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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之吻 作者:耿伟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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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我在健身床上晃悠了许久。揉揉眼睛,才明白原来我在做梦,一个情景出奇逼真的梦。梦醒后,我记得梦中的一切。
深深运了口气,翻身从床上坐起,舒展着胳膊准备让自己清醒一下。哪知刚刚坐起,床的中央突然倏地冒出一个高高的纸牌,上面画个笑脸,写着:嗨,睡的好吗,幽梦健身床,欢迎您再次光顾!
这招差点让我晕倒,我眼睛一瞪,说:给我滚开!
它于是笑脸变成了哭脸,倏地缩了回去。
我急忙地找衣服穿衣下床,深怕这床待会又搞出什么让人晕阙的把戏。下床后,我把鞋子套了好几遍,感觉无论怎样运动都不会掉下来以后,才安心地出门。
灵蓝仙子正在给院中那株很大的花浇水。
我舒展筋骨地走过去,问:仙子所浇何花?
仙子给了我一个微笑,说:不是荷花,是灵蓝花。这株是花王,也是灵蓝圃的灵根。
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说:嗯,灵根,果然不凡,看上去就正典。
仙子说:呵,马屁拍得很响嘛。
我嘿嘿地笑,说:哪里哪里。之后又跟着仙子摆弄了一会花王,说:仙子,昨夜梦里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仙子表现得很惊讶,问:什么梦?我不知道。
我愣,说:仙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有过,又何必否认。
仙子生气,说:我从不做梦,更不可能和你说过什么,你要是想小妍想得不行,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些装备,放你走。
听听,这叫什么话,从不做梦,从不做梦还是人吗?我被她诚实的谎话噎住,说:你——
仙子也不搭理我,简单地说:随我来。
灵蓝仙子在前面倔倔地走着,我在后面,不知不觉就起了个念头,想要过去将她抱起来。我一直在想,小妍要是穿上这袭蓝衣,走起来,也一定是这般的好看。她们的步姿,竟然如此的相似!
我又想起了昨日仙子的眼神。清澈,调皮,又夹杂些许幽怨,这种目光,一直都是小妍拥有着的。现在,浮在了灵蓝的眸子里。这样的两个人,我想,昨晚的梦不会有错。只是不知道仙子为何要否认。
随着灵蓝我走进了她的房间,一间一律蓝色调的闺房。里面最出色的,不是地板的清洁,也不摆设的悦目,而是飘逸满屋的清香,闻起来心神宁静,而又荡气回肠。那种感觉的交织,简直妙不可言。这香味我在仙子身上也闻到过,只轻轻的几缕,不像屋内这样的浓重可人。
灵蓝进去后,俯身在床下面不停地划拉着,动作像是在找些什么。看上去姿态轻盈,可爱得动人,我晃晃地又似乎看见了小妍的身躯,几乎要冲过去拥抱她。这时候,一个长长的纸牌,在她身后左边的空地上,倏地升起,上面写着:禁止胡思乱想!
我尚没回过神,又从她右边的空地上,倏地崛起另一张纸牌,写着:喂,小子,老实点!
我愣过以后,笑了,感觉这风格简直和小妍如出一辙,可爱极了。自从有了昨夜梦境,我发现,我越来越把她和小妍靠近,莫名的想要亲近。
而心里也泛起了悲哀,如果梦是真的,小妍又算什么?灵蓝仙子的1/10?我挚爱了许久的小妍竟然只是眼前这位的1/10?这和克隆羊多利的来源又有何区别?我不敢再想下去,只叹息一声,截断思绪。
仙子终于摸到了什么,起身给了我一个嗔笑,把字拉开地说:让——你——胡——思——乱——想!
