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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回失忆的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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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是在开玩笑的,这下这小子总该知道怕了吧?
“你确定要这么做?不会吧,世上居然有像你这种笨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裴秋湖根本没把那把手枪看在眼里,只是张着无辜的双眼盯着神谷银夜无奈地说道。
于是一向自傲、高高在上的神谷银夜,再一次对裴秋湖的反应发出疑问。难道他早就看出他只是试探大过想杀他的意愿才这么大胆?但这也不能解释他一点惧怕也没有,而且还从头到尾都散发出一种怡然自得的丰采呀。
“这是手枪,只要我轻轻一扣,你就没命了,你不知道吗?”奇特的少年。若他一开始便被他的气势骇到的话,他一定会二话不说杀了他,但如今他已不太想这么做了,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眼前这名绝美俊逸的少年并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伙子。这让他有—;—;点不想杀他了。
“知道。所以我才说你笨嘛,要我说几次?”
好上帝!他竟然敢这么大声大气地指责他笨?纵横关西无人不知的青龙之于,居然被一个受伤的人说笨,而那个始作俑者还敢笑得一派嚣张却又无辜的样子,够胆量!
“情形就是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刚好被你救回家,才保住了这一条小命,而你居然在花费了一番工夫之后想简简单单地杀了我,白浪费你的力气,你这不是笨,是什么?冰块先生。”裴秋湖很“好心”地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说明他的话意,笑嘻嘻地为神谷银夜解惑。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说话的口气?”神谷银夜—;张脸凝着没有丝毫松懈的迹象,很明白地警告裴秋湖,他并不喜欢他开口闭口“冰块先生”地直喊。
“那淮教你要老绷着张脸呢?足足五分钟耶!而且我不认为一个拿枪想杀我的人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得那么无辜,但神谷银夜知道这小子根本打一开始就笃定了他不会杀他,而且很技巧地让事情的发展就如他所料。
果然非池中之物,拥有无可挑剔的外表与胆大心细的思维,还能在知道自己的情形之后和他玩拉锯战!就冲着他的自信与那仿佛将世人的反应冷眼看在心底的沉稳,神谷银夜决定暂时饶他一命。
“看样子你不只度过危险期,还恢复得挺快的。”神谷银夜相信,这人必是在飞机爆炸前一分钟走下飞机的,才会受到波及,被爆炸力弹开。他的命实在很大,居然连脑震荡也没有。
裴秋湖丢给了他一个“你在说废话”的神情,摆出一副懒得回答他的模样。
“这里是日本京都绛龙会总堂,关西最大黑道组织,我是这里的首领,我叫神谷银夜。”神谷银夜就是不信邪,顽固得非要看到裴秋湖害怕的表情不可。
“日本?我怎么会在日本?”谁知乍听神谷银夜的说话,裴秋湖的微笑不减,反而一派好奇地询问神谷银夜,好像对自己身在异国一事连怕都不觉得。
倒不是他听不出来神谷银夜的话意。事实上在第一眼时他就已经看出了神谷银夜并不是一名普通的男子,长得俊逸无比不说,言谈举止沉稳而内敛,稳健中包含了如豹般迅捷快猛的行动力;再加是那股仿佛杀人不眨眼的气势,眼前这男人十足十是个狠角色。然而他仍然笑着与他对谈,因为他还在他眼中看到了他绝不流露于外的东西,让裴秋湖想再多了解他一点,而且做下了想与他成为朋友的打算。
神谷银夜这才发现到裴秋湖有着一副美好的嗓子,说出来的声音柔净斯文,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反而有引人与之促膝长谈的诱惑。而他的反应更怪得让神谷银夜莫名其妙,按常理而论,再怎么说都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怎么?难道你忘了昨晚那出惊魂记了?”神谷银夜不动声色地问道。看他那满眼疑问的样子,不会吧?死里逃生这种事,天底下哪会有人说忘就忘!
“惊魂记?什么意思?”
他看到他眼底如光速般消失的惊疑了,好厉害的自制力。
看他这模样,神谷银夜的表情一转而深沉,开始问道:
“昨晚一架由台湾飞往名古屋的班机,不知为何迫降在京都,在紧急疏散不到五分钟之后便起火爆炸,机上乘客死伤惨重。一次使人惊魂难定的死亡客机之旅,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是失去记忆吗?没有并发脑震荡却失去了记忆?
