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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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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皮球正面,受到巨大冲击力的皮球发出砰的一声,凌厉地划向空中。
大伙儿先是哇地叫起来,露出惊叹的神情。但几秒钟后,他们的表情转为惊恐。
皮球竟直接飞向教学楼那边,飞向其中一扇窗户。
哐啷的破碎声,生生地把所有人吓得浑身战栗,冷汗直冒。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边走廊上满地的玻璃碎片,我想其中一块碎片肯定映出了曾校监同样愕然的脸。那张脸本来还充满嘲笑,但短短几秒间,脸部的肌肉经过瞬间的抽搐颤动,已经转变成一张无比狰狞的面孔。
我看到比怪兽还要凶恶的女人咆哮着跑入空地。
我同时看到常健康吓得在原地直哆嗦,他那患病的双脚犹如枯树枝的影子,在狂风中不停地抖动。他没有逃,逃跑的概念在此时此刻早已失去了意义。他知道逃不过曾校监的魔掌,我们也知道,所以每当我们要接受处罚时,从不反抗。反抗只会引发更残暴的处罚。
小范围内的空气中弥漫着尿液的臭味。常健康的裤子被尿湿了,极大的恐惧使他小便失禁,他号啕大哭起来,声音尖厉而可怜。任何一个有良心的大人都无法对这个可怜虫痛下毒手。
但是,大人们坏透了。
曾校监跑过来,一脚踹倒常健康。常健康发出一声惨叫后,又继续坐在地上哭起来。
“死孩子!我让你哭!让你哭!”
曾校监可怕地大声吼叫,拿起那只皮球狠狠地往常健康的脑袋上砸去。砸下去,捡起来,再砸。每砸一下,常健康的脑袋就受到重重的撞击。由于患有小儿麻痹症,他的脖颈显得又瘦又细。
我们如同身处地狱,风在耳边凄厉哀鸣。我们眼看同伴受苦,却没有人敢站出来保护他。懦弱使我们觉得羞愧难当,我们或别过脸,或低下头,或捂住耳朵。但这丝毫不能阻止常健康的哭声折磨我们幼小的心灵。
“别砸了!要砸就砸我!”
终于,小宝站了出来。挡在曾校监面前,他显得那么弱小。
“滚开吧!小浑蛋!等会儿再来收拾你!”
曾校监一把把小宝推开,但小宝再次挡在她的面前。曾校监再也不客气,抬起一脚直把小宝踹到一边去。她的力气很大。狂怒又残暴的女人使出了全力,小宝的下腹挨了重重一脚,瞬间的剧痛使他几乎昏过去。
小宝捂着肚子,一时间无法站起来。他只能模糊地看着曾校监再次捡起皮球,狠狠地砸向常健康的脑袋。
他模糊地听见曾校监的肆意狂笑:“死孩子!不是喜欢踢球吗!用你的脑袋来踢吧!哇哈哈哈——”
他模糊地听见常健康的哭声越来越虚弱,那声音像油尽灯枯的病人。
世界开始在他眼前隐退,永恒止境的黑暗覆盖了他。
那天,我们第一次面对死亡。
我们充满了恐惧。我们终于明白死亡的含义包括残忍、痛苦、绝望,以及所有的黑暗。
常健康再也发不出哭声。皮球的多次撞击破坏了他的脑部神经,头骨裂了,颅内液压的升高逼迫鲜红的血液向四面八方逃逸。
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成了缺口,鲜血汩汩地流出来,挂在他的脸上,成为一张妖艳的面具。他慢慢地跪在地上,然后像古代午门被斩首的尸体那样颓然倒地。
他死了。
也许就在我们的面前,也许在被急救车送往医院的路上,又或者是在抢救之后,总之,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到他。留在我们记忆中的是,殷红的血液,深灰的天空。
红与灰,编织了我们一世纪长的荒年。
之后的事情,仍在我的记忆里零散地保存着。
我记得,常健康再没从医院回来。听人说,他死了。虽然只是道听途说,但我们却毫不怀疑。回想起常健康当时被皮球砸得七孔流血、奄奄一息的模样,再联想到曾校监的凶恶残暴,我们相信,曾校监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打死一个小孩。
小强,就是被她打死的!
