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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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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只要找着机会我一定会离开这个鬼地方,到时候就再也不必看见你们这群变态的脸!
在徐大总管的监视下洗完了澡,钟明换上一套干净衣物——幸好这里的衣服比怡香院也比钟明想像中的要正常得多,因此,一身青衣青帽小厮打扮的未来的大医生就被一路带往玄鹰阁听候堡主的差遣去了。
***
玄鹰阁,一楼书房。
钟明做出一脸低眉顺目的模样,边在心里暗咒边聆听着骆堡主的「训示」。
「……这些事情每天都要做,听明白了吗?」骆翼满意地瞅着近日愈发显得恭顺的少年,冷漠的眼中透出一丝得色。
「知道了。」钟明垂头应答。
「行了。」不知怎地,多瞅了几下少年俯首听命的样子后,骆翼又觉得碍眼起来——原来这个人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才短短几日就变得一副奴才嘴脸。「你下去吧。」他不耐地挥了挥手。
「是。」难熬的时刻终于过去了,钟明在心里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慢慢转身,疾步离开了令人窒息的房间。
***
说实话,骆翼吩咐钟明要做的事并不多,也就是打打杂、清扫一下庭院、整理一下房间外加端汤倒水上茶伺候穿衣等琐事,钟明的日子过得还算清闲,特别是骆翼不在的时候。而且,拜徐总管的大嘴巴所赐,飞鹰堡里每个人都明白了所谓「贴身小厮」的涵义,尽管有人不屑一顾有人见怪不怪,但敢来找茬的倒还一个都没有。因为骆翼每天都很忙,有时甚至夜不归宿,钟明和他见面的时间也就愈来愈少,听说他这段日子都在聚云堂与各位堂主商讨公务,又听说过几天好像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来——虽不知这些从徐总管嘴里传过来的消息是否可靠,但骆翼很忙确是事实,所以钟明每天都过得很开心。让他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在打扫庭院时发现的几味草药,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见到这样的好东西,业精于勤,钟大医生自然不会白白放过,才十几天功夫就把自己居住的仆人专用小屋变成了药品实验室。
这一日风和日丽,阳光灿烂,钟明正在自己房间全神贯注地配置药物,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响,只得不甘不愿地放下手边的半成品,小心地关上屋门迈步出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
「喂,」一个趾高气扬、傲慢尖利的女声不客气地道,「你就是怡香院的那个小倌吗?哼,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还不知是用什么狐媚的手段迷惑了骆大哥!」
钟明冷冷地拿白眼扫去,只见有两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正鼻孔朝天地立在玄鹰阁的庭院门口,此际说话的是个身材局高挑一袭红色罗衣的媚俗女子。
「萧姊说得对。」另一个个头偏矮、长相清秀的黄衫少女一面不屑地打量着钟明,一面愤愤不平地道,「看这小子浑身没几两肉、风一吹就倒的窝囊样儿,怎么能跟萧姊你比?真不明白骆大哥究竟是看上了他哪里?!」
有没有搞错啊——平白无故遭受无妄之灾的钟明大为恼火,莫说他不是骆翼的情人,就算是,也绝不会容忍他人莫名其妙的恶*攻击。
「二位小姐,」他皮笑肉不笑地道,「如果二位是吃饱了太撑的话,不如去别处发泄如何?」
「你……」大概没有料到一个小小娈童居然也敢出言顶撞,红衣少女顿时气得面色发青、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一旁的黄衫少女见势不妙,急忙帮腔:「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咱们是什么人吗?!不过是个男宠罢了,你以为你在骆大哥眼里能有多少价值?!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抛弃的!」
「知道了。」见对方吐出如此俗不可耐的话语,钟明原本的火气一下子降到了零点,他无聊地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道,「小姐们,要骂要闹要哭要叫请自便,我还有事要做,就不奉陪了。」说完,迈步待走。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红衣少女缓过气来,脚步一转,骄横地挡在钟明跟前,「简直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到了极点!别仗着骆大哥现在还宠着你就那么得意,等到你被他厌倦了,本小姐一定会让你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
