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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叶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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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的心上,知道吗?是永恒,亿万年不变,直到我死去,化成灰迹,化成烟雾,飘散在风里!
雨辰,你知道吗?没有你的这些日子里,我尽量不使自己空闲,因为每当我有一秒空闲的时间,我的脑海里便全是你,往日的温暖欢乐与现今的寒冷痛苦交织,一张悲伤的网会将我严严实实罩住,直至不能呼吸。我用尽了方法去找你,可是,在这么许多城市,在这茫茫人海,始终没有透露你的一丝丝踪迹。我以你为信念苦苦挣扎着活下去,独自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而又寒冷的冬季,我的心每时每刻都在问,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每天晚上入睡前都祈求神,让我能够找到你,就算要用生命来交换我也在所不惜!
雨辰,你说过,只要三叶草长出第四片叶子就能得到幸福,可是,我种了这么许多年,它们为什么都只有三片叶子呢?难道,是上天注定我的人生得不到幸福?连同仅有的你的温暖也要失去?
雨辰,我又哭了,你在哪里?你不是说过,再也不让我掉眼泪,再也不让我冷的吗?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第二章:颜雨辰与箬箬篇
1 再见箬箬
楚颜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箬冰和箬清轮流陪着她,因为她坚持拒绝罪魁祸首杨朗朗靠近她床前三尺以内的距离。除了不能下地乱蹦之外,感觉还不错,像被服侍的太上皇,每日汤汤水水蒸的煮的煎的炸的反正有营养的东西全都端在面前并且有人喂,而且衣服还有人洗,真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神仙般逍遥,看来塞翁的“因祸得福说”不假,只是苦了杨朗朗,为了赎罪,被三个女人当牛当马地使过来唤过去,还不得有半句怨言。总算把楚太祖宗侍候得能下地行走了,以为从此解放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殊不知好戏还在后头呢!
当两人一同出现在公司的时候,观众们聚焦的目光能把开水沸腾将鸡蛋烤焦,不用说,这肯定是“新闻第一线”主播季小喃的功劳,但是,今人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楚颜老早就跟杨朗朗套好了台词编好了动人故事,当然,担任主编的肯定是楚大小姐,杨朗朗只不过是剧本中的一只咩咩叫的小羊羔任其宰割,所以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这话可不是白说的。只见杨朗朗苦哈哈的拿出楚颜六年前十七岁的照片(当然,女大十八变当年留学生头穿格子裙校服的楚颜跟现在长发飘飘天天淑女裙的楚颜除了眉目相似神韵却已是大相径庭了),一脸恨不得把自个揍死的痛心疾首的模样说这是本公子的初恋情人,因为那天喝醉了所以把人有相似的楚颜看成了那个日日夜夜苦苦思念的人,所以是本人无情无义没心没肺卑鄙无耻下流贱格兼样衰(这句台词是楚颜的得意之作,杨朗朗本来是坚决不肯照板说的,但楚颜说他不说也可以但是这辈子都别妄想她会原谅他,所以杨朗朗只好咬牙切齿地把自个形象丢在地上狠狠践踏了,悔呀!),希望大家知晓实情切勿胡乱猜测并且引以为戒,说完之后还不忘加上谢谢电视机前观众,谢谢广大fans,就差没谢MTV了!要不是楚颜一脸笑容地在桌子下面给他狠狠踩上一脚说不定他还得谢谢生养了他二十二年的老爸老妈以及父老乡亲们呢!解释完之后,看也不看观众们的反应便呯地关上设计室的门工作去了,反正大家只是闲着无聊爱听桃色绯闻罢了,说上个十天八天的嘴累了自然就会自动休息了!