我说:噢,你真调皮。
她笑着捧出一个长方体的锦盒,递给我,说:给,打开看看。
盒子上面裹着蓝色的丝绸,一层又一层,显得十分的珍贵。我接过盒子,一层一层的剥开。每剥一层,都见到一朵灵蓝花,标本似的,早已干枯。灵蓝把它们一个个的收起。露出盒体时,总共收起了10朵。
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是把火红色的宝剑。此剑剑身约4尺长,一寸宽,剑柄一尺。通体红光荧荧,像是一段燃烧着的钢铁。剑身中央,镌着三个舞动的文字。我收索着所学草书,依稀识出:日吟剑。
仙子说:不错,是日吟剑,告诉你吧,这就是木枫的兵器——木枫的转世每次到来,我都要交给他这把剑,可惜每次最终都只是它自己飞回来。这样,我就会添上一朵灵蓝花。
已经10朵了,仙子说着抬眼看着我,说,我不希望——不希望它会变成11朵。
我有些激动,说:这么说,昨夜的梦——
仙子说:住嘴,什么梦,我不知道。你要说的都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你该明白。
我想要说些什么,被灵蓝止住。接着她递过来一个精致的蓝色药瓶,告诉我,要是中了毒或者受了伤什么的,这个用得着,内服外用均可以,用鼻子闻也可以,你自己看着办。
她又说:下面讲的,你得好好听,不许三心二意——记住,所谓神仙鬼怪什么的,都只是种意念。简单的说就是,我们的肉身早已死去,因此我们的存在并不占据空间,神仙鬼怪居住的地方里,只有时间,没有空间,我们称之为异度空间,仙界,魔界,鬼界,均属此范畴。而我们之所以能够存在,完全是通过修炼形成了强意念,这是种可以随心所欲控制客观物质的意念。所以神仙鬼怪都会变,只要事先构思出一样东西,意念一动即可出现。比如我现在想让前面出现个房子,想好了房子的模样,打开强意念,周围的物质元素就会立刻自动选材,加工,聚集,瞬间形成房屋。当然了,变东西也是要适当选择一下地点的,像你要是变一碗面条,旁边就最好别存在茅厕。这样讲,你可明白。
我听得灵魂出窍,半晌才记起了好像以前正元君也说过妖怪的存在只是种意念的,就说:可是,如此一来,妖怪和神仙还有什么区别?
她笑,说:噢,强意念有强弱之分,形成的方式也不同,强意念不够强的就只能变出个小房子,或者干脆变不出来,其他的变化也是如此,最终弱的只能被强的控制。至于最强的强意念会有多强,我也不知道,也没有谁能知道,迄今拥有最强的强意念的,大概就只有老子,释迦牟尼,还有耶稣了,所以仙界才为他们所控制。而他们三个到底谁更强,至今还没有比过。一般来讲,妖魔鬼怪注定强不过神仙。还有问题吗?
我说:没了。
她说:你悟性还蛮好,没问题我们就开始吧。
我问:开始什么。
她说:给你装备些法术啊,不想要吗?
我顿时挺兴奋,说要,当然要,什么样的,来吧。
于是,灵蓝挽起了袖子,开始教我法术。
一天又一夜。
东方发白。
我和灵蓝依旧毫无睡意,眼睛明亮地手脚挥舞着,来回比划,动作看上去无比的怪异,没有止息。
我正比划得起劲,灵蓝突然大喝一声:停!
我立刻止住,问:怎么了。
她说:没怎么,你悟性太好了,一天一夜,你总算是学会了我的一种法术。
我得意,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她喘了口气,说:聪明个屁,照这样计算,我还得再等上一千年。
我一下就语塞了。
灵蓝看看我,转身从枕头下面取出了一本线装书,交给我,说:看来你转世这么多次是越来越笨了,这本是日吟剑的剑谱,你带上吧,途中再慢慢参透,毕竟是你曾经拥有的武功,希望你能学得好。
我问:你要我走吗?
她说是的,你走吧。
我说:可是,我还没学会你的分身术呢。
她摇摇头,说:不用了,只要你参透日吟剑,一切够用。
我无可奈何,说:哦,那好吧。
我背上日吟剑,揣好剑谱和药瓶,和灵蓝说了声拜拜,向门外走去。
但灵蓝应该对我就这样的离去有些不舍,因我还没迈出门槛,她又把我叫住,忽然跑过来抱住我,哭泣。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她痴痴地看着我,吻住了我想要安慰她的嘴巴。唇边,是温热清爽的涌动,和小妍在一起的感觉。我们这样的持续着,持续着,我渐渐由初始的意外,转而找回了内心埋藏已久的温情和感伤。我抱住仙子,沉醉在她馨香而动情的热吻中,不断地变换着她和小妍的位置,沉沦,沉沦,再不想要放开。
