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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的女主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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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

    “我完全知道如何应付我母亲,谢谢你!”章柏言不欲再多说下去。

    爱德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半晌,章柏言抹了下脸,低声呢喃了不知道什么话。

    “你的手机借我。”他抬起头望向律师。

    爱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折迭机递给他。

    铃声响了两下便被接起来。

    “哈啰?”他母亲的招呼里含着几不可见的鼻音。

    “我是柏特。”顿了一顿,他才开口。“关于刚才的事……如果警方真的找到查尔斯,我答应资助他一切必要的法律援助,这是我的底限。”

    对端没有立刻应答,一阵不稳的呼吸声隐约传过来。

    “……那就够了,谢谢你。”鼻音比刚才更明显了。

    “你仍然相信查尔斯是无辜的,对吗?”他低沉地问。

    倘若换成赵紫绶,她必然也会像只凶悍的母虎,极力捍卫自己的儿子。

    Hell,不用赵紫绶,若是今天有人告诉他戴伦是个杀人犯,他包准替宝贝儿子请最昂贵的律师跟对方周旋到底。

    无论孩子做了多大的错事,仍然是自己身体分出来的一部分骨血,这就是为人父母者的心情。

    他以前不懂,他现在懂了。

    “……柏特,如果情况反过来,失踪的是你而和我通话的是查尔斯,我也会向他提出同样的要求的。”道森女士轻声道。

    “谢谢你。”他静静中断通话。

    爱德接过手机,难以置信地打量他,目光仿佛看到火星人降临之类的。

    “你、你们在讨论的,是查尔斯吗?”

    “显然我只有一个弟弟。”

    “我明白,只是……”爱德惊异地摇摇头。“我很意外你会这么做。”

    “我可以有一点隐私吗?”他从衣橱里拿出一套铁灰色西装,对从小看自己长大的世伯扬一扬。

    “喔,抱歉。”爱德立刻闪出门外。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章柏言呼了口气,把西装随便丢在一张椅子上,往床沿一坐。

    今天先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回纽约,去了一趟医院拆石膏,做追踪检查,拜访母亲,再回到公司——他平时的行程比今天不知紧凑多少倍,为什么就觉得累了?

    眼光瞄向床头柜上的电话,定定看了半晌,手指抽动几下,终究是没有探出去。

    “柏特!”

    套房门猛然被打开,先闻到一股香风,他还不及看清来者何人,一阵耀眼的金发划成光纬,扑进他的怀里。

    “柏特!真的是你!我听说你回来了,一时之间还不敢置信!”若妮·哈德森紧紧攀在他怀里。“柏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上哪儿去了?你为什么没和我联络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若妮?”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会是谁呢?”若妮激动地道。

    啊,若妮,他相中的新娘,他最完美的新娘。然后他脑海出现一头乌黑的发丝,矮了一大截的玲珑纤躯,比他手掌还要小的细致脸孔,与永远流转在眸底的温柔笑意。

    “若妮,我很抱歉。”章柏言藉由起身的动作推开她。

    “你确实应该道歉,将近两个月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在哪里,我还以为你发生不测呢!”若妮娇嗔道。

    “若妮,等一切过去,我一定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时机未到,我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将她牵引到房门外,若妮不由自主地跟着走。

    “我明白,你还要主持餐会……”

    “我只希望你了解,无论已经或将要发生任何事,一切都是我的错。”他眼底有一抹难解又复杂的神情。

    “柏特,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不懂。”若妮只觉得心头毛毛的。

    她印象中的章柏言总是那样风度翩翩、俊雅体贴,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完美地呵护讨好着她,不曾用这种——直率到近乎“坦诚”的眼神打量她。

    这里是纽约!坦诚这种特质在两百年前就失传了,更不可能出现在深沉的章柏言身上。

    “章先生,CNN财经记者华特先生刚才打电话来,希望在餐会后做一个私人专访,您想接受吗?”他的特助一见房门打开,急急地走过来。

    “莎拉,不是现在。”

    “咦?你衣服还没换好?餐会半个小时后就开始了。”爱德从旁边的沙发上站起来。

    “章先生,好久不见。”麦特也来了。

    “柏特,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若妮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每一张脸孔都挤在门外,每一双眼睛都紧盯不放,每个人都想分割一部分的他!

