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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佛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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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君持那边则显得轻松,他有尸弃大梵天王化身相助,那白尘拂原有祛邪去魔之用,白光照射之下便知深浅,不一会儿已寻着澍霸所镇阵眼。那阵眼外面列了十六面坎水旗,每四面分作俱作黑色,十六旗面俱显了十六只水妖,俱是恶名水怪之类,每四只涂作一色,正应了四方之水。

那澍霸也是一威武汉子,颔下蓄了半茬黑胡,着了一身紫银武袍,髻了一根玉剑,双目如星,朗朗照来。见着和君持与那尸弃大梵天王,已是老相识旧仇人。他与和君持争斗了几百年,和君持虽须转世,但终算是贤护菩萨下凡,幼弱之时总有一干天龙八部相护。及了二百年前,他着了和君持一道,闭关至今,却从未见过和君持向有帮闲。那弘悯想必在南处与和玉者相斗,眼前这帝王好不威风,手中白尘拂方才已见过厉害,但见他胸前一个万字符,想来也是菩萨天王之流。

澍霸乃水中巨妖,数千年来在此东海修练,千余年前与和君持争一美人,自黄鹤楼一直斗到了钱塘江口。本想藉在水中除去,那料这和君持乃贤护菩萨,原手中有一净瓶便可收尽天下之水,本身则是以水证得菩萨果,那曾逊他。直掀得水漫东南,澍霸一个不敌,捡个机会遁了水去。

如今又再相见,澍霸虽切之恨恨,但不敢轻意,斗了十来次,每回便是以他败阵而走,今番寻了同吃了和君持、弘悯二人之亏的老妖种玉者,又邀了二名同道,分别是东海炼阴子、东海一旋龟成精的玄冥真君。并炼得八八六十四面坎水鬼旗,费了五十年之时,擒了六十四个水中巨妖、恶魂为旗中元灵,前三天推动了四灵坎水阵,收集这东海南海数十万亡鬼,中有禽兽、道士、和尚、凡夫俗子之流,又有些平素飘荡四海的恶魂。今见和君持便在阵前,虽知外面那些亡魂恶灵挡他不住,但如此快便寻来,着实有些令澍霸心惊。

和君持自识得这四灵坎水阵,眼中一转,便与尸弃大梵天王道:”你且在此与他会会,待我到后面破了另一个阵,再来相助。“便径自绕开阵眼而去。

尸弃大梵天王此时金眼一射,便较那十六面黑旗挡了回来。澍霸倒不敢轻敌,尸弃大梵天王眼中一闪金光,他便发动了旗阵,在未知对方虚实之前,他也不敢妄动。那十六旗阵一经推动,原先在周围四处游走的鬼魂似漩涡般吸来,纷纷向尸弃大梵天王扑去。而阵内澎霸悄悄捻了个手势,八条水色猩猓黾自大梵天王脚下暗抬头,只待大梵天王一时露了破绽,便要上前咬杀。这猩猓黾似蚌似猴,体藏蚌内,而头尾俱在其外,天生随水变色,又喜潜伏,一嘴血牙能销金断铁。

尸弃大梵天王总是初禅天主,脸上眉怒眼睁,威严无比,身发通体白光,那弱小鬼魂如何近得,便是一二悍魂,也吃不住几下尘拂,散作黑沫而消。但这鬼魂之数,号称百万,愈灭愈多,又被坎水鬼旗所驱,浑不惧得形影全消,直自拼命围了上来。而此时澎霸又自往阵眼中一十六角宝鼎一拂,十六角分生了十六条黑眚丝,乃无数鬼魂凝成这物,往旗面上射去。

那十六面旗上妖灵,得了黑眚丝为滋润,自是狰狞态现,狂吼声起,纷展了躯体,化作黑光向尸弃大梵天王射来。这十六个妖灵,俱是各处水中横行一时的霸主,出手之时,只见暗流厉吼,激湍如迸。

