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歃魂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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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紧绷之中,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沉默了片刻后,江坤风开始缓缓地数着——
“一……二……三!”最后的三一喊出口,江坤风便依约抛出了手中的秘笈,但同时他的另一手却突然拍向身旁一尊毫不起眼的木雕,下一瞬间,阮慕光脚下的地板竟猝不及防地迅速滑开!
脚底一空,阮慕光惊觉中计也已经来不及了!在双脚完全无法着力的情况下,他和仍被钳在他身侧的江颖初只能别无选择地直直往下坠!
就在他们的身子坠入陷阱时,一阵箭雨突然自四面八方疾射而来!
阮慕光连咒骂的时间也没有,他一手紧揽着江颖
初,另一手则以剑身惊险万分地挡掉这阵歹毒的箭雨,
若是他的反应再差一点,只怕此刻身上已插满了箭矢,
当场气绝身亡了!
避过了这阵箭雨后,两人也跌落了陷阱底,在坠
地的刹那,阮慕光没有发觉自己竟反射性地以自己的
身子护住江颖初,免去她直接坠地的痛楚。
一跌至陷阱底,阮慕光立即松开了怀中的人儿,
猛一抬头,正想施展轻功脱困时,江坤风却像算准了
时间似的在此时启动机关,让滑开的地板归于原位,
陷阱里顿时一暗,只有几道微弱的光线自缝隙透下,
提供聊胜于无的照明。
“哈哈哈——”江坤风狂乱得意的笑声从上面传
来。“阮慕光,你想不到吧!我已经等你等好久了!”
刚才的那阵箭雨没能杀死阮慕光,江坤风一点也
不惊讶,他早就料到阮仲寰的儿子武功一定不凡,他
之所以会在陷阱中装置那阵箭雨,目的只是想让阮慕
光受点伤,以减低逃走的可能性,但没想到阮慕光根
本没伤到分毫,看来这小子的武功远比他猜想得还要
高。
不过,就算阮慕光的武功再高也没有用,此刻都
成了他的阶下囚!江坤风愈想愈得意,猖狂的大笑声
不绝于耳。
听了江坤风的话后,阮慕光终于恍然大悟——
“你早就料到我会带着她到这里来!”原来阿忠的确传达了他的口信,原来江坤风并非无动于衷、毫无动静,而是在这里布下了歹毒的陷阱,就等着他自动送上门来!
“没错!只可惜你现在明白也已经太迟了!哈哈——”江坤风得意地大笑。“你以为我真的会将好不容易抢到手的秘笈交出来?呵!你这个年轻小辈想跟我斗?还嫌太生嫩了!”
阮慕光被他这一番轻鄙的调侃气得怒发冲冠。“混帐!既然我落人你这魔头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不,我怎么舍得杀你?我还要用你来要胁阮仲寰,相信你爹一定很乐意用他手中的半本秘笈来换你一命的!”
“你——”阮慕光愤怒得想一剑剜出那魔头的狼心狗肺,他眼角不经意地瞥见了仍软软跌趴在一旁的江颖初,狂怒的黑瞳杀气腾腾地一眯。“不顾你独生女儿的性命了?你不怕我一剑杀了她?”
“杀她?你舍得吗?哈哈——”江坤风又是一阵猖狂大笑。“我的宝贝女儿,你这次做得太好了!你现在帮我好好的看住他,别让他逃了,更不准背叛爹,听到了没有?”
江颖初的小嘴开了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她的视线仿佛被定在阮慕光那对燃着狂怒火焰的黑瞳
上,完全无法移开。
虽然微弱的光线令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但她
仍能强烈地感受到他充满愤怒与杀气的视线,她的身
子无法克制地窜过阵阵轻颤与寒气。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江坤风似乎也不以为意,还
一径自言自语似的继续说着。“哈哈哈——我就快要得
到那半本秘笈了!等我得到之后,我就能练成天下第
一的武功了!哈哈——我是天下第一!天下人都要臣
服在我的脚下!哈哈哈——”江坤风狂妄的笑声愈来
愈远、愈来愈弱,最后终至听不见,显然他已经离开了大厅。
少了那阵刺耳的笑声,沉默的陷阱立刻笼罩在一
股凝窒而危险的气氛之下,那异常强大的压迫感快令
江颖初窒息了!
