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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侯门嫡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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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小心翼翼,带着期待又不敢确定的眼神让宋廉青的心有些微微的触动,不过想到当年发生的事情,他的心却顿时硬了起来;他怎么就忘了,当年那个女人便最是擅长以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别人为他出头;她的女儿又岂是简单的。
想到这里,他深吸口气,并没有说话。
“虽然已经确定了廉青的身份,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为了正我宋氏血脉,我与廉青在列祖列宗的排位之前滴血验亲,以明正身,你们没有意见吧?”
宋老夫人转头看向从一开始就坐在祠堂大堂的两侧,装聋作哑的八位族老,“今日劳您们过来一趟也是为了做个见证,廉青失而复得,老身比谁都要开心;可开心归开心,该有的却一点儿也不能少。”
“这是自然。”一名白须冉冉的老者捋了捋胡须,微微颔首道。
“老夫人说得极是。”立刻有人随声附和着。
“老朽也没有异议。”
“……”
得到几位族老的认可之后,宋老夫人转头朝着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立刻会意,“来人,准备银针清水。”
“是!”立刻有丫鬟应声下去。
短短片刻中的时间,立刻有丫鬟端着托盘,后面小厮抬着茶几,放到祠堂中间的空地上,然后又恭恭谨谨地退了出去。
“唰!”宋老夫人掀开遮挡着白布的托盘,里面赫然是两碗清水,旁边的瓷盘上,六枚银针排列得整整齐齐。
八位族老交头接耳,时不时地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老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两碗清水,难道还有其他人需要滴血验亲不成?
宋老夫人转头,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宋芊芊的身上,“三年前,我曾经怀疑过宋芊芊并非我家青儿的遗腹子,所以在此,我也想借这个机会,让大家做个见证。如果最后宋芊芊的确是我宋家的血脉,那我这个做祖母的自然也会一视同仁,如果不是……待凤临使者离开之后,那便将宋芊芊逐出宋家!”
“……”八位族老顿时震惊了下,“这,老夫人,虽然冯氏已经去了,但当年芊芊那丫头……”
“不管结果如何,只是滴血验亲而已;不管是与不是,滴血验亲总会有结果的,不是吗?”宋老夫人显然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
宋芊芊却是急了,“不,老夫人,您不能这样对我;我娘都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为什么您就是不放过她,为什么?”
“为什么?哼,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说到这里,宋老夫人的面色陡然沉了下去,“有些话我不说出来,是给你娘保留最后一丝颜面,你确定要让当年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我!”宋芊芊抿着唇,陡然将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冯素烟当年以孀居的身份怀孕,这样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别说是冯素烟,就算是她也算是声名尽毁,虽然如今的她早已经没有了什么声名可言。
“哼!”
宋老夫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既然没有异议,那就滴血验亲吧。”
宋芊芊深吸口气,抿唇死死地咬着牙;凭什么,凭什么同样是镇北侯洛永煦的女儿,洛倾雪就能享受万千宠爱,就能成为尊荣无双的平安和乐郡主,而她却要在宋家受尽众人的白眼,还要遭受这种侮辱,凭什么,凭什么?
“叮咚!”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宋老夫人已经率先取了一枚银针,扎入自己的指尖,一滴血落下去;她转头看向宋廉青。
宋廉青很是沉默,他默默地从瓷盘里取了一枚干净的银针,同样扎下去。
两滴血落入水中,先是两两排斥;宋老夫人整个人身子朝后仰了一下,带着不敢置信。她语气喃喃着,“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融了,融了!”旁边的丫鬟却陡然开口,“老夫人您看,是少爷,是少爷;融了!”
“……”
宋老夫人低头转过去,然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激动和欣喜,“是青儿,是青儿。”
话音未落,两行浊泪却顿时滑落了下来,“青儿,青儿!”
