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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使-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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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份内的事。”

“嗯,那个不良神父,还有云钟、石磬呢?”

淡雅美女脸色一暗,却依然用平淡的口气回答道:“云神父还在里面,她们两人已经牺牲。”

“这样啊……”

“神父已经翻开诅咒圣书,里头有蚩尤的兄弟!”

“这可不妙!这里就由我来接手。你快带陈小兄弟他们离开。”

“是。”

就在这个时候,道师双眼突然睁大,迅速由背带中取出一面幡旗。

“怎……”背後一股推力将我推倒,我跌向前,背上压著一个人。

“啊!怎么了?”

“哇!”丝丽儿也大叫一声。

突然又觉得背颈上被水滴到。

道师急忙拉我一把,硬将我拉起,并站到我身前,一连串的变故,搞得我头昏脑胀;不过,这么一转,却也看到小木屋前站了一位手持战斧的巨人——赤铁。他正挥著长柄战斧,而那位殿後的女孩则被劈成两半,正分向左右倒下。

扑倒我的是伯仁,他正惊慌地向前跑。

淡雅美女露出自责与愤怒的神情,急忙再拍雷鼓,雷声大作,但无形的天雷打在赤铁身上,却毫无作用。

同一时间,包围小木屋的部队开始射击,枪炮声连连不绝,惊人的声响不停刺激我的耳膜,叫人胆颤心惊。

惊人的声响已经快让耳朵失去作用,带著咒力的子弹打到赤铁身上,却出现金铁交击的当当声!跳弹乱飞,我见到一名女孩因而倒下,陈鸿儒也很不幸被跳弹击中。在这种枪林弹雨之中的感觉,真叫人害怕。被劈成两半的女孩血流满地,脑浆、内脏都流出来,更是在我眼前构成可怕的画面。

置身於此地的我却异常地安全,不是没有跳弹飞来,而是被挡下了。

道师就站在我身前,地上放了两面幡旗,一道无形的力场挡下所有的子弹。

“停止射击!”道师声嘶力竭地吼著。

他的声音虽大,不过,在众多的枪鸣声中,却显得相当渺小。

“快停止射击!”他又吼了两、三次,枪鸣才跟著停止。

被射击的目标依然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

枪声止息之後,赤铁放开护住头部的双手,露出他不在乎的脸孔。

赤铁以轻视无礼的态度说道:“有趣的玩具,不过,玩具毕竟只是玩具。”

“那么,你想怎样?”道师沉稳地问著。

“很简单,以命偿命。你们闯入别人的家园,拿著凶器大肆屠杀,不论遭到主人何种报复,都不该有怨言才对。况且,拿武器对准我,就该有相当的觉悟。”

“只是玩具而已。这些对蚩尤的兄弟而言,不过是可笑的玩具,不是吗?”

道师的态度令我感到非常奇怪,他似乎不想与赤铁起冲突,甚至有对他示弱的感觉。这个怪物能够承受枪弹的攻击,确实令我惊讶,可是,他杀了好几位女孩,用极为残忍的方式杀了她们,难道就要这样与他妥协吗?我实在搞不清楚道师在想什么。就算一般枪弹对他无效,现在还有火箭炮,更有许多拥有风身的能力者,这么多灵力强大的人难道也对付不了一个选民吗?

道师接著问道:“那位神父呢?”

“应该死了吧?我打了他一拳之後,就交给老巫师去对付,那个怪人确实有几把刷子,不过,挨了我一拳,就算是没什么力气的巫觋也能够轻易地把他宰了。”赤铁说完,小木屋那又传来踩断木枝的声音,那个青脸的巫觋走出门口。

“我正提到你。你用什么方法杀了那家伙呢?”

“就是这种方法。”回话的不是巫觋,却是云神父。

巫觋没有倒下,嘴角流出鲜血,飘浮著出现在众人眼前;或者说,他被一头黑色的野兽叨著,显然已经断气。

“什么!”赤铁显得相当讶异。

云神父跟在黑色的野兽後面走出来。他的样子相当狼狈,不但衣服破损,身上也有许多伤口,脸肿了一边,精神倒是很好,手上依旧抱著那本厚重的黑皮古书。

赤铁打量了神父一眼,不悦地说:“想不到你竟然没死。”

“你想不到的事还多呢!”