又是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周末,星期六一大早,活蹦乱跳的箬冰就敲锣打鼓地跑到每一个人的房间扮公鸡大喊大叫:“喔喔喔!起床啦起床啦!”叫了一通后见没人理她,接着就来掀被子,先是最好欺负的箬清:“快起来啦!再迟一分钟我就把你柜子里的书统统拿去当废纸卖掉!说到做到!”然后是隔壁的杨朗朗:“还不起来你还不起来?信不信我每天往你电脑里装木马让你玩游戏玩到最精彩的时候当机?不信的话我现在立马就可以动手!”再然后就钻到楚颜被窝里把碌山之爪伸到她腰身腋窝脚板等敏感处一阵乱挠,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刻了解并实践,验证了楚颜是全世界最怕痒的人,所以只要实行“小人动手不动口”的绝招她肯定就会跳起来!果然不出所料,箬冰三小姐成功地将三人的瞌睡虫赶跑,最先跳起来的是楚颜,还伴着“啊!哇!哈!呀!咔!”之类的惊叫声,然后是箬清直直地伸起半截身子如同僵尸般目光呆滞地坐在床上,再然后是杨朗朗乌龟似的趴在被子上边流口水边嘟囔。“哎哎哎!我说你们这些小没良心的都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啦?今天可是老妈的五十大寿耶,我们都答应了要回去吃饭的!”箬清:“啊?”杨朗朗:“老妈?”楚颜:“谁的老妈呀?”连起来这一句话把箬冰气得暴跳如雷:“我说你们仨什么人种啊?一觉扬州梦就连你们老妈是谁都忘啦!岂有此理!欠揍!!!”另外两个都无话可说了,楚颜很委屈地说:“我好像不姓杨的吧?”箬冰奸诈一笑,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把楚颜粉嫩的脸当面团般揉过来搓过去:“说!你是要做我杨家媳妇还是做干女儿?”楚颜被她蹂躏得受不了:“选择题啊?可不可以弃权留空?”箬冰得寸进尺地用力掰她的脸:“必选题!”“那我选干女儿啦!救命!放——手——啦!”为了自个的脸不被变成南瓜花,楚颜赶紧做出了选择,反正多个干妈不吃亏,蹭吃蹭喝不说,过年还能拿红包呢!有利的事情人人爱做,便宜人人爱占,楚颜我也不例外啦!就这样,一干人等坐上箬冰借来的法拉利耀武扬威地风光衣锦还乡去了!
一路上,由唯一拿了驾照的箬冰开车,由于杨朗朗有妄图夺取驾驶权动机,所以被箬冰不由分说地赶到了尾座,换了一上车就昏昏欲睡的箬清坐在旁边。楚颜对挤过来的杨朗朗努了努嘴翘高鼻子哼了一声转过头开了玻璃窗欣赏起窗外的风景来,正值秋季,一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漫无边际地开着,田梗边有扎了小辫子的孩童奔过来跑过去地放风筝,多么平和的景象,楚颜忍不住唇边绽开一朵温柔的笑,殊不知这笑令得坐在隔壁一直望着她的杨朗朗的心突然漏掉一拍,然后便像得了心脏病似的心律不齐地乱跳起来,杨朗朗自从害楚颜失吻摔跤后就没看过她的好脸色,这时候望着与平时蚱蜢性格大大不同的楚颜,突然之间内心便柔和起来,像是沾了水的棉花,盈盈满满的,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他确定自己喜欢她,从一开始就确定,缠她,逗她,惹她生气,都是为了想引起她的注意,他不希望她对他也像对别的男孩子那样温柔地拒之千里,他想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即使这席地可能只是用来存放心情垃圾的他也愿意。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永远陪在她身边,为她做任何事情!
三个小时的车程终于结束,当车子停在杨家的大院子时,一向晕车的楚颜早已吐得七浑八素肝肠寸断脸色青白,只得由杨家唯一的壮丁杨朗朗扛到楼上箬清的房间里休息。大家都跑到楼下厨房帮忙去了,楚颜捂着又在翻江倒海的胃,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吐上一番,怎知一阵猛风就把脚步飘浮的她吹得趴在阳台上差点磕破下巴,这时,一双手伸过来扶住她,温凉温凉的手指轻轻触碰她的额头,楚颜抬起头,原本困乏半眯着的眼睛突然间睁大,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箬箬姐?!”“小颜?!”杨箬玉在刹那间有些失神,放在楚颜额上的手开始有些僵,接着微微地抖起来。楚颜激动地抓住她的手,突然有想流泪的冲动,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沙哑起来:“我哥呢?箬箬姐,我哥呢?他在哪里?你知道他在哪里吗?”箬玉神色黯然,没想到,多年来要逃开的终究还是要面对,那些忘不掉的人,那些不想记起却永远也抹不去的往事,那一幕揪心的场面,还有因此被永恒冻结的情感。轻轻的叹息没有逃过楚颜的耳朵,她一心急,本来就几近虚脱,突然间冷汗淋漓,软软地倒下,箬玉把她扶到床上躺下,想去倒杯热水给她,她死死地抓住箬玉的手不放:“不要走,不要走,你告诉我!求你!”箬玉静静地望着楚颜,凝视着这双有着和他一样神韵的眼睛,往事穿越瞳孔,逐渐逐渐地清晰起来,疼痛的感觉蔓延,夹杂着一丝丝忧悸的情愫……
2 往事如风
