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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叶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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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不要!!!”楚颜拼命挥舞着双手,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直到有人用力抓住她的手把她摇醒。她冷汗淋漓地醒过来,眼神里依然残留着睡梦中的惶恐,她紧紧地抱住箬清,重重地喘气,她又做那个梦了,梦里的她,那个七岁的小女孩,对着大火拼命地哭喊,她看见爸爸妈妈的脸恍恍惚惚地在火里痛苦地挣扎,还有当年只有三岁的弟弟,那种撕心裂肺的惨烈,让醒来后的楚颜依然感觉心如刀绞。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做这个梦了,自从颜雨辰离开后,她的梦里就只有他,而不再像以前那样常常梦见那场大火了,可是,今天,为什么又梦见了呢?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样子筋疲力尽,箬清担心地问:“颜颜,怎么了?做恶梦了吧?别怕别怕!有我们在你身边!那只是个梦而已,别怕哦!”她像安慰受了惊吓的孩子似地轻轻拍楚颜的背,而缱绻则站在一边,眉宇间有些担忧的神色,楚颜凝视着他,越来越觉得他像一个人,突然,她记起梦中的父亲的脸,那张脸虽然在梦里有点模糊,但轮廓却很清晰,站在面前的这个男孩子的脸与梦中的父亲的脸重重叠叠地在脑海里比较,真的有几分相似,难怪她从一开始看到他的相片就感觉很熟悉。楚颜凝视了他许久,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你是你父母的亲生儿子吗?”缱绻被这话问得有点愕然,他费解地看着楚颜良久,然后慢慢说道:“我的确不是他们亲生的,我是三岁的时候被收养的!”楚颜听到这话,激动得站了起来:“那么,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缱绻的眼神有点迷茫:“完全没有记忆!”楚颜着急地说:“怎么会完全没有呢?那时候你都已经三岁了,三岁的年龄已经记事了,你应该记得的!”缱绻有点无奈地说:“我的头部在我五岁那年曾受过重伤,所以我的记忆是从五岁才开始的!我所知道的都是管家刘伯告诉我的!”楚颜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她重重喘气,不肯放弃地问:“你的记忆里,有没有一场火,一场大火?在你三岁那年,秋天,一个深夜!”缱绻想了很久,再度摇头:“真的想不起来了!”楚颜再问:“那,你的父母有没有提到过你的身世?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他们说,我是从路边拣回来的弃儿,因为看见我几乎要被冻死所以才把我带回家的。”缱绻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楚颜有点难过地望着他,这个孩子一定吃过不少苦,因为只有历经沧桑的人才会有如此平静的表情,尤其是,他才只有十八岁。楚颜抱歉地对他笑笑:“对不起,问了你这么多私隐的问题!”缱绻平和地笑笑:“没关系,你是清儿的朋友,我对清儿真诚,对她的朋友也一样!”楚颜释怀地说:“你真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子,箬清没有看错人!”他的脸微微红起来,露出些许腼腆的神情,由衷地说:“谢谢你,颜颜!”这是他在这里得到的第一份肯定!一边的箬清看着缱绻甜蜜地笑了起来,为楚颜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温柔地说:“快去洗个脸,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晚上,箬冰回来,少不了又大呼小叫一番,听到杨朗朗跟缱绻在天台干架的事情,她不禁手痒起来,直呼着待会也要跟初来乍到的缱绻干上一架,还望着一脸不好意思的箬清坏笑说:“嘿嘿!要是打不过我你就别想把我们的清儿公主拐跑!”弄得箬清跑回厨房拿了铲子去拍她,她一边逃一边大叫:“你看你看,母夜叉本性暴露啦!缱绻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你小子以后有苦头吃了!”气得箬清站在那里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尴尬得无以伦比,缱绻走过去一手揽住她的肩,嘴角上扬露出调皮的神情说:“打是亲,骂是爱嘛!以后就算是被清儿打,那也是一种享受啊!”箬清嘟起嘴捶了他的肩一把:“贫嘴!”缱绻故意大喊:“好痛啊!老婆大人饶命!”大家都哄堂大笑起来,箬清的脸刹时间红得像熟透了的西红柿。
