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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叶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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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命的转折点，是在我十六岁高二的那一年，就在那一年，那个叫凌子扬的男子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那是一个偶然却又并非偶然的相识，那天，我一个人到离学校不远的街市买东西回来，在穿过巷子回学校的途中，遇到了两个小流氓，他们不但抢去了我身上所有的东西，还污言秽语地对我动手动脚，就在这时，凌子扬出现了，他打跑了那两个小流氓，自己却被刀子划伤了手臂，那个时候的我还完全没有接触过社会的阴暗面，我很害怕，而凌子扬不顾手臂上的伤一直安慰我，然后送我回到学校他才自己去医院，我很感激也很感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牵挂着他，牵挂着他的伤势，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再出现，直到那个圣诞晚会。当时，我是学校舞蹈团的尖子，也准备毕业后报考艺术学院，那个晚会上的压轴戏是我们已经准备了半年之久的芭蕾舞《天鹅湖》，我是领舞，就是在那个舞会上，我又再次看见了他，他就站在围观的人群外，离我远远的，可是，我却一眼就认出了他。舞蹈刚一完，我还未来得及换下舞裙就跑了出去找他，我怕错过了他，在校门口，我终于赶上了已经坐上车即将离去的他，他淡定而微笑地看着手足无措的我，然后打开车门伸出手来，只说了一句话：“跟我走吧！”我就如同着了魔似的坐在车上跟着他走了，他的手很大很厚实，他的怀抱有着我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就这样，我成了他的情人，是的，情人！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已经结婚，直到半年后我怀了他的孩子，他才坦言说出了不可能娶我的原因，当时，我很恨，我一直是个执拗又倔将的人，容忍不了欺骗，尤其是这样一个从我有生以来最亲近的人。我去找他的太太，扬言要挣个鱼死网破，却在半道上遭人袭击并被绑架关了起来，是当初抢劫并调戏我的那两个小流氓，他们蒙着脸，以为我认不出他们来，可是，他们没有料到我天生就对人的声音有着极其敏锐的听觉，只要是我听过的声音，我的脑海里都有着深刻的记忆，那一刻，我明白了，一切都是凌子扬所布的一个棋局，从开头到结尾，我一直是他手里玩弄的那只棋子。他们每天折磨我，不给我饭吃也不给我水喝，还对我拳打脚踢，直到我流产了，才被他们用车运到一个遥远不知何处的山地方，后来，我才知道，我已经被卖掉，像一件商品那样，卖给了一个四十多岁姓杜的老光棍。在那里，我过了整整一年连猪狗都不如的生活，一开始，他们怕我逃跑，每天用铁链子锁住我，我一反抗就对我拳脚相向，三个月下来，我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遍体鳞伤，那个时候，我无数次想过死，可是，我心底的仇恨却让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暗暗发誓，一定要逃离这个鬼地方，一定要找到凌子扬，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男人，我要报复他，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所以，我假装顺从，后来，我骗他们我已经怀有杜家的骨肉，他们见我已经顺从，并且认定我有了孩子肯定就不会再逃走了，渐渐就对我放松了看管。在摸熟了那里的地形后，我在一个深夜里终于逃了出来，我没有到警局报案，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丑陋不堪的经历，我身无分文地流落到了上海，逼不得已只能凭着我仅有的漂亮的外表到一家酒吧做了陪舞小姐，半年后，我用我挣到的那笔钱做了一次整容手术，然后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城市，那个我生活了十六年有着我最深刻的爱和最彻骨的恨的城市。