两三天后,我们便确定了常健康的死。他的父母一起到学校来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父母,父亲西装革履,母亲珠光宝气,虽然他们的手臂上佩戴着寄予悼念的黑纱,但他们脸上毫无悲伤之情。
常健康不是他们的儿子,而是一件负累,一件很难处理的负累。抛弃他,会受到社会的谴责;留下他,会受到社会的嘲讽。那么,把他送到香云小学来是最好的选择。即使别人问起儿子的行踪,也大可以用充满父爱母爱的表情说:“我把他送去一所很好的学校去读书了。”
也就冠冕堂皇地掩饰了他们虚伪而丑陋的内心。
常健康的父母和曾校监有说有笑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我们躲在宿舍门口偷看。那个杀人凶手,把常健康打死了居然一脸的若无其事。她的笑容,多么恶心,多么丑陋!我们攥紧了拳头,不过,当她怒视过来时,我们还是吓得缩回了头。
“过来!我们要揭发真相!”小宝拉起我皦??。
“你想干什么?”
小宝总会做一些破格儿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总会给我们惹来麻烦。但是这一次,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跟在了他的后面。我们偷偷地溜出宿舍,眼看曾校监把常健康的父母送到空地便折返而回,等她回到了二楼,我们马上从门口跑出去,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追上了常健康的父母。
“叔叔阿姨!”
那两个大人停下脚步。男人熟悉地装出虚伪的笑脸,女人则轻蔑地扬起眼眉。
“什么事?”男人看着我们,眼窝里诡谲的黑眼珠骨碌骨碌地转动。他那居心不良的眼神使我觉得不自在。我想他在打量着我们身上的残疾,是聋?是哑?还是弱智?可惜我们都不是。他眼里掠过一丝失望,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把我们看成低等的原始动物。
“叔叔!你听我说!我们知道常健康是怎么死的!”
“嗯?你说什么呀?健康不是从楼梯摔下来死的吗?曾校监都告诉我们了。”
果然,曾校监骗了他们。
“不是!不是这样子的!”小宝气愤地嚷起来。
“是曾校监一直用皮球砸常健康!我们都看见了!他就是被这样砸死的!”
“真的?”
男人皱起眉头,他把目光转向我:“你也看到了?”
我点点头,并说道:“不仅我看见了,很多小朋友都看见了,就是曾校监用皮球砸死常健康的!”
“要是真的可就不得了啦!”
男人沉吟起来。他在想什么呢?肯定不是想着如何将曾校监绳之于法,为儿报仇。无意中掠过他嘴角的笑意透露出他脑中正在酝酿着的邪恶想法。或许,他想以此事狠狠敲曾校监一笔。
我像看到了人类内心最肮脏不堪的一面,我内心作呕,分泌的胃酸腐蚀着我的内脏。
男人尚未做出回应,只见女人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我依稀听到“别管了,她会把我们的事也抖出来的”……更丑陋,更黑暗的人性,已被这寥寥数字简单地描绘出来。
男人收回了笑脸,摆出冷峻的表情:“你这小孩说什么呢!我们家健康是从楼梯上摔死的!”
他拉起女人的手,朝校门口走去。
小宝仍不死心,追了过去:“叔叔,你相信我!常健康真的是被曾校监打死的!”
“好了!好了!你这没教养的小孩!这么小就敢说谎了?长大以后那还得了啊!你再追着我,我叫曾校监了哦!”
他真的会这样干!我们有此觉悟,都吓得站住脚。如果曾校监知道我们告密了,我们就会得到跟常健康一样的下场。我们噤若寒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对狠心的父母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校门口。
那时候——就在那时,突然有个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幻觉,但它那时非常真实地响了起来。
“谢谢你们!”
嗯?我马上回头看了看,空地上没有人。大树下两个小女孩正在荡秋千,并没有望向我们这边。
“怎么了?”小宝困惑地问我。
我疑窦丛生,百思不得其解:“我刚才……刚才好像听见常……不,还是没事了。”
那是常健康的声音吗?他在向我们道谢?
因为我们将他枉死的真相告知了他的父母?