    我要、我要、我要,行程、行程、行程!所有人都对他有所期待,而他却前所未有地感到厌倦。

    章柏言回眸投向方才没有伸手去拨的电话。

    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纽约,为什么他反而兴起奔回那座庄园的冲动?

    ※※※

    长长的铃声穿过厅堂,潜入长廊,钻入门缝,震荡在寂然无声的大宅里。

    铃声不尖锐,一声催着一声,凉夜宁宵,秋虫私语,窗外有低低的呜鸣在应和。

    唧唧。铃铃。唧唧。铃铃。整座深林陪着铃声一起催促。

    “哈啰?”

    “我吵醒妳了?”听见她带着睡意的鼻音,章柏言不由自主地微笑。

    “还好,我刚上床不久。现在几点了?”赵紫绶慵憨地揉揉眼睛。

    “刚过午夜不久。”

    “今天回纽约处理的事还顺利吗?”

    “还好,就是忙。”静夜里,说话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徐缓低沉。“我明天就回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打电话给父亲以外的人,告诉她自己在哪里,何时会回家;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人正在等他。

    这种感觉,很好。

    “你几点会到?要回来吃饭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憨憨的。他止不住想微笑。

    “大概下午吧,应该赶得及吃晚饭。”

    “好,那我等你回来再开饭。”

    报平安已经结束了,其实应该挂断了,她在等他先挂断,而他不想。

    章柏言望着旅馆窗外的灯火,纽约城也渐渐沉睡了。为了安全考量,他人在纽约,一样有家归不得。但,想到那间宽广却疏冷的公寓,他也不那么想回去。

    “当年,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他忽然问。

    赵紫绶轻嗯一声,把身后的枕头拍高,坐靠回去。

    “我在想……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寂寞。”

    这个回答让他震撼许久。

    “寂寞?”半晌,他发出一声不太成功的笑。“据说我是个交游广阔的人,光同学死党就多到足以凑集资金开一家理财公司。”

    “这不是数字的问题。”赵紫绶摇摇头。

    “所以当时你是有注意到我的?”他一直以为她在看天空。

    “当然,那附近所有的女人都注意到你了。”

    “还有呢?”他微微一笑。

    “当时你看起来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在生气,我心想,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为何还是这么不快乐呢?如果我有机会跟你说话,我一定要问你在不高兴些什么。”

    “后来你问了吗?”没有。

    “没有。”她的手卷着电话线,清丽的容颜挂着微笑。“我没有想到你会真的走过来跟我说话,吃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当然更想不起来原本想问你什么。”

    再后来被他一连串的追求冲昏头了,所以她终也没问过。

    “紫,你为何会答应嫁给我?”他终于提出了悬系良久的疑问。

    她也停顿了许久许久,久到章柏言以为电话断了线。

    “我不知道。”她终于说:“或许我希望能抹掉你眼底的那丝寂寞,或许连我自己也很寂寞,总之,当时就是觉得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你现在后悔曾经嫁给我吗?”

    “当然不,我为什么会后悔呢?”她微讶地回应。

    “因为我对你并不好。”他知道自己绝对是个差劲的丈夫。

    电话那头响起她清铃似的笑声。

    “你怎么会这么说呢?你对我并不会不好。事实上,如果要票选优良丈夫楷模,我一定会投你一票。”

    章柏言突然觉得有些恼怒。她为何要用不实际的玫瑰色眼镜看世界?他是个什么样的丈夫他自己知道。

    “我们大多数时间都处在分居状态,后来甚至离了婚,这就是我对你不好的证明。”他反驳道。

    赵紫绶柔柔的嗓音从话筒那端传来。

    “柏特,我们离婚并不是因为你亏待我,而是你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对另一个人无条件付出。”她轻声说:“我们会离婚,我想,是因为你被你自己吓到。”

    章柏言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不可能的!他并不是真的失忆,他完全知道他们两人婚姻的真相!

