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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叶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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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醉酒红烧猪。
把不醒人事的杨朗朗放倒在床上之后,秦梓风彬彬有礼地告别,箬冰让楚颜照顾杨朗朗,她送秦梓风下楼。走到楼下,箬冰抬头看看天,然后微微笑地看了一眼秦梓风:“秦先生,月色这么好,可以用十分钟的时间陪我散散步谈谈话么?”“荣幸之至!”秦梓风望着箬冰的眼睛,心里暗赞:“好一双灵动的剪水双瞳!”月色下的箬冰,收起了她张牙舞爪的一面,静静地走在铺了圆石子的小径上,映着这银色的月光,走惯了T台的身姿风中芦苇般摇曳,有着别样的温柔神韵,她边走边想台词,要怎么开口跟秦梓风谈,没料到秦梓风倒先开口了,他很直接地说:“杨小姐要跟我谈的是令弟杨朗朗的事吧?看得出来,令弟很喜欢小颜。”箬冰顿时张口结舌起来,这人也太聪明了吧!画龙点睛直截了当!这也好,省得兜圈子绕半天了,她也很直接地回答:“是的!那么,你对楚颜的感觉又是如何的呢?”秦梓风摊摊手,宽容一笑:“其实,我对小颜也还了解得不多,只是,她的神情里总有着隐隐的忧伤,令人看了不忍,不自觉地会产生一种心疼的感觉。”“你对她只是心疼?那么,有没有喜欢?有没有爱?”箬冰急切地问,因为她知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怜惜的感觉就很容易产生爱情。“爱?问这个问题还太早吧!我的确很喜欢小颜,想呵护她,保护她,让她不受伤害!她就像,嗯,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嗯!像妹妹一样!那就好!”箬冰眉开眼笑:“这说明我弟媳妇还没被拐跑!呵呵!”“弟媳妇?”秦梓风愕然,箬冰拿出那种猫咪般妩媚的神情瞄了他一眼:“是啊!她可是我们杨家认定了的媳妇儿,你别跟我们抢啊!不然的话,嘿嘿!我可是柔道高手哦!”秦梓风被她的柔媚忽悠得失了一会神,听到她说柔道,顿时两眼放光:“我也练柔道耶!咱俩什么时候比划比划?”提到柔道,秦梓风一下子来劲了,变得像个小孩子遇上个跟自己一样爱玩斗蛐蛐的小顽童似的。“好哇好哇!很久没碰到过好对手了!有点手痒呢!”箬冰跳起来,忘形地拉着秦梓风的手嚷嚷,恨不得现在就立马痛痛快快地干上一场,而秦梓风也正有此意:“敢不敢上我家去?我家有个很不错的场地哦!”“嘿!谁怕谁呀?小样!”箬冰头一扬长发一挥长脚一跨就往秦梓风的车子大步走去,秦梓风感兴趣地望着她的背影,这个女孩子可真有趣,可以温柔如月,也可以爽朗如斯,倒是真性情的人,他不禁暗暗欣赏起来。
2 涉过沧海
自从箬冰跟秦梓风痛痛快快地比划比划了之后,两人成了称兄道弟揽膊拍肩的铁哥们,尽管杨朗朗很不情愿,秦梓风还是成为了杨家天天出没的常客,照箬冰的话说是这样可以让楚颜对秦梓风消除神秘感,进而觉得他没什么希奇的也就不会对他有好奇心了,而杨朗朗经过这两个月多的了解也深刻知道,楚颜这人永远处于叛逆期,别人越是禁止做的事情她越是想去尝试,照她的话说是:“除死无大事,我是楚颜我怕谁?”所以,杨朗朗也不得不赞同箬冰的说法,跟秦梓风尽量的和平相处。自此,杨家一屋三姓人可热闹了,几乎每天晚上秦梓风都被箬冰抓了来练柔道,宽宽的天台正好派上用场,楚颜在一边看得心痒痒的,也嚷着要学,箬冰有徒弟收当然乐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乖徒儿叫得趾高气扬得意非凡,本来杨朗朗对这种运动嗤之以鼻,说什么摔来打去的这么无聊还不如去踢球灌篮练哑铃,但是看到箬冰让秦梓风亲自扶马上鞍训练楚颜,特别是他们两人又背又抱的扭成一团的情景屡屡出现,令得杨朗朗赶紧求箬冰也一起教他好让他跟楚颜对练来些亲密接触,说实话,从那天西餐厅吻过楚颜之后,这小妮子就老把他当色狼保持安全距离,碰她一根汗毛也夸张地哇哇大叫,生怕他有爱滋病传染似的,弄得杨朗朗一直很郁闷。