三天,恍惚间一晃眼就过去了,难怪哲人说:“时间的长短是依人的感觉来定的!”甜蜜爱恋的时光,三天就像只有三秒钟;伤心煎熬的时刻,七天就已如七个世纪。
月台上,站着箬清和缱绻,已经是秋天,萧萧的风吹过,很冷很冷。箬清呆呆地望着蔓延往远方远方的铁轨,这道冷冰冰的铁轨即将要带走她最心爱的人,她扑进缱绻的怀里,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火车的汽笛声尖锐地呼啸而来,她开始悸动,继而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害怕离别。车站人员的喇叭声开始此起彼落地响,催促客人上车,箬清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耍赖似地窝在他的怀里,低声地狂乱地喊:“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缱绻紧紧地搂住箬清,仰起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又何尝舍得,试问,哪个爱恋中的人不想跟自己心爱的人朝朝暮暮长相厮守?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我们能努力地去慢慢改变,却不能一下子就能完全改变。他捧起箬清的脸,试图擦去上面的泪水,可是,箬清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下来,不停地,一滴一滴一滴往下落,怎么也擦不干,他的心顿时窒息般疼痛起来,他多想就此留下来,对她说:“亲爱的,我不走了!永远都不走了!”眼看火车就要启动了,箬清泪眼朦胧地凝视他,想要仔仔细细看清楚这张脸,从此深深铭刻在心底,然后,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吻了他一下,转过身背对着他哽咽地说:“你走吧!”缱绻再度紧紧地拥抱了一下箬清,依依不舍地走进了7号车厢。箬清听见火车长鸣轰隆开动的声音,她又忍不住扑了过去,车站人员一把抓住她大声吼:“你找死啊?火车都已经开动了!”眼前火车越来越快,缱绻离得越来越远,她提起裙子飞快地追上去,在窗口一直张望的缱绻,看着满脸泪痕的箬清飞快地奔跑在长长的月台上,风把她的长发吹得纷乱,裙裾飘扬,神情凄楚,他的眼泪一瞬间流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跟箬清的分别是多么的无奈,而且,对于再次的重聚是多么的渴望而又毫无把握,只有他自己的心才清楚这有多么的难过和煎熬,更带着一丝挥不去的阴影以及不能掌控未来的害怕。缱绻对着越来越模糊的箬清的身影低声呢喃:“亲爱的,我们一定会在一起,在不久的将来!亲爱的,我一定会努力!亲爱的,请你耐心等待!”
3 背影痴迷
缱绻走了,箬清一连好几天都闷闷不乐地窝在房里,抱着他睡过的枕头发呆,对着他的相片自言自语地说话,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叹气一会甜蜜一会锁眉一会又神采飞扬,箬冰楚颜杨朗朗三个在一边看着,着急得不得了,这样下去,箬清不得神经病才怪,他们三个又开了第二次“三中全会”,商量了老半天后一致决定,要带箬清出去走走散散心,免得她天天呆在家里睹物思人。
鉴于大家能凑在一起的空闲时间只有周末两天,他们决定去怀集欣赏薰衣草,然后再到盘龙峡漂流,虽然天气已经有点凉了,可到底大家都还是年轻人,骨头硬得很呢,才不怕那区区几阵冷风。于是,箬冰箬清楚颜杨朗朗秦梓风一起在周五下午出发,谁知那么巧居然遇上了楚颜和杨朗朗公司里工程部的左岭南,于是大家就结伴同游,箬冰还哈哈大笑说:“太好了!又多了一个壮丁,不怕东西没人背了!”三个俏丽的小丫头把东西全部丢给他们,然后“无物一身轻”地蹦蹦跳跳跑上山赏美景去了,可怜他们三个大男人背着一大堆东西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的,直感叹“做男人真不容易啊!”
