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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严霜-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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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谢大侠就在此地,你问他吧。”一梦下意识瞧了谢金印一眼,见他眼色深沉,神情落寞,像是心事重重,遂打消了追问之念。摩云手沉着嗓子道:“这只指环本属一人所有,而且环不离手,它又怎会到了你的手上?”香川圣女展颜笑道:“说起来非常简单,指环的主人此刻已为贱妾所俘,沦为我阶下之囚,她的指环也就落在我的手中。”摩云手仰天纵声大笑道:“说来简单,做起来可不简单呢!你知道指环的主人是谁么?”香川圣女道:“冰泊绿屋的二主人女娲,是不是?”摩云手大笑不止,道:“圣女既已知晓她是谁,还敢说她为你所俘?你要扯谎也得扯个合情合理的,莫要离谱太远……”一直未开口,扮成车夫的苏继飞忽然道:“那么大帅认为咱们圣女无此能力擒下女娲了?”摩云手道:“不是老夫认为不认为的问题,而是此言简直太荒谬了。”苏继飞道:“咱家圣女胸中韬略才智,若说要生擒一人,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摩云手道:“老夫仍然不相信。”香川圣女盈盈一笑,指着身后的篷车,道:“大帅可曾看出来,这辆马车是谁人的?”摩云手未假思索,道:“自然是你所乘坐的马车。”香川圣女道:“错了,这马车是女娲乘坐的那一辆,眼下已为我接收过来。”摩云手眼色狐疑不定,显然心中信念已有动摇。甄定远道:“大帅甭听她造谣,她故意将马车造得和女娲那一辆一模一样,藉以混淆他人耳目,使人认不出来。”香川圣女击一击掌,高声道:“黎馨。”厢车里一道娇脆的声音应道:“姑娘有何吩咐?”香川圣女道:“你将女娲好生看守住,掌心抵住她心脉,听得我发出讯号,立刻便将她杀死,无须迟疑。”黎馨道:“是。”甄定远纵然最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此刻面上也不禁露出惊讶之色,环观其余诸人,亦齐然为之耸然动容。摩云手道:“你……你说女娲现下就被囚在这辆马车里?”香川圣女颔首道:“所以说,大帅最好莫要轻举妄动。”摩云手沉吟一下,道:“圣女且将车上篷帘掀开,老夫若非亲目瞧见,仍旧无法相信。”香川圣女笑道:“贱妾还不至傻到这种地步吧,篷帘若一掀起,只怕你营救女娲的行动,便要即时展开了。”摩云手一言不发,端端前走了两步。他脚步走得极为缓慢,而且只走了两步,但却给人心头以一股沉重的压力,仿佛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呜”地一声怪响扬起,配合着他的足步,摩云手抖了抖手中的大板斧,立时一股杀气直逼出去!夜风吹过,将他身上的衣袂吹得拂拂有声,而他整个人却似一把锋锐的利刃,浑身上下都可以杀人。摩云手沉声道:“你只要动一动,老夫立刻就要了你的命。”香川圣女毫无惧色,道:“你只要动一动,黎馨立刻就会要了女娲的命。”