人还在睡觉。”
他的女人?他的!
世界各地,专属他的财产数不胜数,专属他的女人却一个也没有,要想冠上他的姓氏并不容易,会是她吗?
叶沙轻轻坐在床畔,她依然睡着,却睡得不安稳。
娇小的身子蟋缩在被单下,警觉而易醒。叶宅每一个角落都有监控设备,夜晚甚至不需要守卫。那么,她占着他的床一天一夜,防备的该是他—;—;她怕他的侵犯?这个想法立即让叶沙拧起眉。
他一把掀开被单,手指还未沾上她的衣边,缨臻像只兔子似的跳了起来,她没有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地退到了离他最远的床角。叶沙的怒气更大,伸手擒住她的小腿,拖至身边,瞬间,手已没人她的发问,完全控制住她的行动。
他要她明白,只要他有意碰她,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元用。
“你怕我?”他扯痛了她,她眼神如此显示,却一声不吭,但太过倔强对她没有好处。
“我敌不过你的力量。”缨臻只愿承认这一项,自我惯了,争取绝对自由,就必须自私一点,人与人本就平等,她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可是,为什么在他的怒火闪烁之下多了一丝丝介意呢?他要扯断她的头发吗?
叶沙盯着她一阵子,沉默问,忽然勾起一方唇角。
那笑,化开了所有他脸上的刚硬线条,原来他是英俊的。
“也许你真的不怕我。”他放开她,自他的衣橱拿出一件黑色的长袍外套,披在她的肩上,满意地看她的身子在宽大的外套下娇小瑟缩的模样。
他圈住她的腰,将她带下楼梯。长袍太长,她不经意踉跄了一下,立刻被叶沙抱起,她惊呼一声,却惹来叶沙低沉的笑。
这个男人可真是不避嫌,他要带她去哪里?他是族长,抱着女人四处闲晃合适吗?至少,他该检点一些吧。走进大厅,才发觉天色已沉,是晚餐时分。叶星坐在桌旁,看到亲密情景,毫不掩饰地笑,卡米拉也在,垂手而立,眼中的幽怨更多了几分氏他将她安置在身边的位于,卡米拉开始上菜,叶沙则分了好大一块肉在她的盘子中。卡米拉立于他身旁时,他的脸又变得刚硬而不易亲近。他怎能如此?在征服了一个女孩的心之后,再将她舍弃。以前,他定十分爱卡米拉,否则,她怎肯甘心做他的女仆?“我不饿。”缨臻推开盘子,口气有些冲。不知为什么,这个想法让她极不舒服,再加上昨夜的牛奶已让她的胃极不舒服,头也昏昏的,想必是水土不服的关系,此刻,她更需要休息。“吃一点。”叶沙停下动作看她,他们为什么每次都要在吃饭问题上浪费时间?“不!”
“现在不吃,又想半夜游荡,好吓昏了,被人抱上床?”叶沙也火了。
缨臻怔住,这个卑鄙的男人根本不会顾及别人的脸面,非得扭曲事实,瞧叶星与卡米拉的表情,她不是荡妇。
“你……你不会认为我故意倒在地上,好有机会接近你吧?”
“不是吗?”
真……真是恬不知耻,他以为自己是谁?缨臻被气得说不出话,倏地站起的同时也撞翻了椅子,激烈的举动元疑是在挑衅。叶星变了脸色。叶沙则深沉地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是个危险时刻。
“这儿的食物不适合我,生活也不适合我,我要回香港。”
“什么?”只是两个字,火山即将爆发。
“明天就走。”
“我不允许。”
哈!她没听错吧?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他不能总用强迫的手段来处理人际关系,她不属于他。噢,去他的!
