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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失之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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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嗵,嗵”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不大却清晰的敲击声再次传入了尹焕章的耳中,声音仿佛就来自自己身边。他这一次却并不急着睁开眼睛,而是又仔细听了一会,那“嗵,嗵,嗵”的低沉敲击声依然不绝于耳。
他慢慢将眼睛睁开一缝,映入视线的是一双穿着破旧篮球鞋的脚,而那“嗵,嗵,嗵”的敲击声正是鞋跟敲击在床底横栏上的发出的,这一下尹焕章猛的睁开了双眼,赫然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坐在二叔的床头,低着头甩着两条腿。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谁家的小孩会跑进病房?
“哎,小娃娃,你是谁家的娃子?怎么跑到这了?你家大人呢?”他有些诧异地抬头问小男孩。
“你别敲了,老大爹生病了,正休息呢,啊,你也快回房去吧!”看见小男孩没反应,他从床上下来,走近小男孩打算把他带出病房。
就在他的手刚要摸上小男孩时,突然间那小男孩猛地抬起头来。
“叔叔,你看见我的篮球鞋了吗?”声音阴森森的恕�
尹焕章一惊,正打算回答他,猛一看他白苍苍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又黑又大的眼睛冷漠而空洞的死死盯着自己时,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竟一屁股吓得坐到了床上,而恰在此时,又有一声惊恐的大叫声在他耳边炸响。
“啊!”尹焕章也一声惊叫,从床上滚了下来,睁开眼却发现原来是做了个噩梦,而再看时,却看见睡在病床上的二叔猛地一下睁开了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嘴里兀自哆嗦着:“小娃,小娃,鬼,鬼!”
看到二叔这么一条犹如铁打的汉子竟变得如此惊恐,尹焕章想到了自己刚才的梦,刹时感到了心里拔凉拔凉的。他一边安抚二叔,一边大喊:“医生,护士,快来!!”
此时,窗外东方的天边已微微露出了鱼肚白。
值班医生郑之桐带了两名护士迅速赶到病房。仔细检查了尹多田的情况,发现并没有大的问题,只是病人似乎受到了惊吓,便考虑到可能是由于患者受到牯牛攻击后在潜意识中遗留了刺激性的印象而导致的,注射了镇静剂后便都出去了。
到了上午10点左右,尹焕章心有余悸地向前来医院探视的一群宗亲们讲述了他昨晚的可怕经历。没想到这一说,便在家属中炸开了锅,开始有几个年长的亲戚神神秘秘地议论开了,最后一致得出的结论是这房间闹鬼了,尹焕章虽也将信将疑,但想到了如今人心莫测,弄不好便要被扣上宣扬封建迷信思想的大帽子,便始终沉默着不表态。但一想到那个噩梦,他却依然感到背后凉飕飕的发冷,便在众人你一言一语的要求换房呼声中,表示了附和。于是大家便决定到医生办公室找到负责的医生要求调房间。
由于这些宗亲家属大多是目不视丁的农夫村妇,便一致推举尹焕章带头去找医生交涉,他只有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一行人推推攘攘,便到了医生办公室门外。
尹焕章探头看到一位医生神情专著地正低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边翻看着什么,还一边用笔在一个本子上记录着。这位儒雅俊朗的年轻医生正是为尹多田主刀的县医院外科医生郑之桐,今早他本该换班休息了,但由于考虑到病人的情况比较严重,加之凌晨时的那次异常反应,他便决定再多留下观测一段时间。尹焕章稍事犹豫,便在众人的眼色中敲了敲门,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郑之桐听到声响,抬起头看到尹焕章及其他身后一群神色紧张惶然的家属,便露出笑容轻抽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道:“请进,你们有什么事吗?”
“啊,咳,我们,我们想找一下这儿负责的医生。”尹焕章也挤出一缕有些尴尬的笑容走进了办公室。
“啊,没关系,你们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我姓郑。”郑之桐略一打量他们,放下了手中的笔。
“是这样的,郑医生,我们,我们是昨天手术病人尹多田的家属。”尹焕章边说边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宗亲们。
“哦!”郑之桐看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想换一下病房。”
“换病房?为什么?”郑之桐有些诧异。
“其实,其实也不为什么,就是想换一间病房。”
郑之桐略一沉吟。“嗯,你能说下是什么原因吗?这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是没有必要调换病房的,而且301病房现在是最安静的,比较有利于尹多田同志的治疗和恢复啊!”