尸弃大梵天王那敢怠慢,立时白光大张,现了法象。有四面四臂,右一手作施无畏印,另一手持杵,左一手把莲华,另一手持瓶,额上有眼,坐在赤莲华上。口诵真言:南么三曼多勃驮喃萨婆他尔娜尔娜佩也那者那莎诃。施无畏印便作一大盘佛手般当面遮住,但吃了四道黑光便生裂碎。尸弃大梵天王忙把莲华迎上,又持瓶分摄围来的众鬼,右二手上的金刚杵施向高处,向旗阵砸去。只见两物一经相碰,便轰然一炸,那澎霸早有防备,催得旗如轮转,又有无数黑光相护,竟硬生生的接了一杵,只是十六面灵旗当下矮了几分。而那尸弃大梵天王手上莲花,堪堪抵了余下十二道妖光,但一炸之时,金刚杵化作虚无金屑而碎,梵身一震之下,竟立足不稳,自赤莲华座上跌撞了下来。

在水中伏藏的八条水色猩猓黾自然一跃而起,分别咬向尸弃大梵天王的四手二足与腰头。饶是大梵天王的化身强梁无比,但在这水中自是打了折扣,这阵法原是伏羲发演,道门练化,大梵天王那曾晓得厉害,冒然一砸,反蚀了自身。那八条水色猩猓黾,齿涎血丝,鼻哼黑雾,扑上之时已把大梵天王裹在雾里,一阵乱咬之下,竟撕了几处肉下来。大梵天王金血一落地,那些方才驱散的鬼魂纷纷又围了上来,连十六旗面上的妖灵也想吞食一口。

大梵天王不禁大怒,顾不得那八条水色猩猓黾,额间第三眼此时也睁了开来,残伤的四手直拖着缠着的鬼魂缓缓合什。口中缓缓念道:“归命没罗诃摩宁娑缚诃!”

庞然之力如天覆地旋,扭曲之水若飞丝炫华。此时连同旗阵范围二百里内,一切生物果被无形之力束住,那黑凝海水似凝若流,或沸腾为火,或冰寒如冰。错匝之中,无数白光自黑色中透来,开始时似繁星悬于黑夜,一点一点闪烁,转眼则如无数炽阳当空。

无声,一点声响也没有,无量海水蒸发成汽,又较上面的海水压了下来,两相一撞,沸腾似汤。海水中无数鬼魂连回神的机会也没有,已随之消散。一阵急烈的汽泡飞撞声之后,原来阵眼之处,只余下十六面黑旗,那旗上妖灵一并不在,想是也遭了形神俱灭。尸弃大梵天王口中金血溅散,两眼微闭,白衣破碎,两臂上伤迹翻肉,连那赤莲华座也歪破不少。

此时,东海之上,黑云遮天。中有一硕大玄云立了数名神将,后面黑压压列着一群天兵天将。为数一人,正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粉逐般的一个玉童,脚踏风火轮,手执火尖枪,肩挂乾坤圈。后面又立了一女一男,那女的一身火红头发,火焰甲胄,乃王灵官契妹霹雳火女将军秦月明是也;那男的一脸虚白,水云袍黄玉带,脸虚虚弱弱,眉柔柔软软,却似书生,乃水德真君之徒,雨师之子杨嘘白,新任了东南水坛黄旗巡按。两人后面又立了两个龙王,正是东海敖广,南海敖顺。

杨嘘白看着那沸腾的亩大海水,与哪吒道:“三太子,那梵天化身果然厉害,不过澎霸那老妖早已水遁逃了,要不要下追去擒拿?”

哪吒脸上一横,道:“要拿他作甚?这小事交敖广你得闲去办好了。”

东海龙王敖广忙辑手道:“元帅,这个小神虽是海王,但那老妖本领,小神自是擒拿不来,还望。。”

正要说下去,哪吒哼了一声,道:“我说过是得闲!”