我用了半年的时间，报复了凌子扬，令得他的家庭支离破碎使得他身败名裂，最后，他因为贩毒和拐卖人口的罪行被揭发判了死刑。执行死刑的那天，我去了，我亲眼看着子弹从他的胸口穿过，我以为我会很痛快很高兴，可是，那一刻，我却难过得想死去，我恨他，他是伤害我最深的人，可是，我却又如此真实地爱过他，即使是因为被骗而爱，但那些快乐和温暖却是那么真实地存在过，那些爱恨交织的不可磨灭的记忆，成了我人生的一大隐痛。我离开了那个城市，在各个地方漂荡，如无主的孤魂，直到遇见了左哥哥，他并不知道我的故事，他一如既往地把我当成亲妹妹那样真诚地关心着我呵护着我，我带着对生活仅剩的一丝希望，跟着他来到了广州，试图把一切的过往都抹去，试图重新生活，试图获取我渴望并终生寻求的爱和温暖，这个时候，我遇见了朗朗哥，一个单纯快乐又痴情专一的男孩子。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对他的毫无心计和灿烂的笑容充满了好感，也为他对你的好又羡又妒又感动，我原本从未曾想过要跟你争抢他，可是，当我接触并进入到杨家那个充满了温暖的大家庭时，我开始渴望了，家，是一个多么温暖的字眼，那是我从生命开始就梦寐以求的，杨爸爸杨妈妈对我是那么的好，就跟我常常在脑海里勾画的爸爸妈妈一模一样，箬冰姐和箬清姐是那么的友善可亲，就跟亲姐姐一样，而朗朗哥是那么的专情，如果他能够爱上我，那就一定会一辈子都不变的，所以，在你离开的那段日子里，我费尽心机地去讨好每一个人，并竭尽全力地想要使得朗朗哥将对你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来，可是，到最后，我却不得不承认，我失败了，他的痴他的专情只对你一个人，在你杳无音信的那段日子里，我曾不止一次地问过他，如果你再也不回来，他会不会放弃，爱不爱再去爱另一个人？他很坚定地回答说，不会！可是，我仍痴心妄想他有一天会改变心意，会发现我对他的好对他的爱。你回来后，看着朗朗哥由衷的欣喜若狂，看着杨爸爸杨妈妈对你的疼爱，看着所有的人都围绕在你身边给你无尽的关怀，我的心是又苦涩又无力，我知道，我没有你那么好，甚至什么都比不上你，你虽然也是个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孤儿，可是，你至少还有个会一直照顾你的如亲哥哥般的颜雨辰，所以，我很自私地想要你把朗朗哥留给我，把那个温暖的家让给我，我爱他！更爱那个家散发出来的温暖！所以，我说了那个毫无根据的谎言，利用你的善良，利用你对我的信任，想让你知难而退从此消失，果然，你什么也不说，弃盔而逃。其实，从你出走的那个晚上开始，我就后悔了，我希望你从此不要再回来，可是，我更害怕你真的不再回来，悔恨和内疚一直折磨着我，直到你决意要走的前一天，我才终于想明白，就算你走了，朗朗哥也不会爱上我，就算他真的会爱上我，我自己也绝承受不了内心的折磨，心中有愧的爱太不纯粹也太累！所以，我打了电话给箬冰姐，让她回来留住你，我还是没有勇气亲口对你承认我所犯下的错，我承认，我很懦弱！
颜颜，明天，就是你要去美国的日子，可是，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把你留下来的！你一直是那么善良，那么容易心软，那么不忍心伤害人，上天一定会保佑你，给你幸福的！颜颜，该走的人是我，我再无颜面对你，面对他们，你们都是这么品格高尚洁白无瑕的人，在你们的面前，我感到万分的渺小和卑微，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和灵魂都沾满了永远也洗不干净的污泥，就让我离去吧！到一个没有你们也没有纷争的地方去，到另一个全新的世界里去！
颜颜，你曾经在信里说过一句让我很感动的话：“我爱你们！请为我珍重！”，现在，也请你把这句话代我转告他们。我真的是很爱很爱你们，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也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所得，和你们在一起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真的很感激上苍，让我遇见了你们！
颜颜，天将破晓，我要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我会等待你的消息，只有等到你将永远留下的消息，我才能放心离去！颜颜，我多想亲亲你抱抱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的，你是如此的善良，就跟圣母像后面那只扑着洁白翅膀的天使一样！
别了！颜颜！