“我不听从野蛮人的指令。”她转身。身后有盘子跌落的粉碎声,缨臻还来不及回首,已遭到钳制。叶沙的动作迅速而利落,轻元声响。一个箭步,他将她按在墙上,缨臻双脚腾空,与她对视的眼燃烧着火焰,他的力道大得骇人。
“难道缨建秋没告诉过你,除非我不要,否则,你就是我的妻子。”
缨臻冷笑以对。
“你以为你是谁?叶沙,像你这样粗鲁的男人,我保证,除了你的族人敢委身下嫁,没有人会亲近你。”
他几乎捏碎她的骨头,真的好痛!努力挣脱不开,缨臻本能地曲腿撞他的肚子,一声低吼,怒火烧毁了所有理智。
缨臻给了他毕生未有过的羞辱—;—;无论是举动亦或言语。他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毁了她,他掐住她的颈项,看着她的唇色在他的力量下渐渐转为惨白。“大哥,住手!”叶星冲过来,早就警告过缨臻,必须收敛她的倔强,雷萨至今还未归,她可没把握招回暴怒时的叶沙的理智。她很少称呼叶沙为大哥,关键时,希望可以挽救她一命。叶沙重重一震,看着跌坐于地急速喘息的缨臻,他做了什么?他虽易怒,却能在怒火中烧时更冷静地处理每件事情。可她,始作诵者,真的差些让他成为野蛮人,进而害死自己。“走!叶星,带她离开,回她的房间。”叶沙下指令。
只有她从他面前消失,才能止住他的怒火继续爆发,大步朝外走去,他必须让沙漠的冷风来吹熄怒火。
面对落地窗外浩翰的沙漠,她仍下意识地瑟瑟发抖。怕吗?她真的被吓坏了,一刻钟前,她险些丧命在叶沙的手中。他决非守法者。在苏丹,权力在他手中,他不是说说而已。他扼住她的一瞬间,她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尊严不容侵犯。叶星送她回房,她沉默,眼中带着担忧,她警告过,她却不听、不懂,也不信。怎么可能,若叶沙永远不应允,她真要留在这里,成为与卡米拉同样的奴仆?镜子里映出叶沙在她颈上留下的瘀血,追求自由的她从一个束缚又跳进了另一个束缚,残忍的父亲可曾想过,她的倔强也会置她于死地—;—;死在叶沙的权力及威严中。
门轻响,缨臻惊吓地回头,又是叶沙?一方红色纱中在暗中显现,纤细的身体移进来,是卡米拉,她托着一盘食物,轻放桌上。
“为什么不开灯?”第一次听到这个神秘女子开口,她竟也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叶家人及身边的人都会讲中文,这真奇特。
缨臻躲进暗处,她倔强,即使心存恐惧,也不需同情。
“这场戏演得不错。只是太逼真了,会送命。”卡米拉无意离开,她忌妒,满腔的恨意掩不祝住进叶宅五个月,却第一次有机会踏进这问屋子—;—;叶家人珍惜如命的屋子,只因这是他们死去的母亲住过的。未经允许,踏进这问屋子的人只有死路一条,而这个女孩却得到了权力,叶家给了她权力,叶沙爱她吗?
她却需要叶沙,可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有明确的地位,在叶沙眼中,她只是个美丽的女仆,也许,连美丽也不是,叶沙从未正眼瞧过她一眼。
“是吗?”她逼近,为什么不回答?缨臻始终背对她,是戳中要害了吗?“每位和亲的女子都担负着不同的使命,引诱叶沙。无疑,你独具至力。谁都清楚,叶沙未有过得不到的东西,欲迎还拒的把戏—;—;你确实抓住了他的弱点。”
她说什么?欲迎还拒?把戏?缨臻忍不住皱眉,她可不是风尘女子,哪懂那些?不想多作解释,反正她将她视为情敌,已成事实。但她似乎尚元资格质问她,所以,她反问:“你呢?说别人的同时,又担负着什么样的“使命,引诱叶沙?”咳嗽一声,叶沙留下的后遗症,她的喉“咙沙哑。
“我爱他。”
缨臻怔祝卡米拉定是爱惨了那个惟我独尊的男子,才会不顾一切,抛开古老民族特有的女性矜持,坦诚她的感情。然而,她能得到回报吗?叶沙可是个不解风情、蛮横的掠夺者呵。卡米拉的敌意,让她心惊。她累了,更无意夹在他们之间做一个虚幻的第三者,毕竟爱与不爱,未盖棺定论前是分不清的,更有些人,耗尽一生也不了解要的是什么!
她的宣泄对象该是叶沙,而非她。
正想要求卡米拉离开,却发现她眼中的恐惧,顺着她的视线寻去,叶沙站在门前,手中拿着杯牛奶。
卡米拉是敏锐的,她大熟悉他的气味了,叶沙出现的地方,空气会自动凝结。他冷冷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冰冻在原地。以为被缨臻褪尽尊严的叶沙会彻夜不归,可她料错了,难道他已落人缨臻演的戏、布的局?她以最恭谦的姿态弯腰退出,在叶沙驱逐她之前离开他的视线。那杯纯白的牛奶是她最渴求的温情,可她被划伤的心由谁来抚平?
门关上,缨臻胆怯地退离屋子,贴合在阳台边缘的栏杆上。风卷起沙粒打在脸上,寒冷透过皮肤,而使她冷得打颤的是步步逼近的叶沙。
她下意识地护住脖子,他反悔了吗?要为他的怒气铲除根源?
