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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传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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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叫过店小二,吩咐准备酒菜于粮,江千里却拿出一片金叶子,要店小二去备几套不同颜色的衣服和一些应用药材。
然后,他回头笑了笑,道:“燕老弟、重山,你们仔细的想想看,还要准备些什么?咱们这一去,不知追踪多远,行到何处?路上也有可能遇上凶危搏战,兵刃暗器是否需要补充。”
王重山道:“晚辈的兵刃暗器全都带在身上。”
燕飞点点头,道:“我是刀不离身,倒是江兄需要购置一件兵刃呢!”
江千里笑道:“我和燕老弟一样,兵刃一直都带在身上,开封府牢房禁卒,都很客气,一直都没有仔细的搜查过我。”
这时,江千里把带在身上的金叶子分成三份,由三人分带,三百两黄金,快十九斤的重量,带在一个人的身上,相当沉重。
离开了高升客栈,江千里并未直奔城外,反而绕着街道、巷子转动。
三人都经过了简单的易容,换上了粗布衣服,完全变了形象,否则,以燕飞总捕头的身分,开封府无人不识,这么转来转去,早已引起路人的侧目了。
江千里也不是乱转,每到一处转弯的地方,一定停下来观察很久,而且不停的闻来闻去,然后才向前行去。
王重山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低声说道:“前辈,咱们走了一个多时辰了,好像还未走出开封城?”
“是啊!我也是觉得奇怪,难道他们真的就留了下来,未曾离开?”
“什么?……”燕飞又惊又喜地道:“三公主还留在这里,那具是好极了……”
“现在,还不能肯定……”江千里一面回答,一面举步向前行去。
这是一条很整齐的巷道:“两侧人家都是一色朱色大门,门虽大小不同,但颜色一致。
江千里在巷底一处高大的朱门外面停下,低声问道:“燕老弟,这是什么地方,我在开封已住了七八个月,怎么一直未到过这个地方?”
“这叫回回巷,住的全是回子,他们非常团结,也是开封府治安最好的地方,从未发生过抢劫窃盗的案子。
燕飞抬头望望那座大宅院,接着又道:“这是赵二堤住的宅子,他是回回巷的头头,这里住的回子都听他的。”
江千里嗅了一声,举步向前行去,一面又低声问道:“这条回回巷有多少户人家?”
“连同右边马家巷,大概有四百多户,很大的一股势力。”
“赵二堤的为人如何呢?”
“很豪爽,也很和气,生意做得很大,开封府地面上,回回们发生了任何争执,赵二堤一句话就全都摆平了,没有一个回回会反抗他,当然,他也仗义疏财,任何回子有困难找上他,他决不推辞……”
顿了顿,燕飞接着回答说:“对地方公益也很热心,夏舍米粮,冬舍棉衣,三年前,黄河小溃,淹了几十个村庄,赵二堤独自捐了三千两银子,在开封是位相当有人望的名人。”
江千里道:“他做的是什么生意?”
“听说是珠宝、皮货,详细的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一年中倒有大半年不在家中。”燕飞沉吟一下,道:“有什么不对吗?”
“唉!如若三公主还留在开封,八成就在赵二堤的家中,至少,那两个掳来公主的人,前天夜里先到过了这里,因为线索至此已断。”
“会有这种事……”燕飞有些不信地说:“赵二堤很讲义气,他和马巡抚是好朋友,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呢?”
“燕老弟,你说赵二堤和马巡抚是好朋友?”
“是啊!他常到巡抚府中作客……”燕飞缓缓地道:“马巡抚也常留他便饭,一个巡抚大人和平民如此交往,算不算是好朋友呢?”
“算,而且算是非常好的朋友,但马巡抚常常留他便饭,是不是不太方便呢?”江千里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燕飞笑道:“这不是问题,因为马巡抚也是回回。”
“原来如此!”江千里心头跳动了一下。
王重山接口说道:“江前辈,不用担心马巡抚,只要找出三公主的下落,马巡抚绝不敢袒护赵二堤。”
“如果是找不到呢?”
“那也没有什么,马巡抚也不敢走咱们什么罪名!”