摩云手瞠目,这当口,倏然一条人影一冲而起。众人看也不必看,便知道那条人影定必是谢金印,只因处于如此坚凝的压力下,还能身如箭矢,冲天飞起的人并不多见。摩云手怒喝道:“姓谢的,你是自求速死了!”大板斧平摆,竟也随之指向空中谢金印。一众高手俱已瞧出,摩云手斧式正随着谢金印身形的变化而变化,无论谢金印从那一方位落下,都势将无法逃开他的斧口……谢金印吐气开声,笔直降下。摩云手厉啸一声,大板斧化为一片光幕,说时迟,那时快,谢金印身在空中,忽然掣剑出鞘。只见他剑尖平挑,猛地脱手飞出,疾射而下。剑子瞬时被斧网吞没,但摩云手板斧所化成的网幕,也被剑子突破了一道缺口,而缺口一开,谢金印身形,安然落地。一梦忍不住喝彩道:“好一招仙人指路!谢施主用到剑上,当真已臻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了。”摩云手手中大板斧缓缓垂落,木无表情。再看方才自谢金印手上射出的剑子,却已斜斜插在地上,剑身犹自摆颤不歇。谢金印反手将长剑掣起,道:“大帅斧法别辟溪径,乃某家平生仅见,无怪能名列前辈数大异人之列。”摩云手深沉地望了他良久,道:“谢金印,你一身功夫、已不在老夫之下了。”谢金印道:“好说。”香川圣女道:“大帅约贱妾至此,本意要连我一网打尽,不料我却将你的计划全盘破坏,这却是你始料所未及吧。”摩云手道:“你准备拿女娲当人质,讨价还价么?”香川圣女道:“不敢,贱妾为情势所迫,不得不出此策。”摩云手沉吟道:“你自称女娲为你所俘,虽然无法证实,老夫却宁肯信其有,不愿冒险,说吧,你有何条件?”香川圣女道:“贱妾别无他求,只望大帅不要留难。”摩云手道:“好,你坐上马车走吧。”言罢,指着谢金印及一梦道:“至于这两人,老夫可要留下。”香川圣女摇首道:“不行,他们两人得和贱妾一道离去。”谢金印心中实感到不是滋味,依他的性格,他绝不愿拜一个女子之赐,而免去此一劫难。当下缓缓道:“某家宁愿留在此地……”言犹未尽,那摩云手已自打断道:“你们不用走,我走……”歇一下,复道:“移时之后,老夫将再返回此问,如若未见你将女娲留下,不论你走到何处,老夫也有办法把你找到……”语落身起,甄、武二人及漠北三个汉子亦相继纵逝,直到他们走远了,鬼斧门招魂二魔考喃喃念着咒文,当头带领死尸离去。谢金印大喝道:“鬼斧门的朋友,慢走一步!”招魂二魔恍若未闻,只是一个劲儿叽哩咕嗜地念着难懂的咒语,那老秃一招手,忽然一具死尸一扭腰,朝谢金印直冲过来。方圆寻丈之内,一时阴风惨惨,突然泛起了一阵寒意。一梦喝道:“施主留神……”那具死尸瞬即冲到切近,口里发出恐怖之极的怪叫,手里所执巨斧挥舞得格格作响,身躯也挺得十分僵直。谢金印手起剑落,死尸被拦腰斩为两半。不过僵硬的身躯却屹立不倒,诸人目睹此一古怪现象,都为之面面相觑。经过这一滞顿,招魂二魔已统领死尸群走得无踪无影。香川圣女翠眉微蹩,低声自语道:“鬼斧大帅缘何要门下死尸殿后以阻延时刻?其中只怕又有问题了……”她约略寻思一下,朝苏继飞道:“苏老,你过来一下。”苏继飞应声,步近圣女身侧,道:“什么事?”香川圣女道:“苏老你快点到坟场外边去瞧一瞧,鬼斧大帅那一干人到底走远了没有?”苏继飞道:“圣女唯恐敌人逗留附近不去么?”香川圣女道:“不仅如此,怕只怕鬼斧大帅另有阴谋。”苏继飞呆了一呆,道:“阴谋?