“别逃开。”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你说过不怕我。”
叶沙用紫色的床单把她裹成木乃伊,将她圈在怀中的同时背转过身,替她挡住风沙,他的胸膛是温暖的。
而,天上地下,她已无路可逃。
“我不想死得大快。”这是惟一的解释。
叶沙托起她的下巴,审视他在她身上造成的伤痕,他懊悔:“我保证,没有人敢要你死。”
“除了你?”她看他,他的眼睛好亮。
“你不该惹我。”
“我只是表达意思,说心里想的话,这也有错?没人违背过你吗?还是表达自己意见的人,都有了‘应有’的下场?”
她还真会惹他。
“什么意思?”叶沙咬紧牙关,在她的口中,他像独裁者,他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他圈她的手臂收紧,让她极不舒服,又来了,只要一不顺他心,施压政策立刻上演。
“你不能强迫我,我可不是你的奴隶。”她在他怀中挣扎。
“谁是奴隶?在我的土地上,每个人都平等。”
平等?她不能理解的平等。缨臻扭过头,不去看他,蛮荒异族,会理解人与人平等的真正含义吗?
“你究竟要什么?”叶沙问。从来他只关心自己要什么,可这一次,若她不再提离开,他愿意满足她的要求。
“自由。”她轻轻吐出两个字。不单指他,还有父亲、家庭、责任、所有一切束缚她的东西。她所渴望的是真正的自由,但那似乎只是个梦,遥不可及、抓不住的梦。
叶沙将她的头贴合在胸膛上,不愿看她脸上孤寂的线条。不是太明白她的意思,本以为想要接近他的女人脑袋里装的都是钱,为什么她不是?但,他怜惜她。
“放弃自由。”他用力抱住她的娇小身躯,“相信我,你会得到比自由更珍贵的东西。”
比自由更珍贵?是什么?
明月,照射在金黄的沙漠上人口一张虚幻的风景画。
第三章
凌晨五点,天蒙蒙亮,缪臻提着行李箱,开始逃亡。
比自由更珍贵的东西?!她不笨,才不会被叶沙吊起小小的好奇心。价值连城的珠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对他而言,都比自由珍贵。她却不会为了荣华富贵出卖灵魂。
身上还揣有七百五十英镑,做旅费,够了。不明方向也不是问题。在英国独立生活了这么久,深知“钱”的功用。只要逃得出叶沙的视线,可谓成功一半。忽然间,忆起卡米拉所说的“引诱”,她不由笑了,嘲讽意味十足。卡米拉是高估了她,她哪够资格引诱,叶沙要的是家族联姻,以此巩固在商界的地位,无身价的她不论在苏丹、在叶沙,都只是个过客,缪萱的替代品而已,这一点,她永远也忘不了。两三个小时后,等叶沙察觉她的失踪,进而察觉她是假冒的,他的脸上会有什么表情?她会是他生平首次得不到的,她要他永远记住她—;—;缪臻。她要回英国了,那儿不是她的家,却有她的朋友、同学、老师,还有那个为人开朗英俊,一头长长金发束于脑后的臭尼特。据说他的家族在英国相当有声望,是首屈一指的富豪。才二十八岁,已是全世界最知名的外科医生之一。她忍不住笑,可脸上怎么也掩不住一丝落寞的味道。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住了她的幻想。这么早,会是谁呢?守卫?缪臻立刻躲到树后,脚步凌乱,不止一双,她悄悄望去—;—;法沙从晨暮中走来,闲散俯懒地摇着尾巴,以及它身边的—;—;叶沙。叶沙!缪臻的心脏险些跳出喉咙,她屏住呼吸,期望法沙不会嗅出她的藏身处。她会被逮到吗?若会,必死元葬身之地,叶沙不会放过她的。脚步越趋越远一一 她再次伸头而探—;—;只希望从未笨得探这一眼。
叶沙不知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双手环胸而立,等着逮她。他何需借助法沙,他的听觉更灵敏,判断力更精确。法沙立于一旁,朝她低低嘶吼,耀武扬威。“你在跟我玩捉迷藏?”