    他是为了向老头子示威才转向当时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孩,接着他追求她,将她迷得神魂颠倒,答应嫁给他,然后他就将她抛开,再没有用过任何心思在她身上!

    但是……不对,还有一些别的……

    还有一些记忆,溜出他的脑海之外……有一点甜甜的,蜜蜜的,像糖里调了油那样缠绵难解的心情……

    他们两人的记忆,对同一桩婚姻,却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他错失了什么?是什么呢?

    “紫,你爱过我吗?”

    “当然,不爱你就不会嫁给你了。”话筒那端漾着她低柔的笑声。“其实我们是相爱的,只是你忘记了而已。等你想起一切之后,就会明白了。”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其实我们是相爱的,只是你忘记了而已。等你想起一切之后,就会明白了。

    突然之间,所有关于那段短暂婚姻的细节全涌回脑海里。

    赵紫绶没有说谎,也不是一相情愿!他们有过一段极度甜蜜的时光。

    他为什么会选择忘记?为什么会将它尘封在心底?

    租来的车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疾驰,奔腾的心在胸腔内急怦!车首切开迎面而来的寒风,车内的人气血翻涌如火。

    章柏言想起了他们新婚的第一个周未,为了她说的一句好想念家乡菜,他陪她逛遍了伦敦大大小小的唐人商店,买一种叫做“空心菜”的东西。

    那种青菜长得怪里怪气,菜茎如中空的吸管,菜叶却是漂亮的竹叶型。当时他们找了许多家商店都找不到,最后她得回学校交论文,不得不失望的放弃。

    他嘴里不说,只耸耸肩讲:反正青菜都大同小异,超级市场里多得是。但是送她回学校之后,他自己傻傻的开车在整个大伦敦地区寻找,最后终于在一间不起眼的华人商店里找到。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她下课回家,站在厨房里,捂着唇不敢置信的惊喜。

    后来她剥了几颗蒜,边为他炒那盘空心菜,边跟他说了一个叫做“比干”的人挖了自己的心,最后却因空心菜而死的故事。

    他也想起了有一次她感冒发烧——她是那样的怕冷,一到冬天,总是整个人包得像团棉布球。可是那阵子他忙于手下基金转投资的事而疏忽了。她本来就不喜欢看医生,竟然也忍着不说,直到烧到四十多度,整个人讲话都语无伦次了,他才被吓到,火速送她到医院去,足足住了五、六天。

    章柏言想起了当时的愠怒、自责,以及害怕失去妻子的深刻恐惧。

    另外有更多时候,他们什么也不需做。他只是在一个寻常的夜晚,深深凝望睡在自己身旁的那张容颜,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心里,竟然会因为容纳了太多感情而疼痛。

    一个无意间的反叛,换来了一个坠落。

    他前所未有的坠入爱河里,那样深,那样无法自拔。

    甜蜜的爱情让他犹如长了一双翅膀,每分每秒仿佛都飘浮在云端。他习惯的精明算计、理智现实,在有她的世界里反倒显得荒谬无比。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父亲重病的消息传来,他们被迫回到美国!他先将妻子安置在波士顿的公寓里,回纽约处理继承家族事业的事宜。

    现实世界猝不及防地涌来!他仿佛一个长期沉浸在温泉里的男人,却突然被丢到冰冷的莲蓬头底下,所有的玫瑰色梦幻转眼间冲刷殆尽。

    章柏言想起自己“醒来”时感到多么羞愧。

    他是章柏言,骠悍的章家后代,未来香料王国的继承者!原只是一个对父亲的小小报复,他却让自己堕落至此!