这……”香川圣女打断道:“若能确定对方业已走远,你立刻便转到乱葬岗西侧,那里有两座坟墓并排而立,一座是乔如山,另一座是谢金印的坟墓。”苏继飞目光下意识投注到谢金印身上,不解道:“谢金印的坟墓?他不是好生生在这里么?”谢金印面上忽然露出难以言喻的古怪之色,默然不响。香川圣女道:“那两座坟墓,自然只是假冢而已,我难道没有对你提起过?”苏继飞道:“没有啊,如果圣女曾经提及,我一定记得。”香川圣女道:“这且不去管它,就在那两座坟冢旁侧栽有两棵杨柳,你只要瞧瞧那二株杨柳有无异状,见到的话,快回来告诉我。”声音甚是急促,脸上同时流露出十分焦急之色。苏继飞大感诧异,本想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见到她焦急之状,又将话咽了回去,他深信圣女才智出众,话出必有因,她既然如斯焦急,那么事态必定非常严重,殆无疑问了。当下迅速转身,向西面掠去。一梦望着苏继飞背影消失不见,始道:“此地行将发生什么事?圣女可否透露一二?”香川圣女道:“贱妾亦无法肯定,等苏老回来再说吧。”一梦只有闷在心里,不再发问,回首望了谢金印一眼,见他一直保持缄默,空气寂静得令人发慌。约莫一柱香时间过去,仍然不见苏继飞转回。一梦忍不住提醒她道:“苏施主仍未回转呢。”香川圣女微微皱一皱眉,道:“我知道,大师是出家人,似乎比我还沉不住气呢,咱们再等一下。”一梦面上一红,闷然不语。谢金印却在这时开了口:“咱们立身之地,距那座坟墓只有数十丈光景,这么长的时间,某家足足可以来回走五趟了。”香川圣女喃喃道:“看来苏老此去是凶多吉少了……适才我本不该轻率叫他去察看,我原应亲自走上一遭的……”一梦讶道:“圣女之意,苏施主将会遭遇不测?”香川圣女道:“颇有这个可能。”蟀首微抬,喃喃道:“摩云手啊……摩云手,你心计之险,当真无人能及,可惜你要拿我当你的对手,未免不智了……”一梦若有所悟,道:“听圣女口气,似乎摩云手又有大手笔犹未施出?”香川圣女道:“大师可留心听到摩云手临去之言?”一梦道:“‘你们不用走,我走。’就是这句话么?”香川圣女颔首道:“正是,摩云手说出这话,分明有意使我们留下,但贱妾自信曾对他提到有人质在手,料他必不敢怎样,目下此一料想已被推翻了一半……”语声怕微顿,续道:“可以这样说,他那唯恐我伤害人质女娲的举止与言语,都是故意做作给甄定远和武啸秋二人看的。”一梦听得大惑不解,正要询问其中缘由,香川圣女已自急急道:“时机紧迫,咱们不能再等下去,只有冒险一试了。”疾步登车,放下车厢篷帘,道:“大师可否为贱妾执辔?”一梦道:“往哪里?”香川圣女在车厢内道:“我们到那两座假家之处观察究竟,若贱妾推算无差,摩云手的阴谋也快发动了。”一梦跃登车台,方自执起僵辔,谢金印却已坐在他的身侧,从他手里接过去,道:“我来。”车厢内响起香川圣女的声音:“不敢有劳谢大侠,还请大师偏劳吧。”一梦何尝不知她非要指定自己执辔之意,无奈只有苦笑道:“出家的和尚权充车夫,倒也不失为奇事一桩。”一抖缰绳,篷车如飞驰去……且说苏继飞离开香川圣女等人后,飞快在坟场四周巡视一匝,始终未见有任何人影,他皱了皱眉,反身向乱葬岗西侧行去。沉途坟泵乱葬,野草长可及膝,莹虫在冢上飞舞,和磷磷鬼火交映,景像颇为阴森凄凉。苏继飞来到一座荒僻脾小丘上,人目处,隐隐有两堆青家隆起。他加快足步,趋前一瞧,只见青泵上各立着一块石碑,碑面在黯淡月色的照映下,显得死灰而苍白。