敖广方才会过意来,不敢多语。

杨嘘白看了遥远的东处一眼,又道:“三太子说得是,寻澎霸水遁之快,就是我拼了法力,怕也难以跟上。这一说话功夫,已过了千里。”

霹雳火女将军秦月明笑道:“好什么好,不就是逃命逃得快嘛。”

哪吒又摆了摆手,道:“且再看其他三处再说,那钱塘口江怕有不支,你等待时暗助一下。”众人自然遵命。

第五回 四灵阵破妖身灭 三欲女消初识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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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四灵坎水阵失了一个旗阵,那些亡魂虽教大梵天王最后一招轰灭不少,但那外处一见凶险,俱都急疾向外逃窜。此时普陀岛上缓缓发出阵阵慈和光芒,也不摄了窜到此处的鬼魂,只是一碰则向钱塘江口弹去。

四灵坎水阵那数日聚来的百万鬼魂,一会儿之间已失了十分之一。其他三阵明显感到大阵弱了下去,只拼命应付来敌之余,催动旗阵,令那些亡魂向海崖冲击,以虏杀生灵,猎取灵魂为补。

一时之间,钱塘江口之处,亡魂急增,若遍涌是鬼,凡潮则魂,令大梵天王眷属只觉此中无水。钱塘江神伍胥,已支持了一个时辰有余,脸色发白,气喘而牛,虽得大梵天王眷属相助,但这些天众素来傲居上人,不修合力之法,各自突击,虽灭了不少,但在他那法幕穿剌,反令他不支。

只见一股黑潮铺天轰来,伍胥庙中神像嘡然而裂,碎成数片。那庙祝大惊,急忙奔出,大号道:“大家快些,快些!”外面大街小巷,老少男女,纷挟着细软,携儿带女,向外奔去。接蹱之间,大号小叫此起彼落,恶骂悲泣间杂相生,那富贵人家吩了壮丁在旁,挤得在前。县令早已着了牙衙一路持刀开道,自个走了,全不管后面那抢天喊地的黎民百姓。其他军勇见大人如此,也策马扬鞭,在街中横窜。只有些乡绅乡勇,尚支路守序,却无奈逃忙之下,焉有可言。只见马蹄踏了弱女,凶汉撞飞老残。

此时天上玄云之中,哪吒见白幕已灭,黑潮正与大梵天众厮杀,虽已不少涌向县府乡村,却也不令手下下去相助。那些大梵天众虽然法力甚高,无奈厮杀已久,初时有伍胥结成之神幕,自觉如游戏般可戏弄亡魂。如今这神幕一碎,那盖天遮地涌来的亡魂,几将他等淹没。不待多时,一些天女弱神也化作鬼魂融入其中,初时尚有灵性分得敌我,那料不久之后只知非鬼则敌,向原来自己人也杀了开来。

哪吒在天上观看了许久,见大梵天众已所剩不多。那阴沉的粉脸裂嘴悄笑,方对身后的霹雳火女将秦月明与东南水坛黄旗巡按杨嘘白道:“想来其他三次阵眼也差不多要完了,你等下去。”

秦月明与杨嘘白奉令,各率了本部人马,向钱塘江口飞去。

哪吒又向东海龙王与南海龙王道:“没什么事了,你等也各回本位。”

东海龙王与南海龙王闻之大释,驾了水云分头回去。

却说那弘悯驾了巨鱼,寻着了旗阵所在,见十六面鬼旗之内,种玉者正阴阴发笑。弘悯大怒,喝道:“你这老妖,本来只有你我之事,你却发动这伤天之阵,今番不把你碎骨消魄,也枉了我作和尚一场!”

