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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寄都市-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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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捂住自己的脸,声音带著些哽咽地道:“一定是血腥玛丽!因为那天,她也和你一样,来向我要了召唤血腥玛丽的方法。结果第二天早上,她就被人发现死在浴室里,当时我根本就不应该告诉她!”
“你冷静一下。”
〈虽然玛丽是个怪人,但她似乎对芙洛拉有种特殊的感情。〉
我发现每当她说到芙洛拉的时候,情绪就变得极不稳定。
忽然间,我又想到一个问题。
“像召唤血腥玛丽这样的咒语,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其它少女因此死亡,但应该在欧洲的学院里很流行,不可能每一个召唤出她的人都会死。为何这个学院里一提起召唤血腥玛丽,谁都不愿意多谈,象是很害怕?”
玛丽露出埋在双手中的脸,她的表情看起来很狂乱。
“那是因为,这所学院里有真正能召唤出血腥玛丽的方法。其它人用的方法不全,怎么可能会召唤得出来?”
她用高亢的语调叫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上二楼的书房来吧!”
说完,她朝二楼走去。
我怔了怔,没有加以考虑,就跟在了她的身后。二楼的气温比一楼大厅稍微低一些,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居然忍受得了这种低温。
当我进了玛丽的书房之后,立刻吸了一口气。
这是间真正的书房,一瞥之下,能看出屋内藏书至少超千,或者更多。
书房两旁的架子和桌子上都被堆得很满,其中有不少都是已经绝版、或是手抄的书籍。房间的地毯上也堆著许多被半翻开的书籍,其中一些的书页看起来泛黄色,纸张象是极脆,彷佛只要一碰书页,书页就会碎掉。
我随手拿起来一本手抄书,随便翻了起来,只能隐约认出来上面的文字似乎是用古印度语写出来的。至于里面的内容写的是什么,我根本就无法看得懂。
至于我怎么知道那是古印度语,我自己也不懂。
〈难道这也算是直觉?〉
玛丽回头瞥了我一眼,神秘地笑了笑,用低哑而神秘的声音道:“有许多书都是讲神话的。”
我望著玛丽,从外表真是难以看出来她竟然这样博学。
这时候,玛丽拿著一本书,走到我身旁,又怪里怪气地问了我一遍:“你真的想召唤出血腥玛丽?”
〈虽然问这种问题显得很没风度,但现在已经不是讲究风度的时候了。〉
我凝视著玛丽的双眼,反问道:“玛丽小姐,在这之前我还想问你一件事。你和我表妹芙洛拉的关系似乎很好,你们是朋友?”
玛丽怔了怔,瘦削而诡异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容。
“她是个既漂亮又可爱的女孩。”
我迟疑了一下,才接著问:“你以前难道没有召唤过血腥玛丽?既然那东西很危险,你们又是朋友,为何还会轻易把召唤那种东西的方法告诉芙洛拉?”
玛丽全身一僵,恶狠狠地瞪著我。
她的脸色也倏地沈了下来,但是她很快地以冷笑掩饰过去。
虽然我明知道她不会扑上来,却还是被她那种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我戒备地盯著她,以防她忽然做出危险的举动。
〈似乎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想到这里,我忽然感到有些内疚。
一切目前都只是猜测,但从玛丽的反应和表情,至少也能推测她和芙洛拉是极要好的朋友,极有可能……芙洛拉小公主也是她唯一的朋友,而我竟然问了这种问题。
玛丽开始时的表情还很凶狠,但那种表情逐渐消退了下去。她的脸看起来有些悲伤,后悔和内疚交织在一起,面孔上渐渐没有了那种凶恶的表情。
她从背后抽过一张椅子,坐到了椅子上面,双手僵直的紧握在一起。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不知为何,她忽然用极低的声音道:
“你大概也看出来了,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她的好奇心太重了,我不想失去她……”
