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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叶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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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向北向北
自从佘小曼来了以后,楚颜他们的日子过得是越来越丰富了,佘小曼是个开朗前卫又爱玩的女孩,常常出些新奇的玩意,令得他们大开眼界又惊喜交加。她刚领了第一个月工资就大张旗鼓地请大家去烧烤,什么鸡翅玉米香肠红薯芋头这些不说,还专门弄来一大桶鲜鱼和螃蟹,吃得楚颜他们是满脸鱼腥,大冷天里汗流浃背,一个个直呼肚子快撑破了,坏男生们还指着三个女孩子的肚子不怀好意地嘀咕:“嘿嘿!你们瞧!像不像三个月了?”被耳尖的佘小曼听见了,联合楚颜箬清趁他们没留神的时候推倒了在地上狠狠地踩,踩完之后还高高兴兴地把他们当凳子坐在他们背上悠哉游哉地继续烤东西吃,可怜的男人们直呼遇上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女霸王生不逢时啊!走了个巾帼英雄杨箬冰又来了个女飞贼佘小曼,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吃不消!
楚颜他们没事的时候老爱抓了左岭南和佘小曼来审,因为就他俩的身世够坎坷稀奇,像个谜似的,八卦是人的劣性根之一,任你是圣人还是村妇,一样爱听小道消息,只不过区别在于圣人听了当作一阵耳旁风,而村妇听了之后就像龙卷风似的把周围一大圈子的人都卷了进去。左岭南一被抓来就长叹一声:“想当年啊……”话都还没开始说那语气神情就把他们一众人给笑倒了,都说他像从前那些说书的老不死,不过玩笑归玩笑,有时候左岭南也会跟他们说起他和佘小曼在孤儿院时的事情。佘小曼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才一岁,刚学会走路,是被丢在火车站的弃儿,那一年,左岭南九岁,是个沉默内向的孩子,有些孤僻,不喜欢跟别的孩子玩,唯一的兴趣就是将孤儿院里所有能动能拆的东西都拆个遍,拆完了装好,装好了又拆,乐此不疲。佘小曼被送来的那天,左岭南正在拆一个闹钟,他想把那只据说年代古老的英式闹钟弄好,因为他听说那只闹钟的响声是一种传说中的黄莺的叫声,所以他很有兴趣。他一个人埋头躲在花园的树下琢磨,正苦思冥想之际,他看见一双胖胖的小腿歪歪扭扭地向他走来,快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却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左岭南被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抱起她,他以为眼前的这个苹果脸小娃娃铁定会大哭特哭,正想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怎知那小娃娃却张开嘴对着他甜甜地笑起来,牙齿还没长全,唇边的酒窝很甜美,左岭南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住了,他伸出黑乎乎的指头点她的白嫩嫩的鼻子逗她:“叫哥哥,哥——哥——”小娃娃居然张开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哥——哥——”,左岭南被这声哥哥惊愕得楞了好一会,从那以后,苹果脸小娃娃佘小曼就成了他屁股后面的跟屁虫,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形影不离,两人亲如同胞兄妹。听完之后,杨朗朗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只闹钟后来到底有没有修好?”楚颜眼睛红红的捶了一下杨朗朗的肩膀:“你还关心闹钟!多可怜可爱的小娃娃,哪个做父母的这么狠心?生而不养,这么不负责任!该拉了去枪毙!”箬清听后也黯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幸与不幸,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佘小曼倒是很轻松的笑笑:“别在这里哀声叹气啦!我现在不是很好么?有左哥哥有你们在身边,让我有了很多被关心的温暖感觉,就像—— 一个家,对!就是这样,跟你们在一起有家的感觉,好安全好温暖!”佘小曼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我可以抱抱你们吗?我喜欢被别人紧紧拥抱的感觉,那样,心里就会充满幸福的温暖,不再感觉冰冷的空虚。”楚颜第一个站起来紧紧地抱住她,真诚地说:“真希望我可以给你温暖,给你幸福,给你所有生命中所欠缺的所渴望的一切!”佘小曼感动地说:“谢谢你!颜颜姐!”箬清也过来重重抱了抱她:“你不会孤独,我们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杨朗朗也被这个场面这些话所感动,他站起来拥抱佘小曼,安慰地拍拍她的后背:“你一定会找到你想要的幸福,一定会有一个充满温暖的家。”佘小曼久久地依在杨朗朗的怀里,他的怀抱好温暖,令人觉得安心。