“这,原因,这,我,我……”尹焕章一时涨红了脸,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
“因为301房里闹鬼!”忽然,站门口的一个后生脱口而出。
“什么?有鬼?”这倒叫郑之桐感到有些好笑。但他随即明白了这些人的来意和原因,因为这几年,不时就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然而作为医生,他从根本上是不接受也不相信鬼神之说的,所以他每次都是好言劝慰这些来找到他要求换房的病人或者家属。并尽量以科学的角度来给他们的各种奇谈怪论以科学的解释。今天也不例外,他低头一笑,随即和颜悦色地说道:“小伙子,这世上哪有鬼,鬼神那都是人们虚幻出来的,是由于大脑在感知和接受了来自于外界的一些资讯后长期积淀在潜意识深处,再在特定的天气、实践、声响等外部环境的刺激下而产生的自我心理暗示,一种纯粹的幻觉。现在是一个科学可以解释一切的时代,鬼怪现象也是可以得到科学的解释的。你们不要多想,应该配合医生,让病人好好治疗,早日康复,啊!”
尹焕章毕竟是个知识分子,从骨子里他也不愿意相信鬼神之说,而更愿意接受郑之桐的解释,可一想到昨晚犹如真实发生般的噩梦他又不能感到完全的信服。正犹豫时,发现身后的一帮宗亲已挤进了办公室,拥到郑之桐办公桌前,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
“哎吆,年轻人,你可不能瞎说,咱们可得宁愿信其有也不能信其无啊!”
“就是,您凭什么说这世上就一定没有鬼,哪天真让你给撞上了看你还敢不敢再瞎说。哼!”
“反正咱们不管,什么幻觉不幻觉的,这屋子不干净,我们坚决不住了,我们就是要求换房。”
“换房,换房,你要是敢不接受贫下中农的合理要求,我们就去告你。”
人群中的人越说越激动起来了。
……
一屋子的人乱的不可开交,郑之桐才发现,所谓的科学在这些农民的面前一下子显得苍白而缺乏说服力,长期民间文化积淀形成的传说、观念才是他们脑子里最坚定的东西。在这个倡导怀疑一切,打倒一切的疯狂年代,唯有传流在民间的边缘文化在大多数人的骨子里依然不受质疑而固我存在。
正在郑之桐不知该怎样向他们解释时,门口传来了李艳红的声音。
“同志们,各位病人家属,请大家不要吵,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好不好!”
众人才逐渐停住了吵嚷,纷纷扭头,只见李艳红和廖琳,胡小月走到了门口。
看到他们,郑之桐才感到有了一丝轻松,刚才被围着那种孤身奋战的无助感一下子消失了大半。他便又和李艳红一起继续向这些几乎不听任何劝说的人群进行看似没有任何希望的解释,人群中,他抬头看见廖琳却始终不发一言,只是在仔细地聆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辩论,仿佛是一个完全置身事外的陌生人。
“怎么回事?这里是病区,是医院,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嘛!”正在双方都要努力说服对方时,门口忽然又响起了一声威严的说话。大家又纷纷看过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身着黑色中山装的胖老头,背着双手满脸恼怒地站在门口,或许是被他的派头和威严给震慑了,大家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哦,刘书记,对不起!是这样的,他们是一位患者的家属,非要要求调换病房。我正和他们做着解释工作。”郑之桐起身向来人汇报。
“换房?换什么房?为什么换房?”此人正是院党委书记刘庆洪。他说毕一斜眼睛走了进来。
众人此时却又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出气了。
“家属说,301病房闹鬼,所以吵着要换房。”郑之桐看看众人面面相觑就替他们说。
“闹鬼!”刘庆洪一皱眉头,看样子他似乎对这事也有所耳闻,略一沉思便望着郑之桐说:“对贫下中农群众的要求,我们还是应该充分尊重的嘛。该换就换嘛,换,换换换!”刘庆洪向他挥了挥手。转而又向病人家属说:“贫下中农同志们,你们的要求是可以满足的,但是也不能耸人听闻,瞎说嘛,无产阶级的人民医院里哪来的鬼呢,有鬼,那也是封建迷信的旧思想搞的鬼,啊,再说了,吵吵闹闹这像什么话嘛,啊!你们都先回去,回头就安排你们换房。”
郑之桐还想说什么,刘庆洪一伸手打住说:“就这样吧,郑医生,你赶快给他们安排一下。”
郑之桐不禁有些无奈地一抿嘴说:“那好吧,刘书记!”