小曼 草于十月二十六日
楚颜手里拿着信纸，久久没有反应，脑海中一片寒凉的苍白，很奇怪，她居然哭不出来，眼睛里涩涩的，像一口干枯了的井，她把信慢慢地掩在胸口，如感应般突如其来的痛一丝丝慢慢地从心里抽出来，像一只毒蛛布的网，把心脏严严实实地捆了起来，紧紧的，结成一只裹满伤痛的茧。
楚颜在医院门口，遇见了找人找得眼睛发红几近疯狂的杨朗朗，他紧紧地抓住她，一副恨不得把她掐死的样子：“你又跑到哪去了？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伤吗？你就不能让我少担心一点点吗？你非要把我折磨死才罢休吗？”楚颜鼻子突然酸酸的，她扑进杨朗朗的怀里大声地哭了出来，把刚才还凶得要死的杨朗朗吓得半死，从没看见楚颜这样哭过，他手足无措地抱着她，着急起来：“颜颜，怎么啦？你被人欺负吗？还是头上的伤很痛？颜颜，你不要吓我！颜颜，颜颜……”楚颜不管不顾地在他的怀里哭个昏天暗地，然后，哭后眩晕的老毛病又犯了，她又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夜里，楚颜越过累极沉睡的箬清，悄悄地溜下床，来到了佘小曼的病床前，没有惊动同样累了一天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香的箬冰。今夜的月光很好，佘小曼的病床靠着窗边，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玻璃，淡淡地洒在佘小曼依然沉睡的脸上，她的脸光洁细腻，与月光相互映照，更显恬静美好。楚颜轻轻地把佘小曼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她的手滑腻温凉，像块柔和的暖玉，楚颜的头轻轻贴着佘小曼身上盖的被子，目光飘远，语音细致而清晰：“小曼，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慈爱过，真的，此刻，面对着如同孩子一般睡着了的你，我的心中充满了慈爱，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母亲，一个守着自己生病了的孩子的心疼的母亲。小曼，我从来不知道人生可以承受这么多苦难，一直以来，我以为我自己已经太过不幸，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比我要幸福幸运得多，真的，很多时候我都这样想，要是我可以不是我，那该多好，我愿意做任何一个人，除了我自己！直到看了你的信，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是多么的幸运幸福，才知道原来我已经拥有了这么这么多的温暖和关爱，小曼，是你，提醒了我的幸福！可是，小曼，你又为什么这么傻？你同样也可以拥有这样一份同等的幸福啊！你说，是你对我犯了错！不！不只是你，我，也同样是犯了错啊！我明明知道你爱朗朗已经爱得那么深了，我明明答应过你不跟你去抢他，把那个温暖的家留给你，可是，我却自私地沉浸在了爱恋的温暖幸福里无法自拔，无视于对你的伤害，以为你有足够的坚强和勇敢去接受去面对，可到底，我错了！你静静地躺在这里，无知无觉，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对我的自私的惩罚。小曼，你一直都是个好姑娘，无论你之前曾经经历过什么样的人和事，你都还是一样的纯洁，因为你美好的灵魂！还记得吗？那次我任性地一个人跑到岩洞去探险，不小心失足落下了地底的阴河里，你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救我，你明知道，我们都无法预测那道漆黑一片的河流的深浅和其中的危险，而你，却甘愿跳下来陪我一起共赴危难，那一刻，我真的好感动，形形色色的人生中，真正能够患难与共的人不多，而你，却在危难的时刻把自己的生命与我的系在了一起，这又如何能让我现在舍弃你？让我看着你为爱伤心绝望？小曼，我知道你是能听得见我说话的，我相信你能听见，因为我是用心在跟你交流。小曼，你要赶快醒过来，我答应你，只要你醒过来，我会成全你的梦寐以求，成全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家，关怀，温暖，还有你爱到绝望爱到为他去死的朗朗哥！小曼，我会做到的，这一次，我绝不食言，朗朗也一定会爱上你的，没有谁不会为一个情愿为爱而死的人感动，真的，没有谁不会！现在，我也在等待，等待你醒过来，只有你醒过来了，我才能安心地离开。小曼！哦！小曼！我再无法承受一次身边亲人的死亡，我再也承受不了，哪怕一次！所以，请你为了我，就算为了我，醒过来，醒过来，我求求你，你一定要醒过来……”泪水悄悄漫过楚颜的脸颊，流进佘小曼的掌心，在这凉凉的夜里传递着热热的温度，难以察觉地，佘小曼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只是动了一下，而忧伤满心的楚颜，已经朦胧地闭上了眼睛，再度昏睡过去……