「拜托。」钟明皱眉  这词儿千百年来就没变过,肥皂剧里那些充满着嫉妒和坏心眼的配角们大都这么说。「好吧,」他眼珠一转,大方地道,「我就告诉你们,我对你们的那位『骆大哥』根本一点儿兴趣也没有。而且我也不是他的什么『男宠』,我只是一个很一般很普通很平常很没地位的下人罢了。」
听闻此言,两位大小姐的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难以置信和压根不信的表情。不过,钟明也没有机会再跟她们多解释什么了。因为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
「是吗?」
院落的梅花形洞门前正伫立着一个人——一个高大英挺、面无表情的男人。看见了这个人,两名少女的神情先是显得有点尴尬和僵硬,之后,又纷纷晕红了脸垂下头,作出一副娇羞之态。恶——钟明身上的汗毛一瞬间集体竖立。
「二位姑娘怎么上这儿来了?」骆翼依然是一脸冷漠,「莫不是地方太大迷了路?」
「呃……」彼此对望一眼,黄衣少女悄悄扯了扯红衣少女的衣袖,两人连连点头,异口同声地说,「是啊是啊。」
「我看二位姑娘逛了半天也累了,就请二位姑娘先到碧云轩歇息一下。」骆翼沉声道,「来人。」
「堡主。」一个青衣大汉立刻出现在门口,冲着骆翼躬身行礼。
「好好带二位姑娘回碧云轩,可别让二位姑娘再迷路了。」
「是。二位姑娘请。」
「那……骆大哥,我们先走了,你等会儿可一定要来看我们啊。」迫于骆翼的气势,两个女孩都不敢多作停留,只得悻悻然又依依不舍地随着青衣大汉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院门。
「我还以为你变听话了,」冷冷地扫视了站在院子中央的钟明片刻,骆翼不无讥讽地道,「原来还是浑身长刺,一点礼貌都不懂!看来倒是我这个做主人的疏于管教了。」
「……」
「怎么不说话了?」骆翼冷笑,忽地走上前去用力捏起钟明的下巴,直望入澄澈清亮的眸内。「我问你,你方才说对我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可是真话?」
原来是自尊受到了打击啊——钟明恍然大悟,不过这的确是事实。
「是。」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没关系,」骆翼的嘴角突然现出一丝危险的邪魅笑意,趁着钟明尚未反应过来,他倏地扛起纤细柔韧的身体便往一旁的小屋走去。「我会让你有兴趣的。」
一迈入钟明的房间,骆翼就一把将人抛在床上,随后猛力压了上去。
钟明心头大呼不妙。一见充斥在骆翼眼中的征服欲望以及他心急地扯破自己衣裳的动作,不用问也知道面前这个凶残冷酷的家伙想干什么。尽管自己使了吃奶的的气力拚命挣扎,可是无论怎样的踢打撕咬都毫无用处——这是自来到古代以后,钟明第一次真正有了危机感。冷汗,顺着脊背往下直淌,再不想想办法,这回可真要完蛋了。
「混、帐!」怎么挣也挣不脱身上的栓桔,「放开我!」气急之下,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呼。
「何必如此惺惺作态?」把身下少年的全力抵抗当作是欲擒故纵的手段,男人嗤笑着,充满情欲的喑哑声音贴着耳际缓缓传来。「放心吧,我会让你享受到极致的快乐,绝对比别人要强,比你以往伺候过的任何一个客人都要强。」
感觉到带着茧的手指沿着自己的颈部肌肤和裸露在外的肩头慢慢往下游移,在与空气直接接触的皮肤表面立刻布满了一粒粒的鸡皮疙瘩,眼见骆翼的头一寸一寸地冲着自己的脸低垂下来,钟明只觉整个胃部犹如巨浪滔天翻腾不已,渐渐汇至喉头。呕——忍无可忍之下终于张嘴吐了出来。
「你!」
遭到秽物迎头攻击的骆翼又惊又怒,总算他见机及时,骤然一跃而起,这才没有落到满头满面都是的狼狈境地,即使如此,也免不了在衣服上沾了少许——这回他总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了对方的拒绝之意。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骆翼脸色一青到底,眼中深沉阴鸷的怒意令原本英俊冷漠的面容倍增森寒。
「咳咳……」半跪在床头仍有些干呕的钟明捂着嘴咳个不停,根本没空去理会他的话。
「好大的胆子。」见状,骆翼怒极反笑,胸中骇浪狂涌,额上青筋暴起——不妙!他蓦然冷静下来,自己一向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飞鹰堡的「十殿修罗」素以喜怒不形于色闻名于江湖,今日竟被一个出身青楼倚门卖笑的小小娈童轻易地挑起了怒气,这的确是非常不妙而且不智的事。像这样的人,确实应该早些除去,只要此人不在,那么自己的情绪就再也不会被影响。思及此,他瞳孔一阵收缩,一股冷锐的杀气涌遍全身——
「堡主,」有人在院外高声禀报,「段教主到了。」
「……知道了。」瞪视钟明良久,骆翼终于敛起杀意,嘴边却漾起了一丝古怪的笑意——也好,听说那段无文是个男女通吃的轻浮好色之徒,干脆……「让徐总管先行待客,我马上就到。」他脸上的表情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高深莫测。
「是。」外面一声恭应,脚步声逐渐远离。