尹焕章和一干家属才陆续退出了医生办公室。
李艳红也着急想转身出去。却见刘庆洪此时已换上了一副笑脸说:“小李啊,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吧!”不容李艳红开口他又马上接着说:“这样吧,你现在就先跟我到我办公去,张书记有更重要的工作和你谈,走吧!”说毕,和之桐他们一摆手,不由分说便喊上李艳红离开了住院楼。
剩下郑之桐一脸懊恼和不解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慢慢坐回了椅子上。廖琳走到他对面的桌子前坐下,柔声安慰道:“郑大夫,您也别想太多了,要换就换吧,反正也不是个什么大事,可犯不着为这事着急上火。”
郑之桐望着廖琳,勉强挤出了一丝苦笑,点点头。
尹焕章在随后的日子里也渐渐和郑之桐熟悉了。
而在三十一年后的今天。他作为县文化局的退休职工被反聘到这廖家大院看护房子,但当年的郑之桐呢?却早已作了古。据说“四人帮”打倒后,他回了省城,而一年后听说他却又在坪山县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
现在,尹焕章忽然想起了今晚这来的这两个有些脸熟的年轻人中,竟有一人长得和当年的郑之桐惊人的相似。
第一卷 第五章 三\困惑
三 、困惑
尹焕章忽然一下惊醒了过来,电视节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屏幕上闪烁着一片雪花,伴着电视机发出了“沙沙”声。
尹焕章挪了下身子,伸手抓过身边的电视遥控器,关闭了机器,又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咕咚”喝了一口,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老了,老了,这精神头也不济了,这怎么坐着坐着就睡过去了呢?”
他放下茶杯,一抬头看看墙上的石英电子钟已指到凌晨六点一刻了,他站起身,打开了房门,看着远处的山那边天就要蒙蒙亮了,不禁在心里嘀咕道:“这两个年轻人,到哪去了呢?该不会走了吧!”但一扭头看着大门栓的严严实实的,根本没有打开过,他心里随之又生起了一丝不安。想想便又折回屋子关了电暖器,揪亮电筒,借着天边麻麻亮的微光向院子后头走去。
这廖家大院一共有三重,进了大门越过一块粉墙照壁,便是一处宽敞的石板天井,两边是两层楼的一排青瓦厢房,原是给下人们住的。迎着照壁是同为两层的大客厅,是招待宾朋的所在,大厅门是一堂十二开的镂空雕花格子门,现在则悉数紧闭。而在大堂两边顺着厢房的侧面各有两道宽约三米的圈门可穿入第二重院子。这第二重院子两边厢房的格局与前院相同,但院子中则建了一座假山横坐在一块约三亩地的一处人工池塘上,池中种了莲花并放养了百十尾锦鲤,一座观鱼亭紧挨了假山,顺着曲折的回廊连了厅堂前的台阶,假山另一头还植了一丛金丝竹,而一株坪山特有的老梅树,盘根错枝横卧在了池边,可以说每当夏至则水波轻泛和着满院荷香,而若是到了冬春交错则是疏影横斜,暗香涌动,而如今这一切看来却显得那么黯然和萧条,满树错杂的枝条也显得无比的寂寞与孤独。主楼则要比前院的建筑高了一层,堂门也由十二开改成了九开的格子门,但门板做工却更为考究精致,这里边原是供奉廖氏祖先牌位,画像的祠堂,平常是不能让外人随便进出的。而如今却也是早已荒寂冷清了。两边的厢房则是当年廖家一应家眷的居室。最后一重院子最为宽大,除了厨房外,便是牛廊马圈,浴房厕所和存放各种杂物的库房,柴房等附属建筑。而其余的整个院子都被设计建造为以当地民族特色为主体而又兼容了中原文化符号的园林,里面曲径通幽,瓜果茂盛,植被丰富,一应设计均兼顾了地域四时特性,置身其中那可谓千回百转,美不胜收。由此便也可想当年廖家全盛时是何其煊赫,而如今由于缺少养护修葺,则已是杂草丛生,一片破烂阴郁之气。
尹焕章一路寻了下去却并不见彭哲他们的人影。而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他灭了手电,不解地摇了摇头,便往回走,当他到了水池边的老梅树前时,依稀中却似乎看到了一直都是堂屋门紧闭的祠堂正中的一扇格子门是开着的。他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看走眼,便慢慢向厅堂走去,一阵晨风拂来,清新的空气中搀着花园里送来的阵阵菊花的幽香,让人顿时感到精神一振。他耸了下肩上的军大衣加快了脚步走近堂屋门。