右面一块石拜,用篆体镌刻着几个字:“谢金印为乔如山所杀,长眠于此。”苏继飞低声骂道:“人还好端端活着,便要营墓立碑了,不知他到底安的什么心眼子?”喃喃骂了几声,复又绕过这座青冢,就在离这块石碑数步远的左面,另一青冢亦有一碑:“乔如山为谢金印所杀,长眠于此。”苏继飞眉头又皱了起来,脱口道:“又是一个假冢!”这刻他才记起,圣女要他注意的不是石碑,而是坟冢附近的两棵杨柳,他抬起头来,触目所及不觉愣了一愣。但见两棵杨柳都是光秃秃的,只剩下一株树干,叶子都掉光了,甚至连树枝梢都没有。他看了许久不得要领,渐渐地感到神思恍惚。但立刻又清醒过来,暗忖:“圣女不是吩咐我,要我发现异状,立刻便赶回去通知她么,也许她早已料到会有这等邪门之事发生……”正忖问,突闻身后一个声音道:“苏大叔……”苏继飞猛可吃一大惊,霍地车转身子,循声而望,那青冢上不知何时蹲着一个人影,正面对他裂嘴而笑。苏继飞绝对肯定地知道,刚刚他走过来时,坟冢上不要说人影,即便连鬼影也不见一个,对这鬼魅般突然出现的人,不知从何解释。黑暗中,他一时瞧不清那人面孔,益发感到对方的神秘莫测。惊疑之际,那人影一闪已飘落在他面前,笑道:“苏大叔,是我。”来人竞是赵子原,至此,苏继飞方才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赵小哥,老夫还以为是敌人埋伏在此。”赵子原疑道:“敌人?这话怎讲?”  
第四十六章仅以身免 
苏继飞道:“事情如此,方才香川圣女吩咐我至此察看坟冢两侧的杨柳树有无异状,果然事出诡奇,你瞧两棵杨柳不但枝叶全无,而且仅存光秃秃的树干,你此刻又神秘莫测的出现在坟冢上,我险些把你当成敌人。”赵子原不由地回视那两棵杨柳一眼,果然,两棵光秃秃的树干静竖在假家两侧,相隔约有二丈许。赵子原瞬间亦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正沉思间,苏继飞随即问道:“你到此地多久了广赵子原道:“来了已有一会了,我是追踪一辆篷车来的。”苏继飞忽地脱口道:“篷车?”赵子原点头道:“是的,我追踪这辆篷车大约经过了数里路,出了鬼镇街道之后,突然消失不见了,忽见几条人影朝这方向奔来,我尾随而至,一直隐身在坟冢后面观望,这会你匆匆奔来,我暗地里也已瞧个清楚。”停口气,正欲继续说下去。忽地眼前人影一闪,衣袂飘拂,茫茫夜色中隐约可以看出一条红色人影从坟冢附近射将出来向北直飞而去。赵子原不待思索,急道:“苏大叔,请尽速回奔原地!”双足一点,赵子原身形随在那人影之后消失在荒坟上空。苏继飞目睹此状,诧异不已,正待转身奔向回程,蓦地,背后一股强劲的压力逼来。事出意外,苏继飞万万想不到尚有人躲在附近要偷袭他,急促问,身形朝左射出,避开那一掌奇袭。人方站稳,立身之侧又涌到一股阴寒掌力,这下不及他顾,在匆促之下亦朝对方翻出一掌。说也奇怪,苏继飞紧急之际出掌,其势亦猛不可言,岂料掌力未达到对方之前,已被那股阴寒掌力逼了回来。眼见那股寒劲即要罩在身上,苏继飞猛然抽身后退,余威所及,苏继飞的身子亦不自主的向后颠颠跛跛几乎栽了下去。苏继飞抑住忿怒朝对方道:“阁下何许人?竟以如此卑劣手段图袭苏某,企图何在?”这时,那两个偷袭的人,在茫茫夜色中,矗立于苏继飞眼前,久久不发一语。见两人一声不发,苏继飞再提声道:“两侠可是冲着苏某而来?”终于,其中一个人冷冷的道:“你自称苏某,敢问就是为香川圣女驾车的那位苏继飞?”