问题是裴秋湖真的不记得有这件事的存在。
“你是说我身上的伤是因逃离不及而被飞机的爆炸所波及吗?可是我不记得我搭过飞机呀……”裴秋湖开始在脑袋中搜寻神谷银夜所说的事件,表情依旧淡然不变。
“那么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还有哪些个亲人?”神谷银夜干脆一次问个清楚。
“我叫什么名字?”神谷银夜的问题对裴秋湖来说可真是摸不着头绪了。只见他皱眉认真思考了半天,脑子里却是一点头绪也寻不到。
“我的朋友?亲人?”他喃喃自语地说着。试着想要捉住那些快速闪过的片段,可是闪得太快,他抓不着、也看不清楚,印象开始变得模糊,最后消失……然后他捧着头对自己发出疑问。想不起来!他完全想不起来!
“我的头……好痛。”痛楚开始像潮水般一波波地侵袭着裴秋湖,致使他万分痛苦地喊出声。
看不真切裴秋湖低着头的神情,但光听他的声音,神谷银夜便感到一股不舍的痛楚狠狠划过自己的心,他反射性不加思索地说道:
“你现在还不能太过激动,想不起来就算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没有一丝的迹象,为什么我会这样?”裴秋湖没有一般病人大喊大叫歇斯底里的举动,只是沉沉地、静静地对自己自问自答。
那模样看在神谷银夜的眼中,感觉到裴秋湖身躯的四周仿佛在一瞬间被撒下一层孤单的大网,他插不上手、也帮不了忙,这种特殊且从未有过的感觉彻底颠覆了神谷银夜整个心盘,更加令他意外的是,他不愿见到裴秋湖离开他的事情发生。
明明存在的躯体,却偏偏拥有一个没有过去记忆的头脑,这样半存在的事实令裴秋湖的身体好像被空洞占领一般。随即一个名词闪过脑海,令他停止了一连串的问号,转而说道:“看样子我是失去记忆了。”
一场找答案的沉闷空气至今方有消散的迹象,原本低垂的头重新抬起,一丝浅浅淡淡的笑容漾在脸上。裴秋湖依循着自己的直觉,坦然面对问题,不逃避地将之摆在自己眼前,然后凝定心神思索解决之道;这样的处事方式自己好像已经相当习惯了,感觉上很熟稔。
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美丽瞳眸大大震慑了神谷银夜的心,他仿佛真的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微风轻拂湖面荡漾的柔静。这个裴秋湖,头脑还真不是盖的,居然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还这么聪明,而且面对自己身体骤然的剧变竟能如此心平气和地接受。
这个外表一派温和的少年,究竟来自怎样的环境?
他纳闷。
“看你这副模样,我想我应该可以断定你并没有受到打击,也证明了我没有白费力气,救回的不是一只软脚虾。”虽然是鄙视的语气,但只要心思细腻,就不难听出他言下的欣赏之意了。
“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软脚虾这种东西,阁下该不会也是‘软’字家族的吧?”裴秋湖向来就认为自己是聪明的代言人,很自然而然地将了神谷银夜一军。
“呃?”神谷银夜一阵愕然,接着笑意开始以喷射机的速度占领整个酷酷的脸庞。
然后讶异于自己的改变,这种发自内心毫无疙瘩想笑的感觉别说出现了,他连想都没想过!为了称霸黑道,巩固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扩展自己的实力,九年来他丝毫不松懈,可以说是心无杂念地全心冲刺,而在短短不到三个小时的相处,这份超强的意念竟被眼前这个笑得开朗的少年给洒进一抹阳光。
他那坦率、不做作的言辞、毫不在意他令人畏惧的身份,好像他只是—;—;个普通人般的与之平起平坐,这种不用虚伪、毋须防备,甚至可以自由自在交谈的感觉,让神谷银夜第一次尝到何谓轻松自在;仿佛肩上重担全卸、没有压力一般的惬意,虽然觉得奇怪且不习惯,但也
有一丝丝的向往……神谷银夜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想留他下来的冲动莫名出现。
虽然卑鄙,但失去记忆既成事实,留下来并没有不对,何况在他青龙之子的字典里,向来还找不到“善良”这两个字。
看出了神谷银夜的心情,裴秋湖不客气地赏给神谷银夜一记嘲笑的表情,还怕他看不懂地大加说明道:
“别一脸傻瓜样的茫然了,你确定你要一直用这副表情和我谈话吗?那好吧,难得你想告诉大家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来证明我的聪明,那我就不客气地欣赏下去了。”他的脸上就真的写了“我是好观众”五个大字。
“少给我摆出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如果你没睡昏头的话,应该知道你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而认清你的本分正是你现在该做的事。”冷凝的心情一去不返,神谷银夜不只不想杀他,反而想这样与他一直斗下去。
意外地,裴秋湖露出了笑容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这种乖巧,有可能是他会表现出来的吗?经历两次前车之鉴,神谷银夜才不相信裴秋湖真的是这种会乖乖向人道谢的人。
可是裴秋湖就真的让他预测落空,一双眼睛灵动地转着,就是笑而不语。
“你真的没事了?”不是神谷银夜多心,而是隐藏在那笑容之下,神谷银夜明显觉得裴秋湖似乎另有打算,深沉。
“怎么?你要我认清本分不就是要我向你道谢吗?难道不是这样啊?这可奇了,天底下居然会有人傻到连谢谢都不要,真是奇迹,奇迹。”那眼睛里闪耀的百分之百是看人出笑话的促狭光采。
神谷银夜这才意识到又被他看了一次笑话,好聪明的家伙。正当他想反击时,响起了敲门声。
神谷银夜立刻又正起脸色,平板地说道:“进来。
“早安,会长。我来为病人做例行检查。”尽责的柳原泽走进房里,二话不说地就要为裴秋湖进行诊断。许久之后,才又开口说道:“你的运气真的很好,是我接触过受到重伤恢复得最快的病人了。”诊断后,医生一边收着东西一边笑道。
“谢谢。”绽开温和的笑容,裴秋湖有礼得体地道谢。
“也就是说他的头部并没有留下其它的后遗症了?”
虽然只是淡如水的问话,但从神谷银夜的口里问出来就令人大大地讶异了;不是他不善表达,而是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关心别人的人。
“是没有,只不过身体上的外伤要好好注意就是,不然发炎了就麻烦了。”
“那么,他的记亿……”这才是神谷银夜心中最在乎的一点。他想留他下来,因为他的与众不同、他的特殊,想深一层探究他的心里的想法愈来愈重,然而在这层层的原因包裹之下,似乎还有一个更重大的原因,只可惜神谷银夜好像尚未发现。
“这种事很难说的,由于撞击的关系使得他的脑部神经被瘀血堵住,导致他丧失一部分的记忆,只要耐心地等到瘀血消除,也许就能恢复记忆了,不过时间上不一定,最好不要让他再受到精神上的刺激比较好。”反正银夜这小子向来只随自己的意愿做事,他所做下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旁人也决计插不上手,这也是身为他的好友最大的无奈。
“我明白。”
“那我走了,有事随时找我。”到底银夜想干什么呢?柳原泽满是疑问地离开。他真是好奇极了。
下一刻,一个慌张的脚步紧接而来,在房门前站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会长!岩崎社长他快不行了,樱华社就要—;—;”
“滚开!”扫兴的东西,在这等心情愉快之际来找他麻烦!
“岩崎社长?你的亲人吗?”天不怕地不怕的裴秋湖又想捻虎须了。
“不关你的事,少问那么多!”神谷银夜杀气腾腾地转过身丢下一句活,恶狠狠的态度就像要责人于死地一般。转身对着来人说道:“回去警告那群老头,这是最后一次……我说过我和岩崎澈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樱华社要存要活都与我无关,再让我看见有人上绛龙会嚼舌根的活,‘关西之狼’就是他的下场。”
他那阴沉沉的模样连魔王撒旦都要退让三分。
他说的关西之狼正是三个月前被神谷银夜纵火焚尸,骨灰也找不到的一名职业杀手。
被他这一威吓,来人不敢再捻虎须地消失于门外。
第二章
脑血管阻塞导致重度瘫痪。必须终生躺在床上了。
神谷银夜端坐在大厅首位上,快速瞄过手中的诊断说明。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接下来好戏才刚要上演,暗地潜藏的不法份子,应该要采取行动了吧?