刚到门外,尹焕章便骤然停住了脚步,头皮一阵发炸,瞳孔也倏地收缩,仿佛死亡的触手捏住了他的喉咙。
他忽然听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对话声自堂屋里传了出来。
“这里原来就是供奉牌位的地方,廖家所有死去的先人灵位都供奉在这张桌子上。”里面传出了一个女人略有些伤感的声音。
“我愿意在他们的牌位前起誓。”是一个男人略显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可牌位早已被砸毁了,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女人显得有些哀怨。
“不,只要心里供奉着,那是任何人也砸不毁也砸不到的,只要你相信它存在,它就还在这上面。”男人的声音中显出了坚定与执着。
“你真的爱我?真的愿意这么不顾一切保护我?”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激动。
“我愿意,我真的愿意!不论今后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永远陪护你照顾你!”
“不,人心似水,变幻莫测,我只要现在就好,不要说永远……”
“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随着‘噗’的一声,似乎是男的跪下去的声音。
“廖家列祖列宗在上,我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不得好死,天打……”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我相信你!”女人似乎捂住了男人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
听到这尹焕章只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他可以肯定这大宅子里如今除了他和那两个年轻人外是不可能有别人的,更别说是女人。看着东边的天际已渐渐泛起了曙光,他忽然不知哪来的胆气,竟将脸贴上了镂空的门窗向里看去,而让他感到更加惊骇的一幕便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屋子中央只看见彭哲正在自言自语地讲着话,只见他一会脸色含羞两眼含情地学着女人讲话,一会又满脸严肃地说着男声,刚才那一声‘噗’正是他下跪时发出的,而此时他正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学着女人讲话。原来尹焕章在门外听到的一切竟是他一人在里面自编自演的。
尹焕章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溜走,但当他刚退了一步便觉得这样很不妥。不禁又鼓足了勇气在心里一咬牙,猛地一下子大力推开了另一扇门,将电筒往彭哲脸上一照,颤抖着声音大吼一声道:“你在干什么?”
彭哲此时慢慢转过身子,脸上还挂着女人特有的略显羞涩而幸福的笑容看着尹焕章,这一看竟让这活了快一辈子的他貌畹惚彻ィ俅魏任适保蝗患碚芰窖垡环幌伦尤缋媚喟闾钡乖诘亍�
尹焕章连忙抢上前去拉他,这是又发现就在彭哲不远处的一把椅子旁,李聪也垂头跪坐在地上,手中似乎还抱着件什么东西。
尹焕章连忙拍打着彭哲。
“小彭,小彭,快醒醒!”
彭哲茫然而困倦地睁开眼睛一看尹焕章。
“我这是在哪?我、我怎么了?”
尹焕章来不及和他细说。
“待会再说,快先把小李扶起来。”
两人便又连忙去把李聪给弄醒了,李聪也同样满脸迷惑不知是怎么回事。
“唉,你怀里抱的是什么?”彭哲低头看见了李聪紧紧抱了块木牌。
李聪似乎没有发现自己拿了东西,听他这么一说便低头抬起手来一看,发现自己怀里抱的居然是一块灵牌,不禁失声“啊!”一叫,下意识地把灵牌给抛了出去。
灵牌落地后,他们借着亮光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廖琳之灵位”五个颜体楷书。三人心里都同时一惊,想到“廖琳是谁?”
“这廖琳应该就是廖家的那个死去的女子吧!”彭哲问。
尹焕章默默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会抱着她的灵牌跪在这呢?还有这灵牌是从哪来的。”彭哲抽了下眼镜转头又疑惑地问李聪。
李聪一脸无辜。
“我也不知道啊,就在刚才,咱俩不是还在那边的楼道吗?”