“对不起,但还是要麻烦你把召唤血腥玛丽的方法教给我。”
大概是玛丽看出来不可能令我回心转意,或是她根本已经不想再说话了,沉默无语地从书架上取下一本 “书” ,交了给我。
那其实不能算是一本书,只是一个薄薄的本子,看起来已经有相当长时间的历史了,纸页泛黄,边角处也有磨损。
“你自己看吧,全是用英文记载的。这本书是在学院图书馆里找到的,当时我正在收集有关诅咒方面的书籍。”
当我拿著那个薄薄的本子走出去的时候,玛丽还是用双手捂著消瘦的脸。看起来,她象是已经陷入回忆和悔恨中去了。
我一向不懂该如何安慰别人,我知道这种悲伤别人根本无法体会,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每一个悲剧背后,往往都藏著一段让人心酸的往事。
即使我说什么,恐怕也无法使她从悔恨中恢复过来。
所以,我只是径直地走出了书房。手中的那个薄本,令我感觉到异常沉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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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究竟是召唤出血腥玛丽导致芙洛拉死亡,还是因为有人谋杀了她,我如今也有些弄不明白了。
但起码有一点令人高兴,外面温暖的气候,很快使我从被冻僵的状态中回复过来。
我打开那个薄本,准备晚上就去尝试召唤血腥玛丽,对了,魔风大叔当时卖给我的那几张咒符,他是个极厉害的咒符师,也许那几张咒符还能起到一些作用。
也许要等到夜晚,芙洛拉就死在那个卫生间里,也许会事半功倍。
很快地,我并没感到过了有很长的时间。
从玛丽的居所回到房间后,我感觉自己只是看了一会儿那个小薄本子,夜晚就已经悄悄降临,整座学院在沉寂的夜暮下,显得异常寥寂。
我走到阳台上向四周眺望,学院内几乎听不到一点动静,大部分人都已经睡着了。
现在是夜深人静的时分,茂密的枫树林在夜色下显得鬼影幢幢,一幢幢精致的小别墅被树丛相隔开,有些小楼里还透出灯光来,但这丝毫无法改变夜晚的阴森。
这时,我早已经关掉了小楼里所有的灯,走回二楼的房间里,一眼就看到了卫生间的门。
〈虽然心里害怕,但有些事却是非做不可!〉
整幢楼里,只有钟表发出‘滴答‘的声响。
我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到卫生间里,深吸了一口气,当我正准备要开始召唤血腥玛丽的时候,忽然,隐隐地听见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正当我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急忙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马上又听见了一声尖叫,那一下叫声更凄厉而短促,像是从附近传进来的,在夜晚听起来十分的骇人。
在黑暗的房间里,忽然听见这种凄厉的尖叫声,任何人都难免会心头一震,我手一抖,几乎连手里的蜡烛也掉在了地上。
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附近有人出了意外。
我急忙跑到阳台上,透过黑暗,注视着最靠近这里的一幢小别墅。
尖叫声可以听的如此清晰,说明尖叫声极可能是从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传出来的,而离这里最近的房子,也就只有那所了。
〈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那两下尖叫声,很可能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我几乎什么都没有再想,就从二楼冲了下去,穿过大厅时撞倒了一些东西,几乎把自己也绊倒。
我打开大厅通往外面的正门,深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径直朝那幢传出声音的小别墅跑过去。
那幢房子离这里很近,中间只隔着一片枫树林。
当我穿过枫树林,到了那幢小别墅正门前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做非常轻率。
