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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奇侠-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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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自背后撞上了她。
    当她省及,这股莫可形容的大力就是两个子侄推动之巨岩时,她已经被辗在石上,直向蹬道撞落!
    萧秋水乍见那妇人还凶神恶煞向他扑来,吓了一跳,马上发觉她背后有块大石。
    萧秋水原来得及跳避,因他己穿出“天井”;但他知道他背后的人,在狭窄的蹬道,这大石滚滚,无论是谁,都死定了。
    所以他没有避,反而迎上去,双掌拍出!
    就在石块仅开始滚动,但未带起长距离的飓力之际,他已以深厚的内力,双掌极力镇住了巨石!
    他顶住巨石的瞬间,头上白烟直冒,陈见鬼,秦风八这时己双双穿过“天井”!
    巨石顿住,费洪,费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竟有此神力!
    可是封十五已确定了一件事:他妻子死了。他铁青着脸,比什么都还快地抄起了地上的扫刀!
    这时疯女与阿水也掠过了“天井";。可是因为太急,阿水因一个不留神,在石瞪上摔了一跤。
    萧秋水大吼:
    “快跑!";
    巨石轰然滚下,萧秋水似游鱼一般,在电光石火刹那,已自岩石沿侧穿了出来。
    费洪、费晓两人,立时迎上了他。
    惊魂未定,内力耗尽——正是除掉对方的好时机。
    所以费家兄弟要把握这个绝好时机。
    同时间,封十五己横执扫刀,冲了过去!
    秦风八,陈见鬼二人要拦,全被这铁青脸孔的人凌厉逼人的心魄和气势震开。
    疯女也不敢挡,封十五冲人四人之间,疯女尖叫:
    “阿水小心一一!”
    但是已迟。阿水刚刚起身,封十五一刀横中,阿水哀号倒地。
    封十五回刀,摆起架势,正要再斩,忽然背后碰到一人的背后。
    两人同时回身,眼睛里交击着夺人的精光!
    背后的人是萧秋水。
    费洪、费晓已倒下:萧秋水同样用“东一剑、西一剑”的快招迅雷不及掩耳地杀了他俩。
    可是他背部触及一人,回头,只见一铁青脸色之汉子,横是着扫刀,疯女撕心裂胆的呼号,而阿水已倒在血泊中。
    他日中坚定地发出必杀的厉芒:
    他知道他与这铁青脸色的汉子之间,只有一人,能活下去。
    风势很大。
    群树在远方哗然。
    但封十五却无法利用风势。
    因为他平时太高傲:明知费家的人,很会利用天时,气候,地势……等等环境,但他总认为一个高手,必不屑学这些……
    就算是利用风势,使萧秋水无法全张目瞳,乃至于费鸦子利用“天井”地形暗算,——封十五都以为无此必要。
    现在他认为必要了:因为他的拦腰扫刀,气势还完全无法化解萧秋水的端然。而且山风直往他眼里吹…
    他稍微有些后悔的时候:萧秋水就出了手。
    千尺幢上,是百尺峡。
    百尺峡高高耸峙,远较千尺幢力险,不攀石壁上的铁索,根本无法登步。
    蹬道犹如直上青天。
    这一行人哀伤地上去。
    这广东五虎中的女虎将之一阿水,未咽气前流着眼泪,很是脆弱。
    萧秋水凑过去,跟她说了一句话:
    “我已经替你报了仇了。”
    阿水也流着泪说一句。
    “我这一交,摔得好重……是我自己没有走好……”
    她断气的时候,封十五被萧秋水打落深崖的身体,大概也落到了崖下,作为了豺狼虎豹的午宴。
    ——华山,还是要去的。
    ——尤其因阿水之殁,更是矢志要上去。
    ——待解决的问题是,何处埋葬她的尸身?
    四人默默地前行,而景色渐渐迫入华山精毕之所在;奇峰怪石,苍松青藤,山色叠翠,重嶂千峰。可是四人却怀了四颗哀伤的心。
    群山似在远处,又似在近处,在这孤寂的山谷里,却像哀伤的笛韵,流露出人间侧排的哀息。不知萧秋水此刻经过山里的迎着阳光或者躲在松荫里的小花,招招曳曳,有没有想起唐方?