拍了无数张美人照后,三个小女人终于心满意足地往预定的第二个景点去了,怀集是著名的燕子之乡,其中“徒手攀岩采燕窝”更是当地的表演绝活。还没到洞口就远远地听见里面的人大声嚷嚷:“开始了开始了!”杨朗朗拉着秦梓风心急火燎地飞奔了过去,理也不理后面气得跺脚的女生们,幸好还有左岭南这个有点沉默寡言却心细如发的男子陪在身边,她们才没有杀过去把他们两个踩扁扁。越深入洞中光线越暗,本来一直走在后面的左岭南突然大步走到她们前面,对她们温厚地笑笑说:“还是跟着我走吧!这里光线不好,小心摔跤!”于是她们三个就跟在左岭南后面一路走去,吱吱喳喳了半天的箬冰和楚颜突然发现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箬清变得沉默起来,半天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有点精神恍惚的样子,楚颜和箬冰往前方看了又看,除了看见左岭南的背影之外好像也看不见有什么风景啊!难不成她又想缱绻了?楚颜和箬冰赶紧扯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来缠箬清,好打乱她的沉默分散她的注意力,箬清答得心不在焉的,还是盯着前方出神,楚颜和箬冰也拿她没撤,幸好很快就到了表演“徒手攀岩采燕窝”的地方了,只见当地的攀岩高手已经爬到一半了,居然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有,大家却都兴奋地在下面大声喝采,快要到顶的时候,有一个脚底一滑,差点就摔了下来,楚颜惊叫了一声,转过头往一边的出口走去,她不忍心看这么残忍的表演,用生命来博得那些无聊游客的喝采,实在是太残忍了。她默默地走着,越走越远,喧哗声慢慢听不见,四周围变得极安静,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坐在冰凉的岩石上,无意识地哼起歌来:“……天色暗了,燕子归巢,颜颜不怕,此刻有我,带你回家……”哼着哼着,楚颜蓦然记起这是颜雨辰在她十六岁生日时为她写的歌,她多才多艺的哥哥,她已经不见了的哥哥,想到这,她又不禁难过起来,多年来一直都这样,在大家很热闹很开心的时候自己会突然觉得伤感,仿佛一切的幸福快乐都那么不可靠,都难以留住,也许是因为这些年来,反反复复地得到了又失去,所以,对现实中的欢乐和幸福都有一种难以把握的害怕。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突然间觉得很冷,冷得牙齿都禁不住发出丝丝磨擦的声响,她曲起双膝,两手紧紧地环抱自己,忍不住低低地啜泣。
左岭南着急地拍楚颜的脸,想要把她唤醒,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脸色苍白地睡在这里,岩石那么凉,四周又静得可怕,他是看着表演的时候无意识地环顾四周才发现楚颜不见了的,他一向是个敏感的人,就顺着往下的路走了去,果然看到了靠在岩石上昏睡的楚颜。感觉到暖意,楚颜使劲地靠了过去,用下巴轻轻的磨蹭着温暖的胸膛,她刚才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落水了,被颜雨辰救上来后浑身冰冷,颜雨辰紧紧地抱着她哄:“不要怕!不要怕!有哥哥在!”楚颜头脑昏沉,却绽开满足的笑容,低低的咕哝:“哥!”左岭南听见她说梦话,用手摸摸她的额头,果然有点烫烫的,这里那么阴凉,又已是深秋,楚颜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的一个女孩子肯定禁受不住这里的沁肤凉意。他正准备背起楚颜回去,不料这时楚颜却醒过来了,看到左岭南后有点吃惊,他正握着她的手背对着她,她慌忙把手抽出来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却更意外地看见箬清呆呆地站在那里,光线阴暗,她却隐隐约约地看到箬清的眼眸中泪光盈盈泫然欲滴,她转过头疑惑地望了一眼左岭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左岭南这时候也看见了箬清,他对她招了招手,说:“我们把楚颜送回去吧!她有点发烧了!”箬清跑了过来扶起楚颜,和左岭南一左一右扶着她走,楚颜不好意思地把手抽出来,笑笑说:“哪有那么夸张,当我病危啊?我自己能走!”说着就大步抬脚向前跨去,怎知一下子头晕目眩差点摔了个嘴啃泥巴(哦不,应该是牙敲岩石),左岭南担心地说:“还是我背你吧!”“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我只是头有一点点晕而已,真的,我没事!”楚颜坚持地说,这时,杨朗朗秦梓风和箬冰也找过来了,杨朗朗一看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楚颜,立马风驰电掣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她又气愤又心疼地骂:“你搞什么鬼嘛!怎么一个人跑这来?这里黑咕隆咚的鬼影都没一个你不怕呀?都不晓得人家有多担心!害我们表演都还没看完就到处找你来了!”楚颜一把推开他:“哼!那你去看表演去啊!我又没要你来找!”杨朗朗扁扁嘴:“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才骂你的嘛!真是的,你不见了我怎么办?来!我背你!”说完,不由分说背起楚颜就走。“不要啦!放我下来啦!我自己能走!”楚颜很不自在地在他背上扭来扭去,以前只有颜雨辰背过她,除了那一次脚扭了杨朗朗硬是要背她去医院之外。杨朗朗把她往上顿了顿,继续走,头也不扭地说:“别乱动啦!不然打你PP!”楚颜看了一眼左岭南,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有同事在场到底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她心里知道杨朗朗也是因为关心自己才这样,所以她干脆闭上眼睛趴在杨朗朗背上装睡。