道师接著说:“看来,你已经孤立无援。”

“那又怎样?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要拿什么来对付我?一个半死不活的神父?还是拿著玩具的部队?”

“这个怎样?”

道师抽出一个狮形的握把。展开大嘴的狮头指著赤铁,他的灵气突然窜升,我感觉到四周的灵气集中到他身上,流入他体内,再化为适当的风流出,注入那狮形之中。刹那间,灵光由狮嘴中化出,形成灵气的剑身。

其他人也纷纷拿出武器,放出灵力,但没有一个人的灵场像道师与云神父那样强大。

道师的力量属阳,给人灼烈的感觉。云神父却刚好相反,他又开始低声朗读书本,黑暗与阴沉的气息由书中飘出,像是许多毒蛇不停地由那本书中爬出来。

“哈、哈、哈,‘星狮剑’!真有你的。好吧,看在这把剑的份上,我今天就饶过你们。想不到,以人类力量,竟然也能够使用那把剑。还有,这位神父也是有趣的家伙,以人类的身体,能够承受如此阴邪的力量而不发狂,真不容易、真不容易。看在你们这么努力求生存的份上,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赤铁大笑过後,脸色一沉,以威胁的口吻说道:“回去告诉你们背後的主子,别再与黄帝合作,打压我们。否则就算赤帝陛下,也不能阻止我们兄弟的报复。”

赤铁大斧一挥,身後的木屋在瞬间被劈成两半,然後整个空间开始震动,气流内卷。风呼啸著,草木被吹向木屋。

破碎的木屋开始向内挤压,感觉上好像是被拔掉塞子的水池,或者像是冲水马桶一样,木屋迅速被卷入冲走,整个挤压变形被吸进去了,木屋的中心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窗岩磺形搿�

不单是小木屋被吸进去,我们站的地面,还有这个空间,都一同被拉扯过去,所有的一切,包括光线与时间,都被一同吸入。

眼前突然一暗。

身体好像被拉扯了一下,身上好像有什么被拉走了,却又说不出是什么。

当双眼渐渐适应黑暗,才发现我们置身於森林中。前方正是当初进到选民聚集地的山壁。

一切如梦,但是道师依然站在我身前。四周也站著满满的人。

选民、灵界与现界的交会点,方才历经的事有如幻梦。不过,我知道那并不是幻想,我的心还碰碰跳著不停,因为一连串的枪击声造成的耳鸣也尚未停止。

我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黑暗,在月光星光被浓密树林遮掩的地方,依然看得相当清楚。

前方是道师,不过,其他人的位置就改变不少;原本是围成一圈的部队,变成散在四周。

“呼……那个可怕的家伙总算跑掉了。”丝丽儿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著。

“嗯。”历经这一切,我的头脑还不大能消化,只能敷衍性地应著。

丝丽儿却吱吱喳喳地说:“那个神父到底是什么?我以为,神的仆人应该是像我们天使一样,充满著神圣的光辉,他却正好相反……”

“嗯……”我还是没心情理会丝丽儿。

安全之後,我想到的是,陈鸿儒与伯仁怎么会跟靖安会扯上关系;又想到,之前伯仁与陈鸿儒好像曾经吵架,是为了靖安会的事情吗?我下意识地觉得,他们两个是因为我而交好,是在我碰上选民之後,突然变得非常要好,难道是因为这件事,让他们知晓对方都是靖安会的人,才快速变熟吗?

对了,他们两人没事吧?

在我东张西望寻找那两人的时候,狂风大作,空中传来“啪啪”的声音。

抬头一望,空中出现两台直升机,强力的探照灯往下打,让我一时张不开眼睛。

“哇!那是什么?不像是鸟怎么会飞!”丝丽儿大惊小怪地叫着。这时,我听到道师拿起对讲机,像在对半空中的直升机下达指示。

然後,我看到那几位残存下来的女孩与陈鸿儒,还有较远的伯仁,正往我这边靠近。

道师一见到他们,马上就说:“雷鼓,我要你马上登上飞机,迅速赶回。”

淡雅美女道:“坐直升机回去的第一批人,应该是身受重伤、急需治疗的人。我并不需要。”