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了,理应培训期满归来的箬冰却突然失去了消息,杨朗朗他们在回归期限都过了三天还没有箬冰的任何消息的时候开始担心,因为他们知道箬冰不论多么忙都会挂电话回来报平安的,难道是在北京出什么事了?他们打箬冰的手机是关机的,打给秦梓风,秦梓风一开始吞吞吐吐地含糊不清,什么也不肯说,在他们着急得威胁他要是不老实说的话就全体跑来北京找箬冰的时候他才不得不说出箬冰失踪的事,但是他一再保证会把箬冰找回来,让他们在家静候消息。他们问起箬冰失踪的原因,原来是三天前一个自称是秦梓风未婚妻的女子找上门来,箬冰恨秦梓风瞒着她他有未婚妻的事一气之下当晚趁他应酬客户之际收拾东西一句话也没留下就离去了,他刚开始以为她是回广州了,急急忙忙订了机票回来找她准备解释清楚,怎知回到来之后却接到杨家找箬冰的电话,他这才知道事情不妙。杨朗朗在电话那边摩拳擦掌气愤地责问秦梓风为什么瞒着箬冰自己有未婚妻的事实?秦梓风无奈地解释,这是家族联姻,父母在他未曾发表意见的时候就对外宣布他与林氏企业千金林芝芝的订婚事宜,就因为这样他才从北京逃婚到广州,这次因为不放心箬冰一个人在北京跟了去,为避免家族中人发现已经尽量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了,没想到林芝芝还是得到了他回到北京的消息,找了上门并当面给箬冰难堪,不过他向杨朗朗表示,他由始至终只爱箬冰一个,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把他们分开。杨朗朗听他这样说,也只好暂且作罢,不过他表示要是三天之后还没有箬冰的消息他们将亲自到北京来找并拆了他的骨头,秦梓风只好苦笑,自已心爱的人失踪,又怎会不心急如焚呢!他只好在心里祈祷:“箬冰啊箬冰!你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箬冰的电话是在夜里三点的时候打来的,她打的是楚颜的手机,楚颜在睡梦中听到箬冰的声音激凌地弹了起来,准备出去招集众人宣告箬冰终于有消息了,可箬冰不让,她在那边轻声说:“颜颜,先不要叫醒他们,我跟你说些事情,是有关颜雨辰的!”楚颜的心激烈地跳了起来,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好痛!不是做梦,是真的!“你还记得你当初给我们看过你跟颜雨辰的合照吗?我前一段时间因为阿秦总是不陪我出来玩生气所以老是一个人跑到酒吧里去喝酒,那天晚上,我看见一个长得很像颜雨辰的人跟缱绻坐在一起,虽然他的脸跟相片上的不太一样,但是,他的眼睛和身形真的十分相似。”楚颜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们现在在哪里?”“你先听我说,当时缱绻看见了我,过来跟我打招呼,我就让他介绍跟他一起坐的那个长得很像颜雨辰的男人给我认识,他原先有点犹豫,不过后来看我这么坚持就带了我过去,他说他叫雷震,是他父亲的朋友,当时,我问了他很多有关颜雨辰过去的事,并提到了你,但他否认他是颜雨辰并表示不认识你,当时我也以为我认错人了,因为毕竟芸芸众生人有相似。后来,我又在酒吧里遇见过他两次,我感觉到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视线投过来,我那时凭直觉在想,他就算不是颜雨辰也一定跟颜雨辰有关系,于是有一次从酒吧出来我就一直跟在他后面,居然让我看见他跟缱绻神秘地在郊外的小树林里碰面,两人低声商量一些事情,我站得远,只是隐隐约约听见他们好像在讨论有关炸弹、走私之类的事情,我想这很不妙,缱绻怎么会牵涉到这些事情里面去,我靠近一点想去听清楚,怎知道就被他们发现了,那个叫雷震的人差点把我给撂倒,幸好我会两手功夫,缱绻后来发现原来是我,就向他求情,他严厉地警告我不准把所看见听见的事情向任何人说,不然就别怪他心狠手辣,我当时很怕,回到去也不敢跟阿秦说,只是说不小心在路边踢到石头摔伤的。后来我也很少去酒吧了!只是找了缱绻出来问了一下,他让我别管他们的事情,说他自己会处理好自己的事,并要求我不要对箬清说,我虽然很疑惑,但到底这是别人的私事我也不方便去管,直到那天一个叫林芝芝的女人找上门来把我羞辱了一顿,我一气之下离开了阿秦准备买机票回广州,半路上却被一群人绑架,然后被带到一个女人面前,那个女人叫的是箬清的名字,我跟箬清虽然在你们面前因为发型服装和性格的不同可以很容易分出来,但在对我们不熟悉的外人面前却很难分辩,那个女人警告我不准再接近缱绻,并把我带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关了起来,我以为这下死定了,因为你们和阿秦都不知道我被绑架了,我在那里被关了整整三天,后来是缱绻和雷震把我救出来的,可是,他们什么都不肯对我说,只是让我尽快回广州去。颜颜,我知道你一直在找颜雨辰,所以虽然知道这样会给你带来危险,但也忍不住要告诉你,我真的觉得他就是颜雨辰,虽然他不说,但是,在我故意跟缱绻说起你的近况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关心,神情变得温柔起来。颜颜,你要不要来?我知道你一天找不到颜雨辰你便一天都放不下心头的那些忧伤牵念,但是,我又怕这样会害了你,因为看情形,他们的处境很危险。”箬冰的声音有着犹豫和不安,楚颜听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我来!我明天就订机票!箬冰,告诉我你现在所在的地方!”