    在寂静无声,大气薄凉里,萧秋水没有回头,却说了后。
    “在我们后面,跟有五个人,不知什么来路。”
    三人俯视下去,从百尺峡望千尺幢的细路上,果然有姗姗而行,头戴竹笠的五个人,穿鲜花色泽的衣服,正停在适才“天井";一战之所在,
    “不知是谁。";陈见鬼喃喃自语。
    在其他人俯瞰的时刻,刘友却抬头,只见萧秋水冷静深沉,精悍的体魄,衣袂随风飞扬。
    ——这跟昔日在五龙亭救拯的萧秋水,有多大的不同呀。
    疯女心里边如此寻思。
    千尺幢,原来的瞪道上,站着五个人,他们各穿红、蓝、黄、绿,黑五种颜色的鲜衣。
    “好厉害。”黄衣人判视现场,这样说。萧秋水方面,也死了一个同伴,只不过已给他负走。首处道。连被打落悬崖的封十五,一共四个人,全死于萧秋水一人的剑下;萧秋水这个人,诚如老大所说,不可轻视。";红衣人凝重地道。
    “封十五掉落山下至一半,攀住岩石,却恰遇我们经过……我补他那一轮,他那惊骇欲绝的表情!哈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萧秋水替我们打前锋……”
    黑衣人用拳顶起竹笠,仰脸,阳光照在他纵横刀疤的脸上,他截断了蓝衣人的话语。
    “萧秋水也不简单,如果我所料不错,他在上面已发现了我们。";
    “车箱入谷无多路”一是杜工部的诗。
    萧秋水等人这时己到了车箱谷。
    华山雄奇严峻,共有五峰,分东峰;南峰,中峰,西峰。北峰,五峰笔立,高出云表,远远望去,如指微张,这五峰亦宛若莲瓣,故名华山。华山虽属秦岭山脉,但却孤耸于太平原上,千切峭壁与但但平原眉目分明。
    秦风八由是问:”华山有五峰,费家的人,把梁大侠等,掳去哪一峰?";
    萧秋水当然不知道。唯有从最近的山峰开始找起。”
    陈见鬼瞠然道:“如果都没有呢?";
    萧秋水淡淡地道:“那就一寸一寸的,找遍华山。";萧秋水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失踪的是我们,梁大哥也会这样来寻索的。而且……”
    萧秋水领首引了引向山下,道:
    “山下跟踪我们的人,已经发现我们发现他们了。”
    三人随而望去,山下的路道上寂寂,果然已不见了五人的踪影。
    ——那五人躲到哪里去了?悄然身退?躲在松林里?还是伏在峭壁上?他们到底是谁?
    “不管他们是谁,但都不是费家的人。”萧秋水说。
    “为什么?";这两个在裘无意座下相当足智多谋、博学广识的人,也不禁迷糊了。
    “我把封十五打下山崖,他的叫声到半途,好像攀着了什么,没有再叫,变作呻吟……”萧秋水回忆道:
    “然后又一声惊骇欲绝的惨嚎。是那五人杀死了他。";
    秦、陈二人,这才省及,适才在蹬道上,萧秋水把封十五打下山涧,好一会仍默立,原来是随风仔细地聆听,从封十五堕崖的讯息来辨识来人的意图。
    “不过,要我们打前锋的,也绝不是我们的朋友。”萧秋水冷然道。
    这时来到几处,瓦舍几槛,很有山水画的意境。岭上还有群仙庙,建筑清丽,真令人感叹其建筑材料是怎样运上山来的。
    但是到了一处:只见迎面飞来一道白练,如万丈银河,泻入深谷,若似静止一般,不闻其声。这刻情景,如图画里万壑千谷,壁上一道飞瀑,云烟处茅舍几间、小桥一抹,画意诗情。
    四人看待怔忡。萧秋水忽向刘友问:
    “就葬此处了,刘女侠您看……”
    刘友抚然道:
    “好。";
    萧秋水横抱阿水,走入瀑下碧绿的深潭中。如此一步一步下去,寒沁也愈渐甚深。直到没顶,萧秋水一沉即起,阿水已然不见。萧秋水喃喃地向周遭苍葱的绿茵满壁道:
    “就葬在这里吧……”
    此时风至,瀑布半途忽然如花雨散开,没有直接垂下来,而变成雾雨,洒落在水边哀悼的三人身上,疯女把手往脸上一抹,也不知是雨是水还是泪。
    萧秋水此时却想唐方有一种暗器,叫";雨雾”……他休在瀑布下,心中的哀伤如同那置放的尸身,沉入潭底……而心头的志向、却如纷飞白瀑、散飞如雨……
    萧秋水在泉水中闭目。乍然张目,只见云上又一徘石壁,峻雌若削,壁中有一裂缝,直如引绳,凿石为梯,高入天庭。
    在这一片几百丈刀削般的绝壁半腰上,用铁索挂着一巨大的铁犁,便是传说中太上老君所用的开拓华山之犁。
    这就是著名的夭险“老君犁沟”。
    在阳光下,这尖壁上有一道人影。