“你在逞什么强!”道师的语气中充满关心的愤怒。

他抓起女孩的手,强行将她的手套扯下。

“啊!”数声惊呼同时响起,我也发出不忍的声音。

在直升机的探照之下,她的手掌已经不能算是手掌。淡雅美女的手完全变形,包在里头的骨头像是被抽掉的样子,手变得皱巴巴,完全没有手的形状。而且在直升机的照明之下,她的手变成青紫色的,好像里头的血管完全被砸碎,手也异常地肿大。

“大姊!你的手……”

“我没事。只是要辞退雷鼓的身分罢了。”即使手变成这样,她还是一派轻松。

“可是……”几位女孩发出不忍的声音,其中还有一位转过头,似乎在偷掉眼泪的样子。

淡雅美女安慰其他人:“我真的没事,这没什么……”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相当哀伤:“我唯一遗憾的是,没能把你们全带出来……”

当她说这句话时,我心中涌起沉重的罪恶感。是我吗?是我做出与雨铃合作这种愚昧的决定,才让今晚有那几位牺牲者……

我又突然想到,既然陈鸿儒是靖安会的成员,那么为什么不阻止雨铃?他应该有机会的,难道他不知道雨铃的事情吗?雨铃说过,靖安会未曾停止对我的监视,指的就是陈鸿儒的双眼吗?他特别照顾我,难道就是因为靖安会的命令?与我交好,取得我的信任,方便探听我的一切?他应该早就知道雨铃的事情,并且通知靖安会,不然,这么庞大的阵容,是无法在一下子就到达这种深山野岭。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就变得很矛盾。我是该感谢他;但是,说到欺骗的感觉,又让我觉得非常不自在。

现在最让我在意的是,伯仁到底是不是靖安会的人。如果是,那他为什么不向我坦白?我可以理解的,十多年的友谊,打小一起玩到大,比兄弟更像兄弟的情感,绝不会因他那隐藏的身分而有所改变。

我向旁边走了几步,故意与道师还有那几位女孩保持距离。一方面是,心中觉得对不起那几位前来营救而失去姊妹的美女;另一方面,我也不知道要对她们说什么。是抱歉?还是谢谢?

我又看到云神父坐在地上,背靠著山壁,一副很疲惫的样子。还有许多道士围在他身旁,不停持咒,针对他也针对他手中的那本黑皮书。

伯仁终於看到我,慢跑过来。

“太好了!你应该没事吧,小武?”

“我、我没事。”突然间,我有种不知该如何面对伯仁的感觉。

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打小就像兄长一样照顾我。没有他,我的童年就完全没有色彩,能够考上公立高中,是因为他的砥砺;能考上现在的大学,也是因为有他在一旁加油,督促我念书,要我向上。没有他,我的人生一定会一团糟。

是啊,就算他瞒著我加入靖安会又怎样。伯仁还是伯仁,我最要好的朋友,我最信赖的人。

他一过来就拥住我。

“太好了,你没事。”

“嗯,我没事。”

伯仁紧紧地拥著我,他的关心驱走夜晚的寒冷。就像往常一样,有他在,我就能安心,只要跟他在一起,世界就变得很美好。

我也拥住他。

他的背好湿,今晚把大家都累坏了。

“太太好了,你没事。”伯仁又重复了一句,不过,是我的错觉吗?他的声音好像变得微弱不少。

伯仁的头突然扣下,靠在我的肩膀上,他的体重压到我身上。这?不对劲!

他的背好湿,不像是汗水!黏黏稠稠的……

“伯仁,别吓我……”

“怎么了?”丝丽儿问著。

“伯仁!伯仁!”我惊慌地喊著。

“别这样,快应话!”

“喂!伯仁!”

“怎么了?”是陈鸿儒的声音。

我低下头看了他的背——一片血红!

“伯仁!”我完全慌了。

怎么会这样?他应该与我一起都受到道师的保护,不可能会被流弹打中!

啊,心头突然浮起他扑倒我的那一幕。是他!是他代替我承受赤铁的巨斧!

这!不要!我不要!

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伯仁受伤了,他受了重伤!

都是我的错!该死,都是我!

我大喊:“道师!快过来,伯仁受伤了,快想办法救他!”