她知道阮慕光这次绝不会轻饶过她,但……他打
算怎么对付她?一剑杀了她吗?还是……
唰——
短促的金属摩擦声响骤然划破凝重的沉默,江颖
初还没意会到那是什么声音的时候,就见一道银光闪
现眼前,接着她的颈子突然传来了冰冷的触感,才发现原来是阮慕光将长剑架在她的颈子上。
“说!要怎么离开这个鬼陷阱?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密道可以出去?”阮慕光厉声斥问,冷冽的嗓音不带半丝温度。
他不再试图冲破顶上的地板,因为那心机深沉的魔头既会将他困在这里,想必是笃定他绝对冲不破那道地板,那他也不必白白浪费时间和力气,还是保留体力另寻脱困的方法,而他相信江颖初一定知道如何自这陷阱中脱团。
“我不知道。”江颖初黯然地低垂着螓首。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阮慕光瞠目怒瞪着她,却意外发现她的脸色异常苍白,额际似乎还渗出了薄汗,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一般。
她又想玩什么把戏了?故意在他面前假扮柔弱无辜?哼!他不会再上当了!这对父女的心机一样深沉,根本不值得他付出半点信任与怜悯!
“快说!到底要怎么离廾这里?别说你不知道,我不会相信的!”
“是真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暗风堡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个陷阱,更别说是这陷阱里有什么密道机关了。”
“你当真以为我这么愚昧无知?会蠢得相信你的谎话?”阮慕光怒嗤道。“那魔头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可能不在乎你的安危,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你跟我关在一起?”所以她一定是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自某个机关密道中溜掉,哼!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听他口口声声说她爹不可能不顾虑她的安危,江颖初的神色更加黯然了。
“我没有骗你,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阮慕光阴鸷地眯起了眼,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冷喝道:“你以为我真下不了手杀你?”
江颖初仰起头望着阮慕光,美丽的眸中有着掩不去的脆弱与伤痛,却没有面对死亡的畏惧恐慌。
“那就杀吧!我相信你一定很想杀了我,那就动手吧!”她的语调不带有半丝挑衅的意味,轻柔得近乎呢喃,又像倦极时的疲惫低语。
“你——”阮慕光被她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给惹得怒火更炽,他愤然扬起手中长剑,打算一剑杀了她,然而锋利的长剑顿在半空中许久,却怎么也挥砍不下来!别说是要划破她的颈子,他根本就连她的一根头发也下不了手!
该死!他是中了什么邪?对这可恨的魔头之女有什么好心软的?
阮慕光对自己的手慈心软感到愠怒不已,他愤然地将长剑收回鞘中,硬声道:“在你招供出该怎么离开这里之前,我是不会杀你的。”
若是一剑杀了她,就没有人可以带他离开这个鬼陷阱了。对!他一定是因为这样才无法对她痛下杀手的!阮慕光为自己的心软找了个借口。
“我说过,对于这陷阱的一切,我完全不知情,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呢?”
“因为你说的是谎话,要我如何相信?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有的是办法逼你说!”阮慕光没什么耐性再和她耗下去了,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里,免得真的成了那魔头用来要胁他爹的人质。
他伸手解开了她的穴道,粗鲁地将她拉了起来,原本打算以武力逼她招供,没想到她却站不稳地软软地跌向他。
阮慕光的浓目一挑,心生防备地将她推开。
她身上的穴道已解,没道理还全身无力地对他投怀送抱,说不定她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丁!
江颖初被他这么一推,立刻踉跄地摔跌在地,由小腿处传来的刺骨剧痛令她忍不住地痛呼出声。
“啊——”她的脸色又更惨白了些,额际的冷汗也渗出更多,她深吸口气,逼回差点进出眼角的泪水,颤抖的手缓缓抚向疼痛的右腿。
阮慕光愕然地看着似乎快痛晕过去的她,若说这是她的演技,也未免太逼真了些,可他刚刚推她的力道,并不足以伤她至此呀!
