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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奇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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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出现的是头。
    唐方好奇地望过去,只见两颗很奇怪的人头。
    一是彪形大汉,却有一颗很小的头,像瓜于一样,贴在脖子上。
    一是较瘦小却精悍的汉子,牙齿却突了出来,他却尽力抿嘴,就像鸟咏一般。
    彪形大汉是说话粗声的汉子,大头人是尖声的,两人一面兴高采烈地骂着架,一面大步踏了上来。
    这只是短短一瞥,也是给唐方的第一印象,这两人已经上了楼梯,从桌布缝隙望过去,楼上远处多了两双脚,两双鞋子,还破了一个洞,露出只脚趾头,脚趾头也破了个洞,唐方哪有见过这样的怪人,定睛看去,却见那脚趾头竟向自己转了转,招了招,唐方哪里见过此等怪事,真是给唬住了。
    如鸟啄的彪形大汉是铁星月。
    头大大的瘦小汉于是邱甫顾。
    这点唐方也记住了。
    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牢牢记住萧秋水结义兄弟们的名字。
    她自己也没有觉察到个中因由。
    只听铁星月没好气地道:“嗯?怎么有楼没有人?有菜没伙计的?’
    邱南顾却喜道:“哪哪哪,那儿不是有两个人吗?”
    这时只见钟、柳二人的脚步移上去,钟壹窟笑道:“这儿客人通常来的不多,今天尤其少,客官要吃什么?我是掌柜的,伙计不在,我也可以代弄几道好吃的。”
    铁星月道:“我是饿扁了,总之有好吃的,全部拿来!”
    钟无离恭卑地道:“是是是。”
    邱南顾却道:“喂,掌柜的,旁边是你的伙计吗?”
    钟无离却道:“不是不是,这是我弟弟……”
    邱南顾道:“赫!怎么他这么凶神恶煞!”
    钟无离道:“唉呀客官有所不知,我弟弟他是个白痴……”
    邱南顾道:“白痴?”
    钟无离叹道:“是呀。他小时也喜欢弄枪舞棍,有次遇到个武林高手,就把他打成了白痴,傻里巴巴的,简直成了人头猪脑,哎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啊,饭倒是吃不少哦。”
    邱南顾奇道:“打成白痴?好高的武功!”
    铁星月不屑道:“那有什么了不起,我有一次与人交手,把那人打成一口猪!”
    邱南顾道:“一口猪!哪里会把一个人打成一口猪!”
    铁星月洋洋得意道:“好简单哦!打到他满地爬,满街叫,当场拉屎,不是猪是什么?是邱铁口么?!”
    邱南顾虎地吼了回去:“你真***老子又没惹你,你干吗骂人是猪!”
    铁星月胜了一着,倒是不理他,向钟无离道:“打他的人是谁?”
    钟无离答道:“我也不知道。但那人是用指凿,打在我弟弟的眼盖上,他……他就这样子了。”
    铁星月嘀咕道:“打在眼皮子上?那怎会这样子的呢?”
    萧秋水听到这里,猛地想起一事,心中暗叫不妙,十分焦急,无奈又叫不出、动不得。
    钟无离会不会故意引铁星月、邱南顾去检查柳有孔的眼睛,而柳有孔的双针——
    柳有孔的双针!
    眼睛!
    萧秋水急得额上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唐方见了,也感觉出生死一发;
    徒呼奈何!
    这时只听铁星月那莽夫果然道:“
    “怎么会这样子?让我看看!”
    只见那破鞋子走两步,贴另一双鞋子而立,两人相距之近,真是“鼻可相触,萧秋水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了口腔。
    忽听邱南顾道:“为什么要让你看,你以为你是大夫啊?让我看……去!……来,眼皮子翻翻……”
    萧秋水从缝隙望出去,只见原来那双破鞋子跄跄踉踉退了五六步,原先立足的地方又换了一双破鞋子,敢情是邱南顾推开了铁星月,他自己却抢着上前去探看。
    蠢材啊!蠢啊!萧秋水心中又急又愤,心中忍不住大骂!
    只听铁星月怒道:“你干嘛推人?!你难道治得好他!”只见那双破鞋已经踮高了脚,显然正在翻柳有孔的眼皮,凝神注视。
    这时忽听“呼噜”一声,接着“嗤”之声破空。便是铁星月的狂吼与邱南顾的怪喝!
    他们果然动上了手!
    “呼噜”是钟无离铁杵的声音。
    “嗤”则是柳有孔双针的声音。
第十五章 铁星月与邱南顾
    地上的脚步速交错起来,时急止时迅动,以及搏斗声与怒吼。
    ——他们怎么了?他们怎么了:
    ——铁星月啊!邱南顾啊,你们究竟怎么了?!