「算你走运。」冲着钟明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泛肌沁骨的笑,骆翼转身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砰!重重的关门声说明某人余怒未消。
呼——
小心翼翼地侧耳细听,直到听见骆翼上楼又下楼然后真正出了院门,钟明才长长地吐出口气,浑身虚脱地滑下床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脏正如擂鼓般不停地「怦怦」乱跳——好险。不过,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的,与骆翼相处的时日虽然不是很长,但已足够让钟明了解他的为人,睚眦必报是这个人的特色,只不知这一次他究竟打算怎么做?无论如何,这个鬼地方是不能再待了。钟明苦思片刻,缓缓抬首,带着焦急与忧虑的眼神在触及桌上搁着的一些瓶瓶罐罐之时,蓦然一亮——既然如此,再危险也只好一试了。
***
傍晚掌灯时分,钟明将自己在短时间内绞尽脑汁经过多次实验终于调配完毕的药剂和药粉小心地倒入几个小瓷瓶里,接着又把瓷瓶封好口放入怀中,满意地点了点头。OK,一切准备就绪。古代的服装有一个好处,就是特别肥大,像钟明这么瘦的人,身上就算藏着七八个馒头都未必有人能发现,更何况区区几个指掌大的小药瓶?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哦,不对,是只欠那个送上门来试药的人……
笃笃笃。
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来的肯定不是那个姓骆的变态,因为这家伙每次进别人的房间时从来不懂得敲门。
「请进。」对于有礼貌的人钟明一向也是很讲礼貌的。
「泠月,」碎嘴的大总管出现在门口,依然是一张笑嘻嘻的脸——自从打堡主处知道了钟明的「艺名」后,他就不再以本名称呼钟明了。「堡主让你准备准备,待会儿我领你去见个客人。」说着,还递过来一套干净的衣裳,「把这个换上吧。」
「客人?」钟明心头一凛,搞不清楚骆翼又在打什么主意,决定暂时还是以不变应万变比较保险。「我知道了,」他伸手接过衣服,「我这就换。」说完,一面转身脱下青色的外衣,换上一身黄色的上好绢制衣物,一面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把药瓶放在了内衣里面。
「呃……我说,」溜了一眼钟明因忙着制药而没来得及打扫的至今仍沾着秽物的床和皱巴巴的被子,徐总管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趁着钟明换衣服的空档开始旁敲侧击。「你今天究竟是怎么得罪了堡主?我看他自打从这院里出去以后脸色就一直很难看,是不是……你伺候得不好,惹他生气了……」
「生气?」钟明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我每次看见他他都拉长着个脸,哪一天不在生气啊?」
「这你就不懂了,」徐总管一脸骄傲地说,「这正是堡主独特的个性。而且,再怎么说他也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你别看咱们堡主生性冷漠无情,可他愈是冷若冰霜,那些白道黑道的小妞们愈是被他吸引得神魂颠倒不可自拔,这才叫厉害。」
什么厉害?钟明冷哼,不过是耍酷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呵呵,」对着钟明后背的徐某人当然看不见少年眸中的不屑,反而越说越起劲。「你不知道吧?咱们堡主在江湖中有个绰号叫『十殿修罗』,想当年他才十四岁的时候就一夜间连挑十二座寨子,斩杀了百余口人……」
恶——怪不得这么冷酷残暴又变态,原来从小就够心黑手毒。钟明的眉心打了好几个摺,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说要带我去见客人,那个客人是谁?」
「哦,说起这个人啊……」徐总管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那也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徐总管,」钟明提醒,「你刚才还说你们堡主才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是啊,」徐总管点头,「他们两个都是世上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只是气质各有不同。段教主那个人表面看来温文有礼,其实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很八卦地道,「原本武林中迷恋他的少年少女也跟迷恋咱们堡主的人一样多得数都数不清,只是后来才知道他居然有那种……折磨人的嗜好,所以如今才会落到乏人问津的地步。嘿嘿,」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懂。」钟明换好了衣裳转过身来淡淡道,「你说的是性虐待吧?有些人是有这种癖好。」——「物以类聚」这句话果然是正确的,变态的客人还会正常得到哪里去?