……

现在我坐在医院的手术室外,双手抱著头,额头抵在膝盖上。手指不时用力抓著头皮,刺激著自己的大脑。

对於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看著伯仁被送进急诊室,又迅速推入开刀房的过程,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反正靖安会就是很有办法,救难的直升机直接开到市区的医院顶楼,一路上我不停唤著伯仁,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担架被伯仁的血给染红,又目送他进入手术室。

我什么忙也帮不了他。有风身又如何?这个时候却找不到一个能够救出伯仁的印契;有云体又怎样,还是保护不了我最诚挚的朋友。

世界整个乱了。焦虑、紧张、不安在我的脑中敲锣打鼓。

我什么也做不到,就只能坐在手术室外等待消息。

“小武……”丝丽儿温柔地唤著我。

当我抬起头後她安慰道:“伯仁会没事的。”

我没应话,甚至连一个回应的表情都没有,只是望著“手术中”的那个灯号。

“啪躂、啪躂”脚步声急促地接近,陈鸿儒出现在我眼前。他的样子也相当狼狈,脸部有多处擦伤,涂了点药水,手则用三角巾固定起来,挂在脖子上。

他的神色相当疲惫。这是当然的,毕竟现在是凌晨四点半。折腾了一个晚上,历经那一切,任谁都会身心俱疲。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那里有睡袋。”

休息、睡觉?在这个关键时刻,我睡得著吗?

“别太难过,那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会是谁的错?难道是你——陈鸿儒的错?也许,你这家伙也该负起部分的责任,要不是你把伯仁一起带到那里,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里头的医生技术一流,伯仁一定会没事的。我得向你道歉,靖安会不该把伯仁牵扯进去。可是没办法,伯仁虽然不是靖安会的成员,那一晚你与九纹龙他们出去,碰上选民的事,让他知道了。我们原本该像对杨白华、九纹龙那样,篡改他的记忆,无奈伯仁的意志相当坚强,会里的术士拿他没办法;原本还企图用催眠的方式,不过,在他已经有防备心的情况下,我们不敢冒险。”

“那时我就与他坦承说开,最後他表示,如果你不说出来,他也会装作不知道;但是,他要我告知你所遭遇到的危险,让他明白靖安会的作为,并确保你的安全,作为沉默的条件。”

我睁大眼睛看著陈鸿儒,想起了伯仁的作为。

原来他知道,他一切都知道。难怪他总是能够在我心情最低落的时候,过来安慰我,用他的方式暗中帮我加油打气。他还特别指导我导气的武术动作,还有强拉著我早上陪他去晨练,这都是为了训练我的体能,让云体更能激发出肉体的力量。他一定知道,我为了练习风身,而无暇准备学校的课业,所以又经常伴著我读书,帮我准备家教的课材,甚至在雨铃与我接触之後,经常伴在我身边。这一切都是他默默的付出。

可恶!我应该对他坦白一切,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一定能够理解的。也许一开始他会笑我头壳坏掉,可是,伯仁一定能够接受我说的一切,也可以为我保密。我自以为是的想法让他为我担心,为我付出,现在还代替我进入手术室。我怎么对得起他!

“另外,道师已经派人通知伯仁的父母,现在他们正连夜赶过来。”

提到伯仁的父母,我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像有个核桃卡在我的喉咙中。

“等他们来了之後,我希望你能够配合。靖安会的事情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选民的事情更需要保密。龙九纹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会里的术士让他做了一场很真实的梦,令他相信,在山上遭遇到一场山难。雨铃还有那几位女孩都在山难中丧生,这一点让九纹龙非常伤心,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他好,用这种方式收场,至少让他留下了一段凄美的回忆。”

“然後呢?”我冷淡地应著。

“我们编造的故事中,伯仁是为了抢救那几位牺牲的女孩,才会身受重伤。为了逼真起见,也在龙九纹身上弄了些无碍的擦撞伤。希望你能够配合靖安会,也对伯仁的父母这样说。在明早的新闻中,他会是个英雄,因为他与你英勇的作为,救了龙九纹还有我,可惜却无法抵抗大自然的力量,在突来的山崩中还是受了重伤。”

见我没反应,陈鸿儒继续说道:“会里还会派人扮演那四位女孩的双亲。我们会帮忙挡下讨厌的记者,给你、还有伯仁一点宁静。出风头的事情,交给九纹龙就行。”

“……”

“呃,这样你明白吗?”