种玉者哈哈一笑,道:“弘悯老友,你修你的佛,我追我的法,这中自有不同,何必藉了唐堂之借口。都不过披了一个尸体,若此世界尽是亡魂,也比这混杂杂人间清静。”

弘悯此时也不多话,他与老妖也是多年相拼,晓得此妖厉害。当下现了罗汉金身,如日浮大黑。正思量此妖有何阴着,那知座下巨鱼已吼口乱叫,自个冲向阵去。

种玉者轻轻一挥,十六面鬼旗如雾一转,便把巨鱼纳进阵中。弘悯眼见巨鱼入阵,不禁大怒,却要施法,只听得种玉者一笑,道:“老友,请看!”

自黑雾之中走出了十六个仙女,俱是轻纱薄袖,体态玲珑。那眉如春峰横黛,眼若秋水含露,行时弱柳扶风,站时轻莲立水。那十六仙女,若含愁若念羞,若怨若痴,似醉似迷,却无不向弘悯步来,无不把眼儿勾住。方看时,一双双玉手已搭上罗汉金身,直似金镶玉;再看去,那芳唇吐香,轻飘飘在耳边喃语细呻。首有一媛,勾了弘悯下巴,香唇凑近,软绵绵倒向弘悯怀里,那轻纱登时一褪,玉峰轻露,嫣红白肤厮磨起来。反面一个,双手环了弘悯,与前面那个一般扭起身躯,只在弘悯背上相摩,一条丁香舌,或吞或吐,香甜甜的挑拨弘悯双耳,只把一声声嗯嗯啊啊飘送。左右四个,也是如此,俱把玉腿勾起,私处若遮若露,上下撩拨。存下十个,自结了五对,在弘悯面前各自相摩相吻,香舌勾舔,玉峰娇顶,纤指上下其手,又不时呻呤相起,真乃欲界风月。不消一会,那些仙女俱已赤裸身躯,连舔带吸,俱来弘悯身上勾撩。也不管弘悯此时苦守精关,把持男根,自个欲仙欲死,娇喘连连。

弘悯此时干吞了几次口水,这姹女阵他不是没听闻过,今番亲见,若非方记得种玉者在前,把已脱了衣裳,纠缠一番了。只是此时神识不一,色香俱全,阳根早已勃然大怒,只得默诵静心咒,又妨那种玉者相袭,未敢出手。

种玉者见巨鱼在阵中乱窜,却被黑眚丝伤了几次,倒不在意。又见弘悯此时苦支定力,正想拿起阴魂玉尺暗中打去,那东处突然传来轰然一声,见阵中那鼎剧然大动,知是不好。

掐指一算,那澍霸竟被人重伤,阵眼破去,亡魂只管冲杀。种玉者眉头一皱,虽余三处阵眼,但若不得生魂相补,只恐这四灵坎水阵支撑不久。见得这召州城久冲不下,想是弘悯带来那小妖相阻,寻思他与弘悯相当,不如让后阵那炼阴子去杀了小妖,好教鬼潮直掠召州,取得生魂相补,再一举轰杀弘悯、和君持二人。

主意一定,便画了一符,黑火一焚,散作轻烟。

后面五百里处,又一座旗阵,阵中一着阴阳道袍的尖脸道人,见鼎上生了一烟,又化作文字。看罢大笑,道:“这老妖倒是怕事,也罢,这阵一成便自运转,想必弘悯未必能到来。”

他虽知澎霸那处已破,但尚有玄冥真君押阵,久不见动静,想必和君持破了澎霸之后,法力应亏,未能讨好。他却不知和君持并未向那玄冥真君那处,此时却回了澎霸原来阵眼。

尸弃大梵天王化身虚弱盘坐,见和君持毫发无损而回,便道:“世主,烦请助我一番,我那些天众,想必已都化了亡魂。”

和君持静道:“不错,待我助你一成法力。”眼中闪过一丝恨芒,一只大手往尸弃大梵天王额上拿去。那手生瓷光,飞出水云无数,立时弥漫尸弃大梵天王全身。大手趁时在大梵天王化身上一按,生了无穷之力,直压得大梵天王金身震抖,座下赤莲华已碎为光尘。

尸弃大梵天王那滩血之口惊道:“世主,你是何为。我俩同身同名,你、、你要作甚!”