佘小曼的病情开始有了一点起色，可还是未能完全醒过来，楚颜的伤已经没有大碍，经过三天的观察期后被医生批准了出院，箬冰把他们都安排在了“风扬居”。
楚颜开始变得有点沉默，总是会静静地一个人发呆，跟杨朗朗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会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神情痴痴的，恋恋不舍，当杨朗朗对此露出疑问的眼神，她就会蓦地绽开灿烂的笑颜踮高了脚尖主动给他一个甜蜜的深吻，直把他吻得晕头转向为止。她开始变得有点黏乎，一反之前总是为了看书看电视吃东西而毫不留情地用降猪十八掌把凑过来赖皮亲热的杨朗朗一掌弹开到安全距离的态度，他在的时候，她总是像只小跟尾狗似的跟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一刻也不肯离开他，杨朗朗以为楚颜又因为撞到脑袋变了“性”（当然是性格的“性”而非性别的“性”），受宠若惊之佘还有点暗自庆幸了起来，终于轮到楚颜围着他转了，这家伙就开始有点得意忘形了，对楚颜呼来唤去的好不惬意，享受从来未曾有过的风光时刻，而楚颜总是温柔顺从得仿佛是为杨朗朗而生的女奴。
佘小曼终于醒过来了，是箬清在凌晨一点的时候让护士代为打电话告知众人的，大家都很高兴，当即开了冰箱里所有的香槟庆祝，还一致约定明天一大早就去看望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佘小曼。
就着微微的酒意谈心谈到夜深，杨朗朗还赖在楚颜的房间里恋恋地不肯走，在把话都说完了彼此凝望着对方在甜蜜的空气里爱恋地沉默的时候，杨朗朗又忍不住深情热烈地吻向楚颜，在楚颜答应成为他女朋友的第一天起，他就很赖皮地向她索要了每天一百个吻的承诺，说是为了补偿之前他被她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相思苦。在两人深吻得热血沸腾不受控制之时，他一边轻轻地咬着楚颜小巧玲珑的耳垂一边用已变得暗哑的声音往她的耳朵里吹风：“不如，我们把生米煮成熟饭吧！反正你也答应嫁给我了，早晚都是我的人，爱你又不能要你，实在是太痛苦了！”楚颜娇喘吁吁地握住他不老实地想潜进衣内的禄山之爪：“人家柳下惠怎么就能坐怀不乱啊？”杨朗朗的吻慢慢往下，不着痕迹地滑到她的颈项，然后细细地吻她敏感的锁骨处，呼吸浓重地呢哝：“柳下惠他肯定不正常，只要是正常的男人，自己心爱的女人在怀里又怎能做得到不乱呢！颜颜，我爱你！我想要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你知道吗？你常常会让我提心吊胆，你总是自作主张不管不顾地不告而别，不理会我的心会有多么的痛多么的生不如死！颜颜，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拥有你守护你，一直到老到死，永远不变！颜颜，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这样甜蜜的气氛，这样甜蜜的话语，这样甜蜜的诺言，任谁又能不心动不忘情呢？楚颜的意识在杨朗朗深情的呢哝中如春阳下的雪人般慢慢地消融，他火一般的热吻，令得她内心深处的渴望一下子全被点燃，她在他的怀里栗栗地悸动，仿佛秋末那片寻求归宿的枯寂的叶，她情不自禁地吻他浓浓的眉，他英挺的鼻梁，他温润的唇，他突起的渴望的喉结，然后深重地吻上了他胸膛心脏的位置，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她跌倒在他怀里，就已经亲吻过他的胸膛，把吻留在了他的心上，她听见他的呼吸仿佛突地停止了好一会，然后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指凌乱地解她睡衣上的扣子，然后，他宽厚温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胸房，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如饱胀的蓓蕾般迫不及待地需要绽放，她在他的吻里迷乱地呢喃：“爱我吧！朗朗！我爱你！我需要你！”同样情迷意乱的杨朗朗在她鼓励的呢喃下，勇敢地吻过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处处留下甜蜜的啮印，美好如春花初绽。在裸裎相对的那一刻，楚颜的头脑是异常清晰的，她在他的狂热里感动着，欢喜着，几乎落下泪来。我爱你！我是真的真的很爱很爱你！