「啊?」徐总管似懂非懂地瞅了瞅钟明,这一瞅之下,登时惊叹起来。「果真是人要衣装啊,原来你长得还真不错,难怪堡主会那么宠你。」——在怡香院里刮得细细的眉毛已渐渐长齐,再配上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使外表柔弱的少年平添了几分英气。
宠我?钟明暗暗冷笑,只怕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了我吧?
「泠月呐,」徐总管一边在前头带路,一边仍忍不住絮絮叨叨。「我知道你很受宠,但千万不要恃宠而骄得罪了堡主,否则这个罪可有你受了……」
就这样,在徐大总管的叨唠声中,钟明第一次跨入了飞鹰堡专门用来接待贵宾的揽月楼。
第二章
    一楼大厅。
厅外夜风习习,树影摇曳。三月的风,即使是北方,也带着几许暖意。
厅内布置得豪华气派,四周雕梁画栋,整个大厅灯火通明。
钟明走进大厅的时候,主人和宾客已经酒过三巡,看见桌上的残羹冷炙,钟明猛然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泠月,」如冰般冷漠的语声一如既往,骆翼上下扫了几眼换过新装后的钟明,心头倏然一动。不过他随即摇了摇头,用力甩去浮上胸口的一丝不确定的怪异感觉,继续自己的计划。「过来见过日月教的段教主。」
日月教?钟明内心暗暗咋舌,那不就是武侠小说里所说的魔教吗?不知这位教主是不是因为练了某某宝典才会这么变态。他垂首做出恭敬的模样,迈步走到左首座上穿着华丽、身材颀长、外表俊雅却一脸轻浮的家伙面前行了个礼。「见过段教主。」
「嗯。」日月教的年轻教主段无文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他长着一双很好看的丹凤眼,笑的时候微微上挑,很能勾动人心。只不过,他笑得也未免太轻浮了一些,被这样的视线盯着,就好像脱光了衣服遭人窥探一样,令人浑身都不舒服。「骆堡主果然有眼光,不错、不错。」他频频颔首。
「夸奖了。」骆翼阴沉地笑了笑,「既然段教主喜欢,这份礼物就是你的了。」
啊?
钟明一怔,他能感到身旁的段无文也同样怔了怔,但他立马回过神,展臂一舒便将兀自呆愣的少年整个儿捞入怀中,大笑道:「如此,本教主就却之不恭了。」
钟明全身一僵,终于明白了骆翼的用心。他明知这姓段的家伙有那么个变态癖好还特意把自己送给他,分明是想借他人之手把自己折磨得更惨。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钟明忍不住在心底哀叹——不但把人当成牲畜送来送去,连变态都一个比一个厉害,自己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衰,一天之内就得应付两个。也罢,本少爷好歹也是名门学校的天才生,今天咱们就斗一斗,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你……」骆翼冷冷望向段无文揽着钟明的手臂,突然有一种将之大卸八块的冲动。
「怎么了?」段无文眼珠一转,把钟明搂得更紧,「骆堡主是不是舍不得了?」
「哼,」骆翼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道,「本堡主从来没有舍不得的东西。」
「唔。」段无文点头表示理解,他放开钟明,优雅地一笑,「在下今日来此,还有一样想看的东西,骆堡主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当然。」骆翼拍了拍掌,「来人,把夕风拿出来。」
「是。」一个青衣人从厅外迈步而入,恭谨地捧着一柄乌木鞘的长剑走到段无文跟前,小心地将剑递到段无文的手中。
锵。
长剑出鞘,一片森然。秋水映月,一泓如洗——就连钟明这样对兵器一窍不通的人也知道这绝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好剑。」段无文大声称赞,「不愧是昔日最有名的铸剑大师龙祭日所铸的三柄绝世宝剑之一,当真是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好剑、好剑啊。」看他凝视着夕风的那股专注狂热的神情,钟明忽然觉得,如果把自己和这柄剑放在同一个天平上,他绝对会取剑而舍人。