“小姐,请!”宋老夫人身旁的嬷嬷顿时转头看向愣怔的宋芊芊,一名丫鬟却是拉着宋廉青的手道一声,“廉青少爷,得罪了。”
宋芊芊猛的摇头,“不,我不要滴血,我是父亲的孩子,我是父亲的孩子,我不要。”
“你说是就是了!”宋老夫人面色陡然一沉,也顾不上此刻自己脸上未干的泪迹,“还是你当真要让你母亲死了都不得安生?”
“……”说起冯素烟,宋芊芊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却被那嬷嬷抓住机会,拿起银针朝之间狠狠地扎下去。
“啊!”宋芊芊一声惨叫。
再看向碗里的时候,宋老夫人的面色黑沉着,嘴角斜勾,“果然不是。”
“不,假的,都是假的,假的!”宋芊芊深吸口气,咬着牙;整个人却是瞬间瘫软在地上,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低下头感受到周围众人传来的鄙夷、不屑,各种带着嘲讽的目光,所在袖中的手死死地握成拳头,哼,宋家,当真以为她稀罕宋家吗?
等她成了三皇子妃,她微微抬头,视线扫过那些或激动,或嘲讽的脸;到那个时候她要他们一个个的全都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既然宋芊芊不是廉青的孩子,那刚才的决定大家没有异议吧?”宋老夫人深吸口气转头看向几位族老。
“没有!”几位族老也都不是傻子。
至于为什么宋芊芊不是宋廉青的孩子这样的话他们自然也不会笨到去触这个霉头,只起身言,事情已经解决他们也该回去了,云云。
当事情传到洛倾雪的耳朵里时,此刻她正倚着凭栏发呆。
宋芊芊不是宋廉青的孩子,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所以并没有什么惊讶或诧异;但真正让她觉得震惊的是,宋廉青早就回到了云都,为什么早不回宋家,晚不回宋家,偏偏在这个时候回去;还有,如果是因为宋家不想让家丑外扬,那岂不是应该在凤临使队离开之后再进行滴血验亲的吗,现在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小姐,听说那宋芊芊,不……那个芊芊要被赶出宋家了呢,您不开心吗?”
因为宋芊芊并不是宋廉青的孩子,所以宋老夫人将她的姓氏剥夺了,堂堂镇北侯的女儿竟然会沦落到连姓氏都没有的地步。
没有了姓氏,便是连想嫁给平凡人家做妻子都是不可能的;这样的人通常地位极其下贱,大都沦落到了哪些烟花之地罢了。
洛倾雪嘴角微微勾了勾,“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不是要等凤临使者离开之后嘛?”
“是啊,不过听正院的平喜说,已经确定让九公主随凤临使队前往凤临国和亲了呢。”华香回过头,脸上还带着庆幸的笑,“还好不是小姐。”
“九公主?”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
“嗯,小姐您这几年都不怎么关心朝廷上下的事情,那九公主可是这几年最受宠爱的公主呢;因为母妃早逝被记到司徒皇后的名下。”华香淡笑着,“不过这位公主可当真是看不清楚自己身份的,竟然仗着记到了皇后的名下,便处处嚣张跋扈,甚至还欺压皇后嫡出的女儿飞云公主,亏得人家不与她一般计较。”
洛倾雪眉梢浅扬,对后宫的事情她了解得还当真不多。
不过那九公主可当真是……
皇后对她当真有那么宠爱吗?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眼睑低垂掩去眸底的波动,脑子里又回想起那个总是满脸温和地对她笑着说,“平安,来舅母这里。”的女子,她端庄华贵,清傲芳华,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第111章 流年错,不想再任性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姐,您近日来精神总是有些恍惚,要不要让白大夫过来与您瞧瞧?”华香眉宇微微颦蹙着,眼底还带着浓浓的担忧。
洛倾雪臻首微抬,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我又不是搪瓷娃娃,还能一碰就碎了不成?”