苏继飞断然道:“不错!”那人又是一声冷笑道:“嘿嘿!果真是苏继飞,那再好不过,下手。”语罢,两人同时朝苏继飞疾扑出掌。苏继飞心知这两人必冲着自己而来无疑,心忖间身形不敢待慢,一出手就施出生平绝招“飞云十八掌”,出掌快如闪电。那两人来历不明,掌法更是诡异,掌风之间夹带着不同的劲道,左边高瘦身材者每推出一掌,热气逼人,令人犹如置身烈火,另外一个出掌却是奇寒无比,阴冷有如冰霜。苏继飞走动江湖,阅历无数,从未遇见了这等奇异武功,不由心中微慌,掌式随之紊乱。突闻一声暴喝:“接掌!”两股掌力前后压到,苏继飞见状,身形陡然向上翻飞,勉强避过一次危机。苏继飞人在半空中,正待落下,对方又是一声暴喝:“再接一掌试试!”两道掌力又已袭来,同样的快速,猛烈,这时,苏继飞运气在半空迎击一掌。轰然一声,苏继飞的身子被震开去,坠落在坟旁一棵杨柳树边,口中吐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几乎向后栽倒。那两人又齐身而至,瞬间又推出一掌,大喝道:“还不与我躺下!”果然,苏继飞应声而倒,人也随着昏迷过去。那高瘦身材者道:“这厮武功并非寻常,设非我俩联手,恐怕在百招之内亦无法将他击倒。”另外一人道:“常听人提及中原武林,高手云集,果然不虚。”那高瘦身材者道:“是是!无庸多说,赶快动手……”说着,那高瘦身材者伸手点向倒在地上的苏继飞身上穴道,提起他的身躯走向杨柳树,不一会儿工夫,苏继飞的身躯已被绑在光秃秃的杨柳树干上。之后,两人环视假家四周,见无异状,随即疾射离去。两人身形方逝,紧接着,一辆篷车朝假家处疾驶而来。篷车停下,驾车的和尚突然间发现被绑在杨柳树上的苏继飞,不由发出惊呼道:“圣女!你瞧那杨柳树。”闻言,香川圣女已步出篷车,望了杨柳树上的苏继飞一眼,喃喃自语道:“果然不出所料,敌人又展开了另一阴谋!”一梦不解,皱眉道:“到底敌人施的是何种企图?”香川圣女道:“目前尚未可知,不过据贱妾猜测必以这两座假冢为背景。”一梦道:“依你所言,此地莫非早已埋下危机?”香川圣女道:“不错!”一梦道:“方才你吩咐苏继飞到此察看眼前这两棵杨柳,杨柳果然有异,苏老也在此中伏,这两棵杨柳是……”香川圣女正待回话,目光过处,见迄未发言的谢金印提着剑子走向绑着苏继飞的那棵杨柳树,猛然脱口道:“停步!不要动那杨柳。”喝声之下,谢金印果然收住脚,沉声朝香川圣女道:“圣女何出此言?”香川圣女道:“谢大侠难道不觉那杨柳有异?”谢金印道:“当然,不过某家只想以剑子挑断绳端,救下苏老。”香川圣女道:“敌人诡计多端,阴险冷酷,或许拿苏老当饵亦未可知,怎可冒然出手。”以谢金印这等沉着的人,此刻竟然如此大意,也许其二弟之重伤已使他方寸微乱,香川圣女在危急之际出言提醒,对谢金印而言,自有一番难言的感受。但见他摇头苦笑道:“某家险些栽在这小玩意之下,若果真如此中了敌人诡计,岂不贻笑江湖。”言下,颇有英雄气短之叹。香川圣女走近杨柳,察看苏继飞的伤势,见他虽受重伤,犹不至于死,在黑暗中,一时无法瞧清楚苏继飞被何种掌力所伤。香川圣女转头朝一梦道:“以苏老之功力,怎会如此轻易受制?”一梦道:“我也有同感,依目前情况看来,苏老非但瞬间即被伤倒,敌人还有充足的时间将他如此处置起来,单凭这点就令人颇费心思。”谢金印沉声道:“会不会是摩云手下的毒手。”香川圣女摇头道:“这不可能,起初贱妾也有此感,现在反而怀疑起来了。”