和君持哈哈大笑道:”不错,你我同身同名,你便到我身中来如何!“说罢启口生光,缓缓把尸弃大梵天王吸住,那瓷光清冷无比,若有若无,却有无穷吸力。大梵天王挣扎不得,口中大骂:”世主,若大梵天得知,你必不得好死!快些放了我。“和君持冷冷道:”他也与我同身同名,自然无妨。好教你知,欲灭澍霸他等,我自能为之,只为等你自天外与那西荒之西上帝相争归来,方拖到如今。“说罢,大口一吞,那大梵天王化身,滴光不遁便化作金水流入和君持口中。

和君持又弹了弹那十六面鬼旗,飞速旋转起来,直似黑光之球时,便显了真身。天衣遮乳,玉肌剔透,秀眉凤眼,左手持宝瓶,右手执独股杵,坐赤莲华上。唯有不同之处,那和君持未显菩萨相之时,乃一男子,一显贤护菩萨相,却是女身。和君持盘坐片刻,把吸入的尸弃大梵天王化身悉数转为法力,登时瓷光大显,却教黑旗球阵围住。自定中回神,和君持忙敛了瓷光,口中道:”好险,切莫让观音那贼婆娘知晓。“又变回原形,缓步向行下一阵眼。

却说支七在海边施了青莲华目,三山国王纷掷了金印与金卷,一时挡住无穷无尽之鬼潮。支七又依了前番,在那识海中练去,心识一展,便卷了面前鬼潮之象。

识海之中,那鬼潮飘在一清蓝大海之上,差些如岛。支七催了释迦毗楞伽摩尼宝珠,不消一刻香之久,便把那此鬼魂之识尽个淹消。登时大喜,便如此摄了几番,修练起来。全不顾那三山国王苦力支撑,只管让青莲华目护住自己。

炼阴子一路水遁,不刻便到了支七之处,见石崖之上那小妖尖头鼠眼,倒和他有此相似。又见有三十六青莲瓣团团围定,其外有三座大山,有一金卷,阻了鬼潮前进。那大山金卷只是挡了鬼潮,却不似那青莲瓣,鬼潮一触便减少几分。炼阴子自是晓得,这青莲瓣之主,当是种玉者所说的小妖。

当下取出一黑白相旋之珠,名唤阴阳珠,向那空中一抛,口中喝道:”疾!摄尔阳魂,为我阴躯!”那知阴阳珠一起,那青莲瓣便旋起朵朵青莲,把阴阳珠定住。炼阴子相连催动之下,竟收不回也砸不进,不禁又怒又惊。这阴阳珠专取生灵魂魄,也不须相着,无惧法宝相隔,只要一近便能摄来。见那小妖闭目打座,不料那青莲瓣竟能定住,小妖全然无事。

支七在识海中正消了新摄来那团鬼潮,便见有一物照来,把摩尼宝珠摇了一摇便不动。睁眼一望,见面前有一人,若不是着了阴阳道袍,几要怀疑莫不是鼠妖亲辈。见得那厮也是尖头鼠眼,支七喝道:“你是何人,来此坏我!”

炼阴子尖声叫道:“你这小妖,不知好歹。为何助那些淫僧,坏我等大事。我见你与我倒有几份相似,不如拜我为师,传你阴阳交合之术。”

支七粗听了为师二字,便生思量,忽听到阴阳交合,顿时大悟,笑道:“你不也是个淫道么?“炼阴子气得大叫,道:”你这小妖,我乃东海散修炼阴子。这阴阳交合之术,妙不可言,不知有多少想入我门下,乃天下一等一之法。“支七自出了乌鸦山,也弘悯他等,便知自身法力之弱,倒也曾生了拜师一念。但眼前这厮,分明也是个淫道,想必还不如弘悯那风流情僧。便笑道:”你有何能为我师父,不妨让我见识,若真个是天下一等一之法,我当然拜你为师。“炼阴子又试了几次,俱收不回那阴阳珠,听支七如此说法,便有了主意。当下道:”你好生看着,我这便让你见识一番。“顿自手舞足蹈念起咒了。