“是啊,刚才,就刚才,怎么现在我们会在这,我们是怎么到这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什么了?”彭哲困惑的挠着头皮。
“刚才,刚才是什么时候?”尹焕章问。此时,天已基本亮了,屋子里的光线顿时明亮了许多,他随即按灭了电筒。
“刚才,就刚才啊,你去检查电路,我俩忽然看到门外有个女人,便追了出去,追到了一个楼道口,便给追丢了,后来,李聪就来了,我俩讲着话,然后,然后就突然被你叫醒,就发现在这了。”彭哲看着尹焕章。
“对,我记得在追那女人的时候,我和彭哲都还看到了这里似乎还有其他人。”李聪补充道。
“还有人?什么人?”尹焕章来年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知道,反正有人,我看到有个长得很像彭哲的男人从我身边跑了过去。”李聪皱着眉头说。
尹焕章双眉一挑。
“很像彭哲的人?”
“你们有谁知道一个叫郑之桐的人吗?”沉默半晌,尹焕章盯着他俩缓缓问道。'
他俩惊异地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怎么了?我爸爸就叫郑之桐,你认识我爸爸?”李聪犹豫了一下,狐疑地看着尹焕章。
“你爸爸?!”
“对啊,他爸爸是叫郑之桐,不过去世好多年了。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彭哲也感到奇怪。
尹焕章又将李聪仔细打量了一翻,点点头道:“像,确实像,那就对了。”
他用指头摸着下巴,半晌才又慢吞吞地接着道:“那么你知道你爸爸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我还很小的时候,我爸爸就去世了,至于怎么死的,我不清楚,我每次问起我妈妈,她都没给我说明白。”李聪的心头更加疑虑丛生。
“那你呢?你知道吗?郑之桐和你又是什么关系?”尹焕章转而问彭哲,一双眼闪着捉摸不定的光。
“我,我知道你说的这个郑之桐是李聪的爸爸,不过我也没见过,他和我没什么关系啊!我和李聪认识也是从小学读书时候才开始的。”彭哲对尹焕章的问话也是一头雾水。
“那有人说过你们长的很像吗?”尹焕章毫不放松。
“这倒有,他妈就打小说我俩长得有些像,好多人不知道都还以为我们是亲哥俩呢!也就为这,我们俩关系也特别的铁,可我还是不明白,你问这些干吗?这跟我们所经历的这些怪事有关系吗?”彭哲说着心里忽然涌上了一丝紧张。
“这就奇怪了,你怎么也那么像他!要不是因为你的年纪,我还真以为你就是他呢!”尹焕章的眼中也充满了迷惑地盯着碰哲。
彭哲和李聪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
忽然一个令人不安的念头同时出现在了他俩的心里。
第一卷 第六章 一\电话
第六章
一、 电话
凌晨5点半,一阵骤然而响的电话铃声顿时让李艳红的心脏立时加速搏动起来。她一睁眼,首
先看到的是摆放在床头柜上那桢黑白的老结婚照片,不知什么原因,她的神经一下子被绷的紧紧的,
仿佛已预感到有不寻常的事即将发生。
一任铃声响着,她却没有伸手去接,一方面由于她对儿子李聪的挂念,使她其实整天整夜都盼望着电话的到来,但另一方面,不知什么原因,潜意识里她却很很害怕铃声的响起,尤其是在这样的时间,她看到照片旁的时钟指针正指着五点半。
那铃声却执着地一遍紧似一遍的响不停。她终于伸手抓住了话筒。
“喂!”李艳红深吸一口气。
电话那头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喂!是哪位?讲话啊!”她略略提高了声音,但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正打算放下话筒,突然,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冷森森的声音“他——回——来——了。”
李艳红的心又一下子狂跳起来,一种极度的不安骤然袭遍她的全身。
“谁?谁回来了?你,你是谁?喂,喂……”
李艳红的脸色突地变得苍白,额上冒出了一层虚汗,握着话筒的手也变的冰凉,她颤声追问着,但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听筒里只有‘嘟嘟’的忙音传过来。
她颓然地放下话筒,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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