王重山第一次表现出了内宫侍卫的强悍,果然是没有把一品大员的威势放在心上。
“我不担心咱们会犯了什么罪名,我担心的是一击不中,打草惊蛇,会提高他们的警觉,也许会逼他们下毒手害了三公主的性命。”江干里神情沉重地说。
“这就严重了!”王重山道:“如果公主被害,二叔和我肯定要被处死,只怕还会牵连王家数十口人的性命,真是伴君如伴虎,作官这档事一点也不好玩。”
“江兄,赵二堤一向奉公守法,这件事牵连到他的身上,实在有些不大可能,但我更相信江兄的追踪之术,你看会不会是受到什么人的利用?”燕飞提出另一个看法。
“你是说,赵二堤受到了马巡抚的利用?”江干里反扣一顶大帽子,压的燕飞呆住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燕飞突然间变的口吃起来:“我是说……赵二堤……常年在江湖上走动,会不会交上了一些坏朋友,掳了三公主,暂借住在赵二堤的家中。”
“现在,我们要真正的交换一下意见了……”江千里绕出巷口,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燕飞、王重山相对而坐,三人成一个品字形,可以看清楚四周人物移动。
“首先,我们要确定,他们掳去三公主的目的何在?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掳人案。重山,你先说,三公主在京里和那些近臣公卿们走得最近。”
“没有!江前辈,三公主的生活一直很单纯。”王重山回答得很肯定,道:“二叔派我带人护卫时,把三公主的一切都说的很清楚,她很少和外人交往,虽得皇上宠爱,但她未恃宠而骄,和兄长及姐姐都处得很好,但却很少往来,她有一座独立的庭院,很少到别处走动,是属于孤独一型的人。”
江千里点点头,道:“如果不涉入朝臣互斗,争取权位,那就只有两个原因了。第一是三公主本身的秘密;第二是皇上宠爱她,有人要挟她为质,向皇上要求什么?这可能就牵扯到国事纷争的大事了。”
燕飞道:“先说第一件,三公主幼居深宫,绝少离开,她本身会有什么秘密呢?”
“唉!她身具武功,却鲜为人知,怜花偶一见之,又被严嘱不得外泄,只此一事,已经是充满诡异,何况,她悄然离京,远行千里,单是这份胆气,也不是一个幼居深宫的小姑娘所能有的了。”
江千里目光转注到王重山的脸上,接着说道:“这一次,你们是准备南下何处的?”
王重山苦笑一下,道:“说起来,还真是有点神秘,一切行程都由她在车中传话出来,我们只是跟着马车上路,她要到哪里,我们是全不知道,当时还不觉得怎样,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奇诡莫测了。”
“令叔也不知道么?”
“好像不知道,二叔只告诉我三公主要轻骑南下,要我随行保
护,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向官方求援而暴露身份。“
“这么一说,还真是一件离奇的案子。”燕飞道:“那就先查一下赵二堤的宅院再说吧!”
江千里道:“我原想蹑踪踩迹,这一追,非要数百里很难停下,却没料到,水流千里,源头近在咫尺,现在,要重新布置一下了。”
燕飞道:“江兄吩咐!”
“选几个精干捕快,要他们改扮一下,布守在回回巷的四周,以赵二堤宅院作为中心,严密监视,出入的人一律记下,随时传报过来。”
“好!我这就去调动人手。”
“要绝对秘密,连开封府中人都不能泄漏。”江千里说:“兵分两路,再选一批捕快,改扮成你、我、重山的样子,天色一入夜,骑上快马,出东门直奔兰封,然后,找一处隐密地方,换衣服、卸去马鞍,一把火烧光,把马匹也卖了,再扮成农民,悄然回城。”
“这是疑兵之计,我明白,但夜出城外,走个十几二十里就行了,为什么要直奔兰封呢?”
“不行,至少要奔驰百里之外,在兰封还要留下一些痕迹,再上马赶路,岔入荒道,依计焚鞍,要他们多加小心,守口如瓶,不可留下痕迹。”
燕飞道:“明白了。”
江千里道:“监视回回巷的人,最好要生面孔,认识他的人越少越好,装扮也要精细,不可大意。”
“这个……江兄……”燕飞提出了心中的疑问,道:“看样子,不会立刻搜查赵二堤的家宅了。”
江千里微微一笑,道:“如果搜不出三公主,燕总捕头要如何交代?”