一梦道:“这么说,今夜在这荒坟之地另外还潜藏着高人?”香川圣女道:“这也说不定,譬如大师方才向摩云手提到,曾在鬼镇街上碰上太乙爵,这事是否属实?”一梦忽有所悟道:“是了,方才我在鬼镇街道上见一条人影模糊而过,速度快的惊人,我尚以为是视线一时错觉所致,这人轻功之高为我生平仅见。”香川圣女道:“大师确定那人影是太乙爵?”一梦裂嘴道:“圣女竟也认真起来,其实,刚才我只是随便说出来压压摩云手凶焰而已。试想,连人影都瞧不清,那能确定其人。”香川圣女喃喃道:“原来如此!”自语中,身子一步步的朝另一棵杨柳树走过去,在场沉默一时的谢金印睹状,心中顿时浮起不安之感。香川圣女的视线无意识的扫过了杨柳树侧的假冢,在夜色中,犹然可以看出墓碑上几个篆体大字:“乔如山为谢金印所杀,长眠于此。”猛然的,香川圣女心绪被拨动了,瞬间,她僵立在当场。显然,“乔如山”这三个字的出现犹如一记雷轰,使香川圣女内心震动不已,一幕血渍斑斑的情景又涌现在她眼前,忽地,有人呼唤道:“圣女,你在想什么?”她猛可转过头来,如梦初醒般的朝发话的一梦望了一眼,又移到谢金印身上,这时,谢金印正低头不语,香川圣女的视线宛如一把利剑,狠狠地往谢金印抹过去。收回视线,香川圣女朝着一梦道:“大师,贱妾只是察看这杨柳的玄机所在。”语罢,忽见人影一闪,谢金印已落在她跟前。谢金印低声缓缓道:“圣女,这事交由某家来办。”香川圣女闻言道:“谢大侠确定有此把握?”这么一间,谢金印难以回答了,只见他提起剑子,趋向杨柳树,口中喃喃道:“敌人专为谢某而来,某家岂能目睹他人为我冒生死之险?”虽是喃喃低语,听在香川圣女耳中,字字如雷。香川圣女望着谢金印背向自己的身形,切齿的忖道:“谢金印呀,谢金印!你将我赵芷兰当成何人?”忽地,谢金印身形离地跃起,手中剑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色长弧,化作一道白芒,朝那株杨柳拂去。剑芒闪人杨柳树内,忽地一声轰然爆炸,一道火焰随着爆炸声喷射出来。谢金印人在半空中,突遇变故,霎时间,身子凌空向后疾射。爆炸飞起的碎片,乌溜溜的瞧不清到底是何物,笔直的朝他射来。不及他顾,谢金印剑子疾挥,扫向飞来的碎片。“锵!”剑子扫破了飞来的金属。蓦地,在他眼前呈现出满天银针,纷纷射向他即将下坠的身形。千钧一发,眼见谢金印就要成为千万银针的目标,就在此际,几乎令人不敢相信的事发生了。谢金印下坠的身形,刹那间笔直的斜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那些银针尾随而至,虽然速度快过谢金印的身形,但及于他周遭已是强弩之末,齐然被谢金印的剑子扫落于地。随着落地的银针,谢金印人也降了下来,动作在瞬间一气呵成,惊涛险浪,化为一片寂然,但见谢金印面色洋洋不变,压根儿就未发生什么事一般,剑手本色,显露无遗。举视香川圣女及一梦,两人似乎也惊险方定,谢金印知道炸药并不强烈,厉害的是那些特制的金属内所安的染毒银针。念此,慢步的走向一梦,喃喃道:“好卑鄙的手段,这显然是专为某家而下的陷阱。”一梦关注道:“谢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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