他的口气不算凶恶,然而当看到行李箱时,眼光突然变得凌厉。
“怎么?要旅游?”他走近她。
“回香港,我说过的。”缪臻躲向树后,却给他毫不费力地抓出。他扶住她的肩,感觉她在他的手掌下打颤。她怕他,在她的心中,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叶沙尽量忍住怒气。
“我以为我们说好了。”昨夜,她在他的怀中乖巧且柔顺,让他以为她改变了主意,才会一夜不眠,赶夜路去德拉那里。他保证过,只要她放弃自由,他给她比自由更珍贵的东西。
“你—;—;呃,一厢情愿!”
这是她的答案。原来他犯了一夜的傻,听听她所给的评语!缪臻不知所措,眼看叶沙慢慢收回凌厉,整个人变得深沉而陌生。他思考一下,忽然抓过她的行李箱向外扔去,衣物散了一地,没有发现,他开始在她身上搜寻,宽大的手在她的胸、腰一路侵袭下去—;—;“啊!”缪臻尖叫,他要干什么?
首先出现的是雷萨,他仿佛随时戒备,只一眨眼,已站在他们身旁;然后是那对挛生兄弟,他们如鬼魅,一声不吭。
叶沙终于停手,他找到了他要的—;—;她身上仅存的七百五十英镑。他退后一步,离开她到足够安全的距离,以免做出会伤害她而让自己后悔的事,反正没有钱,她不可能徒步走出苏丹。
“烧了它。”他将钱扔给孪生兄弟之一,命令马上得到执行。
“不—;—;”缪臻跳出来阻止,叶沙硬生生地拦住,他捏住她的手腕,力量凶且蛮,嘴角划出的笑容残酷到了极点。“你要逃吗?”他指着沙漠,向北延伸的无止无尽的沙漠,“穿越它,到达码头,你就能回到香港。可是,一个人走,你必定死在沙漠中。你要吗?死在我的土地上,永远属于我。”缪臻被气晕了,被摇晃得昏头转向,叶沙烧毁了她的最后信心,她的惟一希望灭了,还有办法吗?“我恨你!”她只能说这句话。
“我想,你是没有真正失去过自由。”叶沙推开她,忽然间,他累了,在商场问拼搏了九年也没累过,面对她的恨,他竟累了。“格力亚,带她回房间。”他再拍拍法沙的头,“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允许,她不准踏出房间一步。”他们消失了,叶沙的命令是最有效的。太阳慢慢升起、“你开始蛮不讲理了。”静默半晌,雷萨终于开口,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他是不会发表意见的,“这不是好现象。”是吗?也许,他是急躁了些,也控制不住脾气,不知为什么,心中总隐约觉得,失去自由的会是他。
缪臻无意识地拍打着门,每敲一下,法沙就在门外回应一声,锐利的爪子在门板上划出的刺耳声响警告她的白费心机。但无论这只野兽再怎样忠心,也会对无休无止的吵闹感到厌烦。
她终于靠着门慢慢滑落下来,把脸埋于双腿间无力地坐着。即使放她出去,进入沙漠,死在苏丹?缪臻厌恶地摇头,让叶沙得逞,她不甘心。
门旋开,缪臻眨眨眼,来的是叶星。
“总算安静下来了,精力那么旺盛,以为你会无休止地闹下去。死心了吧?”她一屁股坐下,在她对面盘起腿,“吸取教训吧厂“教训?”谬臻冷冷地哼,“你的,亦或叶沙?”
“你一来,我就警告过你,可你不信;这也不怪你,可是,有了第一次,你总该领教他的恐怖了吧,真没料到你有挑衅第二次的胆子。我不知道该佩服你,说你不畏强暴,敢于挑战‘恶势力’呢,还是说你笨,而且笨得要死!”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顺他的心,遂他的愿,让他得逞?”她不服气。
“小姐!懂不懂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踏在他的地盘上,而他是这里的老大。”移近她,帅气地勾起她的下巴,手指顺着皮肤往下滑至脖子上的瘀痕,叶沙的杰作还没有消失,她居然敢嘴硬?不知死活。
“不要!”拍开她的手。不知是叶星的动作亦或想起叶沙的恶行,缪臻脸都红了—;—;被气的!
“你真倔强。”叶星笑,她没看错,她真的与那些千金小姐不同,“那么,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愿留下?”
“臣服于他吗?”
“臣服?好怪的词语。”叶星歪着头,思考一下,好像明白,好像又不是很明白。挠挠头,呀,女孩真的好麻烦,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嗯—;—;际讨厌叶沙?”
“不广就看见叶星快要咧开嘴了,马上接下去,“是恨他!”叶星立刻垮掉。
“为什么?”叶星怪叫。难得碰上一个她看得顺眼愿意叫她大嫂的女孩,结局怎么会是这样?
“他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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