这个时候,灵动而清澈的宝蓝色阳光,逐渐映满了屋子。纷纷扬扬的灵蓝花,也不知何时轻盈腾起,安静而祥和地无尽丰盈着,飘舞,旋转,萦绕着我们,零落满屋。
良久,灵蓝定定的望着我,捧起我的面孔,婉若捧着一樽即将破碎的花瓶,对我说:木枫,去吧,离开灵蓝圃,做好你该做的事,等你。
我点点头,鼻子感觉酸酸的,仿佛刚刚经历了醋的洗礼。
我说:等我回来。
之后,我一腔悲壮地走了出去。不想刚到院中,灵蓝再次喊住我,抹抹眼泪,笑着说:妈的,差点给忘了,来,我带你走捷径。
*
灵蓝带我去的捷径,是个彻底的捷径,位置位于灵蓝圃北面林木的尽头。
我们止住脚步,灵蓝往前面一指,说:木枫,走上去。
那是一块深蓝色旋转着的圆盘,刻着硕大的红黑双鱼,太极的图案。这类图案于我一直都是个谜,我总也想不明白,两条鱼咬住彼此的尾巴,除了静止或者打转,它们还能做什么。
童年的我,还曾这样担心过,它们那样紧地盯着彼此的屁股,万一哪个一不小心排出大便,岂不是很恶心。所以那时候,我就禁不住对太极图做了修改,画出一副鱼尾紧连,鱼嘴狂吻的双鱼图,到处炫耀,还拿去申请专利。一位阿姨看过后大笑,问我,小朋友,你这太极图代表什么啊。我说代表爱情,你看它们吻的多热烈。阿姨立刻收回笑容,说,小屁孩不学好,尽胡思乱想。我不服气,问她:那用嘴巴盯着人家屁股又代表什么呢?阿姨一下子噎住,面红耳赤地把我轰了出去。
算起来,这也算是我平生第一次的作品胎死,所幸当时年纪小,玩一会积木就忘记了。不过如今想想,当初若是我创立道教,我还是会把太极图画成狂吻的鱼。
所以现在面对这个旋转的东西,我丝毫也不惊讶,倒是有了先知的愉悦。只是它旋转时,能挥洒出一个粗大的光柱,直指青天,让我觉得意外。我的第一反应是,它这样不停的旋转,还要发出如此强烈的光线,应该比较的费电。
我于是问灵蓝:这是什么设备,多少瓦的。
灵蓝叹息地说:这里不是人间,你不能再用人类的愚蠢来看问题,这是太极隧道,法力的关系,不用电,不污染,属于绿色设备。
这话给了我一些刺痛,但不知该如何去反驳。身为人类,我理当为愚蠢这个词感到恼火。可这又能怪谁呢?我只剩下无可奈何,甚至觉得人类就是愚蠢的,好好的一个星球,干吗非要在上面乱搞一气?
灵蓝见我发呆,狠拍我一下,说:好了,别不高兴了,这隧道可直接送你去下一个地界,省去不少路程。
我说:这么玄乎。
灵蓝一笑,抓住我的手,向着前面走去。我立刻感觉到是被小妍拉着,一样温润光滑的小手,一样的妙不可言。
来到圆盘边缘,我刚要踩上去,灵蓝忽然拉住我说她还有话要告诉我。我爱怜地笑,说:说吧,我洗耳恭听,一切照办。
她笑了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好久才慢吞吞地说:木枫,其实,我骗了你,这下一个地界,事实上就是孔雀泉之所在。但孔雀泉里有条护泉的摩天金龙,那龙是一千年前被你杀掉的魔怪的坐骑。魔怪原神湮灭后,摩天金龙就驻守在孔雀泉,看管着我那1/10的原神,也就是你深爱的小妍的原神。你到地方,只需杀掉金龙,即可解救出遭禁的小妍。
我问:为何不早告诉我这些?
她沉思片刻,说:你要知道,那摩天金龙法力高强,仅次于魔怪,一千年前的你要胜它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现在的你。之前你的那些转世,无一不是被其所杀。而如今的你又这样苯,我担心你会重蹈他们的覆辙,所以打算留下你在灵蓝圃,好好的陪伴我,即便因此遭受惩罚我也在所不惜。一千年了,我真的不愿再等下去,那种等待的滋味,我简直都要疯了!可见你又那样坚决,我——
我紧紧地搂过灵蓝,深沉地拥抱着,一阵强烈的感动冲撞着我的身心。好久,我才说:放心吧,灵蓝,我会成功的,等我!
灵蓝细声细气地说我等你!说话的气息拂痒了我的耳垂。之后她又说:木枫,到下一个地界后,你很有可能会遇见老子,那时你要记着谦虚点,让他再给你些法术,以防不测,知道吗?
我说:记住了!