    遇险了!
    钟无离先出的手!
    十一尺长的铁杵,趁铁星月往后的时候,呼噜地疾刺了出去,然而重要的是“嗤”地一声!
    这“嗤”地一声,是铁杵前端部分破空之声,真正可怕的不是杵柄的力量,而是这辛辣、迅疾的一刺!
    “呼噜”是钟无离长杵带起的声音,“嗤”才是杵端那一下急刺!
    急刺铁星月后颈!
    铁星月一闻声,立时回头,那一刺,等于是刺向他咽喉!
    杵长,刺急,按理说铁星月怎么都避不开去。
    可是铁星月不避?
    他只做了一件事:
    他一拳打了出去!
    “崩”!
    血肉的拳头击在刺尖之上,竟发出金石之声!
    更令钟无离大惊的是:铁刺被击断了!
    铁星月似一点也不痛,另一只拳头已飞了过来:
    因为惊愕,钟无离竟避不过这一拳,“蓬”地被打飞出来,天旋地转,天乌地暗,天惊地动,向后倒飞,“砰”地撞飞一张桌子,两张凳子,最后撞在那藏萧秋水、唐方左丘超然、邓王函的桌子上!
    “哗啦啦”……一阵乱响,所有的东西都塌了下来,白桌布扯裂,露出了萧秋水等……
    钟无离一出手,柳有孔也出手了!
    柳有孔出手更快,但他的双针为何没发出声音?
    因为发不出声音。
    邱南顾似也料不到一个彪形大汉会使的是两口针,又因离得大近,难以相拒,竟做了一件事:
    一把抱住柳有孔。
    拦腰抱住柳有孔,柳有孔的双手,也挣脱不出来。
    两人就这样对瞪着,一时都呆住了。
    邱南顾强笑着打招呼道:“晦,你好。”
    两人脸本来贴得极近,而今简直是鼻唇相接了,柳有孔青了脸色,怒叱:“你……”
    邱南顾笑嘻嘻地道:“没办法,我不能松手,一松手你一定会刺瞎我双眼:嘟嘟嘟,现在脸贴脸,两个大男人,多难看啊!真是,我都叫你不要用这种招式嘞!”
    柳有孔又气又怒,一时说不出话来。
    邱南顾嘻皮笑脸道:“你很气是不是?唉呀,想暗算我们啊,我们其实一过霁虹桥,便知不妙,怎么河里一个地方的鱼全翻了肚子,一定有毒,这是当旺时分,茶楼上怎么没有人,只有你们两个怪物?”
    “招牌上明明写的是‘权力居,,你当我们傻的呀?还想不到跟‘权力帮’有关系么?我们心里倒是早有防备啦!蠢才!”
    柳有孔怒吼一声,拼命力挣,两人相距已无缝隙,柳有孔双臂使针已至半途,性命交关,邱南顾也死命抱住,哪敢放松?
    ——听到这里,唐方才知道这两个邋里邋遢的莽汉,居然是粗中有细的豪杰。
    ——也明白了铁星月、邱南顾二人,何以接得下柳双洞、钟壹窟二人的狙击。
    ——南明河中的死鱼,显然是因为南宫松篁的尸首:这百毒神魔之弟子,死在河中,还是可以毒死了河中无辜的鱼群,令人不寒而栗。
    桌椅翻倒,布裂人现,却听铁星月大喜怪叫道:“哈!哇!妈妈喊哩唱呀!哈!唿唿!你们啊原来在这里!嘻!你们好哇!”
    然后一个劲儿地冲过来,抓住萧秋水使劲地摇个不停道:“妈妈的!老大好!好久不见了哇!”
    然后又抓住左丘超然就是一拳,再给邓玉函一脚,一面欢叫道:“死老二,鬼老三,哈哈!我们又见着了!”
    就着又走向唐方。唐方差点没给吓晕过去了。铁星月却皱眉摇了摇头道:“奇怪?这标致的妞怎么没见过?”又抓住萧秋水打了一拳哇哇叫道:“好哇!居然有个叮当啦,也不告诉我老人家!”
    这下可惨了,原来萧秋水、唐方、左丘超然、邓玉函的穴道被封,铁星月兴奋过度,居然没有看出来,萧秋水惨在不能言语,真是哑子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铁星月径自兴奋,大声呼叫道:“喂!喂!死铁口!老大他们来啦!哇哈哈!乐死我了——”
    却猛见一人乌着脸自破碗烂凳中站了起来,原来是鼻血长流的钟壹窟。
    铁垦月奋然叫道:“好哇!你还没有死啊!来来来,我再补你两拳
    飞奔着过去,钟无离大叫一声,一杵打下去,铁星月兴奋过度,竟忘了闪避,钟无离本已伤,功力大减,却听“碰”的一声,铁杵打在铁星月背上,铁杵竟弯成半月形,铁星月闷哼一声,竟然没事,还一把抢过铁杵,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下大家都看呆了。
    却听“崩”的一声,铁杵竟给他咬了一个缺口!