    从交往到新婚才不过九个月,他竟浑若无觉地陪一个小女人玩着愚蠢的爱情游戏。

    这就是他千方百计将她抛开的原因。

    有她在身旁时,让自己变得开怀柔软是如此自然的事,以至于离开她身边,又深深觉得之前的自己愚不可及。

    他像割舍一双多余的手或多余的脚,硬生生将那双粉红色的羽翼斩断。

    章家的男人没有任何软弱的空间,他不再需要翅膀。所有飘浮的美梦全部吹破,双脚狠狠地插入现实的土壤里。

    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对爱情免疫了,甚至成功地说服自己“这个女人不适合我”、“她根本无法融入我的世界里”,然后他去找她谈离婚。

    那天晚上,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又吞没了他,于是隔天,他再度落荒而逃。

    他曾以为舍弃赵紫绶便代表回到现实,重新装上坚强的甲冑;现在终于明白,努力否认两人存在的爱才是真正的逃避现实,才是真正的软弱。

    他爱过。他们真的爱过。他为什么能那样决绝地将她割舍?

    车子转入寂静的车道,孤耸的宅邸在深夜中显得无比寂寥。

    但是他知道,在那座黑暗里有一个瑰丽的珍宝,她静静地枕在那里,静静放着温柔的光。

    他曾经被黑暗蒙蔽而见不到那丝光芒,现在他看到了。

    血流在耳道间隆隆震荡回响,情潮如万马奔腾般飞来。

    矫健的男子身影大步穿越厅廊,楼梯的地毯吸去所有足步声,迎迓的夜灯如一双温暖的手迎接王子进入公主的殿堂。

    他在黑暗中看见床上的微微隆起,她是如此纤巧,以至于整个人钻在蓬松的棉被堆中都像被吞噬了一般。

    “嗨。”拨开层层棉海,露出那一头青缎似的发,和一个贝壳耳朵。

    “柏特?你不是明天才要回来吗?”被中的人娇憨的揉揉眼睛,努力想醒过来。

    “现在已经是明天了。”他钻进她身旁的空位,拂开她的发,吸进她清雅的体香。

    “我以为……嗯……好。”口齿仍缠绵着。

    她迷迷糊糊的模样可爱透了,一股强烈的爱怜冲刷过四肢百骸,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为一个女人这样柔软。

    “紫。”他轻啄着她的玉颊。

    “嗯?”

    “我爱你。”

    赵紫绶清醒了一些,她怔怔望着半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的眸在长夜中闪闪生光。

    “谢谢你。”她温柔一笑,轻抚他的颊。

    这不是章柏言期望的答案。

    “妳呢?”

    他言下的不满让她浅笑起来。

    “我想我也还爱着你。”偏头想了一想,她轻笑道:“如果不是因为事后你会把这一切都遗忘,我一定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章柏言微怔。

    她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不妨,他不会再逃避这段感情。他曾经不够勇敢到足以承负她,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她和戴伦都是他的生命,他们还有无穷无尽的未来可以讨论爱情的问题。

    “我想起了一件事。”他轻语,执起被角搔搔她的鼻头。

    她皱皱鼻子,拍了他一下。

    “什么事?”

    “你还欠我一个吻。”

    眸底的睡意完全消失,跟樱唇同样张成一个圆圆的O。

    章柏言轻笑一声,吻了上去。

    赵紫绶犹然迷迷糊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在她的床上,吻着她。

    但掌下的肌肉是如此坚实,男性的气息是如此沉稳好闻……就沉沦一下吧!又何妨呢?她厌倦了一生都在循规蹈矩。沉沦一下,当梦境醒来,他回去他的世界,她回去她的世界,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般。

    一朵樱红为他的唇绽开……

    记忆深处的美梦再度上演!距离上一次,真的已经是四年前了吗?旷别的感觉是如此遥远,熟悉的香甜却又是如此清晰。

    循着记忆中的线条一路摸索,碍事的棉布睡衣渐次脱离。她的曲线一如他印象中的,丝毫不曾因时间或生子而改变。她怎能如此完美?