有水滴嗒在脸上，杨朗朗以为是在做梦，他微微动了一下，怀里空空的，他一下子张开了眼睛，蓦然看见楚颜流泪的凝视的脸，她把他抱在胸前，细长的发轻扫着他的额头，眼眸痴情而忧伤，杨朗朗的心顿时一片慌乱，坐起来抱她，轻吻她的脸：“颜颜，你后悔了吗？对不起，颜颜，因为你太过美好，我情不自禁，我太爱你，我……”楚颜凉凉的手指轻轻点住了他的唇：“嘘！什么都不要说，不必道歉，我没有后悔，我只是太过欢喜，我们终于是一体的了！朗朗，我真的很开心！”杨朗朗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那你为什么哭？”“我只是觉得太过美好，而幸福，往往都是那么短暂！”“傻孩子！”杨朗朗轻咬她的脖子，又一路吻下，窗帘忘了拉上，皎皎的月光照进来，与楚颜如雪般洁白的肌肤相互映衬，一时之间，他竟分不出是月光照亮了楚颜，还是楚颜照亮了月光，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身上的寸寸凝滑的肌肤，所过之处，熠熠生辉，杨朗朗恋恋不舍地游走着，感叹着，忽然便来了作画的灵感，他激动的脸孩子般兴奋：“颜颜，我要画你！此刻的你，最最美好的你！”说完，披着被单赤足跳下床，跑回自己的房间里拿纸张颜料和画笔，就着温柔的月光，他慕恋的眼神游走在楚颜柔和光洁的曲线，楚颜恬恬微笑，如夜深幽兰初绽的美好！
清晨初临，画终于完好，杨朗朗退后一步，满意地细看了一会自己有生以来最满意的杰作，然后将画转向楚颜，楚颜凝望着画中的自己，泪光盈盈，在他的目光里，她如此美好，这就足够了。她赤足走向杨朗朗，他的身后是淡淡微滟的晨曦，她恋恋地深深拥抱他，无尽的温柔，他把她抱到床上，再一次痴恋缠绵，楚颜温柔地配合着他的步调，深情而迷恋，就让昨夜今朝的这番缠绵，当作是最后的告别仪式吧！爱的告别仪式！
大嗓门的箬冰很扫兴地把相拥而眠在梦中也痴缠慕恋的杨朗朗和楚颜喝了起来，和左岭南一起四人同行准备出发去看望佘小曼，走到小区门口即将要上车的时候，楚颜说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忘了拿，让他们先走一步，她随后自己打车过去，三人不疑有他，叮嘱了一番之后便先行离去。
收回了恋恋不舍的视线，楚颜拔通了颜雨辰的电话，这一刻，她只想听听颜雨辰的声音，一个人的路很远很长，她想要从他的声音里获得一些力量，毕竟，他曾为他抵御过冬的冷意和生命中的严寒。令楚颜意外的是，电话里传来的居然是箬玉的声音，她说他刚出去一会没有带手机，楚颜的眉心舒展开来，相爱的人，总会遇见，总会有缘重逢，她真心为自己的哥哥高兴。她跟箬玉只随便聊了几句，因为她怕说多了会泄露自己的心情，她知道自己是一个无法掩饰得很好的人，即使是在言语中，最后，她诚挚地拜托箬玉照顾好颜雨辰，并真心地祝愿他们幸福。唯一牵念的人也有了祈望中的幸福未来，楚颜背上简单的行李，走出了这个曾停留过并一度以为可以永远停留的温暖地方，泪凝于心底，却不再回首。
箬冰杨朗朗左岭南三人一进门，便遇上佘小曼望眼欲穿的渴望眼神：“颜颜姐呢？”箬冰掀起嘴很不高兴：“哼！就记得你颜颜姐呀？”“哪里呀！我在梦里还记挂着俺们亲爱的冰儿姐姐呢！”佘小曼赶忙讨饶，醒过来后的佘小曼精神已大致恢复如常，像平常一样跟箬冰开起玩笑来，箬冰敲敲她的头捏捏她的脸：“这几天可把你给睡饱了，还养得白白胖胖的，可怜我们是‘舍得一身剐，敢把小曼拉下马’，牛头马面的马！”佘小曼笑了笑，把眼神投向站在箬冰身后的杨朗朗：“颜颜姐呢？她怎么没来？”一听到楚颜的名字，杨朗朗顿时泛起甜蜜的微笑：“她回去拿东西了，过一会就到！”佘小曼松了一口气，箬清把枕头垫高，让她斜靠在床头，她的身子还太虚，坐一会便开始头晕，箬冰把带来的一大堆营养品水果还有佘小曼喜欢的零食一古脑儿塞到储物柜里去，医生说她还要观察一星期才能出院。大家聊了一会，发觉楚颜还迟迟不到，就打电话去催她，可电话却已转到秘书台，杨朗朗开始有点坐立不安起来，佘小曼也面露担忧，箬冰安慰他们：“可能是手机忘了充电吧！楚楚一向很大头虾！”又过了半小时，楚颜还是没到，佘小曼紧张起来，催促繁复看表的杨朗朗快去找她，杨朗朗早就盼着这一声令下，因为佘小曼毕竟是刚从死里逃生，他也不好只坐一会就走人，虽然他有许多话想问她，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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