但这种想法并没有使我转身回去,因为我想弄清楚,那声尖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样惊恐的叫声,应该不会只是因为看到了一只虫子而发出来的吧?〉
我轻轻敲了下门,出乎意料的是,门竟然‘咯吱‘一声被我推开了。
这些小别墅的格局基本都一样,一楼是大厅,二楼则是居所。
大厅里一片漆黑,当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才看清楚大厅里的布局,这个大厅虽然很华丽,但却是很普通的中世纪欧洲风格,在大厅的左角,似乎摆着几个黑忽忽的东西。
等到我走进了,发现那只是几个画架,画布上似乎还有一幅未完成的油画,但是大厅内十分黑,无法看清上面画的是什么。
而且,除了我的脚步声外,大厅了里没有其它的动静。
我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顺着楼梯朝二楼走了上去。
这所楼里面,墙壁上挂着不少幅油画,由于太黑,没办法知道那是否只是仿制品,墙壁上挂着的油画数量十分众多,使整幢房子里看起来就像是画廊一样,可以从这里看出来这幢楼的主人十分喜欢油画。
当我走到一楼转角处的时候,手心中就已经出了汗。
我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兆,而这种第六感多数时候都很准确,也曾经救过我的命。
我移动得十分缓慢,脚步声也放的很轻,为何会这样,倒不是怕惊动这幢屋子的主人,可能是因为我心中实在太不安了。
〈究竟是在哪种情况下,人才会发出像刚才一般诡异的尖叫。〉
我竟然有勇气到这里来一看究竟,连自己也感到吃惊。
上到二楼的时候,还是什么也没有碰到,我在二楼里移动着,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强烈。
从黑暗中隐隐可以看到,二楼卫生间的门半开着。
我鬼迷心窍般的走进卫生间里,脚下立刻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我一脚迈到了旁边的地板上。
我蹲在身子,用手摸索着刚才踩到的那个东西,立刻就摸到了。
〈像是一个人,难道是个死人?〉
心中忽然冒出的想法,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不会总是这样衰吧,这个人摸上去还有体温,应该只是昏过去而已……〉
我缓缓摸索到墙壁上的开关,‘咯‘一声,把卫生间的灯打开。
‘哗‘的一下,卫生间的灯亮了起来,我朝倒在地上的人看去,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穿蓝色睡衣的女孩,多半是这所学校的女学生。
她面朝地板,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昏了。
〃喂,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她,对方没有反映,我把她的身体翻正过来,顿时僵住了。
她的脸血肉模糊,五官都在往外冒血,五官旁边甚至有凝固了的血泡,看上去异常的凄厉。
脸被毁容成这种程度,已经看不出来她的本来长相了,也无法辨别出她原来的身份。
她这张惨不忍睹的面孔,让我想起了芙洛拉的一张脸,同样混浊呆滞的瞳孔,这两张脸竟然意外的相同,都是被毁了容。
〈会不会又和血腥玛丽有关系?〉
我心里发凉,摸了摸她的鼻息,果然已经断了气。
在她的脖子上有一条青紫色的勒沟,显然是在刚才被人用绳子勒死的,体温到现在仍然保持着温暖,看起来是谋杀,即使不是谋杀也是人为造成的。
在这种十几度的室温下,人在死后的十小时中,体温平均每小时下降1度左右,她死了最多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而我听到尖叫声的时间,到被我发现她死在这里,其中间隔最长也不会超过十分钟。
(被勒死的人致死原因多数差不多,她多半是被人用勒索勒住脖子之后,勒索压迫呼吸道引起了呼吸障碍,同时压迫血管导致血液循环障碍,又压迫神经,还有……感受器引起反射性心跳停止,这其中的几种反应,只要有一种到了某种程度,人被勒的断气才正常。)
〈那声尖叫,会是她临死之前发出来的吗?她那时究竟想到了什么?〉
如果是有人杀了她,在杀完人后,到我来的这前后十分钟内,是否能有足够的时间帮她毁容成这种程度?