阮慕光疑惑的视线顺着她颤抖的手瞥向她的腿,这才赫然发现了她右小腿处的的血!
“你受伤了!是刚才的那阵箭雨?”他诧异地瞪大了眼。
原来刚才她那一脸痛苦的神情并不是装出来的,原来她是因为受了伤才站不稳,而他却粗鲁地将她推倒在地,加重了她的伤势。望着她疼痛难当的神情,阮慕光的心口蓦然泛起了阵阵抽痛。
他这时才突然想到,如果刚才在那阵箭雨中他的反应不够快,或是自顾不暇地只挡掉射向自己的箭,甚至更恶劣一点用她的身子来当盾牌,那她岂不已香消玉殒了吗?
“难道你爹真的不顾你的生死安危?”否则,那魔头怎么会在明知她有可能会死于箭雨的情况下,还毫不犹豫地开启陷阱,看着她和他一起掉落陷阱之中?
江颖初心一恸,哀伤地闭上了眼。她腿上的箭伤固然疼痛,却远比不上心底的伤来得剧烈难当。
没错,她爹的举动无疑说明了他完全不在意她的生死,对她爹来说,她的命竟比不上那半本秘笈还重要,这教她情何以堪?她是那么努力地想要博取她爹的欢心与喜爱呀!可是却……
看着她哀痛心伤的神色,阮慕光终于相信江坤风那魔头是真的不在乎她的安危,也终于相信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陷阱的存在。
虎虽毒却不食子,但没想到那江坤风竟泯灭天良至此,就连自己独生女儿的性命也不顾,难怪当初他将她软禁在蟠龙山庄当人质的时候,江坤风半点反应或动静也没有,原来在那魔头的眼中只有那半本秘笈的存在!
阮慕光的心一紧,似能感受到她绝望与哀恸的心情,冷硬的心在瞬间变得柔软,原先的愤怒也已消逝无踪。他发现自己不但已无法像之前那般的敌视她,甚至还无法克制心中那股油然而生的怜惜之情。
他朝她走了过去,小心轻柔地将她扶坐好后,大掌便朝她的右腿探去。
“你……你要做什么?”江颖初虚弱地低呼,却没有力气挣扎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将她右腿处的衣料完全撕开,露出了一截匀称却染了血的小腿肚。
阮慕光没回答她的问题,径自低头审视她腿上的箭伤。
照伤口的情形看来,箭矢并没有伤到她的骨骼筋脉,早要妥善的照料,应该不出五日就可以痊愈。但此刻别说是没有伤药,就连能洗净伤口的清水也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将伤口包扎住,以免血流不止。
阮慕光撕下身上的一块干净衣料,小心翼翼地包扎她的伤口。
“啊——”布条触碰到伤口所引起的剧痛,令江颖初痛得泪眼汪汪,但她却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掉泪。
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阮慕光不禁感到一丝心疼。突然有股冲动想将她搂进怀中恣意爱怜,但他的理智却一再地提醒自己——即使江坤风那魔头毫不在意她的生死,也无法改变她是魔头的女儿、是害得他爹废去一臂的仇人之女的事实,他绝不能对她动心动情,因为他们生来就是敌对的!
阮慕光努力漠视心中源源涌出的柔情,手中的动作却仍泄漏了满腔的怜惜之情,他尽可能轻柔地包扎她的伤口,细心专注的神态仿佛在对待稀世的珍宝。
江颖初忍着疼,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在她心底荡漾开来,令她那颗因她爹的无情而寒透的心一点一滴地恢复了温度。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刚才还气得想杀了她不是吗?为什么此刻却对她这么好?