支七见他拙手拙脚,暗自发笑,那知过了一回,那炼阴子如魔附体,虽形体丑陋,声音却似销魂美女一般,轻绵绵娇嗲嗲。炼阴子突然静下,又回了原先模样,口中道:”有请自在天女!“这自在天乃波旬所居,较与释迦如来相斗之魔,支七那能不知,登时大惊。只见空中美乐飘响,香花散落,缓缓落下了三个美艳魔女,俱是盛装华服,身段妖娆,偏生看去端庄无比。

那三名美艳魔女凌波而来,缓缓在青莲华目之外落下。为首一个,体态曼倩,腰间露了一段白滑肤肌,脐上缀了一串红宝石,行走之时轻脆作响。突向支七一拜,口中称道:“佛子有礼,何故阻人于外!”

第五回 四灵阵破妖身灭 三欲女消初识成 3

那三名美女虽温然有礼,一拜之时只轻轻下沉,那胸上之媚却也晃入支七眼中,不禁心魂一荡。但支七自知,这三名美女纵也是幻象,也是天魔波旬的女儿,特利悉那、罗蒂、罗伽。

支七手中渗汗,悄悄把青莲华目再张扩一轮。那料特利悉那扑哧一笑,樱唇间贝齿,缓缓道:“佛子,何故这般紧张。岂不闻有佛则有魔,无魔则无佛。况我等姐妹,只是路过此地,见得佛子威仪堂堂,心生暗慕而已。”罗蒂、罗伽此时也低腰一拜,口中称道:“正是此意。”

那罗蒂罗伽虽较特利悉那稍为轻盈,然婀娜若犹,一个俏中含黠,一个羞里透痴。支七看得痴傻,唇边悄涎了些口水,三名魔女见状都掩嘴轻笑。支七尖脸一红,呵呵道:“这个,在下只是学了些佛经,未曾皈依,也未受戒,那敢当佛子二字。三位如果无事,不妨先回去,这这外面鬼潮汹涌。。”支七原想说怕有闪失,又想自在天魔女何许人物,那曾会惧,不禁口结,支支不能语。

而那炼阴子却全然头大,他机缘巧合之下,习得自在天女欲心经,不过能招幻象,俱受他意念所控。如今这三名魔女,却似实物,能言善语,全与他无所相系。炼阴子在旁大气不喘,只静观支七与三魔女有何瓜葛。

特利悉那盈盈一扭腰股,便到了青莲华目所成之幕外,便道:“众生皆是佛子,众生皆是佛,我等见你便如见佛,你说是不是?”

支七舌头发呆,结结巴巴说道:“依理不错,只、只是、我只是一个鼠妖、鼠妖。”

罗蒂与罗伽也上前几步,道:“佛子此言差矣,既然都是佛子,何分鼠妖魔女。莫非你看我等出身,便忘了佛祖教训?”罗蒂耳垂蓝珠,鼻缀细金花,罗伽额点嫣朱,项挂海珠链,与那特利悉娜十指俱戴了金灿灿指套,一行礼一行步俱显得庄严无比,那有半点传说中那样可怖。

但那一抬头一抬手之间,却勾得支七心魂摇荡,心红鼻赤。如像支七在青牙山里偷看美妙女妖沐浴一般,又想看,又怕人知他做了龌龊之事。这时心头砰砰乱跳,不自已向那些春宫图画、妖精打架中想去,直想得涎滴衣裤,方才惊醒。

那三名魔女见状,又掩嘴侧脸窃笑,似解风情之大姐见心上人般,又是妩媚偷看,又佯作不知。支七此时倒真不好意思起来,吞了几团口水,方道:“这个,这个,我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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