接着我俩重新面对太极隧道。
灵蓝说:要记得哦,左脚踩黑鱼,右脚踩红鱼,不要怕,上去吧。
我于是听话地踩上去,站在光柱的中央,跟着一起旋转。
灵蓝在冲我挥手,微笑,笑出的竟是无尽的幽怨。渐渐,这笑容充溢了我的视线,迅速的扩散,包围,形成一个球形的盒子。而我,则被装了进去。之后身躯蓦然的空白起来,我确信自己还存在,但是看不到也觉不出自己在哪里。仿若把一团空气,赋予了思想。
等我能够活动自己手脚的时候,我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
我发觉,我来到的地方,是个到处漆黑的地方。这种漆黑才是真正的漆黑,漆黑到你可以感觉到它的浓度,空气的密度也因此十分之大,动起来都像在水中行走。眼睛此时自然也形同虚设,无所触及。
对此我觉得恐惧。我曾经设想,如果哪天我瞎了,生活失去色彩,我会选择把自己给毁了。因光线和声音一样,都是我永世也离不开的东西。而假如我真有那样不幸,我将怀抱个炸弹来毁自己。因这绝对是个绝好的死法。
我在一片漆黑里,祈祷自己依旧健全。这时候我若瞎了,身边没有氢弹,也没有原子弹,连个手榴弹也没有,我真不知该如何去应付,将会无比的糟糕。
我只好静气凝神,开始回忆我刚刚学会的法术。
其实灵蓝教给我的法术,很普通,名叫就地取物,既是随时随地变出自己需要的日常用品,不是神仙也学得会。悟性好一点的人,跟着灵蓝比划两个小时,即可修成此种法术的强意念。不想我比划了一天一夜,还是半生不熟,也难怪她生气。
灵蓝告诉我,以我现在的道行,至多只能变出个牙膏牙刷之类,别的都还别想。我不服气,很努力地去变一袋白象牌方便面。结果是,我只变出了半袋,白象俩字变成了白驴,尝了尝还是次品。弄得我自己都很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灵蓝笑着安慰我,说勤能补拙,需要不断的修炼,和你们学生做习题一个道理。我觉得不是,两者不一个道理,学生做习题那不是修炼,而是自残。
而今,当务之急是,我得变出个手电筒。显然这是个奢求,比起变方便面,难度要大得多,很可能是只变出个手电筒的屁股。
构思过程中,我发现我的想象力过于旺盛,以至于意念中的电筒形象飘忽不定。一会工夫,转换了几十种造型。开始还比较的规范,后来越来越不像样子,竟然还出现个电筒,看上去像螃蟹,弄得我心慌意乱。只好随便选上一个,定格,拉入强意念。
终于手中有了物体。我来回抚摩之,感觉这手电筒有个张着嘴的大脑袋,后面是条细长的杆。我摸了半天,总算触到开关,竟然明晃晃地亮了。我兴奋极了,要不是周围太黑,我不知身在何处,早就又蹦了起来。
手捧处女作,我细致地端详,发现它同时发出三道光束。那个脑袋,是个血盆大口的老虎头,耳朵就是开关,双眼和舌头都是灯泡,三道光就源自那里。而脑袋后面的细杆,铁质,足有三尺长,可以当拐杖用。我吓了一跳,感觉这是我见过的最凶恶的手电筒了。
不过我还是很满足,我都能变出来手电筒了,还变得这样威猛。
我禁不住在心中呐喊:我好棒!
舒畅以后,我双手握杆,向四周照去,发觉这黑夜十足的古怪。与一般的黑夜不同,这种黑不是因光线缺乏导致,而像是把空气放到墨汁里泡过,情形类似于将墨汁泼到玻璃上。光线每照向黑暗一次,就像用抹布在玻璃上抹一下。光照过之后的空气,就像抹布抹过的玻璃一样,黑暗彻底消失,代之的是一道白色透明的空气。这时候,我是真的可以用电筒在天上写字了。因此,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空气里放了什么。
我伸出手,在夜空里抓上一把,闻一闻,全无味道。再放到灯光下,那把黑就会瞬间的消失。我才明白,驱走这些黑的最好办法,就是用光。我于是手持手电筒,像持着把扫帚一样,在空气里不停的扫。
我先把身旁的空间扫亮,走进去,再以自我为中心向四周扫去,企图扫出尽可能多的光明。
这行动给了我些喜悦,有种开拓者的快感。只是,这手电筒的光束太细,扫了许久也没扫出多大一片。心里在想,这样扫下去,我胡子白了大概也见不到孔雀泉什么样子。
我急了,眼睛一闭,以我胸部为球心,手电筒和胳膊的长度为半径,疯狂地旋舞起来。
舞了一阵子,我力气渐尽,汗涔涔地停下来。睁眼看看,和我预测的一样,我扫出的是个较大的球形空间。
我蹲在地上,发现这是片空无一物的草地。但这仅限于我方圆一步内的区域,假如看向我方圆5步的区域,就不是空无一物了。那里站着一圈东西,个个是狮子的身体,人的头颅,而且两颗虎牙都出奇的长,寒光闪闪地伸在唇外。它们站在那里,眼睛明亮地盯着我,一动不动,看上去仿若雕像。
我思考着,这是什么雕像呢,莫非我到了埃及,这就是传说中的狮身人面兽?我陡然起了兴趣,不觉地靠近其中最大的一个,伸手摸摸它那帅气的牙齿。心中不禁暗叹,这埃及手艺人的功力真是不凡,妈的,巧夺天工!