    只听铁星月躁道:“妈妈的,居然咬不断!”竟发狂地把铁杵往身上、腰问、臂上、腿间,又拗又缠,那十一尺长的铁杵立时变成了棉花糖一般,卷成一圈又圈,拗成一段又一段。
    这下不但萧秋水他们看呆了,就连钟无离也怔住了,铁星月拗罢铁杵,抬头看见他,大吼一声:
    “哈!你还在呀,小老弟——”
    钟无离吓得三魄去了五魂,怪叫一声:“妈妈呀——”火烧屁股似的,没命似地飞跑,铁星月也一面叫:“喂喂喂别走——”一面没命似地追!
    一追一一逃,两人在甲秀楼上,顷刻问绕了几十个圈。
    左丘超然白了脸,邓玉函青了脸。
    铁星目那一拳和那一脚,对无法运功抵御的左丘超然与邓玉函来说,实在不是好受的。
    萧秋水当然也不好受。
    那边的邱南顾与柳有孔,也分出了“胜”“负”。
    柳有孔既挣不脱,邱南顾也腾不出手,
    柳有孔挣得一脸通红,忍不住骂道:“去你妈的!”
    邱南顾却光火了,“我妈妈又没犯你,干吗骂我妈妈!”
    一张口,就咬了过去!
    这一下,柳有孔也没有料到,这一口,就咬个正着。
    柳有孔的鼻尖,竟给邱南顾这一口噬了下来。
    柳有孔惨嚎一声,疼痛难当,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头就向邱南顾脸上顶了过去。
    邱南顾也猝不及防,挨了一记,双手一松,退了三四步,又要冲来!
    柳有孔虽然痛不欲生,但他体格魁梧,又足智多谋临危不乱,“嗤嗤”弹出双针!
    这双针不是攻向邱南顾,因为他知道,以邱南顾武功身手,这双针是威吓不了他的。
    这双针是射向萧秋水这边的唐方与邓玉函的。
    攻其必救!
    他已看出萧秋水等人与邱南顾等之感情非同凡响,而萧秋水等人穴道被封制,飞针射向他们,邱南顾必抢身去救,却没料到,邱南顾、铁星月二人,是大事细心、小节粗心的莽汉。
    这两口飞针射向唐方与邓玉函,邱南顾根本不顾。
    有什么好顾?!邱南顾心忖:萧秋水他们才不会连两根小小的飞针都是躲避不了!
    这飞针飞起时他同时飞起,柳有孔捂住鼻子,断未料到邱南顾又到了他面前,打出一记鹤咀锄!
    这一记“鹤咀锄”虽没真要了柳有孔的命,但也真的要了柳有孔一只眼!
    柳有孔惨叫一声,翻身穿窗,飞坠落河,邱南顾也不穷追,但十分得意。
    此番柳有孔虽未丧命,但在以后的《神州奇侠》故事中再出现时,他是名符其实的“柳有孔”,而且是活脱脱的“柳双洞”,鼻子一个洞。眼睛一个洞!
    飞针极快,双双掠过铁星月前面。
    铁星月本可双手接住,但他正忙着揍人。
    原来他追钟无离不到,追了十一二个圈,兴味索然。鞋子又破了大洞,脚板全伸了出来。他蹲下来要套好鞋子,却正在穿时,“呼”地一个人一脚踩在他背上,铁星月大怒,一挺身,仓皇间也摔了一个大跤,在地上打了一个照面:原来就是钟无离!
    原来铁星月蹲下去穿扎鞋子,钟无离脸部痛极,以为铁星月还在追他,失心丧魄,乱跑一场,竟已跑了一个大圈,看不清楚,恰好撞到铁星月,跌了一大交,猛见又是这天神般壮汉,真是唬得傻了!
    铁星月一见,简直是元宝天上掉,老实不客气,一连七八拳,擂在这钟无离肚子上,钟无离开始还接了三四拳,到了后几拳,劲道之重,压力之大,简直接不下了,“蓬蓬蓬”打在腹间,真是痛得死去活来,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竟一把推开铁星月,亦翻窗出去,落人河中去了!