正当他在沉思之余,背后一个声音响起:
“关西黑帮大老樱华社之主岩崎澈日前传出瘫痪在床的消息,所有人员齐聚一堂,唯与岩崎澈关系交恶的义子神谷银夜却始终没有露面。虽然外传神谷银夜有继承青龙传说的潜力,就连青龙之子的称号也不胫而走,但看他如今这撒手不管的作风,大抵是真的对樱华社毫无眷恋了。而经由推选出的代理人佐藤义和、中村健司、竹上和野将在保镖真田浩—;的陪同下,于三天后召开记者会,公开樱华社旗下公司日后的走向,相信应不会对关西的经济造成威胁才是。”
轻柔干净、毫不扰人的嗓音渎完全篇的报导,神谷银夜眼神一转,锐利而深沉地盯看着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讶异:他竟能处在他背后这么久而不被发觉,有一套!
“我知道最近的一班到台湾的班机是傍晚六点,你可以先梳洗、再小睡一下,我会叫醒你,送你到机场。”然而他仍是一脸平静地说着。
“好啊!多谢你的帮忙了。”裴秋湖笑得好开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叫你走,你真的要走?”瞧他笑得那一副正中下怀的样子,神谷银夜就有气,难道他一点留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这不是你的希望吗?难得你这么有心地想要为我安排手续,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裴秋湖摆着一张无辜的脸笑道,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他的话堵得神谷银夜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眯起了双眼阴沉沉地看着他说道:
“以你现在的情形,一个什么都忘掉的人,有什么资格与能力去面对未知数的环境?”就算他的胆识再好、能力再高都没有用,台湾对他而言是个陌生的城市,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吗?
“我必须知道我自己的一切、我的根源在哪里,台湾是唯一能给我解答的地方,我不想做其它选择。”裴秋湖仍是那一抹温柔的模样。他知道神谷银夜的反对来自于担心他,与其无视于他的一片心意,倒不如让他明白他的决心。
凝视着他的笑容,神谷银夜竟找不到理由反驳,但他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茫然、失落让你的心中始终不能放开,我也知道找回自己的记忆是其他人无权阻挡的事,但你也不会不告而别的,对吧?”
去!明明就是一个温和柔雅的人,说出口的话和眼底的意志偏偏那么坚决,他要是和他怒意相向,他反而还可以借怒气硬留下他,但他这么尊重他地和他对谈,让神谷银夜实在别扭到极点了。
裴秋湖回给他一个更温柔的笑容,笑着摇摇头说:
“我们是朋友,不能走到这一步。”
神谷银夜重视他,他知道,所以他透视他的紧张,并没有生气。
意想不到的回答让神谷银夜呆愣了几秒钟心底的波浪级数开始以高速冲向十二级,翻扰不停。
“那么就答应我,留在这里养伤。”
那个温柔的笑容回荡人心,让人有想珍藏一辈子的念头,还有那一句话。这就是为什么那晚他会二话不说地带他回来,只因在那初见的第一眼就注定了他放不开他?而后他毫不犹豫地信任他,用他坦白、率直的心灵,让他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就是这个原因吗?
“我在台湾也有朋友吧,现在大概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裴秋湖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现在的这个笑容超级碍眼,神谷银夜口气狐疑地发问。
“因为我有这种感觉啊。”对过往没有一丝记忆,但是心底深处就是毫无疑问地这么认为。
看得出来裴秋湖相当信任照片中的那三个男人。
“一个失去记忆的人谈什么感觉?”不像理由的理由,神谷银夜不屑听之。
看神谷银夜这副模样,神秘的笑容在裴秋湖脸上扬起。虽然确认自己的心意是非走不可,不过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而且从银夜的态度看来,裴秋湖知道他的决定是赢定了。
他眨着眼睛对神谷银夜不怀好意地笑道:“记住你的不屑哟,我可是会不客气地赖下来的哦。”
“原来你!”神谷银夜蓦然惊觉自己上当了,这个笑得一脸无畏的小子居然要他,破天荒头一遭。够聪明!