“……”华香瘪瘪嘴,没再说话;可心底却是腹诽着;她不是搪瓷娃娃可却比搪瓷娃娃精贵多了好吧。
懒懒地倚在美人靠上,静静地观赏那波澜不惊的湖面,窈窕随风的垂柳,还有湖心那星星点点的波光;心却是越来越沉,越来越暗。
“小姐,那宋,不……那芊芊的事情,您当真就不好奇嘛?”锦笙对宋芊芊向来既不喜欢,以前洛倾雪还曾经一度因为宋芊芊而疏离锦笙,反而亲近银叶,只是后来,那次相国寺之行之后,小姐及时醒悟过来,还好没有酿成大错。
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抬头看着她。
“您说,那宋廉青宋公子都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却在三年前突然传信回来本就蹊跷得紧。”锦笙眉头紧锁,转头瞧着洛倾雪,“这信早不来,晚不来却在那件事情发生了之后才来,难道您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洛倾雪瞧着她,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还有,当年静安太长公主说了三年之后,这宋廉青宋公子当真就在三年之后回来,这仔细想来,的确是有些太过巧合了。”锦笙深吸口气,抿着唇,“您难道就不怀疑,这会不会是宋老夫人为了将那宋芊芊赶出宋家所玩的把戏?”
“当真是长进不少,晓得动脑子了。”洛倾雪赞扬地斜睨了她一眼。
锦笙顿时嘴角微微弯着,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洛倾雪后面的话顿时拍到了泥巴里面,“只是,这动脑子可不是让你胡思乱想的;既然是滴血验亲,那还能有假;宋廉青必然是真的已经回来了,不然这消息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可是欺君的大罪。只是……”
“只是什么?”锦笙很是好奇。
“那宋廉青不管是传信还是回云都的时间都的确是太过巧合了。”洛倾雪低首垂眸,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三分邪肆的味道,“外祖母放下话来的三年,宋廉青的来信;三年后,却突然回来……”
她低着头,眉宇微微颦蹙着,这一切的一切好似有一双手在刻意的安排着什么一般;如果说是巧合,那就正如锦笙所言,未免太巧合了一些;可如果是有人在刻意安排;当年宋家别院发生的事情,知情的人若非是主家的心腹,其余的大抵早已经从云都消失,试问这天下又有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宋家、镇北侯府这两座大山面前,悄无声息地查探到所有的事情还做好安排。虽然这样的安排于她来说,有益无害,但有个这样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在暗处虎视眈眈,始终要担忧他下一个要下手的对象究竟是不是自己,这种感觉委实有些不太好受。
锦笙低头,眉头紧锁,怔怔地瞧着洛倾雪,“小姐可是想出什么眉目了?”
“没有。”洛倾雪嘴角微勾,带着浅浅的笑意,“行了,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有些事情终会明了的,现在我们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未必能想得出来。”
锦笙努了努嘴,“可奴婢就是觉得想不通吗?”
“那本小姐就让你想,你说说,你多久时间能想通的?”洛倾雪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那抹深沉,故作调侃地笑道。
“连小姐都想不明白的,奴婢哪有那个能耐。”锦笙撅着嘴。
“行了,既然如此那便不想了也罢。”洛倾雪无力地罢了罢手。
“那关于宋芊芊的事情,小姐您是真的打算不管了?”锦笙有些疑惑,那宋芊芊当年对自家小姐做了多少可恶事,最终落到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她咎由自取。
可洛倾雪却不是这么想,她淡淡地笑着,“她爱如何,便如何吧。”
虽然如今看来是她母亲冯望月霸占了本应属于冯素烟的位置,可当年冯素烟又何尝不是用尽手段,让洛永煦以为他一见钟情的人是她,所以才会让母亲这十余年来的日子过得那么的悲哀凄惨;若非如此,母亲又何至于年纪轻轻便郁郁而终。
追根究底,如今她们之间便是谁也不欠谁了;至于以前的冯素烟,如今的沈月梅,她现在做什么,往后想做什么,只要不碍着自己,她便也懒得与她们一般计较了。
“可是……”锦笙蹙了蹙眉头。
“那宋芊芊素来惯会闹幺蛾子的;虽然宋家已经不承认她的身份,但到底如今在明面上她还是宋家的小姐,并且因为宋廉青的归来,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的。”在洛倾雪身边呆了这么几年,对后宅大院的事情华香也是懂了不少,她有些担心,“这虽然凤临和亲的人选已经定下,但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又有谁知道这期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嗯?”