    铁星月揍得痛快,得意异常。
    钟无离此番虽得不死,但全身骨头欲裂,待下回出现于《神州奇侠》中,鼻凹都凹了进去,正是铁星月揍的,也恰合了他的外号:“钟壹窟”。
    两枚飞针,就在铁星月揽着钟无离猛揍时过。
    两枚小小的飞针?铁星月才不管呢!
    然而这两枚小小的飞针,却是致命的飞针!
    一枚飞向唐方的“人中穴”!
    一枚飞向邓玉函的“眉心穴”!
    夺命飞针!
    飞针眼看就要取去唐方、邓玉函的性命,无人可救。
    此时正是千钩一发,忽听一声暴喝,萧秋水忽然标了起来!
    萧秋水可不及同时救两个人!
    唐方在左,邓玉函在右,而人相隔恰好比人在中间而双手展开更阔一点,萧秋水救得了左,便救不得右;救得了右,却救不了左。
    萧秋水立即跃起,把身子一横!
    这一来,他形同横搁在唐方与邓玉函面前,头右足左,手掌与脚趾,刚好截住了飞针!
    他双掌一拍,及时抓住了飞针,救了邓玉函,但他的脚就没那么灵活了,加上他穴道刚刚才冲破,运劲不上,所以就硬吃了一针,虽救了唐方,人也摔跌下来。
    针嵌在腿肉里。
    邓玉函眼中流露出感激。
    左丘超然目中透露出敬佩。
    唐方眼眸中隐中有泪影。
    萧秋水的穴道当然也被封了,可是他怎样能在一发千钧间跃了起来相救呢?
    原来萧秋水是自己冲破了被封的穴道。
    唐方、邓玉函、左丘超然与萧秋水内力相仿,左丘超然练的是擒拿手,内功稍实一些,而萧秋水练的是浣花剑法,浣花剑派向来主张以气御剑,所以萧秋水的内息,又比左丘超然强一些。
    这强一些儿,还不足以使萧秋水有能力自己冲开穴道。
    原来萧秋水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放弃过运内功冲开所封穴过的努力,加上铁星月那一拳,他硬受一击,却早有备,把外力转成内劲:铁星月的刚劲何等犀利,萧秋水转移调息,自然一冲就破。
    这种内息转移法极是伤身,何况萧秋水一旦得脱,即全力营救所以更伤元气,而今又中了一针,脸色苍白,大口气地喘息了几下,即替左丘超然解开了穴道。
    左丘超然一得以脱,指疾点,解开邓玉函、唐方穴道,唐方、邓玉函即扶住巍颤欲跌的萧秋水,这时四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好像从阎罗殿前打了一转回来。这时,铁星月与邱南顾已打跑了柳有孔与钟壹窟,也笑嘻嘻地走过来,左丘超然跟邓玉函一肚子火,忍不住都要发在这两个憨人的身上。
    左丘超然、邓玉函也装作笑嘻嘻地走过去,唐方即扶住萧秋水。
    邱南顾还笑道:“嘿,月来不见,老大怎地得了哮喘病啦?”
    铁星月居然也笑道:“喂,刚才你们躺在那里,吃灰尘呀?”
    左丘超然笑着握铁星月的双手道:“不是吃灰尘,而是请你吃拳头。”
    邓玉函也拍拍邱南顾肩头笑道:“不止者大有病,你也有肚痛症哇。”
    一说完,两人同时猝然挥拳,“蓬蓬”痛殴,左丘、邓二人与铁、邱二人是好朋友,早已知道铁、邱的要害破绽,两拳下去,两人猝不及防,痛弯了腰!
    铁星月嘶声道:“妈的……打那么大力,你想死呀?!……唷……”
    邱南顾嘎声道:“死人头!…你暗算本大爷……唷……王八蛋!”
    邓玉函也怒道:“妈的,刚才你揍我们那么大力,现在得报大仇!”
    邱南顾怪叫道:“我们见面礼向来是这样的呀!什么大不大力的?!”
    左丘超然道:“我们是穴道皆被封锁,命在砧上,你们走过来,居然不解穴,由我们生死!哼!”
    铁星月一脸精明地道:“那老大又怎么能动?!分明谎话!”
    左丘超然怒道:“要不是者大藉你打的一拳,换劲冲穴,挺身挨针,咱们早都翘辫子咯,还等你们来救!”
    铁星月、邱南顾这才想起来了,知事态严重,也不敢再辩了。
    邓玉函余怒未消,恨恨地道:“妈的,今天差点给你们两个糊涂蛋害死了!”