    “柏……我……我不……”

    “嘘,我知道。”他吻着她赧红的脸蛋,顺着脖颈的曲线一路往下,吮吻在酥胸盛开的那抹嫣红。“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羞怯……”

    “柏,我……”螓首难耐地在枕间转动。

    “记得以前我得试多少方法,才能引诱你主动吻我吗?”他轻笑,拇指在另一侧娇红上揉捻。

    她颊上的红泽因回忆而透得更深。

    “我得假装敲到头或撞到脚,才能换到一个吻……”他吻她双峰间的凹陷。

    “或是把你的笔记型电脑藏起来,等你四处找不到的时候,奇迹般的在一个只有我会发现的地方将它变出来……”拇指与吻在两朵蓓蕾上交换。

    “或是做一些会让你惊喜的小事……”唇往下游移,到如钮扣般可爱的肚脐。

    “更多时候,是将你吻得神魂颠倒,然后你就会忘记害羞了。”磨人的唇继续下移……

    枕上的佳人倒抽一口气,紧紧揪住他的发。

    “柏特,柏……”

    “我在这里。”

    他回到她的唇上,深深吸吮她,在她耳畔低语一些甜蜜的话,让她探索自己;然后一点一滴地哄骗、勾引,对他施与相同的魔法。

    他毫无障碍的侵入她的深处。结合的那一刻发生时,两人同时吐出长长的一口气。

    “想飞吗?亲爱的。”

    “嗯……”

    “那就一起飞翔吧。”

    洁白巨大的羽翼从肩后舒展,随着一阵又一阵的盘旋之势,两人一起冲向天际——

    ※※※

    “小鬼,你在做什么?”

    “我在蹲得圆圆的。”

    “为什么要蹲得圆圆的?”

    “……就是蹲得圆圆的啊。”

    “对不起,这个问题太不上道了,爹地陪你一起蹲得圆圆的好了。”

    “好啊。这边给你蹲。”

    “戴伦,这里平时没有小朋友陪你玩,你会不会很寂寞?”

    “我有朋友啊,有很多很多朋友喔。”

    “哦?你的朋友在哪里?”

    “在家里,妈咪说以前有朋友,现在没朋友,然后回家就有很多新朋友,所以有朋友。”

    “嗯?妈咪是说回家会有新朋友?”

    “不然你问妈咪,妈——”

    “不用了,不用了。戴伦,你蹲那么久脚不会酸吗?”

    “……好像会。”

    “那要不要抱?”

    “好,大地抱。”

    “嘿,你觉得我们一边抱,一边来练习一下正确的发音如何?”

    “什么是『发晕』?”

    “来,跟我一起说:『爹地』。”

    “大地。”

    “爹——地——”

    “大——地——”

    “不是『大』,是『爹』。来,试试看,『爹』地。”

    “『滴呀』地。”

    “……如果不是你练习得真的很用力,我一定会认为你是故意的。”

    “呵呵呵。”

    “啊,我知道了。来,再来一次,跟我一起说:『大地』。”

    “爹地。”

    “大——地——”

    “爹——地——”

    “大地,大地。”

    “爹地,爹地。”

    “好极了,你以后就这样叫我『大地』,知道吗?”

    “呵呵呵。”

    “小鬼,我爱你。”

    “呵呵呵。”

    ※※※

    大门被砰的一声撞开来。

    章柏言从膝上的产业杂志抬起头来,一团黑压压的人影同时冲进客厅里。

    “抓到查尔斯了!”

    爱德振奋的叫喊让他眼底的安逸立刻转换为锐利。

    “何时抓到的?”章柏言放下杂志,大步走向玄关的一群人。

    “今天早上!我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一切终于结束了!”爱德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比当事人更激动。

    章柏言犹想问更多问题,一道温暖的香躯扑进他怀里。

    “噢,柏特!我来了!我是来接你回去的。”若妮·安德森激动的程度不亚于爱德。

    “若妮……”

    “柏特,我真是非常非常非常抱歉!警方一抓到查尔斯之后,麦特和爱德便把一切的事情告诉我了,真抱歉我竟然误会了你!”

    章柏言不及把美人儿从怀中带开,另一道严肃的身影随即闪到他面前。

    “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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