“说的也是,赵二堤要是向马巡抚说一声,燕某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最重要的是一次搜查不出来,下一次就不好再来了,所以,这一次要特别慎重。”江千里看看天色,道:“燕老弟,去准备吧!
千万小心,不可露出风声,尤其不能让衙门中人知道。
“我明白,开封府几十位捕快,一向都由我掌握、调派,用不着向人请示。”
“好!咱们晚饭时刻在又一村见,不过,你要改装一下,别让人瞧出来。”
“我派人去先订一个雅室……”
“不行……”江千里道:“咱们在楼下右边的大厅中见。”
右边大厅是专门供应贩夫走卒吃饭的地方,不知江干里为什么要选择那个地方,但燕飞并未多问,点点头,转身而去。
江千里目光凝注王重山身上,道:“重山,你出身武当,不知道学过潜木术没有?”
王重山呆了一呆,道:“这是武当派一种最为隐密的技艺,江前辈又怎么知晓呢?”
“我见识过那种武功,确实很难让人发现。”江千里微笑着道:“如是王贤侄学过这门技艺,也许咱们可能会很快就找出三公主了。”
“在下是学过,而且还小有成就……”
“好极了!”江千里抬头望着赵二堤庭院中一棵高大的白杨树,道:“贤侄想办法潜隐在那棵大树之上。”
“此刻是深秋天气,我要选择一些和树木颜色相同的衣服才行。”
“好,贤侄就去准备吧!今夜四更天,咱们在此相见,我帮助你混入赵宅,现在,时间还早,你自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以便夜间行事。”
王重山叹口气,道:“江兄,潜木术并不能绝对不会被人发现,何况,在下的功力不够,最多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支撑能力……”
“如能多一些时间更好,赵二堤敢动三公主的脑筋,必然有所仗恃,不能小看了他。”
江千里凝重地道:“如果我推想的不错,他们晚会尽量保持平静,真正的行动可能改在白天,实在无法支持下去,明晚上就退出来吧!”
王重山道:“好吧!晚辈全力以赴就是。”
潜木术就是把身形隐在树上,穿着和树木颜色相同的衣服,依附在树身上或是装作树的一部份,技艺到了某一种境界,能贴在树上形如枝干,七八天不动不食。
江千里要王重山自己去准备衣服,再好好的坐息一阵,到时间再来。
王重山自去准备,江千里却利用这阵空档,潜入了黄河镖局。
第六回 身陷重围
果然,一个威重的声音传了进来。
“相国寺是天下名刹,大师也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有道高僧,我希望大师不要卷入这种俗风事务之中,影响到大师数十年清修的声誉。”
王彤低声道:“听得出他是什么人吗??
“听不出来,老和尚已经十年没有离开过相国寺了。”心印大师摇头道:“如不是他偶然入寺,老和尚完全不了解寺外的任何事情。”老和尚心思缜密,未说出韩涛的名字。
“我知道他……”七巧僧道:“他叫鱼化龙,是洞庭湖的总寨主。”
“洞庭十八寨的总寨主不是钱老爷子钱君山么?怎么换了个姓鱼的……”王彤道:“三年前,我还见过他。”
“钱君山在一场公开的决斗中,被姓鱼的杀了……”七巧僧道:“姓鱼的就继任了总寨主的位置。”
王彤叹息一声,道:“过去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不错啊!鱼化龙突然出现了在江湖上,杀死了钱君山,一夕成名、”七巧僧道:“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出身?”
只听鱼化龙的声音,道:“我们已知大师就在厅中,何故置之不理,再不作声,莫怪在下放火了。”
王彤霍然站起,心印大师却迟到一侧,显然有让路之意,大概老和尚真的担心对方放起火来。
打开厅门,王彤缓步而出。
赵保、陈宏分随两侧。
七巧僧一拉王重山,紧随着行出大厅,站在王彤身后。
步出厅门,王彤立刻为之一怔!