因为楚颜感染了风寒引发低烧,所以被大家一致决定禁止她玩漂流,因为盘龙峡的漂流又急又湍,一不小心就会有翻船落水的危险。楚颜抗议了无数次被驳回之后只好认命,因为大家说如果她硬要漂的话回去就把她送医院去打针,楚颜被这样一威胁立时就如寒秋的蝉般噤声,乖乖地跟着奉命陪伴并监督她的箬清一起走路下山。
楚颜边走边跟箬清东缠西扯,她一直很好奇箬清跟缱绻的相识相恋过程,箬清虽然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比较腼腆内向,但在熟悉的人面前也是很活泼开朗的,只见她一提起缱绻来便眉飞色舞口若悬河起来,楚颜这人没别的嗜好,最喜欢就是听别人的爱情故事了,照她的话说是:“感受别人的幸福和甜蜜,顺便窃取一些些来温暖自己的心。”楚颜一路走一路听箬清滔滔不绝地诉说她和缱绻之间的爱恋,看着箬清梦幻般的甜蜜表情,她一面为箬清高兴又一面为自己感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福,而她的幸福又在哪里呢?这些年来,她都不敢深究幸福的含义,面对这些她总感到忧伤绝望,每个人都会离开,没有人会永远都在,就像奶奶、父母、弟弟、颜爸爸、颜妈妈、雨辰…… 所有爱她的她爱的人都一一离去,就像那棵她年复一年用心栽培却永远也长不出第四片幸福之叶的三叶草,她不知道她的生命里还剩下些什么,现在,除了寻找雨辰这个希望,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支持她活下去。
箬清说着说着,发觉楚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沉默起来,她停了下来,喊了一声:“颜颜!”楚颜像是被吓到似的猛然抬起头来,蓦然绽开大大的笑容,箬清有点担忧地皱眉:“怎么了?不舒服吗?”楚颜扬扬眉毛:“你看我笑得这么灿烂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吗?”箬清定定地望着她:“你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这样子笑!你瞒不过我的!”楚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我才会像你这么甜蜜幸福?上天究竟要哪一天才肯让我得到我想要的幸福?”箬清仿佛被传染似的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每个人的幸福都不会是那么完美的,我思念的痛苦你感受不到而已!”对着往北的方向,她目光幽幽地遥望着,仿佛要穿透时空飞到那个心心念念牵挂着的人的身边,楚颜看着她痴恋的目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她:“对了!我发觉你今天老跟在左岭南的背后发呆,怎么回事?难不成你对他……”箬清低下头,幽幽地说:“他的背影,很像缱绻,很像很像!我走在他后面,总会有像是跟着缱绻的感觉!”楚颜同情地望着她,为爱痴成这样,也算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吧!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歌者会在《七天七世纪》里唱:“但愿每个夜里闭上眼都是你,我宁愿长眠,不要醒来。”原来,爱一个人,会这样心心念念无时无刻地为他牵肠挂肚柔肠百结,就像,她心里牵挂的颜雨辰。
第五章 左岭南与佘小曼篇
    1 阿左旧照
终于回到家了,箬冰却立刻接到通知要到北京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形体培训,说是为了参加某国际模特大赛做最后选拨,箬冰当然不肯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茶都没喝一口立马收拾东西上路,连秦梓风她都是在路上顺便通知的,而后秦梓风立刻订了下一班飞机跟着飞去了北京,他是营销部经理,名正言顺地说要到北京考察市场谁敢有话说?而且最近公司的营销业绩芝麻开花节节高令得总经理都笑得见牙不见眼了哪还会有什么意见,大笔一挥就批了秦梓风为期三个月的市场考察。杨朗朗和楚颜两个人酸溜溜地小声嘀咕:“做大头还真爽啊!动不动就有机会去旅游了,而且还不用请假工资照拿。”秦梓风拍拍他俩的肩膀:“呵呵!要我带什么礼物给你们吗?”杨朗朗想了好一会,诡异一笑:“我要一块万里长城上的石头,大大块的!”楚颜不顾杨朗朗的白眼拼命抓住秦梓风的手摇来摇去:“听说那里的沙尘暴很厉害,你给我在风里抓一把沙子回来!”秦梓风的脸立时变成了苦瓜:“你俩小家伙也太损了吧!一个要我在长城上背大石头做劳工,一个要我做难民去经历沙尘暴,就不怕冰儿回来找你们算帐啊?”杨朗朗和楚颜相视一笑:“嘿嘿!谁让你是我们的未来姐夫啊!不损你损谁?”