这次终于逮着机会名正言顺地美人在抱了吧,杨朗朗正得意地满脑子浪漫念头的时候,冷不妨却被楚颜一下子摔倒在地,接着,满屋子的人朝着他轰然大笑,想想一个一米八三的大男人被一个比他矮上二十公分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给重重摔在地上,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也难怪连一向风度翩翩绅士派秦梓风和温柔婉约淑女派杨箬清都笑得前仰后合,更别提大师父杨箬冰了,早笑翻在地上与两只看到此情此景兴奋过度跃过来的大狼狗一同练起了驴打滚,杨朗朗的脸刹红刹白的恍若桃李花换镜头似的,尴尬得无所适从,心里呜呼哀哉:“落蛋了!这下子偶一世英名全玩完了!”被冲过来的颜颜扑倒在地又从地上爬起的楚颜还不忘往他伤口上再撒把盐:“哈哈!羊咩咩(楚颜特地给杨朗朗起的外号,因由在于杨朗朗生气的时候常常说‘什么什么呀!’而粤语的‘什么什么呀!’译音就是‘咩咩咩呀!’,楚颜说这样很像羊叫,而且杨朗朗还姓羊,不叫羊咩咩倒真是浪费了!)呀!我保证我回到公司后决不告诉第三个人,只告诉季小喃一个人,够意思了吧?哈哈哈哈哈!”杨朗朗气个半死,告诉季小喃这个新闻第一线主播人物那还不等于昭告天下?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嘿嘿地笑起来:“可以啊!你当然可以告诉季小喃,不过,你不仁来我不义,到时候你就别怪我把咱俩同居的事公诸于众,看看到时谁的风头出得比较大!”楚颜俏脸一板:“卑鄙!哼!谁跟你同居啦!清者自清,我楚颜怕过什么来着,有胆你说去啊!看我的一大票爱慕者不把你踩成肉泥才怪呢!”杨朗朗站起来叉着腰雄纠纠气昂昂地说:“嘿!我怕在我被踩成肉泥之前你会先被全公司上下数百号女人的口水给淹死!”楚颜瞪着他恨不得扑过去咬他一口,但是因为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其实是侥幸才把他摔倒在地的,所以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改扑到秦梓风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嘟着嘴撒娇:“秦哥哥,他欺负我!你帮我教训他,最好能摔他十个八个大跟斗,让他明天鼻青脸肿像只长满疙瘩的癞蛤蟆那样爬着去上班!”杨朗朗也不甘示弱地跳到箬冰身边揽着她的脖子喊:“有我至高无上所向披靡的老姐在,谁敢动我一根寒毛?哼哼!除非是活得不耐烦嫌命长了!”这时,在一旁抿嘴笑的箬清唯恐天下不乱地开口了:“不如两个高手较量一下让我们见识见识!这样我小说里的打架场面会更加传神精彩!”楚颜和杨朗朗一听,不约而同的跳开来大声鼓掌喝彩,看来高手过招当真是人人期待啊!秦梓风和箬冰也不负众望,打得精彩无比难分高低,颜颜和朗朗两只大狼狗也凑热闹地扑来扑去滚成一团,弄得后来大家都不知是看人打人,狗缠狗,还是人打狗,狗缠人了,总之到了后来一片混乱大家都筋疲力尽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了。月光洒满天台,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善感的箬清凝望着月亮叹了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楚颜闭上了眼睛,心底有轻轻的叹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雨辰,你也正在同一轮月下么?”