神谷银夜不怒反笑,说道:“真不知道该说你不知死活呢,还是说你胆大包天?留下来对你有什么好处?黑社会的生活可不是普通人醉生梦死那么简单就能蒙混过去的。”
至此神谷银夜算是领教到了裴秋湖的固执与巧妙的手腕。令他好奇的是,这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留下来将会踩进什么样的危机里?
“我说银夜啊,朋友应该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吧?我相信‘缘分’这两个字,既然我能大难不死又遇见了你,这就注定了我们是朋友;既是朋友,互相帮忙并不为过。你要我离开的用意我知道,但同样的,我也要让你知道,要我抛下危机重重的朋友离开,我是绝对办不到的。”裴秋湖扬着一张浅浅淡淡的笑容,将对于神谷银夜的重视毫不介意地表现在言辞里。
“你……”神谷银夜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话;一闪而过的好像是幻影一样,但是那个笑容是那么地温和真诚,令人感觉到有股安心的暖流从心头流过,仿佛心头有某处阴暗再度被打开,让神谷银夜第一次强烈地想要去相信一个人。
“怎么样?除非你不想助你义父一臂之力,想把樱华社拱手让人?”假装没有听到神谷银夜刚刚撂下的狠话,裴秋湖再度开口。
果然。刚寒的气息再度笼罩在两人身边。
“我说过他和我—;点关系也没有!你如果识时务的话,就最好有这一点认识。”对他的胆识存着高度的兴趣与另眼相看,却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他挑衅他的禁忌。
裴秋湖笑着挑眉看着神谷银夜,大有“我若不从,你又能如何”的挑拌意味,外加践得二五八万地对神谷银夜说:
“和樱华社断绝关系、两相不往来,相信应该不是你的最终目的才是。”
神谷银夜盯着裴秋湖开朗的笑容,猜想着聪明如他究竟是如何说出这番见解的。看似不涉世事的人,全身上下都带着坦率不拘的气味,像是一个看透黑社会争端的人吗?更别说他来自台湾,严格来说对樱华社只是个连外人都算不上的人。这样一个根本搞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人,难道竟能凭藉方才所看到的那些报导而看穿他其实还有另一层真正的想法与目的?
“看看你这副表情,好像我突然变成了怪物一样,是不是我太聪明了呀?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这么崇拜,罪过,罪过。”神谷银夜的探测太过明显,映在裴秋湖眼底倒又让他兴起了想捉弄他的念头。
“你少胡说八道,你有做了什么值得我崇拜的事吗?”这家伙.放眼整个黑道大概也只有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升他玩笑了;但是他的心里却反常地没有怒意,只有兴奋之情:也对!在这种明知危机四伏的时候,还有谁开玩笑能像这家伙这样理直气壮的?
“真是的,别害羞嘛!做人不要别扭,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感情表现出来,当心憋在心里憋久了会生病的哟!”不改玩笑本质的语气,仿佛要戳破神谷银夜的扑克牌脸不可。
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神谷银夜揣测之余,突然一个念头冲进脑子里。“你刚刚站在我身后很久了吧?那么你连我和樱华社的关系与决裂—;一事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宾果!你不笨嘛!”仿若刚才的冲突没有发生过—;般,裴秋湖对待神谷银夜的态度依旧不变。
不对!就算他再厉害,能揣测出他和樱华社的关系恶化,也不可能判断得这么精准。
“现在你不会再打歪主意送我离开这里了吧?”他笑得自信满满。
“那可不一定。”神谷银夜泄忿似的吐出话来,没有给裴秋湖说话的空间,又自顾自地接下去道:“如果新闻报导没有错,你出生在台湾台中,本来想给你—;份有关台中详细的介绍资料,这样你回台湾后就有个目标可以找寻,也能早日找回自己的记忆。”不知为什么,在说这番话时有股好奇怪的失落感。
一双带笑的眼睛仿佛看出了神谷银夜的挣扎却不点破,只是移动脚步走近他,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小小声地说:
“你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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