即使是一个手脚很利落的人,也完全不可能办到。
但那声尖叫,除了她之外不可能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
〈而且卧着的姿势这样僵硬,多半是被人从别的地方拖到洗手间里的。〉
在她身上,似乎有种奇异的香味。
可能是由于看习惯了别人的尸体,和第一次看到尸体时惊恐的感受完全不同,我对这具血肉模糊的人体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反正她也不会在陡然间跳起来咬我一口。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实在很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我慢慢抬起头,心里有些焦躁。
〈比起来尸体,看来我还是比较害怕鬼魂。〉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再接着待下去,我会被当做杀人凶手带走,还是先抽身回去接着想吧,站在这里连思绪也无法集中。
这所学院里真是充满了迷团,希望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我缓缓抬起头,把疑虑暂时压在心中,先将女孩的尸体恢复,擦掉了开关上的指纹,然后关了灯,又鬼鬼祟祟的从卫生间里退出去。
在关灯之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孩的尸体,总觉得有些地方很不对劲,一时之间却也想不起来。
在关掉灯之后,周围又陷入到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氛中。
那具女学生的尸体,在黑暗中看起来只是白惨惨一块东西。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由于根本睡不着觉,我索性将一张坐椅搬到阳台上去,坐在椅上吹着迎面而来的凉风,望着即将逝去的夜色。
天色仍然很黑,黑夜包围着整座学院,甚至于整座城市。
但我知道天色马上就要亮了,因为在黎明前,夜色往往是最黑的,在天亮之后,负责照顾那位女学生的仆人马上就会发现她的尸体,然后被吓的失声尖叫,引来其它人,不消多少时间,瑞士警方就会赶到这里来。
但我并不准备将听到的那声尖叫告诉警方,虽然那声尖叫可能是事情的关键。
我一晚上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如果那个女孩是死在我赶过去的途中,我应该会和杀她的人碰到一起,因为没有人可能在那样短的时间内杀人,然后再给对方毁容,这点就连我也办不到。
但我去的时候,却并没有碰到任何人。
还有一个假设,就是有人先我一步看见了那残忍的一幕。
当时凶手可能已经将女孩毁容了,然后那个人发出了一声尖叫,也就是我听到的那两下尖叫。
〈问题是,有谁会无聊的半夜跑到那个女孩的住所里去?〉
或者是像玛丽所说的话,和芙洛拉一样,那个女孩召唤血腥玛丽失败了,才会遭到那样的下场,或者是有人被血腥玛丽的鬼魂附身,杀了她,鬼魂杀完人后再毁容或许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如果这样想,那两声尖叫有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是杀人的人自己大叫的吧?〉
或许我根本就是在做梦,刚才看到的那些事都只是在梦里发生的情节。
就连这样不合情理的事我都想到了,但像这样不负责任的推搪,就连自己都感到极不满意。
虽然这个女孩的死和我没关系,但她被毁容的手法却和芙洛拉极其相似,我又拿了芙洛拉这个死人的东西,也收了她那个土王父亲的一半定金,还没有真正查明芙洛拉的死因,就这样草草了事,会让自己都感到良心不安。
我眺望着不远处的枫树林,半眯着眼睛,知道自己又要在这个学院里忍耐一阵子了。
〈至于召唤血腥玛丽,现在天已经快亮了,明天再试着召唤她也不迟。〉
〈牢牢盯着这附近的每一个人,凶手迟早会露出马脚!〉
二楼的阳台不算很高,视野却很好,从这里能隐约看见绵延挺秀的阿尔卑斯山脉。
再加上迎面吹过来的舒服的轻风,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看见过尸体,这实在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阳台上的轻纱被风吹的飘荡起伏,看上去就像是在跳舞。
可能是因为一夜未睡,人已经很疲倦了,在不知不觉中,我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逐渐恍惚,有一阵阵困意袭来,迎面吹来那种令人很舒服的微风,更加深了我的困意,最后,我竟然真的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刺耳的声音吵醒的。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刺目的阳光射进眼中,这时,我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还不如到床上去睡,接着补眠。〉
我从坐椅上站起来,在这时大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听说这所学院的校规很严格,为何从没有人来警告过我,而且,这里的其他学生似乎也很随意,还真是件怪事。〉
我转回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又接着睡起来,片刻,就陷入了梦魇中。
我一直沉沉的睡着,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在睡梦中听见有人在叫着我的名字,我挣扎着从梦中睁开眼睛,好半晌才从梦中回过神来。