看箬冰这段时间天天留在家里没出去约会,杨朗朗很八卦地问她是不是又玩飞人游戏了,结果箬冰很郁闷地瞪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大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人家要出差半个月,难不成我去做跟得夫人啊?”“夫人?”杨朗朗比她更大声地怪叫:“你不是跟他……跟他怎么怎么了吧?”箬冰一听,脸立刻红了半边,又青了半边,像白雪公主后妈拿的那只苹果:“什么怎么怎么了啊!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是这样,难道非得要得到那个女人的身体才算是爱情的保证吗?难道非得要上过床才能证明彼此的真心吗?这样简直就是玷污了爱情!”箬冰越说越激动,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碟子里装的青苹果骨碌碌地滚了下来,两只大狼狗奔过来把它们当足球踢,又啃又咬的开心极了。杨朗朗被情绪失控的箬冰吓了一跳,三姐很少发这么大火,平常都是很无所谓的嘻嘻哈哈性格,生气了也只是瞪瞪眼睛玩玩恶作剧整人,看来这次是认真的了,而且认真得有点苦头吃的那种,他深知恋爱中的女人情绪反复无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说不定一会儿就会像疯猫一样抓你一把咬你两口,所以他很识趣地大喊着奔到厨房去:“四姐,我来帮你的忙!说!要我剥洋葱还是蒜头?”箬清伸出没拿锅铲的左手拍了一下他的头:“你就会这两样啊?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你没听过现在流行一句话‘要抓住女人的心得先抓住女人的胃’吗?”杨朗朗哈哈一笑:“到时候我请你来做厨师帮我哄老婆不就行了吗?”箬清用力掰他的脸:“想得美你!我以后只为我心爱的人做菜,现在是没办法才当厨娘的,你们还想奴役我一辈子啊?残忍!也不想想我的如花美貌大好年华浪费在这小小的厨房里该有多可惜!”杨朗朗瞪眼咋舌:“想不到才三两个月你的口才居然进步得那么快!都快赶上牙尖嘴利的楚颜了!”一听到楚颜,箬清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对了!楚颜怎么还没回来呀?菜都快好了!”杨朗朗敲了敲她的头:“真是健忘症,今天颜颜要上课啦!开学第一天打死她谅她也不敢翘课回来吃饭!”箬清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端起菜上桌,大声招呼还在板着脸郁闷的箬冰:“开饭罗!香喷喷的菜上桌罗!”见她还是面无表情全无食欲,继而夹起一块红烧鱼送到她唇边:“来!太上皇先偿偿!”箬冰被逗得扑哧一笑,嗔道:“这招跟谁学的?油腔滑调!”箬清边上菜边说:“还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杨朗朗讨好地把汤呈到箬冰面前,他知道箬冰刚才的郁闷都是他挑起来的,不过现在看来没事了,只要把她逗笑就万事大吉了,他对箬清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四姐有办法。”箬清俏皮地翘高鼻子一笑:“也不想想我杨箬清是谁呀?逗小孩一向是我的拿手好戏!”箬冰跑过去用力捏她的脸:“不要命了!敢说我是小孩子?好歹我比你大上五分钟!”箬清赶紧讨饶:“女大侠饶命!小的以后不敢了!”箬冰这才放过她,端起碗吃饭,看到少了一个人,便很感叹地说:“又少了一个人,没了楚丫头的饭前笑话可还真不习惯!”箬清跟杨朗朗对望了一眼,他们一向大大咧咧的三姐什么时候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了?箬冰叹完后边吃边说:“小子,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丫头啊?要是的话得赶紧追到手,别让人趁虚而入给追跑了,因为我已经开始习惯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了!她不在这我老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杨朗朗嘿嘿一笑:“那就要靠三姐你鼎力相助了!”箬冰白了他一眼:“没见过追个女孩子还要姐弟齐上阵的,你以为是花木兰上战场啊?要不要我也来个代弟追女?”杨朗朗扁扁嘴:“颜颜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嘛!你见过哪个女孩子对像我这样的超级大帅哥不动心的啊?”箬冰嘿嘿一笑:“见过啊!你对面就坐着一个嘛!”她指指正埋头吃饭的箬清,这丫头一向习惯吃饭的时候不说话,说这样有伤肠胃。“拜托!她是我姐好不好!”杨朗朗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正笑得花枝乱颤的箬冰,女人可真是情绪化动物,刚才还火烧圆明圆似的大光其火,现在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了,真不知她们哪来的转变器把心情唰地扭转一百八十度,跟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有得拼。
吃完晚饭,箬冰吩咐杨朗朗记得去接楚颜下课,说是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要是被劫财劫色的话到时候杨朗朗再后悔就来不及了,嘱咐完之后,换上波鞋运动装出门了,看样子是去找秦梓风舒展筋骨排遣郁闷去了。