挂了电话之后,楚颜呆呆地坐在床上,全无睡意,这一切都感觉好像在做梦,她反复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来电显示,刚才打电话来的的确是箬冰,等了这么许多年,终于等到了颜雨辰的消息,却梦幻般地感觉不真实,她赤着脚踩在凉凉的地板上,轻轻地推开门来到阳台,阳台上搭了个小小的帐蓬,铺着厚厚的毛毯,是颜颜和朗朗共同的窝,她掀开被风吹得拂来拂去的蓬帘,仔细凝望两只相互拥抱着睡得正香的狗狗,颜颜,它是颜雨辰在她十六岁生日那年送给她的礼物,这么多年来它一直跟在她身边,历尽风吹雨打,现在仍是好好的,而雨辰呢?他还好吗?楚颜的心被突如其来的刻骨思念揪得一阵阵地疼痛起来,疼痛得仿佛要窒息,她捂着胸口慢慢地坐在阳台的栏杆上,有风冷冷地吹过,现在已是冬末了,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广州不会下雪,但有阴冷刺骨的风,她泪眼朦胧地望向远远的北方,在黑暗里伸出手,想像自己的手指可以触摸得到那张长久以来苦苦思念的脸。忽然有温暖靠近,一双坚实的手臂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杨朗朗跳上宽宽的水泥栏杆,紧紧地拥住她,小心翼翼地拭擦她扑簌簌流下来的眼泪,心疼地低声喊:“傻丫头!”声音如叹息一般细微中带着酸楚,他一直是知道她的心的,包括她内心的挣扎、痛苦、思念,无故的叹息、蹙眉和沉思,她一直是忧伤的,尽管表面看起来是多么的阳光灿烂,他一直想治好她的眼泪和忧伤,但是他可以给她的是多么的微渺,他无法解开她的心结,他也无法让她知道他是多么的爱她,多么的希望她能够释去心怀里所有的痛苦眉心中所有纠结的忧愁,而在这风冷的这一刻里,他只能紧紧地抱住她,让她感受他怀抱的温暖,只给她的温暖,然后,一句话也不问。
第二天一大早,楚颜背着杨朗朗把季小喃拉到走廊里,悄悄地让她帮她订去北京的机票,越快越好,季小喃是总经理秘书,平常总经理出差行程从订机票到酒店都是她一手打理的,而且因为不能让别人(特别是杨朗朗)知道,她再三叮嘱季小喃不能跟公司里任何一个人提起,她知道季小喃虽然平时比较大喇叭,但到了正经时候却从来都很坚守原则,这也是她能成为楚颜为数不多的好友的原因。唯一麻烦的是请假的事情,因为但凡员工请假肯定先要由直属上司批了才行,而她不想让杨朗朗知道她要一个人去北京这件事,怎么样才能瞒过他又请得到假呢?她皱紧了眉头,鬼精灵季小喃知道她的忧虑后嘻嘻地笑了起来:“这还不简单,你忘了我是谁呀?我可是总经理身边首屈一指的红人哦!你只要明天我在总经理室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说你病得起不了床去了医院医生说要动手术住院一段时间不就得了,剩下的事情我帮你搞定!”“那,杨朗朗呢?”楚颜还是有点担心地问,季小喃拍拍她的脑袋:“说你聪明嘛你又真的是奇笨无比,到那时你都上了飞机了难不成他还能把你从飞机上凌空揪下剁了去喂你们家里的那两只大狼狗啊?真是笨到家了!还好意思常常夸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俏楚颜’呢!我看改成‘天下第一痴呆笨楚颜’比较形象!”楚颜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苹果脸:“没空跟你在这饶舌,赶紧把我的事情办好,记住,千万不能让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知道啦!啰嗦阿婆!”季小喃白了看见杨朗朗回来赶紧跑回办公室去的楚颜一眼,小声嘀咕:“这丫头,真是痴得没救了!”