那一年,箬玉和箬洁刚满22岁,是医学院大四学生,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衣服同样的鞋子同样的打扮,连头发都是同样的黑亮顺滑飘飘长发,别说一般人分辩不出来谁是谁,就连天天见面的同学都弄不清楚,所以,一众同学干脆就把她们都叫同一个名字:箬箬。这样一来,就不存在叫错人的窘境了,提出这个建议的同学还洋洋得意了好几天,觉得自己挺了不起为周遭人们解决了一大难题。而箬洁对这个名字挺满意的,她就喜欢把自己跟双胞胎姐姐箬玉搞混乱,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制造更多好玩的事情,而且找替身也容易,碰上最可怕的解剖学考试还能找个绝不会露陷的枪手,谁让只比自己大五分钟的箬玉是当仁不让的高材生,考试做实险跟兔子吃罗卜似的啃得得心应手干脆利落,所以调皮捣蛋的箬洁常常威胁柔顺的姐姐箬玉要跟她同一打扮,以便可以常常替换身份,这种事情她打小就做得熟炼无比炉火纯青了,小时候闯了祸,老妈夹着大棒子跑过来揍人的时候,她先是不失时机地溜走,然后扮成可爱乖巧的箬玉回来,因为小时候箬玉跟箬洁的区别只在于头上扎的不同颜色的蝴蝶结,箬玉的是粉红色的,而箬洁的是粉绿色的,箬玉的蝴蝶结常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或是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动作敏捷的鬼精灵箬洁换掉,所以箬玉打小就为这莫名其妙地挨过好几顿揍,而且解释还会被认为狡辩,以至于弄得箬玉后来都懒得申辩继而养成了逆来顺受的好性子。
说起来,还是箬玉先认识颜雨辰的。十八岁那年,箬玉和箬洁同时考上医学院,之前家人为激励高考学子(主要是箬洁)奋勇上进而承诺过如果考上的话可以选择去旅游一次,当然,仅限国内。箬玉执意要去梦想中的江南水乡,那个有断桥的地方,那个向往已久的神话爱情圣地,本来箬洁是想去云南西双版纳那个载歌载舞的地方感受异地狂热的民族风情,但是因为家人只同意去一个地方,所以,箬洁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箬玉来到了江南这个她认为只有几道破桥和几个死水一潭的湖泊的地方,因为憋气,一到江南就丢下箬玉就跟出发前早联系好了的高中时期死党的哥哥去吃吃喝喝找好玩的去处了,箬玉只好一个人去游西湖了。
箬玉终于感受到了古人“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意境了,在清晨晓雾茫茫中沿着西湖漫步,走在丝丝拂人颈项的柳条下,夏末的江南已有了萧萧的秋韵,箬玉想,这才是人间仙境,不须多,有这一湖宁静的水,常伴几棵依依的柳,粗茶淡饭布衣荆钗也已足已,当然,还要有一个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同心人。想到这,箬玉不禁脸色绯红无限向往,毕竟是十八岁怀柔少女,对爱情总是充满憧憬和梦幻,她不是箬洁,可以率性地合则合不合则分,她固执地认定,她一生中只能爱一个人,从头到尾由始至终。终于看见了断桥,断桥不断,因为还不是飘雪的季节,她凝望着断桥的尽头处,恍惚看见千年等一回的白蛇和许仙,盈盈地撑着伞飘然而立。就在她灵魂出窍般尽情遥想的时候,有人重重地撞上了她的肩膀,毫无防备的她摔倒在地上,特意为游西游而穿的白纱长裙很不合宜地散落一地,恰好被后面跟上来的人一脚踏中,然后,她听见一个很年轻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对不起!”她抬头,看见一双亮如烁星的眼睛,“我妹妹把你撞倒了,我还弄脏了你的裙子!真抱歉!”一张年轻的微带歉意的脸,干净清爽如阳光下穿行的风,箬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突然腼腆起来,小小声地说:“哦!没关系!”前面跑远了的小女孩回过头来喊:“哥,你快来呀!”他转过头灿烂地笑:“小颜,等等我!”他伸手把箬玉拉起来,对她微微一笑:“那我先走了!再见!”“等等!”见他举步将走,箬玉捉住他的手,突然又觉得很冒味然后放开:“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吗?你是我在断……哦,在这里遇上的第一个人,我第一次来江南。”箬玉本想说他是她在断桥上遇见的第一个男子,但是又觉得这样说有点不妥。男孩子很爽快地说:“我叫颜雨辰,蓝颜知己的颜,风霜雪雨的雨,早晨少了太阳的辰,现在没有笔,不过我的地址很好记,梧桐巷七号。”他看小颜越跑越远了,有点着急地说:“很高兴认识你,我先走了!”箬玉在他身后大声喊:“我叫杨箬玉,青青箬叶的箬,玉洁冰清的玉,来自清远。”他回头璨然一笑,向她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向前追去,箬玉用左手轻轻握着自己的右手,上面还有他的余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有点失神,这个断桥上的相遇,像是冥冥中的注定。
在江南的一个星期里,箬玉每天早晨都去西湖旁断桥边漫步,若有所思地寻找等待,可再也没有遇见过颜雨辰。缘份这种东西很难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那个人,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可是,人生中总会有许多擦肩而过的遗憾,前世五百次的回眸,也许也只能换得一次的相遇,相识相知毕竟是要修炼百年千年的。日后,箬玉每每想及这次相遇时的心种种期待心绪,总会暗笑自己太痴,人生匆匆,每个人都只不过是过客,自己也仅只是江南一过客罢了!