只可惜,他的父母根本不关心什么真相。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鬼魂之说的疑云笼罩了香云小学的上空。
这次鬼魂的主角不再是小强,而换成了常健康。
小胖说,每到夜半十二点,校园的空地上就会响起踢皮球的声音。如果有哪个小孩睡迷糊了,听到呼唤声而跑下去,那么他肯定会看到一个孱小的身影,七孔流血地朝你招手……
“我死得好惨啊……”
小胖发出冤鬼般的哀号,将坐成一圈听鬼故事的我们吓得毛发倒竖,后脊发凉。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似乎要跳出来一般。就连胆大的小宝也战战兢兢地回头看了看,生怕自己背后真有鬼似的。
不是小胖讲的故事有多么棒,而是这件事我们都亲眼目睹,不由得我们不怕啊。
“小胖,你别乱说话了啦,小心常健康晚上真的会回来找你呢!”
别的小朋友刚劝说完,小胖立刻哈哈大笑:“切!我才不怕常健康的鬼魂呢!他生前那么胆小,死后一定也是个胆小鬼!他敢回来,我一定揍扁他!”
“小胖!够了!”小宝有点儿生气,晃了晃拳头,“你再敢说常健康的坏话可别怪我不客气哦。”
“不说就不说嘛。”
小胖撇了撇嘴巴。虽然他的身形比小宝要壮实得多,就像《哆啦A梦》里的技安,经常欺负其他小朋友。不过遇上小宝他就毫无办法了,自从那次被小宝打掉了两颗门牙,小胖恃强凌弱的行为就收敛了许多。
窗外明月已沉,我们在漆黑的暗夜中惴惴不安地爬上了床。
恐惧犹如一张柔软的被子,铺在我们身上。
待困意消磨了恐惧之后,我们渐渐进入梦乡。小胖恐怕是第一个睡着的,他的呼噜声回荡在这个暗寂的宿舍里。我眼看就要睡着了,突然,我的睡意被一些突如其来的声音驱逐到九霄云外。
那些声音十分诡秘。先是宿舍门嘎吱一声打开了,像是有人走了进来。这种时候,不可能还有老师来查房,那么,会不会是哪个去厕所的小伙伴又回来了呢?不是没有可能,只要出声问一句就可以真相大白。
但是,如果不是……不是人呢?
数数日子,我几乎要尖叫出来。妈呀!今天是常健康死后的第七天,也就是所谓的头七!我记得大人们说过,死人的灵魂在头七这天夜里会回来的!
全身刹那间变得冰冷。我拉紧了被子,这并不使我觉得温暖,我缩成一团,强忍着颤抖。我闭上眼睛,双手也紧紧捂住耳朵。恐惧越发清晰,堵住了我的眼耳口鼻。我有点儿喘不过气来,心里直念叨着这个恐怖的时刻赶紧过去。
那天下午在空地上听到怪声的事情又浮现在我脑海。
——谢谢你。
充满感激之情的话语来自极远的云外,另一个时空,我感到感动之余,也不免有些胆战心惊。毕竟,这是鬼音——鬼的声音!我想我可以确定即使是常健康的鬼魂,也是不带敌意的,生前的他就是那么善良的小孩。
可是,我依然不敢睁开眼睛,身体还在战栗。常健康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和我们一起上课,一起玩耍。他是冤死的,他的灵魂充斥着生冷阴郁的仇恨和痛苦。他将游荡在人间千百万年,无法进入人道轮回,最终成为噬血的魔鬼。
但,目前为止,他还是善良的鬼魂。不是人,是鬼!
捂住了耳朵,我很难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它”可能离开了。我怀着这个想法,轻轻松开了双手,耳朵的听觉马上又变得清晰,所有的声音仿佛一下子涌进我的耳朵。
黑丝绸一样的死寂中,有轻微的脚步声,我幻想出那是一双光脚在慢慢地行走,同时还有滴答滴答的滴水声。那……也许是“它”脸上流淌的鲜血吧。这些已经令我不寒而栗,但更使我陷入恐惧深渊的是,我听到床架摇动的声音。
“它”一定是在扶着床架行走!
常健康生前就是这样,由于身体残疾,他行走不便,所以每次他要回到自己的床位,或有人扶着,或自己扶着别人的床架艰难地向前走。每一次,那些床架??会发出与现在同样的摇动声。
由远及近,那些摇动声越来越清晰。
“它”慢慢地走过一张又一张床。
我吓得想哭出来,可是喉咙干得很,一点儿水分也没有。身上也是一阵冷,一阵热。
要知道,常健康的床位就离我不远。“它”肯定会经过我这里!