“好了。”阮慕光包扎完后,一抬头便恰巧对上她的眼眸。两人四目相望,不该产生的情愫却无法遏止地在彼此的眼波流转间不断孳生蔓延……
他们就这么凝望了不知多久,直到阮慕光的理智再度跳出,他才愠恼地发现自己竟又轻易地忘了他们敌对的身份、忘了他们不该有任何的感情牵绊纠葛,他绷着脸霍然起身,中断了彼此的视线交缠。
“你坐在这里别乱动,免得又流血了。”草草扔下这两句话后,阮慕光便撤下丁她,独自在这足足有数尺见方的陷阱中寻找机关或密道。
赶紧从这个鬼地方脱困才是当务之急,他不该浪费时间和心思在其他不该有的情愫上!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阮慕光仔细搜寻着陷阱里的每一处,不放过仟何一个地方,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有办法可以从这个鬼地方脱困的。
遍寻不到任何机关密道,他试着以剑鞘敲打四面岩壁,专注地听着传来的声响,当他敲到其中一面岩壁的某一处时,他发现那声响不像敲打其他地方那样的低沉。
阮慕光的精神为之一振,他谨慎地又试了几次,最后确定了敲打这一处岩壁所发出的声响的确异于其他地方。
“太好了!”他就知道一定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他退了几步,运足了十成的功力朝那处岩壁猛力一击。岩壁显然负荷不了这阵过猛的力量,在一声轰然巨响后,土石崩落,尘烟弥漫,那面岩壁登时出现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洞口!
阮慕光的精神一振,立刻穿过洞口去察看,却被眼前所见的景象给震住了。
“这是……”他愕然地看着四周,发现左右两旁都是无法攀登的陡峭山壁,而前方有一面湖泊,而湖的对岸看来荆棘丛生、寸步难行!
他紧蹙着眉,认真地考量眼前的情势,左右两侧的陡峭山壁是不可能翻越的,那么眼前的湖泊就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好在他的水性不错,而这面湖泊不算太大,要游到对岸并不是问题,至于对岸的那片荆棘,就算再难行也总有克服的办法。
打定主意后,他便踅回了陷阱中,将江颖初打横抱起。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江颖初低声抗议,虽然这已不是她第一次被他搂在怀里,但两人身体亲密相贴的感觉还是令她羞窘不已。
阮慕光不理会她的抗议,径自抱着她穿出洞口,当江颖初看见眼前的景象时,不禁愣住了。
她从小就在暗风堡长大,对于这座山的地势再熟悉不过了,除了一些压根儿无去通行的地方之外,她几乎踏遍了这整座,可她却从不曾到过这里,更不知道这座山里竟还有片湖泊,想必这儿一定就是她平常无法穿越的地方吧!
阮慕光将她放丁下来,说道:“到湖的对岸后,应该就能找到下山的路了。”他瞥了眼她腿上的伤,以她现在的状况实在不适合涉水,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江颖初错愕地望着他。“你的意思是要带我走?不!不行!我不能跟你走!”
她没能帮爹窃得半本秘笈已是不该,无法阻止他离去更是不该,怎么还能跟着他一道走?要是爹知道,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难不成你要留在这里?等你爹发现我脱困后,他会放过你吗?”那魔头早已泯灭天良,对待亲身女儿就像对待陌生人一样无情,说不定会在一怒之下对她不利,他怎么能将她留在这里独自面对凶险?
“就算他不放过我,那是我的事,你……不必管我!”江颖初黯然地垂下眼眸,即使爹并不在意她的生死,她也不能背叛爹呀!
阮慕光闻言一阵哑然,才又艰涩地说:“是啊!那是你的事!”
既然她不领情,他又何必非要多管闲事?她是魔头江坤风的女儿,他又何必在意她的生死?受了伤的她对他来说,只会是累赘、是多余的负担,他大可以撇下她,自己一个人走掉!可是……
该死的!他竟无法掉头就走,无法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江颖初没有察觉他的情绪转折,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自己走吧!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爹一点也不在乎我的生死,那你就该明白再继续挟持我也是枉然,即使你以我的性命为要胁,我爹也不会把那半本秘笈交出来的。”
她忍着腿伤的疼痛,一拐一拐地想要回到陷阱之中,却被阮慕光给拦住了。
“不管你怎么说,我已打定主意要带你一起走。”
“你——”江颖初错愕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执意要带着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然而,一对上他内着坚定眸光的黑瞳,她的心跳蓦然乱了拍子,慌张地别开眼,视线恰巧落在那面湖泊上,她沉默了半晌,再度摇摇头。
“如果你想顺利离开的话,就自己一个人走吧!”