只见长草及膝的庭院中,已经井然有序的站了几十个人了。
当先一人身材高大,手中执着一把长逾五尺的斩马刀,厚背宽面,至少有三十斤以上的重量,单看兵刃的气势,就足以寒人之胆。
“阁下是……”
王彤目光转动,发觉除了庭院中的敌人之外,两厢屋面上也布守有人,一色的黑色劲装,手执长刀,暗中估算一下,单是目力可见的,应该在五十人以上,果然是大举来犯。
“你就是摘星手……”身材高大的人打断了王彤的话。
“不错,区区正是王彤,阁下的大名,怎么称呼?……”
“我是谁不重要了!”一扬手中的斩马刀,道:“因为,今夜我们两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王彤心中忖道:老和尚说的不错,今夜能否脱出围困,留下性命,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看样子,他们设计的很精密,动员人数之众,实力之强,恐非我们几人之力能够应付的了。
“鱼化龙,洞庭十八寨的总寨主,身份何等崇高……”七巧僧冷冷地道:“为什么不敢说出来呢?”
“你是相国寺的小和尚……”鱼化龙目光凝注到七巧僧身上,笑道:“出家人六根清静,别管这种江湖上杀杀砍砍的事,快请离开吧!”
“他不是相国寺的和尚,是江湖上有名的黑罗汉。”站在鱼化龙身侧的一个蓝衣文士,低声的说出了七巧僧的身份。
“失敬了,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黑罗汉……”鱼化龙微笑道:“罗汉也罢,金刚也好,今夜的事和江湖上的恩怨无关,小师父何苦淌入混水呢?”
七巧僧笑道:“怎么,是劝我小和尚离开这里?”
“予人方便,自己方便,佛门无嗔念,小师父如愿离开这是非之地,在下保证,咱们以礼送行。”
鱼化龙看上去高大粗豪,但他修养之好,处事之冷静、圆熟,实是一位极具智谋的人物。
王彤还真的有点担心七巧借被对方说动,但又不便出言阻止。
事实上,七巧僧和他王彤全无半点关连,小和尚来此助一臂之力,完全是看在老和尚的份上,见机退走,也没什么不对!
“就让我小和尚这样走么?”
那蓝衣人冷冷地接道:“见好就收吧,黑罗汉!今晚这个局面,你应该看得很清楚,现在你看到的人只不过是十分之二三……”
七巧僧笑了笑,道:“怎么?要吓唬我啊!小和尚我是吃米、吃面长大的,可不是被人吓大的。”
鱼化龙一挥手,阻止蓝衣人再接口,笑了笑,道:“小师父,你有什么条件?只管请说出来吧!”
情势逐渐明显,今夜一战的领导人物应该是鱼化龙了,至少,第一波的攻势,由他指挥、率领。
七巧僧微微一怔,忖道:江湖传言,鱼化龙一向脾气暴躁,怎会有如此好的耐性,个中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老和尚和王统领的计划,并无撤离此地的打算,准备是死守此地,全力抗敌,等待援兵,也许拖延时间对他们有利,但晚一刻动手,对我方又何尝不是有利的呢?
黑罗汉心中明白,这韬光养晦堂看起来最不起眼,其实整个的建筑全都是黑灰色山石砌成,坚固无比,利用形势,以寡御众,是最理想的地方,室中又无可燃之物,对于放火攻上并不会怎么样。
但闻鱼化龙笑道:“小师父,可以提出你的条件了?”
七巧僧道:“我说出来,你一定能办到么?”
“不一定……”鱼化龙道:“不过,只要不太苛刻,一定有商量的余地。”
突然,王彤接了一句:“鱼总寨主好大的口气,今晚上的事,你当真能作得了主?”
鱼化龙对七巧僧十分客气,但对王彤却不假词色,冷冷说道:“王彤,你最好留点精神,盘算一下你自己的身后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赵保怒道:“洞庭水寇,落草湖匪,好大的胆子……“
王彤也表现出无比忍耐的工夫,拦住了赵保,笑道:“鱼总寨主从迢迢千里之外,赶来开封,必有目的,别人能给予鱼总寨主的,王某相信亦可办到,也许,别人不能给予鱼总寨主的,王某或可代求圣上恩赐。”
这是很诱惑的话,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双方都展开了挑拨——心战。
哪知鱼化龙竟不再理会王彤,却望着七巧僧道:“小师父,带着心印大师一起走吧!鱼某人愿意奉赠白银参万两,两位找一处名刹驻锡,参悟大乘佛法,不难成一代圣僧,何苦留恋这是非屠场,沾染血腥。”
七巧僧心头震动了一下,忖道:这粗壮大汉如此的细腻有致,不像出身草莽,倒是和我小和尚一样,外粗内秀,不可轻视,不妨和他斗斗心机了。
心中念转,合掌当胸,道:“阿弥陀佛!鱼施主语念禅机,小僧如梦初醒,厚赐却之不恭,小僧这里拜谢了。”
深深躬了一礼。
王重山怔了一怔,忖道:看样子小和尚竟然认真了。不禁心中大急,吼道:“喂!黑罗汉,你这算什么嘛?”