这时候,那东西的嘴巴动了动,说:喂,直立行走的怪物,摸够没有。
我正观赏的入迷,说,没呢,再摸会。说着又发现牙齿上有个黑点,于是用手指去抠它。抠着抠着,我蓦然大惊,倏地往后一跳,惊骇地问:你——你在说话!
它们一起得意地哈哈大笑,笑声浑厚明亮,响彻空际。我顿觉耳膜震颤,几欲发聩。周围黑乎乎的空气,也瞬间清澈,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我这才清楚,这是片长满了法国梧桐的山坡。而我,站在山坡下的溪流边。
终于,它们止息了狂笑,喘着粗气地重新盯住我。一个小个子的怪物,脑袋一晃,对我说:呜,你这怪物,摸我们老大的牙齿,不想活了吗?
我觉得奇怪,它们这副模样,竟还敢声讨我是怪物,简直可天下之大笑,于是不再恐惧,手电筒一挥,大呼:何方蠢蛋,自己一身老白毛,还说别人是妖怪!
小个子怪物眼珠一瞪,显得很吃惊,之后碰了碰一旁的老大,低声说:大哥,这小子好像不好对付。
那老大嗯了一声,示意那小个子退下,自己往前夸了一步,闪闪牙齿,说:你,混哪里的,为何犯我长夜坡!
我一笑,说:我本闲云鹤,天地任我行。之后又感觉它闪牙齿示威的样子,实在可恨,又说:我操,闪牙齿什么了不起,你有牙齿,我有宝剑!
说完把手电筒扔掉,手伸背后,铮一声拽出日吟剑。刹那间,此剑红光四射,热力十足,简直要刺痛了我的眼。模模糊糊地又传来一个声音:哈哈,主人,一千年了,你总算又帅了一回!
接着,日吟剑已完全不受我控制,带着我呼呼地耍起来。顿时,一波波火红色气浪,汹涌地奔向远处的梧桐林,所过之处,树木喀嚓嚓倒下一片,燃烧。怪物们已经不能够镇定,有的夺路而逃,有的趴在地上瑟瑟颤抖。
一套剑路后,我们停下来,留下了一个很酷的姿势。我显得惊魂未定,气喘吁吁。而日吟剑,则光芒依旧。
大个子怪物惶惶地抬起头,望见我止住动作,它终于可以晃悠地站立。我收起剑式,擦去额角的汗珠,望望它,不无得意地说:你可服气,要不耍起你的牙齿,咱们单挑?
它忙激烈地摇头,说:不不,我只想问问,这位仙人,您手中拿的可是日吟剑?
我一愣,说:你怎么知道。
它于是非常激动,说:那你一定就是一千年前诛杀魔怪的少年木枫了!
我立刻警戒,喝问:怎么样,你要报仇吗?
不料它突然的痛哭流涕,喊着:哎呀,恩人呐,我总算找到您了,请受梅魔一拜!接着它前面两条腿忽地弯曲,跪倒,朝我嘣嘣地磕起头来。
这使我很不好意思,几乎要过去扶它。但念头一转,记起了灵蓝仙子的描述,里面好像没有提到木枫当初救过谁。因此,我猜想它在用计。而我又很想看看,这种兽身人头的怪物,会有多少智慧,表演起来是不是很好玩。于是暗自做出一个决定:不动声色。
怪物磕完头,连忙站起,向着身后高喊:喂,兄弟们,大喜事啊,不要害怕,解救我们于水火的大恩人木枫来了,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果然,刚才逃串的怪物,全都急急忙忙从梧桐林中争相而出。那情形,复活了我小学时的一个成语:争先恐后。有的边跑还边嚷着:大恩人,您可来了,终于可以报恩喽!正喊着,一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子绊倒,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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