跟秦梓风打完一架出来,舒展筋骨之际,连心情也舒畅了许多。秦梓风住的地方离箬冰家也不过是半小时路程,秦梓风提议节省国家天天喊缺价格节节上涨的汽油资源,换乘11路车(就是两条长腿)回家,箬冰爽快地答应了,还说反正路经珠江边,还可以一边赏夜景一边吹江风呢,秦梓风看着她单纯的脸微笑,他不过是想多一点时间跟她单独相处,虽然知道她已心有所属,但他还是愿意接近她,陪在她身边,哪怕只能看见她不知情的对待普通朋友般的笑容,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只要能看见她的笑就心满意足了。
江风徐徐,明月如钩,又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箬冰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完全没有平时展台上的高傲及妩媚,撇开职业,她就是一天真烂漫的孩子,秦梓风看着她小鹿般的身姿宠溺地笑,他多希望他可以保护她永远如此刻般纯真,一个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可以永远保持纯真的心灵。突然地,他看见前面的箬冰蓦地定住了身影,他奇怪地走到她身旁看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箬冰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刹白,眼睛定定地望着坐在路边长椅上一对正吻得难分难舍的恋人,身形如枝头将要飘落的叶似的摇摇欲坠,秦梓风不知其然,扶住浑身颤抖的箬冰轻声问:“箬冰,怎么了?”箬冰按住胸口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接着,推开秦梓风疾步走向那对男女,用力地一把拎起那个女人,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重地打了那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男人一个耳光,那个男人愕然抬头,秦梓风看着他望向箬冰的眼神由惊诧到不可思议到气愤然后转变为凶狠,他大步跨上去一把拉住箬冰挡在身后,生怕她受到伤害,那个男人站起来指着秦梓风身后的箬冰:“臭三八,你凭什么打我?不就是一刚出道的雏鸟么?还假扮清高!告诉你!我早就把你玩腻了!”接着,他伸手去捉箬冰,恶狠狠地说:“老子玩女人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打我的,你给我过来!”秦梓风抓住他的手腕一脚踢向他的膝部,抵着他的背冷冷地说:“道歉!”那男人狼狈地哼:“凭什么要我道歉,是她先动手打人的!”秦梓风只是加重了力道冷冷地再重复了一遍:“道歉!”那男人觉得手快要被折断似的痛不欲生,只好不甘心地小声说:“对不起!”秦梓风用力推开他,他一时站不稳摔在地上,那个被吓得浑身哆嗦的女人上来扶起他,两个人一起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时,秦梓风望向满脸泪痕的箬冰,箬冰掩住眼睛低低地喊:“我是个瞎子!我是个瞎子!我是个瞎子!”声音嘶哑而伤痛,秦梓风走向前去,心疼地将她一把拥进怀里,任她在怀中痛哭失声。
箬冰好几天都不肯出门,也不肯说话,看样子伤得不轻,杨朗朗一伙人束手无策,面对伤心的人,口舌总是会变得特别笨,其实,大家都是历经岁月的成年人了,那些说得出口的道理谁不懂,伤口总是要时间才能复原的,世上并没有武侠小说里一帖就好的灵丹妙药。这几天,家里的气氛都很低,楚颜的幽默,杨朗朗的搞怪,箬清的哲理,都改变不了箬冰脸上一副千年不破的冰层,她没有大吼大叫摔东西骂人,而是一反常态地变得异常沉默,常常无端端地站在天台捂着眼睛对着天空,直到被太阳晒得炫晕。
秦梓风是一个星期后才再次出现的,他同时带来了一叠厚厚的资料,重重地摔在一副心如死水的箬冰面前,恨铁不成钢地骂她:“你只是被骗了而已,为什么要为他伤心呢?这样值得吗?你为了他在这里不吃不喝自我虐待,人家却依然春风得意风流快活,你这不是很笨吗你?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里,谁不会被骗谁不曾踩入陷井?重要的是你摔倒了能够重新站起来,被蒙骗了以后就懂得如何看清楚一个人,谁的人生都会有挫折,可都要去积极勇敢面对!你不是很迷韩剧《大长今》么?我也看过,它其中最成功的地方就是长今受了挫折从未曾放弃,而且,只要你战胜了挫折就终会有所收获,当年长今如果不是被流放,她如何学得到一身的医术成为最有名的医女大人?你不觉得你为了一个骗子在这里窝着独自伤心是一件傻瓜透顶的事么?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些人,他们为了你有多担心?做任何一件事情,都要有价值,你问问你自己,你为他伤心值得吗?”秦梓风指了指那叠资料:“这堆资料是那个男人的风流史,你自己好好看看,这样一个男人,他是不是真的值得你去为他伤心!”他不舍地望了望低下头眼睛红红的箬冰,其实骂她他也不忍心,可是,有时候,对一个沉沦在伤心海洋的人来说,耳光比劝慰更有效,他揉了揉箬冰散乱的长发,心疼地柔声说:“我明天再来看你,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一张破云出月的灿烂笑脸,而不是一双黝黯无神的眼睛。不要忘记,你身边还有那么多关心你的人,包括我!”