    萧秋水缓缓走出了水潭。他虽不知这人是谁,但却直觉到,这必是他第三次决斗…
    背着闪的的阳光,那人的黑影硕大无比……
    那人手上也有一张犁,却举重若轻。
    那人就在这“老君犁沟”的蹬道上,充满了必杀的信心。
    背后的山影犹如幢幢魔影,一夫当道,万夫莫开……
    可是他看见萧秋水慢慢拾级而上;从眼中间望过去,萧秋水渺小的人影,越来越大,就在距离他还有十一个蹬阶之遥,止住。
    那人忽然望见了自己的鼻尖布满细微的汗珠。
    “你是萧秋水?";
    那人用他一贯傲慢的声音问,就像问一个后辈小子。可是这对萧秋水没有生效,他没有答。
    于是那人几乎用愤恨的声音报出自己的姓名:
    “我就是费逸空,”看到萧秋水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他喊道:
    “我派去的人呢?";
    “他们暗算我。";这次萧秋水答了:“已经给我杀了。";
    费逸空几乎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
    费鸦子的三个怪物——费逸空常这样叫.因对这脉“外嫁女";的歧视——回来报说萧秋水居然在终南山杀了费丹枫,已够令他不信,而今萧秋水居然抢得过“天井”,杀得了……?!
    费逸空无法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秋水的确是穿过了百尺峡与千尺幢,上到“老君犁沟”来了,而且就在自己的眼前。
    他怒极。可是他很快地抑止了自己的愤怒。
    他当然已经看得出来:在这青年面前愤怒莫抑,只有速死一途而已。
    他毕竟是费渔樵手下第一人。
    所以他反笑,拔出了一根竹简,厉笑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
    萧秋水当然不知道。
    费逸空也当然会说下去。这是信号。你杀了我儿子,我一燃引信,峰上的人便杀光你有朋友,哈哈哈……
    他大笑,却姿态不动,眼睛全无笑意,只要萧秋水也躁急稍动,上来抢爆筒,他就即可惜此有利形势,一举击杀萧秋水。
    可是萧秋水没有动,因为他自水中上来,经阳光一晒,使他身上升起蒸腾的白烟,令人看不清楚。于是他决定燃起了竹筒,
    这地方群峰如剑,天绝地险,是有名的地方,就叫做“猢狲愁”。
    火花一旦放上去,轻功再好的人也无法飞身去颓。
    ——除非萧秋水不关心梁斗等人死活。否则一定得分心。心意一乱,即置死地,如果萧秋水不关心,便不必来华山硬闯了。
    ——就算萧秋水不为所动,但先把梁斗等诛杀,以防万一;而且无疑给萧秋水心理上一个重击,也是好的。
    费逸空作如此想。
    萧秋水勒然未动。
    但火花忽敛;原来萧秋水背涉张出二面小网,撒向半完一左一右,收入竹筒,抽了回来。
    原来萧秋水背后有人!
    也不知怎的,费逸空的心神,像给萧秋水的气势吸收过去似的,而且他自蹬道一直延蔓上来,角度刚所遮去了藏在萧秋水背后的人物。
    而在萧秋水背后一直匿伏着三人,一字成行地拾级而上,且没让费逸空发现。
    其中两人在萧秋水后说:“不要怕他燃起信号。”“我们有办法。";
    ——所以萧秋水才不急的,才不动的。
    这两人当其时打开其中一个麻袋,即放出小网,套住竹筒,收了回来。费逸空的讯息,费家的人是收不到的了。
    这两人是裘无意座下的高手——丐帮的有袋弟子,向来都有很多出人意表的法宝与绝技的。
    萧秋水就在此时冲了上去。
    风势向下,极厉,故此陈、秦二人向萧秋水低声说的话,位居其上的费逸空丝毫听不见。
    但上冲之势因此而稍慢。
    这一慢正在费逸空因竹筒被网心神震动时。
    两人所处地利在这瞬间恰好扯平。
    萧秋水冲上,挥剑,费逸空一犁劈下。
    “蒙";的一声,星火四溅,连太阳乌金亦为之失色。
    阳光本来照在萧秋水的脸上,萧秋水要眯起眼睛,才隐约可以见敌。
    但星火四溅的一刻,两人皆目不能视物。
    这下又恰好把天时之利扯平。
    萧秋水就在目不能视的这一瞬间,以原来认准地形的直觉,闪身而上。
    他间不容发地在费逸空挥舞犁锄的缝隙穿了过去。
    费逸空再睁目时,只见下面石蹬是三个陌生人。
    萧秋水已不见!