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吃午饭去了,楚颜故意把围在身边转悠不肯独自去吃午饭的杨朗朗打发去隔壁员工餐厅用微波炉热箬清给他们准备的便当,待他前脚一出门她便立刻打电话给季小喃让她把机票送过来,怎知季小喃刚好被不到下班最后一刻不派任务的总经理抓了个正着,丝毫不顾季小喃心急火燎的神色不紧不慢地指派工作,季小喃一向是个急朋友所急的热心人,知道楚颜着急她心里就更着急,对总经理的指派任务无比顺从地嗯嗯嗯了一通之后赶紧一路小跑到楚颜的办公室来,刚把票交到楚颜手上,拎着饭盒的杨朗朗就回来了,楚颜呯一声紧张地把票塞进抽屉里锁好,季小喃看了一眼神色疑惑的杨朗朗,做贼心虚地溜到餐厅里吃饭去了。
楚颜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问东答西,还常常把设计图画得面目全非,杨朗朗知道肯定有问题,他笑嘻嘻地把一脸心虚的季小喃拉到走廊,利用帅哥的优势准备把真相从她嘴里套出来,怎知季小喃自从知道杨朗朗喜欢楚颜之后小小地痛苦了一番就对他死了心,现在无论杨朗朗怎么微笑怎么试图用放电的眼神诱惑她她都一副宁死不屈绝不肯对他泄露半点机密的江姐样,开玩笑嘛!“朋友夫,不可图。”这句话季小喃可是记得很清楚的,何况楚颜一直对自己那么两肋插刀(常常给她买零食吃,还替她操刀写肉麻情书)。杨朗朗在得不到季小喃的情报之下,不得已运用上司的权利,去行政部向管理钥匙的韩素心拿楚颜抽屉的备用钥匙,那个像季小喃一样花痴的小丫头在杨朗朗的微笑攻势之下二话不说立马把钥匙乖乖地交到了他手上,还对着他远去的背影楞了好一会神直到其走进办公室已看不见。
杨朗朗轻易地使了个调虎离山之计拿了一大堆资料把楚颜支到了复印室去,然后拿着行政部给的钥匙打开她的抽屉,一张明天早上七点整从广州飞北京的机票赫然摆在那里,他心里一阵怒火中烧,这丫头居然什么都不肯跟他说,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伸手悄悄地把机票拿了出来,然后再轻轻锁上抽屉。楚颜复印完资料回来交给他的时候,他故意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把门关上,盯着她的眼睛,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楚颜别过脸去,声音硬硬地说:“没有!”杨朗朗扳过她的脸面对着他:“真的没有?那你昨晚为什么哭?”楚颜垂下眼帘不敢看他:“我,我只是一时感伤而已!真的没有什么事!”杨朗朗啪地把手里的机票甩到桌子上:“那你跟我解释一下,这张机票是怎么回事?”楚颜掀起睫毛紧张地看着他,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下可怎么是好!就在楚颜转着眼珠子想着对策的时候,杨朗朗一下子把她推倒在座位上,气狠狠地说:“你不说也可以,我马上让季小喃帮我再订一张去北京的机票!”说着就要打电话,楚颜按住他的手,眼神慌乱而痛苦:“不要!”杨朗朗的心猛地一痛,心疼大大超过了气愤,他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颜颜,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我说的呢?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帮你的!”楚颜紧紧抓住他的手,又忍不住想哭,她就是这样,再大的伤害再大的痛苦再坎坷的磨难她都可以忍得住不用眼泪去渲泄,但却抵受不了别人的一句关怀一句安慰。她把头埋在杨朗朗的肩膀默默流泪,许久许久,她终于下定决心说:“我要去找我哥,箬冰说她在北京看到他了!”然后,她把箬冰昨晚的话托盘而出,杨朗朗听后,神情凝重,他想了想,拍拍她的肩膀说:“我跟你一起去,但是我们必须跟四姐商量一下,毕竟事情牵涉到缱绻,我们不能瞒着她!”“可是,那里处境很危险!”楚颜支吾,杨朗朗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拿纸巾轻轻擦她脸上的泪痕:“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吗?无论如何,我都必然会陪在你身边!”楚颜感动不已,眼泪又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她声音颤抖地问:“羊咩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杨朗朗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用下巴轻轻磨蹭她头上柔滑的发丝,声音里有着暗哑的柔情:“你真的不知道吗?”楚颜的心狂跳起来,掌心发热,整个人都觉得像木炭在燃烧似的火热起来,杨朗朗的嘴唇热热地吻过她的左耳,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因为,我爱你!”