“嘘!别发抖!不然会被‘它’发现的!”
睡在我对面的小宝突然从被窝里露出半个脑袋,对我做出噤声的手势。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那“东西”。和我不同的是,他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恐惧,我一直没注意到他原来醒着,而我却哆嗦得厉害,连被子也在发抖。
“别再动了!‘它’会发现的!”
“它”在接近!小宝说完后,赶紧又缩回了头,装作睡觉。
我咬紧嘴唇,拼命警告自己别再发抖。可这太困难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有没有控制住颤抖的身体,但是,我听到小宝的床架响过之后,“它”终于来到了我的床边。
那只手扶上了我的床架。
床架的晃动令我倒抽一口冷气,全身血液刷刷倒流,我觉得胸口被什么死死箍住了,我深吸进肺里的空气,想要呼出却呼不出来。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它们来得强烈,来得汹涌,就像一根冰冷的针尖大力地刺入了我的脊椎骨。
拜托!快点儿过去吧!
我默念着。但时间好像与我作对,过得特别慢。一分钟,两分钟……还是过去一个小时了?我的时间概念完全失准了,每分每秒都无限扩大成永远。
反正,“它”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前走。
该死!不会发现我没有睡着吧?一定是这样,被子的抖动使我暴露了!
正想着,突然——
有一只手蓦地抓住了我的脚。突然爆发的恐惧一瞬间涌上脑门,我差点儿把嘴唇咬破了。但是,万幸的是,我没有尖叫,也没有缩脚。这一刻,我反而不再发抖了。准确地说,我早就吓得全身僵硬如石,神经都停止了跳动。
那只手仍捉着我的脚不放。那是一只小孩的手。我从未感受过这么冰凉的手,炎热的夏夜里,它所散发的酷寒无比清晰,直穿透我的皮肤、毛发,侵入我的骨头。
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骨头仿佛都在产生哀戚的共鸣。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只小手终于松开了我的脚。
床架的晃动停止了。“它”朝下一张床走了过去。一切都结束了……
直到所有的声音消失以后,我才敢重新进入梦乡。第二天跟小宝谈及这事的时候我仍然心有余悸。
我们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常健康的鬼魂,抑或只是另一个患小儿麻痹症的小朋友。我们没有跟其他人谈起过这件事,所以,别人有没有经历了同样的事情便无从得知了。
至今,我仍相信那就是常健康的鬼魂。
常健康回来了。因为常健康死得好惨。
2010年──香云中学
神鬼莫测
黄昏真美。经历了好多天的阴霾后,一天迤逦的晚霞在空旷的天际极丰富地展开。
就像天堂着了火。
红色的火光映耀着整座城市,建筑物的轮廓在与会中变得模糊,边缘泛着柔和的金光。这些没有生命的物体,俨然已成为整个世界的所有。五彩的云块,摇曳着美丽的影子掠过城际。
如此美景,缺不是好好观赏的时刻。
全部的人都站在红线边,探头探脑的,脸上跳动着恐惧。
展现在大家面前是地上一个巨型的黑洞,它刚刚把警车和老细吞噬进去,他就想无敌深渊,深不见底。张子朗捡起一颗石头,扔进去。过了很久,大家才听到落地声。
妈呀!谁要是掉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梁老师开始往后退,他招呼大家:“别靠经,小心掉进去!我们先撤回教师再说吧。”
事到如今,大家再次见识到了红线的恐怖之处。
不准越过红线的禁忌越发确定无疑的浮现在人们的脑海里,它进入大家的内心,潜伏成一头面目狰狞的黑色怪物。一旦谁要是动了不该有的念头,它马上会凶恶地对你龇牙咧嘴。
而这股神秘的力量很难与人为相联系。试想,怎么可能有人在地上瓦下一个超级大洞呢?人们更加相信,操控这一切的那个东西,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而它仅仅满足于将这十几号人戏弄在一座校园里吗?外面的世界,是否也正处于在它的魔掌之下?