    糟糕!费逸空猛回身,山风扑脸,阳光耀眼,费逸空用臂遮眼,就在这刹那间,他看到了萧秋水就在自己上面。
    也在同时间,萧秋水猛蹲身,费逸空只觉金阳乱舞,而“嗤”的一声,萧秋水的剑自下胁刺入他胸里!
    他狂嘶,一犁击下!
    这一下开山劈石,势无可匹!
    萧秋水斜飞,落于山壁所谓半个足尖的“鹞子翻身”之处,贴壁稳住。
    费逸空挥犁乱挥乱舞,追上数尺,倏失萧秋水踪影。乱挥数十下,眼前一片金垦,铁犁飞脱,落入涧中。
    费逸空摇摇欲坠,萧秋水飘然而下,“刷”地抽回他体内的长剑,鲜血乍然狂喷,萧秋水轻轻叹道:“你去吧。";
    费逸空想说话,却喷出一口血箭,终于错踏一步,呼——地坠落到万丈深崖去。
    这时阳光罩在秦风八等人的脸上,只见萧秋水高大黑沉的身影,配合着远处背影耸峙如魔峰的峦嶂,脸目甚不清楚,只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语音:
    “这是第三关。";
第十五章 没有脸目的人
    华山北峰即为云台峰,东西皆绝壁,峰顶有北极阁,既雄丽,又秀美。真是天苍地茫,雾云飞散,群山尽失,好似到了绝境。
    北峰上,没有人的踪迹。
    萧秋水从费逸空要放烟火向“山峰上”的人示意诛杀梁斗等人,断定被掳的人必在华山五峰上,可见究竟在哪一峰呢?
    北峰没有,即赴中峰。
    北峰以南,有岭中间突起,形同鱼脊,谓之苍龙岭。岭左凿有小道,阔不及尺,下临绝壑,深不可测,行人至此,缓扶壁过,耳可触石,故名“擦耳崖”。
    如果在这隘道上埋有伏兵……
    没有伏兵。
    却有血迹。
    斑斑的血迹,令人怵目惊心;但没有尸体。
    尸首必在格斗后给扔落山涧。
    ——是谁先来过?
    萧秋水等人越山脊而上,两崖深不见底,凡险峻处,如身置太空,肝摇胆撼,即名“阎王硫”.乃华山绝险之地,行人视为生死关头。在这绵豆三里的“苍龙岭”中,孤壁绝悬,非莫大勇气无法前行。
    萧秋水等虽艺高胆大,但见此天险,也不禁人豪莫如天之豪。
    苍龙岭龙脊山脉之尽处,乃最高处,倘再前进,但从崖下折身反度,亦称“龙口”。龙口之上,有峰“五霄”,即为中峰。再上为“余镇关”,关额题曰“通天门”,杖子美诗所谓”箭指通天有一门”,即指此门。
    相传当年韩退之登此“龙口”.道途未辟,陡险更难,并此而豪气尽,在“龙口”逸神原处,刻有“韩退之投书所”,而韩昌黎也有诗云:“悔狂已咋非,垂戒仍镌路”。在这婉蜒如龙,石色正黑,镇守东、西、中、南峰四崖的金锁关上,缓缓定下两人。
    两个头戴笠桅,身着华衣,腰系金兰袋的两个人,自上而下,和寂无声地走来。
    就像两上幽灵般的人。
    到了此时,费家的高手可谓伤亡过半,这走下来的一男一女。却又是谁?
    这两人从鱼脊般的山坡上走下来,且无风自动,衣袂卷起。
    秦风八和陈见鬼都要冲上前去,萧秋水拦住,大声道:
    “在下萧秋水,来意是找回我的兄弟朋友,请两位前辈示予明路。”
    那男子阴阴地道:“你能来得了这里,想必已过了三关。武功必然了得……”
    那女子幽幽地道:“你跟上官望一族,多少都有些关系的?”