3 峰回路转
箬冰终于走出了那片伤心海洋,杨朗朗一伙人为庆祝箬冰重新回归单身女贵族行列,大张旗鼓地去吃了一顿丰盛西餐(当然是拖上了最多金的秦梓风一起去啦,这样就不用担心吃过火了不够钱付帐要留在餐厅里卖身当洗碗工啊!),回到家后看皓月当空,大伙又敲锣打鼓地弄了一桌子点心水果摆在天台上赏月。翘高了脚和秦梓风一起靠在长长的藤椅上,杨朗朗很满足地感叹:“有吃有喝有人陪,真是赏心悦事杨家院啊!”一只眼睛斜过去偷偷看正又笑又闹的楚颜,不自禁地露出宠溺的微笑和神往的表情,秦梓风看在眼里,装作随意地问:“你,喜欢小颜吧?”杨朗朗立时转过头很警惕地望着他,心里在想不知他打什么主意,秦梓风微笑:“别介意!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当然喜欢!”杨朗朗以为他会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就放手追了,所以急忙表决心意。秦梓风看他一副孩子般的认真样,不禁有些感动,想当年他如他这般年纪的时候也很清楚干脆地爱过啊,如今,心境已苍老,想去爱也有点力不从心,生怕不能给到对方一生的幸福,人越是历经岁月便越是严谨,越是严谨便越是无法轻易去爱,所以,宁愿看着心爱的人笑,陪着她慢慢走,也不愿意轻易去打破这种平静安宁。杨朗朗看秦梓风在呆呆凝思,以为他为此郁闷,他很有风度地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啦!我会遵守公平竞争的原则,决不会因为她跟我住在一起而使手段的,因为我发现,你也是个不错的男人!”秦梓风回过神来,露出淡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如果你喜欢小颜,那就要尽量去了解她的内心,用爱去温暖她的心灵,因为我发现,当小颜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她总会露出忧伤的神情,虽然她平常看起来那么活泼开朗,可是,她的心里应该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忧伤。小颜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希望她能够真正快乐起来!”杨朗朗点头,继而很开心地喊:“这么说,你并不是要跟我抢颜颜罗?”秦梓风点点头,指指那边被惊动的三个正在又叫又喊又跳比赛剥柚子的人示意小声:“我把她当作是自己的妹妹,所以我希望她快乐!”杨朗朗高兴得不行,赶紧发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快乐起来的!”接着兴高采烈地跑过去凑热闹了,秦梓风看着这四个正为抢柚子又追又打的人,不禁感叹:“年轻,真好!”
说到底,失恋的伤痛不会一下子就愈合,大家为了分散箬冰的注意力,不让她有机会孤独伤感,都使出浑身解数。首先,楚颜硬是要晚上跟箬冰“同床共枕”(其实是被逼的,本来是要箬清“陪床”的,可箬清说从小到大跟箬冰同床共枕了几乎二十年,都已经有点审美疲劳了,还是换楚颜有点新鲜感,所以楚颜作为除箬清外家里的唯一女性,只好勉为其难披甲上阵了,其实她已经习惯一个人在一米五的大床上翻来滚去的睡。);然后,杨朗朗每天下班后都主动献出公司最新设计的服装让敬爱的模特三姐试穿,边试边研究如何改进;再次,箬清每天都变换不同的菜式以配合箬冰的口味;还有勤劳的秦梓风更是天天来报到,请吃饭,请打球,请唱K,周末再带大家到各处去游玩,被杨朗朗称为“最有爱心的幼儿园园长”,因为他出游的时候连供大家席地而坐的报纸都没忘了带上。一众人马高高兴兴地度过了这个秋凉的九月,丝毫没有让箬冰感受到林妹妹那种“秋风秋雨愁刹葬花人”的悲凉。
又是“十月一日国庆到,天安门上红旗飘”的国家大日子了,这日子对于杨朗朗楚颜这些办公室职员来说意味着就是有了个七天可以安安心心睡懒觉的长假期,本来他们是打算一起去云南旅游的,箬清一直想去看看云南的香格里拉,可是碰巧收到杨爸爸身体不舒服的消息,一众人马只有为表孝心放弃出游计划打回老家了,而箬冰却在回家的前一天接到通知说是有重大节目要她出场,所以她独自留在了广州。
节目完毕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拒绝了同事殷勤相送的好意,箬冰回到了住处,刚用钥匙打开锁,有人从后面用力环抱着她,接着一脚踢开门,重重地把她压在沙发上,惊慌失措的箬冰抬起头,望进一双恶狠狠的眼睛里,是他?箬冰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用力挣扎,大声喊:“放开我!你要干什么?”刘钦堂满脸恶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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