“人各有志,岂可勉强,鱼施主语意中肯,有如暮鼓、晨钟,小僧已跳出红尘,岂可再沾杀孽。”
“哼!三万两银子,买去了你一颗佛心,那有何难……”王重山道:“咱们再多出一点就是。”
鱼化龙伸手由怀中取出一叠银票,笑道:“小师父,拿去吧!
银两只多不少,足够你盖上一座禅院,一生享用不尽了。“
七巧僧大步行去,接过银票,竟然很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道:“鱼施主,你多付了八千两银子。”
鱼化龙一挥手,道:“相逢就是有缘,多一些何妨。”
“阿弥陀佛!小僧拜别。”转身向外行去。
鱼化龙呆了一呆,道:“小师父!心印大师呢?何不结伴同行。”
“小和尚是小和尚,老和尚是老和尚,小和尚如何能管得了老和尚,告辞了。”大步向外行去。
两个青衣大汉突然一横身,阻挡了七巧僧的去路。
“闪开!”鱼化龙冷冷的喝道:“违令者死!”声音很大,全场中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个青衣人如斯响应,退回原位,让开了去路。
七巧僧大步行出韬光养晦堂的圆月院门。
王重山大叫道:“失望啊!失望啊!见面不如闻名矣,黑罗汉竟然是如此地贪财……”
王彤喝道:“闭嘴!人各有志,由他去吧!”
赵保、陈宏虽未说话,但目中的愤怒、歧视,尤过王重山。
鱼化龙神色平静的高声叫道:“心印大师,鱼某不愿惊扰佛驾,一直列队恭候,敬望大师体念鱼某一片虔敬之心,早离此地,鱼某语出至诚,还望大师俯察。”
王彤震动了,鱼化龙早已完成了包围,却迟迟没有动手,难道真是为心印大师和七巧僧不成?他和佛门中有何渊源,如此敬重佛门子弟。
以王彤的丰富阅历,竟然瞧不出鱼化龙有矫饰之色。
心印大师没有回答,也没有走出厅门。
那蓝衣文士抬头望望天色,低声道:“总寨主,已近三更,咱们已晚了一刻时光。”
鱼化龙叹口气,高声说道:“大师,请恕鱼某放肆了!”
突然,他飞身而起,冲向厅门。
赵保长刀一挥,一式“雁落平沙”,横里斩出。
鱼化龙右手斩马刀向前一推,迎了上去,那么沉重的刀,他只用一手挥出,轻捷灵巧,快如闪电,赵保想避开刀势,已是来不及了。
但闻一声金铁交鸣,双臂顿感一麻,手中长刀也被震得反飞回去,几乎脱手,但鱼化龙的斩马刀却顺水推舟般,疾斩而下。
这一刀并不诡异,只是掌握了刀势变化,而致使为致命的一击。
赵保在一刹间,联想了三招刀法,只是收刀不及,无法应变。
王重山的长剑“天外来云”,一缕剑风疾刺而至,点向鱼化龙的右腕。
这就逼得鱼化龙不得不沉腕变招。
赵保死里逃生,退了三步,低声道:“统领,姓鱼的刀势沉重,不可硬接。”
“退入大厅中,守住大门右侧……”王彤一面答话,一面取出了一副鹿皮护腕。
这护腕宽约三寸,外面是精钢打成的长条形钢片,扣在双腕上,可以封架敌人兵刃,而且内藏机簧、银针,是一种极具巧思的厉害暗器。
这是王彤就任了内宫侍卫统领之后,深感保护皇帝安危的责任重大,有别于江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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