“奴婢以为不如我们一了百了?”到底是杀手出身,感受到华香眉宇间闪过的一抹狠戾,洛倾雪有些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她摇摇头,“如今虽然宋芊芊被赶出宋家的消息并未传出来,但暗地里指不定多少人马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动手无异于引火烧身。”
更何况她这一身沾染的杀戮实在太多,不想再多造一些无谓的杀孽了。
华香眉宇微微颦蹙着,“是奴婢鲁莽了。”
“不妨。”洛倾雪罢了罢手,“行了,你们也都累了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
房间内,及名丫鬟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最后只能无声地应了,福了福身,齐声道,“奴婢告退。”
……
“吱——呀!”
合着精致雕花红漆木门开合的声音传来,洛倾雪起身懒懒地朝屋内走去,随着脚步,心越来越凉,也越来越沉。
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连她这个经历两世的灵魂都有些承载不了了。
宋廉青回来了,到底是为什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抛妻弃女,甚至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过要回来看看;这可不像是宋廉青的性格,除非有什么不可违逆的原因,可到底是什么呢?
她无力地坐在软椅上,整个人仰躺着闭上眼;所有的事情,一件一件在脑海中闪过;凤临太子,所谓的亲生父亲,纵使无数次的期盼过,如果洛永煦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该多好;可当想象中的事情成真之后,她却没用的退缩了。
要认他吗?所谓的亲生父亲,前世自己那般水深火热,最无助的时候他不在;今生最艰难的那段时光他也不在;现在她早已经不需要所谓的父亲的庇护,那他之于她,之于他们兄妹到底还有什么意义?更何况,如果当真要认回他,那他们势必要随他回归凤临,可身份呢?
凤临太子的私生子、私生女?
不,她不要!
如果当真那样,那将母亲置于何地?母亲从来都是那样的温婉贤淑,她不能因为他们的自私而将母亲陷于那样的地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母亲和凤临太子怎么会相遇,甚至还有了他们;凤城歌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母亲当年的坚持又是为了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像是要从洛倾雪的脑子里炸开了一般。
“你到底与雪儿说过什么?”
摆设端庄清严,香烟袅袅的屋内,男子坐在摇椅上,有节奏地摇摆着,闻言,摇椅戛然而止,那白衣胜雪的男子猛然睁开眼,瞧着坐在对面软榻上的男子,淡淡地笑着,语气悠然,“你以为呢?”
“你!”软榻上的男子被气得不轻。
白衣男子却只是轻声地笑着,“素素对她母亲的感情甚于你的想象,我只想问你,你只想认回素素,认回他们兄妹,可你将望月郡主置于何地?”
“你什么意思?”软榻上的男子眉宇微微颦蹙着。
“什么意思?”容末淡淡地笑着,眉梢浅扬,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想认回他们兄妹,可认回他们兄妹之后呢?带回凤临国,面临所有人的讥讽和嘲笑,担着私生子、私生女的名头?”
“……”凤城歌顿时沉默,嚅了嚅唇,尚未说出话来便被容末打断。
“不,别说什么你会护着他们。”容末抬手打断他的话,“这世间,所谓的保护,便是在有保护时才会存在;可没有谁能保护谁一辈子,你能保证你能时时刻刻地护着他们,可若是你不在的时候呢?你也能保证那些人不会对他们说什么流言蜚语?”