    萧秋水一怔:上官望族?萧秋水不能理解,他只知道“慕容、上官、费”是武林中三大奇门,至于上官族跟费家有什么瓜葛,他可不晓得。
    但是陈见鬼知道。陈、秦两人对武林掌故,似比他们的武功更要高明一些。
    他立即悄声告诉萧秋水:“上官族的族长就是上官望;据说昔年费家之所以与慕容家为敌,就是为了上官望。结果上官望出卖了他们……以致费家孤立无援,节节落败。”
    秦风八也道:“这两人很可能就是费家的‘亡命鸳鸯’,费渔樵次子费士理和其妻皇甫漩。”
    只听那男的森然道:“不错,就是我们两个。”
    那女的黯然道:“我们都是没有脸的人。”
    他们说着,各反手一拳打飞自己头上的竹笠。
    笠飞去,出现在萧秋水等人面前的,是令人颤栗的情境。
    这两个人,脸上一片模糊,竟全无脸目。
    ——两个穿华衣,但失去五官的人!
    连艺高胆大的秦风八,陈见鬼都惊得不由自主,往后退去。
    “不错,我们是没有脸目的人。”
    “我们要候到手刃仇人,才能恢复脸目”
    乌云密集,涌盖卷积。这两人在桀桀笑声中,长空飞来,一人执雉刀,一人持眉尖刀,飞斩过来。
    萧秋水的心亦如乌云盖涌,起伏不已,怎会有人真的没了脸目!
    ……就在这一迟疑与优虑间,先势尽失,两柄长刀,比风云还要密集,飞卷萧秋水。
    萧秋水立即稳若大树,无论对方两柄刀如风雨交加,他仍旧老树盘根,不为所动。
    叱喝连声,这一对夫妇,华衣飞闪。出尽浑身解数,抢攻萧秋水。
    如果萧秋水此时反攻回去,在这雷电风雨的刀法下,只怕很难有活命之机一但萧秋水一开始就用守势,抱定决心:“等”。
    在他还没有完全摸清这对夫妇的攻势时,“死守”是一种最好的应对方法。
    萧秋水专心全意,发挥着铁骑、银瓶的武当剑法,这跟蓝放晴与白丹书的疾迅候忽剑法,又大相异趣——它只是用最少的精力,最少的身法,却以“黏”、“带”、“按”、“封”等字诀,借力打力,使敌人为之筋疲力尽。
    此刻费士理。皇甫漩就有这种感觉。
    而且越战下去,这种感觉越深。
    “亡命鸳鸯”简直已气喘如牛。
    但他们也立即改变战略,一阵快刀后,忽以宽袖一遮脸孔。
    萧秋水依然镇定以剑招化解来势。
    他们袖子一挪,张口一喷,只见一团火和一道黑水,直射萧秋水。
    就算萧秋水退避,也来不及;扑前去,则只有送死——就在这时,萧秋水不见了。
    费士理夫妇只觉眼前一空:萧秋水己不见。
    就在这一愣之际,”呼”地一声,萧秋水双脚钧住岩石边缘,又整个人“荡”了回来。
    费士理、皇甫漩急忙伸手入腰畔的金兰袋中去。
    已不管他们所拿出来的是什么兵器和暗器,萧秋水已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他双掌拍出,正是“残金碎玉掌”,这闪电般的一击,在两人未将手掏出袋子之前,已按在他们额顶上——
    可是没有拍下去。
    然后萧秋水一个跟斗,翻落在丈外,飘然落地,抱拳道:
    “承让……”
    费士理、皇甫璇二人“幸而”没有脸目,否则一定是脸色极为难看……,对方以一人之力,击败了他们两人。
    又过了好一会,天微微下着小雨,费士理才涩声道:“你……你究竟是惟?”
    萧秋水不想多造杀戮,所以仍然恭敬地道:“晚辈萧秋水。”
    皇甫漩仍然惊疑地道:“你……真的不是上官一族的人么?”…那……那你又来此做什么?……”
    萧秋水情知事有蹊跷,于是道:“在下跟上官一族,素下相识。在下来此,不过是因好友兄弟,全力你们费家的人所掳,所以上华山来讨人……可是沿路上都遇至!截杀,在下不得已为求自保,搏杀多人……”
    费士理听到此处,长叹一声,向他的妻子痛忱地道:“错了!错了!这次者爷子错了!既要对付上官族的人,何苦又惹萧秋水!”
    皇甫漩凄婉他说:“老爷要激萧……萧大侠出来,是为了‘天下英雄令’,有了这面令牌,朱大天王才会帮助我们,恢复家声,并且对付上官族的人……”
    费士理悲声吭道,“现在对付个屁!旧仇未雪,却又惹强仇,反让人乘虚而入……事已至此,朱大天王又哪里有半分支援!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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