回到家乡后,不久就开学了,箬玉开始与颜雨辰通信,开始的时候,也只是说一些各自的心情及近况,说些周围的事情和看法,喜好书籍之类,花花草草太阳月亮星星漫无边际的聊,而后慢慢投契,颜雨辰说到自己的童年和家庭,说起妹妹小颜,当然,也提到了那场大火,楚颜原名叫水蓝,是因为她的父亲在法庭上指证贩卖军火的主谋才惨遭报复而全家被恶意纵火的,而颜雨辰的母亲,就是那位指控罪犯的检控官,在水蓝侥幸被救出却成了孤儿后,颜家收养了她,为了保护她,不敢让她跟姓颜,因为颜雨辰的父母本身也处在被报复的危险当中,所以水蓝从此改名为楚颜,并和颜雨辰一起被送到离乡遥远的江南读书,那年,楚颜才七岁,而颜雨辰也不过十三岁,两个孩子不得不在异地相依为命,从此互相依靠互相温暖。箬玉也说到自己的家庭和众多的兄弟姐妹,老被捉弄的父母,两对双胞胎的趣事,聪明的弟弟。到了后来,两人之间已是无话不说无话不谈了,互相引为知己,并暗暗地有了恋慕之意。
四年过去,箬玉收到了颜雨辰要来广州训练实习的消息,她又是惊喜又是不安,喜的是终于可以见到只匆匆一面之缘却多年来牵挂的人,不安的是害怕岁月变迁再重逢已是感觉不同。
颜雨辰读的是国际刑警,军队管理比较严,来了一个月之后才安排到见面的时间,约的是星期天中午在箬玉的校园北门相见。
那天,颜雨辰来早了一个小时,没有手机,联系不到箬玉,颜雨辰看时间还早,就准备在这南国的校园先逛逛。这校园还真够大,绿树成荫,颜雨辰不知不觉顺路走到了医药植物实验区,可能是由于星期天休息日的缘故吧,这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天气很热,颜雨辰走着走着就走到一棵不知名的树下坐在突起的树根上乘凉,树上有针似的落叶掉下来插在脖子上痒痒的,他抬头看了看,不禁吓了一跳,上面居然有条长长的蜈蚣正顺延往上爬,他赶紧站起来走到安全距离,再往上看,他又被吓了一跳,树上居然有个人,歪歪斜斜地站在树干上,正伸手去摘树上唯一开着的红艳艳的一朵不知什么花,眼看蜈蚣就要爬到她脚上去了,他一急,大喊了一声:“小心你的脚啊!蜈蚣爬过来啦!”树上的人被喊声吓了一大跳,听清楚颜雨辰说什么后,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跳起来,可能是忘了自个正站在树上,结果自然是完成了空中物体降落程序,以很不雅观的姿势跌倒在冲过去救人的颜雨辰身上,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朵碗大的红花,当然,不是电影里的浪漫场面,只听说过从树上掉下来的人会亲吻到地面的没听过会那么准吻上帅哥的嘴唇,就算真是有那么准确无误大家的牙齿也受不了啊!一磕之下大门牙还不因为双双打架被一个不小心囚禁到肚子里去才怪。胸前的肋骨隐隐作痛,颜雨辰推开趴在胸口好像还惊魂未定的女孩子,刚才,她的长发披散了在他的脸上,有一种刚洗完头发后淡淡渗透的幽香,令他想起小颜,小颜也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每次洗完发后站在阳台上让风吹干,他总是站在她身后,用手指轻轻穿梭飞过来的发丝,感受发香扑面而来的清幽,不知现在她一个人在家习不习惯,会不会每天吃泡面度日,他实在不该这样宠她的,弄得她什么都不会,连简单的青菜都煮不好,现在,他要来广州一整年,她一个人在江南该怎么生活呢?正想得入神,突然看见有五只手指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还伴着一声声:“喂!喂!你醒醒,醒醒啊!你可不要吓我啊!喂!”他挥开她的手指,正想说他没事别担心,突然之间便呆住了:“箬箬?!”“咦?你也知道我叫箬箬啊?”箬洁把他拉起来,心想本姑娘知名度还挺高的嘛,连不认识的人都知道我叫箬箬呢!“你没事坐在这里干嘛呀?”“我还想问你没事干嘛这么危险爬到树上当采花贼呢!”颜雨辰纳闷,箬玉在印象中应该是很斯文的女孩子,没想到居然还会爬树。