    铁星月哭丧着脸道:“我们……我们又怎么知道……知道你们穴道被制嘛……”
    邓玉函恨声道“还说!——”
    那边的萧秋水强笑着道:“算了。老铁和小邱今番来,毕竟是救咱们的性命,咱们应该感激多谢他们才是。”
    邱南顾登时得意地道:“嘿嘿,对嘞,无论如何,我总算对你们都有救命之恩——咦——咦!你们原本不是在成都浣花萧家剑庐吗?怎会来这里?又给封住了穴道?”
    ——铁星月、邱南顾确是武林中、江湖上铁铮铮的好汉,也是一等一侠义之士,但他们又憨又直,行事乖戾偏激,萧秋水自是知情。
    这两人也因为兄弟们这种体谅,以后在武林中不知闹了多少笑话,闯了多少龙潭虎穴,渡过了多少血腥风雨。这两人,一直是一对活宝,在《神州奇侠》的故事里,一直到陈见鬼、秦疯八等人出来后,就更加相映成趣了,这且按下不表。
    萧秋水虽脸色苍白,但依然笑问道:“老铁,小邱,看来你们的武功又有精进!”
    其实萧秋水并不是看来的,而是想来的。
    ——铁星月铜皮铁骨,肯吃苦,胆子大,勇气过人,又不怕挨打敢拼命,脾气大!武功专走大开大杀一路,为人也大气大概,不过亦因无知,所以也有点古古怪怪、神神经经就是了。
    ——邱南顾为人刁钻机智,惟恐天下不乱,一张铁口钢牙,最好管闲事,武功走奇门异道,待人泼辣烂缠,因为血气方刚,所以时亦疯疯癫癫,古灵精怪。
    ——邱南顾、铁星月二人武功虽好,萧秋水曾与他们交过手,邱铁二人武功略在左丘、邓二人之上,却仍在萧之下,而远不及唐。
    ——钟无离、柳有孔的武功,纵不如左丘与邓,亦相差不甚远,而今铁、邱二人能把钟、柳二人打跑,可见武功大有进境,只怕萧秋水亦未必能及。
    ——故此萧秋水料定在分手的这些日子里,铁星月、邱南顾二人武功必有奇遇精进。
    ——萧秋水是猜对了。
    萧秋水这一句是没有含责备意思的话,所以铁星月、邱南顾等人十分乐意回答。
    原来自萧秋水和他俩分手后,铁星月、邱甫顾顺便到桂林浣花剑派分局去拜见萧易人,这一方面是因为言谈间萧秋水对兄长的推崇,一方面是铁星月、邱南顾二人对萧易人的剽悍雄风早就心仪已久,亦想藉此拜会。
    萧易人与他们亦一见如故,论及武艺,萧易人便指点铁星月,应发挥所长,既天生神力,刚勇无匹,何不苦练无坚不催的拳法、世所无匹的气势?又劝邱南顾,既然机警敏捷,何不就以应变为主,令人意料不到,刁钻古怪的身法、绝技,可以出奇制胜?
    铁星月与邱南顾都大觉有理,于是痛下决心,三个月的苦练,武功便发挥所长,已远超越过从前。
    萧易人是武林间难得一见的奇材人杰,据说剑法已直追萧西楼,而对其他武艺,亦能妙悟明理,普通人所参悟不出来的武功道理,只要向他说一遍,往往给他一点就点出来了,可说受用无穷。
    萧易人点授铁垦月与邱南顾,亦是因为爱才之心,浣花剑派的家传剑法,规定非浣花剑派弟子不能相授,铁星月、邱南顾二人当然不是,萧易人只好发挥他们的特性,加强他们原有的武功:铁星月本来可以一拳碎砖,现今却可一拳碎石;邱甫顾本来擅长急拳快击,而今连腿也一样快了,所以这几个月下来,铁星月、邱南顾受鼓励下的潜心苦练,进步自是不少。
    铁星月、邱南顾的武功,是自小苦练出来的,没有得自什么名家亲传,铁星月的拳,曾经打在土墙上,曾经打在瓦片上,撞得骨头迸裂,割得血肉淋漓,但他一天天地练下去,到现在,一拳擂下去,地上一个大洞,小树应声而断,这都是用血泪和汗,每天每夜昔练,累积而成的。
    邱南顾打斗,以应变、机警、出招迅急著称,但是他五岁第一次和人打架时,一接触就给对方撂倒了,而且额角血流不止,门牙崩了一块。
    从此起他打了一百四十一次的架子,没有一次不败,轻的是落荒而逃,重的是手脚骨头全折,鼻粱断裂,眼角、唇角、额角肿得像核桃,胸腹间的颜色就跟头发颜色一样,背部还有一道长尺半、深三分的刀伤。
    但是在第一百四十二次架里,他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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