大家又回到了三年(1)班的教室,进入教室时,有些人疑神疑鬼地看向电视。尽管电视呈现黑屏状态,但谁也不能保证它会不会突然亮起来。
大家坐回原来的座位上。饥肠辘辘,他们尽显疲态。
他们已经不再奢望明天会有学生会来上学。这种认知毫无理由,也不来源于任何证据,只是内心最黑暗的绝望直接催生。不会有人来上课。校园外可能也正遭受着世纪浩劫。
梁老师掏出手机,发现无法接收先好后,又关上。随后,他看见张子朗走了过来。
“梁老师,你知道现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吗?“
“嗯?外面?不知道呀!”
梁老师摇了摇头。
“你不是从外面进来吗?外面的情况你不知道啊?”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梁老师挤出一丝苦笑,“我不是这座城市的警察,为了押送一个犯人,昨天晚上我第一次经过这里,还没进城,犯人就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逃跑了。”
“什么?犯人跑掉了!”文人小说下载
张子朗突然提高的声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疲惫的大伙们都望了过来。他们很累,还在为食物和水的问题烦恼,可不想再管什么犯人的事情。只不过,这件事与大家的生死密切相关。
梁老师环顾了一下大家,经过几秒的犹豫后,他决定说出来。
“那个人是杀人犯,我怀疑他已经躲进了这所学校。
“啊————”梁老师的话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大家被吓得大惊失色。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就算红线外的神秘力量恐怖骇人。但至少它尚且不能越过红线,而杀人犯则不同,他可以对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下。当然,对他们有利的是,这个对手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而且,还有配枪的警察在场。
“哦!我知道了!”林淼淼像想到什么似的高声喊道。这又吓坏了在场的人。一道道紧张的目光看得林淼淼有点儿尴尬。“对不起,我是想到······我们的食物弄不好是那个杀人犯偷去的。”
“你们的的食物被偷了?”梁老师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还有待了解。待林淼淼详细解释后,他同意她的分析。
“很有可能。阿虫被我们抓捕的时候,饿了好几天。”
阿虫,就是那个杀人犯得名字吧?就连名字也取得贼摸贼样啊。
“那麽,阿······阿虫杀了几个人啊?“端木村无厘头地问道。
梁老师伸手比画了一下。这把大伙吓得脸色更苍白了。
“十二个?!”这可不是一般的杀人犯,简直就是变态杀人法!
“他,为什么要杀人啊?”楚瑜关切的地问道。她是善良的女生,即使是街上的流浪猫狗她都十分爱护,所以,她无法理解有些人何以会残忍到杀人不眨眼的地步。“那个人,阿虫,是不是仇恨社会呀?”常有报道的,这类人心细扭曲了,对整个社会有莫大的厌恨。
“不是。”梁老师再次摇摇头,“阿虫并不仇恨别人或者这个社会,他只是……只是以杀人为乐。他有一种奇怪的嗜好,不,可以说变态!他会将受害人的五脏六腑全挖出来,然后钉在现场的墙上或者纸上。我们抓到他时,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竟然说,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梁老师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在场的人。为了不让这些可量的人们再次饱受惊吓,他话头一转:“算了,算了,不说了,总之,大家一定要小心,这个人可是十分凶残的。”
“那麽,他,阿虫是怎么逃掉的呀?”
叶烁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可这显然不是梁老师愿意回答的,他只搪塞了几句。
“出了点儿小意外……本来我们要活抓他,不然就会被上级发现我们的过失。不过,现在看来,有必要就将就他就地正法。反正,小黄死了,我也很难向上级交代。”他苦恼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窗外,黑夜悄然而至。
渐次深浓的夜色里深藏着四伏的危机。如今,就连红线之内也不安全了。
黑夜中的画面像被人八区了通电的插头,一片死寂。
教室里的灯依然散发出刺眼的白光。这所学校的供电并没有中断,这让人们不至于在一片漆黑中惶恐不安的地等待明天。一天未曾进食的人们相互依偎着,茫然地进入梦乡。
梁老师站在门口抽烟。为了保护这些人不受阿虫的偷袭,他打算彻夜不眠。
香烟的烟幕熏疼了他的眼睛,他眨了眨眼,注意力仍然高度集中在幽暗的走廊两端。插在腰间的手枪上了膛,只要阿虫胆敢出现,一定逃不出他的追捕。梁老师又抽了最后一口烟,辛辣的尼古丁气味灌满肺部,喉咙的水分正迅速的流失。
认识到这一点,他把烟头扔到地上,漫漫长夜,他不能以此打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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