少了叽哩呱啦的箬冰和幽默风趣的秦梓风,家里一下子静了许多,箬清整天眉心蹙蹙的还没从离情别绪中恢复过来,除了接到缱绻的电话会变得眉飞色舞兴奋异常外其余时间大都目光迷茫地呆呆想像。杨朗朗和楚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好常常把同事带回家来玩好热闹些,楚颜知道箬清的心思,故而常常把左岭南往家里领,将杨朗朗怀疑的目光置之不理,这家伙就是这样,只要楚颜一跟哪个男孩子接近一点他就疑神疑鬼,真是霸道又小气,楚颜在他一开口问东问西的时候就跟他伸舌头扮鬼脸,心里很痛快地乐哈哈:“原来故意逗人生气的感觉这么好玩!”
吃完晚饭后照例去小区的花园散步,楚颜故意扯着左岭南走在前面,园里的小径容不下三个人并排同行,杨朗朗不得不掀眉毛瞪眼睛地和箬清一起跟在后面,楚颜一边和左岭南乱扯一边在想,箬清可以天天看着熟悉的背影总算是有点安慰的吧,毕竟可以想像一下正跟在自己心爱的人身后相伴走路,对相思的煎熬也会有一点缓和稀释的作用,而且自个还可以顺便观察到羊咩咩脸上的那种郁闷得要死又不能发泄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她干脆说服一个人住又不懂厨艺只好天天在外面吃快餐或泡面的左岭南入伙杨家饭厅,反正也只是像以前拼命生孩子的山卡拉家庭所说的那样:“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罢了!”杨朗朗看他们在餐桌上谈笑风生散步的时候相处融洽生怕发生“左颜事变”,所以他私下拼命窜掇箬清多跟左岭南接近好“调左离颜”,箬清因为顾及老妈的祖传玉镯套在楚颜手上的期望,也只好帮杨朗朗“调左离颜”了,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箬清故意和左岭南走在一起,把楚颜推给自家弟弟杨朗朗,而杨朗朗心里其实是很想跟楚颜温柔的唧唧我我,可不知为什么话一说出来就变了味,所以他俩在一起的时候老是斗嘴抬杠吵个不亦乐乎,箬清和左岭南劝解无效只好一边躲清静去了。
周末的电影十点场是《铁达尼号》,箬清这个天天面壁的家伙居然孤陋寡闻到从来没有看过这场电影,偶尔在路边看到公告牌上写着星期五上映那部第N次重放的《铁达尼号》,回到家便兴致勃勃地妄图拉了楚颜和杨朗朗陪她去看,怎知这两个早已看过电影版电视版网络版的家伙扳住门拼死也不肯去,好说歹说威逼加利诱还是没能搞定他们,箬清只好接受楚颜的建议跟同样没看过的左岭南一起去看了(其实是楚颜偷偷发信息给左岭南让他假装没看过并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事实上这部片子只要是人都看过并且连三岁小孩都会哼My heart will go on主题曲)。
剩下杨朗朗跟楚颜俩孤男寡女在家,把冰箱里箬清准备好的炒饭放进微波炉加热后狼吞虎咽一番,看窗外的月亮正圆,就一人咬着一只大雪梨上天台赏月去了。天台铺着大大的凉席,因为感觉天气已经有点凉了,杨朗朗干脆把毛毯抱了上来铺在席子上,两人躺在厚厚的毛毯上头对头赏起月来。很难得的夜晚,皎皎的月光洒在碧绿的葡萄叶上,星光般闪烁,有微凉的风吹过,两个人静静地躺着,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氛,杨朗朗闭上眼睛感叹地说:“月亮真圆,和平的感觉真好!”楚颜扬起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撇撇嘴:“谁让你平常老是气死人不偿命啊!”杨朗朗嘴硬:“我哪有!”楚颜扭过头瞪他:“你敢说你没有?!”杨朗朗一看烽烟弥漫战火将起,赶紧伸出手指作出停战的手势:“我们今晚不要吵架,好好聊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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