箬洁满脸笑容得意地把手里的花往他面前一递:“闻闻香不香?这种花叫静花,除了作香料之外,还有一种作用就是吃下去之后可以令人口舌至少麻痹三小时以上不能说话,我从书上看来的,你要不要试试?我好不容易才等到它开花呢!”“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想当你的试验品,一个不小心把我给毒哑了以你的医术肯定救不了那我可就惨了!”颜雨辰故意退开老远,箬洁跑过去用脚踢他:“敢怀疑本姑娘的医术?告诉你,虽然我学校的课程学得不怎么样,可我对这些植物可是很有研究的。喏!那棵草看起来不起眼,可是止血却很神速,还有那种藤,叫双飞藤,都是两根双双长在一起的,一根红一根紫,单独吃一根是滋补良药,可是两根一起吃就是剧毒,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传说中古人殉情大多服用的这种藤,因为服时没有任何痛苦,死后容颜依旧,哪!还有……”“行行行,你就饶了我吧!再说下去你就成我老师了,女孩子不是都不喜欢老吗?”颜雨辰拉着她的手往出口走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啊好啊!要好玩的哦!”箬洁正是因为一个人闲得无聊才跑到实验区来的,因为箬玉今天说什么也不肯陪她去玩海盗船,其余的死党都约会去了,现在有人陪她去玩她当然拍掌叫好了。
他们从北门走出去,刚赶到的箬玉站在一棵玉兰花下,心情忐忑地四处张望,不经意间却看到自己的妹妹正拖着一个男孩子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出校门,因为是在背后,所以只认出了箬洁,男孩子的背影感觉很熟悉,她摇摇头,这丫头,不知又逮到哪个倒霉的男生陪她去玩了。
当箬洁尽兴归来的时候,看见姐姐箬玉正坐在窗前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忧郁样子,箬洁忍不住想逗逗她,她轻手轻脚地跑到箬玉背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然后看着她吓得一副惊心动魄的样子哈哈大笑,箬玉破例地没瞪她,只闷闷地说了句:“别烦我!”就转过身去继续对着窗子发呆了,箬洁看不对劲,凑过去把下巴搁在箬玉肩上:“不开心啊?谁得罪你啦?告诉偶,偶帮你把他揍得扁扁的,跟杜康街卖的那些柿子饼一个样!”看箬玉还是不吭声,她嘻皮笑脸地说:“哎!告诉你呀!今天有人请我去游乐园玩呢!我玩遍了全部惊险游戏,还玩了两次过山车,厉害吧?哈哈!而且那个人好帅哦!我对他一见钟情了!”箬洁倒在床上兴奋地翻来滚去然后又窜起来趴在箬玉耳边说:“虽然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他,可是,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一点也没有陌生感耶,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似的!他说他一个月前才从江南过来的,可是他居然知道我叫箬箬耶!看来我可真是名声在外了,连……”箬玉听到江南,突然一个大转身把箬洁的下巴都差点磕破了:“你说他从江南来?他,他叫什么名字?”“颜雨辰啊!这名字好好听哦!不像我们班上那些楞头男生,一个个不是叫李志强张卫国就是陈耀祖卢保安的俗气得让人想吐!嘿嘿!他,他还说他喜欢我,太棒了!今天真是个良辰吉日啊!也不枉我摔的那一跤了……”箬洁围着箬玉兴奋地跳来跳去,一点也没留意到箬玉反常的神情,箬玉突然想明白了颜雨辰今天失约的原因了,他肯定是把箬洁错认成自己了,难怪,难怪她今天中午在校园北门的时候会觉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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