「真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好剑。」把长剑从头至尾又从尾至头观赏了十数遍后,段无文才恋恋不舍地将之归入木鞘,递还给了一直恭敬地侍立在一边的青衣人。「骆堡主,今日所提之事段某尚需考虑。在下离开总坛已有数月,还有繁杂事务在身,不如待在下回去斟酌一番再作定夺可好?」
「好。」骆翼爽快地答应,特地约此人来飞鹰堡也无非是提个头而已,至于事情可行与否,还要看双方最终的决定。「春宵一刻值千金,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瞥了一眼静静地伫立在段无文身边的柔弱少年,骆翼草草地抱了抱拳,带着偷偷向钟明送出一片同情之色的徐总管一起踏出了揽月楼的大门。
一瞬间,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小美人,」段无文伸了个懒腰,冲着钟明色眯眯地道,「明天一早就随本教主一起回总坛吧。」说着,懒洋洋地搭着少年的肩一摇一摆地上楼进了卧室。
钟明现在的心情十分紧张。试想,如果你是一个既没有经验也没有那种特殊需求的生手,有一天突然不得不面对一个不但男女通吃而且又有性虐待癖的人,那么,不管你是男是女,都会感到紧张的。
「小美人,」段无文靠坐在床头,望着如临大敌般站在桌边的钟明嘻嘻笑道,「怎么不说话?别害羞,过来陪本公子聊聊。」
「钟明。」钟明暗暗咬牙——这家伙还真够轻浮的,一口一个「美人」,听得人只想一拳揍过去。
「什么?」段无文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的名字。」钟明冷冷道。
「你不是叫泠月吗?」段无文眼珠一溜。
「钟明是我的本名。」
「哦,我明白了。」段无文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那以后我就叫你小明明好了,小明明,来,先让本教主亲一口。」
呸——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人念得这么肉麻,钟明胸中怒火上扬,不过一想到只要能安然度过今晚,明天就可以离开飞鹰堡,他又勉强将怒气压了下去。可是……心念电转之际,才发现段无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身边俯下头来……
「好痛!」
钟明也没有料到自己这一拳竟然能够打中,见段无文捂着肚子痛苦不已的样子,这才有了实感,急忙往旁跳开几尺,同时戒慎戒惧地盯着某人的一举一动,以防他恼羞成怒冲过来杀人。
「小明明真无情啊。」段无文装了半天的可怜,见无人理会,只好自己直起腰来。「你这拳打得我痛死了,你说,要怎么赔我?」他一边说话,一边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
看样子这个人的性格跟骆翼截然不同——钟明屏住气息,拢在袖内的右手紧紧握着一个小小的瓶子,一霎不霎地注视着段无文,就等对方贴近之后给他来个迎头痛击。
窗外一股凉风袭过,夜空中隐约传来枝动叶摇之声。
段无文停下脚步,侧耳细听一阵,忽然叹了口气:「唉,小明明,今晚只怕要让你失望了。」他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谁让本教主一向是个认生的人?在不熟悉的地方总是没办法挑起兴致。不过,」他冲钟明挤了挤眼,邪笑道,「你也不必太心急。反正骆堡主已经把你送给了我,不如这样,等到了日月教的地盘我再好好地补偿你如何?」
一派胡言。钟明压根不信,想骗我松懈戒备再趁虚而入吗——这种情节电视上看多了,那些被强暴的人多半是在失去警觉后才让人为所欲为的。这么老套的方法早就过时了,还想用它来引诱本少爷上当?没门!
「啧啧啧,小明明,你不相信啊?」看穿了钟明的心思,段无文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慢吞吞走到床边除去了外衣鞋袜,就此躺了下来。「如果你不想睡的话,那我先睡了。」说完,当真闭上了眼睛,不过片刻,居然传来阵阵轻微的鼾声。
良久。
桌上的烛光轻轻晃动,钟明尽量不发出声响地一步一步移到桌子旁边再挪至离窗最近离床最远的一张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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