〃谁啊?〃
我从床上爬下去,下了楼梯,走到一楼大厅去给来人开门。
我打开门时,才看清楚,站着门口的人是那个名叫甘贝尔的女仆,近处看,她的模样还是很普通,和上次给我的印象完全一样。
她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道:〃该隐小姐,米尔亚娜小姐请您马上过去一下。〃
我怔了怔,反问道:〃甘贝尔,这些白山千鸟平时都是由你照顾的吗?〃
甘贝尔惊讶地抬起头,奇怪地道:〃该隐小姐,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是我猜出来的,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轻佻地挑了挑眉,满脸无所谓的表情,其实是在仔细观察着她听到这些话后的反应。
这时候,甘贝尔脸上的表情突然显得很奇怪,她本来是一个极普通的中年妇人,但此刻看起来,却有一点不一样。
这令我也感到奇怪,因为我刚才问的话实际上很普通,而我也并没有很期待她会有特殊的反应。
我怔了怔,问道:〃怎么了?〃
甘贝尔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低垂下头:〃是我平时在照顾那些花,如果没人照顾它们,它们不就要枯死了。〃
我本来还想问她关于芙洛拉的事情,但她看起来,像是什么也不会再说出来的模样,外表拘谨而谦恭,使人无法猜透此刻她心中正在想些什么,这类人的心思一般是最难测的。
〈更何况这所校园里,每一个人的心中仿佛都藏着秘密。〉
和谐的阳光照耀在我身上,我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一些,边走边道:〃米尔亚娜有事找我?〃
甘贝尔笑了笑,迟疑地道:〃好象……是。〃
我眯起眼睛朝天空上的太阳望去,阳光比早晨和黄昏都要炽热一些,现在至少也是中午了。
我问:〃她有什么事。〃
甘贝尔摇了摇头,道:〃米尔亚娜小姐没有说。〃
我低喃道:〃是吗。〃
我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思维逐渐絮乱起来。
我沿途一路走过来,发现这四周十分的安静,在道路旁边的茂密的枫树林里,仍然有不少看上去很轻松的女生正在谈笑。
看样子,昨晚那个女学生的死并没有扰乱学院内学生的生活,或者是打乱校方的阵脚,这其中权力的运做,不知在起着多大的作用,不愧是一所不一般的学院。
如果相同性质死人的事情,发生在其它普通学校里,这个时候校园内早就应该乱了套。
我抛开这些问题,尽量让自己混乱的脑袋清醒一些。
在想问题的时候,时间似乎也总是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了米尔亚娜居住的三层别墅的大门前。
别墅外面的铁门缓缓打开,我略一抬头,就看见米尔亚娜正站在三楼的大阳台上朝我挥手,在她站着位置的前面,似乎还有一张古董似的圆桌,白色的桌布上面放置着丰盛的食物。
我抛下身后的甘贝尔,快速的穿过摆着动物标本的大厅,上了一楼的楼梯。
在三楼的阳台上,当我见到米尔亚娜的时候,她的头发正在阳光下幻化出一道眩目的光影。
她的脸部完美至极,简直就是一个雕塑大师经毕生全力,也未必能雕刻出来的顶极艺术品。
我并没有把心事表露在脸上,而是径直朝她走了过去,疑惑地道:〃米尔亚娜,你找我来……有事吗?〃
米尔亚娜先朝跟在我身后的甘贝尔瞥了一眼,表情中多少带着一些神秘。
接着,她略微提高了一些说话声音,道:〃甘贝尔,你先出去,不许偷听我们的对话,还有,别让其他人进来。〃
米尔亚娜讲话时的语气,和她的声音一样,都极富有权威性,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
甘贝尔点了点头,脚步十分轻快的走出了阳台。
〈她请我来,一定不只是想请我来吃东西那样简单。〉
我在米尔亚娜的对面坐下,静静等待着她开口。
我并没有等多久,当甘贝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三楼转角处的时候,米尔亚娜终于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神色凝重,面孔看起来很紧张,之后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拿起叉子道:〃先吃东西吧。〃
我用手托着下巴,盯着她那双深遂的眼睛,道:〃究竟有什么事?〃
米尔亚娜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双眼睛眯了起来,在她的双眼中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今天早上,海因死了,不知你是否知道。〃
我手一颤,手中的叉子不小心掉了下去。
〃什么!?〃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昨晚那个死了的女孩竟然就是海因,当时我居然没有看出来。
〈对了,那天碰见海因的时候,她身上不是还有一股迷蝶香的香味吗。〉
〈迷蝶香的香气里,带着一种我很不喜欢的味道,那具尸体上也有类似的味道,只不过和血的腥味混合就起,那股香气才会变的很古怪,之前我怎么会没有注意到。〉
她居住的地方,和芙洛拉的那幢小楼很接近,怎么我一直没在那附近见过她?
米尔亚娜顿了顿,缓缓地道:〃我看见了杀她的人,当时,那个人不知是否已经将她勒死了,因为实在太慌张了,我吓的尖叫了几声,随后转身就跑,等我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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