楚颜和杨朗朗在当晚还是跟箬清说了有关缱绻他们的事情,左岭南和佘小曼都在场,箬清当即坚决表示要跟楚颜一起去北京,大家劝阻均无效,箬清是那种表面看起来温柔文静,可一旦有所决定便很坚持的人,谁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心,最后,左岭南表示要陪同一起去,因为他曾在北京工作过三年,而楚颜他们对北京都不熟悉,再加上颜雨辰曾拜托他照顾楚颜,所以他绝不能让楚颜一个人去,再加上柔弱的箬清,处境又如此危险,于是,他们暂且商定明天除了佘小曼留在家里,大家都一同去机场,看能否再买得到两张同一航班的机票(杨朗朗后来抓了季小喃补订了一张),商量好后,大家都去早早睡觉以便赶明天的早班飞机。
强迫自己在床上躺了很久,楚颜还是不能入眠,脑子里清晰地闪过许多过去的记忆,和颜雨辰在一起的开心画面,从七岁到十七岁,点点滴滴的关怀和欢笑被一一从心底最深处掬起,十年里,他们亲密无间相依为命,彼此都是对方生命里最亲近最重要的人,那些相互给予相互汲取温暖的日子,犹如一股脉脉的温泉在心底缓缓流过,雨辰,雨辰,雨辰…… 楚颜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那张永远对她含笑的脸又浮现在眼前,仿佛一伸手就触摸得到,她对着幻象微微地笑,轻轻地说:“雨辰,我就要找到你了!”
箬清是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敲开楚颜的房门钻进她的被窝里的,她浑身冰凉凉的,应该是在窗口吹了许久冷风的缘故,楚颜在被窝里轻轻地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慢慢温暖她的冰凉,她一直是心疼着箬清的,这个一直生活在幸福的氛围里从来没有经历过苦难的纯真善良的女孩,为了这段距离遥远的感情流了多少泪蹙了多少眉忍受了多少思念的折磨和相爱却不能相见的寂寞,这段日子以来,缱绻的消息若有若无,箬清的心早已被煎熬成一味苦苦的中药。这些,楚颜都是知道的,她在箬清的日记里一直是扮演着一个叫暗香如沁的大姐姐角色,但是,有时候语言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它又怎能真正地稀释那些由爱情相思带来的苦呢!所以,很多时候,暗香如沁都只能是陪她一起哭一起失意一起煎熬而已,就像那个看着朋友哭却帮不上忙只能陪她一起哭的小孩子。
她们静静地拥抱着,都眼睁睁地亮着眼睛不能入睡,彼此知道对方的心事,却都无力给对方安慰,只能静静地等待天明,等待明天,一切,终究要有个水落石出的结局。
佘小曼是早上才突然发起高烧来的,而且烧得很重,满脸通红眼神涣散嘴里胡言乱语,一夜无眠的楚颜和箬清在清晓五点钟的时候听到她在隔壁房间的痛苦呻吟声,赶紧叫醒了杨朗朗,准备送她到医院去,她却怎么也不肯,只是紧紧地抓住杨朗朗的手不放,神智不清地喊:“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眼看起程的时间已差不多了,左岭南也已经从家里赶了过来会合,可是,总不能丢下高烧中的佘小曼不管,楚颜和箬清都迫不及待地要马上去北京,照她们的话是一刻都不能再等了,而向导左岭南是少不了的,再看看佘小曼抓住杨朗朗死也不肯放开的手,他们决定不顾杨朗朗的激烈反对把他留下来照顾佘小曼,本来杨朗朗是拼死不肯的,甚至打算立即把她丢到医院去然后跟着楚颜他们一起去机场,可楚颜看到烧得只剩下半条命却仍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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