凤城歌顿时沉默了下来。
“在流云,他们一个是镇北侯世子,一个是最尊荣无双的平安和乐郡主;可去了凤临他们有什么?”容末嘴角微微弯着带着浓浓的嘲讽,“素素不是那等在乎名利的,但却也不是个傻子。”
什么样的选择才能与自己更好,素素心中看得无比清明;更何况,凤城歌不能给冯望月的,洛永煦能给!纵使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分,可对于女子而言,终其一生,追求的也不过就是这两个字罢了。
“你确定你能给冯望月一个正正经经的名分,能给他们兄妹一个光明正大的站在世人面前的身份?”容末的话仍旧那么的不紧不慢,不咸不淡;可听在凤城歌耳中却是宛若晴天惊雷。
凤城歌深吸口气,抿着唇,有些事情或许是他想得太过简单了,是啊;纵使如今冯望月已经不在了,可他们兄妹,现在却是正正经经的镇北侯府的嫡子嫡女,他又有什么立场让他们离开镇北侯府随他远赴凤临,远赴那虚无缥缈的未来。
“可是,你不是要求娶……”
“那你以为素素是愿意以镇北侯府嫡出大小姐,流云国的平安和乐郡主的身份出嫁;还是凤临太子一个没名没分的女儿的身份?”容末不愿意给他丝毫机会。
凤城歌的脑袋顿时拉耸了下来。
“所以,在没想好该怎么解决这些事情之前,最好不要去让素素烦心了。”容末的语气淡淡的,坐在摇椅上,“你要想问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良久,凤城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也越发的黯然。
瞧着他离开之后,容末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出来吧。”
“属下参见主上。”青衫男子单膝跪地,“启禀主上,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毕。”
“嗯。”容末微微颔首,“宋家有什么反应?”
“……不出主上所料,宋老夫人已经与族里的人商量好,准备大摆筵席将属下回来的消息昭告天下。”跪在面前的青衫男子仍旧面色恭谨。
容末的心陡然动了动,“廉青?”
“属下在。”宋廉青跪在地上,始终垂着脑袋。
“你是否怪我,这么多年都不许你回府,即便那是你的母亲,生你养你之地?”容末望着窗外,语气淡淡的惊呼飘渺。
“属下不敢。”宋廉青顿时将头磕在地上,“属下的命是主上给的,主上让属下做什么,属下就做什么。”
容末淡淡地笑着,“既然如此,那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那王天宝?”宋廉青有些疑惑。
“按原定计划。”容末深吸口气,语气沉了沉。
“是,属下明白。”宋廉青话音落,然后只感觉到耳畔一阵微风拂过,面前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仰躺在软椅上,容末深吸口气,望着天花板,好似又看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素素,素素,很快了;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伤害过咱们的孩子的,我会让他们亲自尝一尝那样的滋味;至于你,只负责幸福、快乐,足够了。
……
小轩窗,临风望,蓝天白云归雁无双,唯有泪两行。
手上握着那鲜红的请柬,大红喜色映入眼帘,无力半躺在靠窗软榻上的女子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不住地滑落,苍白的双唇嗫嗫嚅嚅,似激动又好似喃喃自语般,“回来了,回来了,他……终于是回来了。”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小姐?”站在身后的丫鬟眉宇微微颦蹙着,眼底竟是十足的担忧,“廉青公子回来了,您应该开心才是啊,您这是做什么?”
“十五年了,十五年了。”半躺在软榻上的女子闭上眼,眼泪一滴一滴,宛若江海决堤,“琉心,等了十五年,难道是老天终于看到了我的痴心,让他回来了吗;琉心告诉我,这是真的对不对,对不对?咳,咳咳……”
跪立在软榻旁边,轻轻用手绢替她擦拭着脸上泪珠的女子,用力地点头,“小姐,小姐,是真的,是真的;廉青公子他真的回来了,所以您要快点儿好起来啊。”
“呵,呵呵。”软榻上的女子睁开眼,还带着些许无力;只是那眼神中明显多了些许异样的神采;片刻之后又黯然了下去,“回来了,回来了又能如何呢?咳,咳咳……我们,我们之间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不,小姐;您可以的,您一定可以的。”琉心闭上眼,深吸口气,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小姐,当初是因为那冯素烟从中作梗才会让您与廉青公子天各一方,如今廉青公子必是早已经看清了那冯素烟的真面目,不然为什么当初十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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