“什么意思?”阮慕光听出她话中有话。
“我的水性不佳,你带着我只会给自己添麻烦而已。”她生性怕水,尽管经过多年的努力之后,情况已改善许多,但她顶多也只能在平静无波的浅塘里短暂泅泳,要她游过这么大片的湖泊,成功的机会是微乎其微。
“你的水性不佳?”阮慕光讶异地愣了愣。“那……
你之前为了逃脱而跳入山涧,不就等于是寻死吗?”
那条涧水十分湍急,水性不佳的人若是妄自跃入,简直就与自杀无异,也因此他本以为她深谙水性,所以才敢大胆地跃人间水中企图遁逃,没想到却……
阮慕光诧异地望着她,心里着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就为了不成为他用以威胁江坤风的人质,她在明知很有可能会丧命内情况下,仍旧不顾一切跃入山涧?可是那丧尽天良的魔头明明不将她的生死安危当一回事呀!
她……真傻!阮慕光的心一紧,好不容易才压下的怜惜之情,再度无法遏止地溢满整个胸腔,要带她离开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别再说了,反正我已决定要带你一起走。你的水性不佳,没关系,找可以带着你。”这面湖泊并不会太大,而且又平静无波,他有信心可以带着她一起游到对岸……
“为什么?我不懂?”她真的不懂。
在知道了她爹跟本不在意她的生死之后,她对他来说,根本半点利用价值也没有,他大可以打她出气,大可以一剑了结她的性命,可是他不但没有伤害她,反而还帮她包扎腿上的箭伤,现在更在明知她只会拖累他的情况下,还坚持带她一块儿离开,他真的没必要对她这个仇人之女这么好的!
阮慕光回避着她疑问的眼,别说她不懂,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或许他心里隐约有个答案,只是他无法放任自己去探究荡漾于心底深处的情愫,无法正视他对她……
不!他不该多想!他和她之间除了对立与仇恨之外,其他的情感都是禁忌的、都是多余的、都是不被允许的!
他硬生生地甩开脑中差点脱缰的思绪,以不容反驳的语气对江颖初说道:“等会儿你就攀在我的背上,我会带你游到对岸,你切记别紧张也别放手,知道吗?”
看出了他的绝对坚持,江颖初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若是她不肯依他的话去做,恐怕会被点住穴道绑在他的身上,再一起泅水而过吧!
“准备好了吗?来吧!”阮慕光先将长剑紧系在腰间之后,便带着她一起跃入湖中。
一浸入湖里,冰冷的水温立刻令江颖初全身发颤,而腿上的伤处在浸了水之后引起阵阵刺骨般的疼痛,若不是她正伏在阮慕光的背上,只怕她已沉入湖底成了一缕幽魂。
她小心地攀着阮慕光,任他带着她朝湖的对岸游去,当他们游抵湖心的时候,她受伤的右腿蓦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痛得令她原本攀住他的手无力地松脱,整个人就这么被湖水淹没。
江颖初慌张地患游出湖面,无奈她不但使不出半点力气来,仿佛还肓股无形的强大力量不断将她拖往湖底,她害怕地紧闭了眼,感觉到她肺腔中的空气迅速地耗尽。
就在她因缺氧而难受得快晕厥的时候,她的唇办突然传来温软的触感,热暖的气也源源地输入她的口中。她费力地睁开千斤重似的眼皮,赫然看见阮慕光的俊脸近在眼前,而他的唇正密密地贴住她的!
阮慕光吻住了她的唇,缓缓地将气送人她的口中,给予她活下去的能源,一会儿之后,他感觉她似乎好了些,睁开眼睛想查看她的状况,却恰巧对上了她的眼眸!
他们靠得如此贴近,几乎可以从对方的瞳中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影像,在这一刻,他们赫然在彼此眼底发现了被苦苦压抑的滚滚情潮!
早在西湖畔的那座桥上初遇时,他就为她绝美的容颜而心动,她也勾他凌人的气势而心折,只是他们都太明白,横亘于两家之间的恩怨情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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