“我明白个头!”我气极地吼了一声。

“呃!”

陈鸿儒吓了一跳,退了几步,我跨步跟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对准他吼道:“保密、保密,靖安会就只知道要保密。人现在都还躺在里头急救,你跟我提这些干嘛?如果你们有办法,就也对我进行催眠或什么的!”

“咳、咳,伯仁的事我很遗憾,但是……”

“但是什么!你干嘛带他到那里?他又不是靖安会的人,你把他带到有一大堆选民的地方,不正是存心要带他去死!”

怒吼中,我把陈鸿儒提起来靠在墙上。

“小武,别这样……”

丝丽儿企图拉开我的手,努力劝解,我没理她,连看她一眼都没有,甚至连她说的话都没传进耳朵中。

“咳,我……”陈鸿儒涨红了脸,很辛苦地将话吐出来:“我也劝过他……咳,可是……我劝不住。伯、伯仁不……不是我劝得动的人……他知道,知道你有危险,就奋不顾身地想过去帮你。”

“你、小武,你知道他的为人的……”

伯仁的作风。是啊,陈鸿儒这家伙当然无法阻止他。

我放下陈鸿儒,痛苦地蹲下,用力地敲打地板。

“小武,你别这样……”

他扶住我的肩膀,想要安慰我,还想要将我扶起,我用力甩手,将他推开,再自行站起。

“你滚!”

“这……”

“喂!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

我回过头对那位护士骂道:“我知道!还用你多说!”然後又对陈鸿儒喊道:“伯仁最好没事!不然,哼!我不会让你们靖安会好过的!”

“你冷静一点……”

“我·已·经·够·冷·静·了。”

我的叫骂声引来了许多人,道师也在其中。

他走向前来看著我,用包容的眼神和充满歉意的目光。

“道师,我、他……”

他拍拍陈鸿儒的肩膀,说道:“我知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放他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

“放心,在手术结束之前,他不会做傻事的。”

道师念了个咒,一股安祥的风吹过来。

“我们先离开。”

在他的指示下,靖安会的人有秩序地安静离开。

我固执地不想接受靖安会的任何东西,用印契放出驱散的灵气,但是道师的咒术不受影响。我很生气,我就是很生气。想要离开道师的咒术范围,可是却又无法离开伯仁身边,於是我又坐下,固执地在身旁筑起一道又一道的灵气,想要阻绝道师的咒术,却又徒劳无功。

渐渐地,心中的怒火缓息。只剩下自责在折磨我的心灵。等待、祈祷,瞪著手术室的门口。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无法去想,只有无尽的焦虑在折磨我的心灵。

等待之中,天已明亮,医院渐渐变得热闹,我在手术室之外忍受等待的煎熬。

我默默地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看著手术室门口。丝丽儿好像在我耳边说了不少话,不过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好像觉得很无聊就跑开了。无所谓,她想离开就离开,省得在我耳边制造噪音。

突然,一股不寻常的气氛渐渐接近,那是某些人的灵场,是一些带著焦虑与著急情感的人。我无意识地站起来,望向通往电梯的转角。

“啪、啪、啪”脚步声快速接近。

三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伯仁的父母,也就是家乡的村长夫妇,连夜赶来,还有一位是我老妈。

他们三个人虽然有著三种不同的脸孔,却带著相同的神色。

我突然有种害怕的感觉,不敢面对他们。要是村长问起昨晚的事情,我该怎么回答?

老妈她一过来,就帮我解决了这个困扰。

“啪!”脸颊传来火辣的感觉,向来温柔优雅的老妈,毫不客气甩我一巴掌。

我并不觉得痛,如果老妈的巴掌能减少我心中的罪恶感,那我也甘之如饴。可是,这一巴掌却好像是在提醒我的愚昧、错误,还有无知,再一次告诉我,是我害了伯仁,让他在里头受苦。

“你这个死孩子!考完试不赶快回家,还跟人去爬什么山。你、你、你这么有精力,乾脆回家帮你老爸整理果园。爬山,好玩是吧!我们送你上大学,是为了让你到处玩的吗?爬山!你很行是吧?既然这么行,为什么没有把伯仁好好地带下山!一定又是你给伯仁惹什么麻烦,才让人家……”

老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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