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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严霜-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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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冷冰冰的道:“天气闷热得很,把车帘掀起吧!”秦振松跨前一步,忽听车内之人道:“不敢当!”秦振松一惊,讶然道:“二……”车内之人适时接口道:“我不是二主人!”赵子原早已看清那驭者正是苏继飞,但他就不明白,苏继飞怎会在此时此地出现。秦振松陡然一退,骇然道:“你……”苏继飞扬鞭大笑道:“车内乃香川圣女,倒教朋友吃惊了!”秦振松脸上又出现怒色,这时只听香川圣女道:“隐伏在暗中的朋友请出来吧!”话落,四周脚步声音响动,鬼斧大帅摩云手、武啸秋、甄定远。花和尚,也相继重现。香川圣女道:“还有两位朋友也请出来吧!”忽听一人冷冷的道:“你是什么东西?”香川圣女道:“贱妾蒲柳之姿,怎及得二主人!”那二主人嗤道:“既知容貌平常,就以香川圣女为称,岂不怕亵渎神明么?”香川圣女道:“圣女之名原非贱妾自许,乃外人传称耳。”那冰冷的声音叱道:“住口!”香川圣女道:“贱妾不是受人支使之人!”那冰冷声音道:“东后命你所行所为,绝难逃得过我们眼下,赵芷兰,今夜之事不容你多所做作,你来得去不得了!”香川圣女道:“贱妾既能来,自有离去之法。”那冰冷声音道:“难道你不要你儿子的命么?”香川圣女道:“子原年已长成,近数年来,他历经大风大浪,已不需无这个做母亲的再照顾他了!”赵子原听了这话,心情一阵激动,果然,香川圣女便是自己的母亲,那么她今夜为何会在此地出现呢?他忍不住想扑上前去叫一声“娘”,可是他这人有种异乎寻常的镇定功夫,身子屹立,未动声色。那冰冷声音复道:“你既连亲生骨肉都不顾,那么谢金印,你必须说两句话吧!”赵子原心头大震,暗暗呼道:“谢金印,谢金印怎会在此……”忽听一人接口道:“二主人见笑了。”那冰冷声音道:“谢金印,你往日英雄何在?”谢金印叹道:“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那冰冷声音道:“你可是‘觉今是而昨非’么?谢金印,你未免转变的太快了!”谢金印道:“人生百年,亦不过晃眼即逝,是故某家主意已定,有生之年,必为人间立一番事业!”那冰冷声音笑道:“真难得你有这种心愿,本人倒是钦佩得紧!”谢金印道:“二主过奖了!”谢金印与那二主人一问一答,但是两人始终都未露面,众人闻声辨影,都知道两人就在附近,但谁也不愿招呼两人出来,俱都静观以待。那冰冷声音忽然呼道:“赵子原,你过来!”赵子原哼道:“我为什么要过去?”那冰冷声音道:“你如不听话,你的母亲今夜就休想活命!”赵子原身形微动,人已傍着马车而立,大喝道:“谁敢伤小可的母亲,小可就和他拼了!”那冰冷声音道:“假如有人想伤你父亲呢?”赵子原一呆,旋即应道:“小可没有父亲!”那冰冷声音忽然格格笑道:“谢金印,你们父子见面,相逢不相识,你也愧煞!”谢金印没有说话,那冰冷声音又道:“谢金印,你没胆了?”谢金印仍然不理,鬼斧大帅摩云手却道:“今日之事,最好让他们自相残杀!”他当众而言,似是料定双方非自相杀戮不可。香川圣女道:“大帅谋定而动,贱妾佩服得紧!”摩云手嘿嘿的道:“赵芷兰,难道你希望谢金印死么?”
第六十二章太乙现踪
甄定远冷冷笑道:“想那乔如山死时,你正……”香川圣女叱道:“子原,先毙了此人!”赵子原知道,甄定远为太昭堡主,若是杀死了甄定远,太昭堡便回归自己所有,他两眼充满了浓重的杀机。赵子原躬身道:“遵命!”他目射神光,对甄定远道:“阁下可以出手了!”甄定远身子微侧,右手已抓住剑柄,他在盛怒之下,准备淬然一击。赵子原跨上两步,手扶剑把,恨声道:“甄定远,你认命吧!”甄定远一言不发,右手缓缓抽出剑子,森寒之气立时推涌而出,就在此际,赵子原的剑子已斜斜举起,院中一片沉寂,几乎落针可闻。甄定远已失却了平日做岸自恃之态,铁青着脸孔,剑子微微下垂着,蓦然之间,一片光华绕体而起,喝道:“当心,本堡主要出手了!”话声甫落,一大片光华挟着撕裂气劲遍洒而下,一忽间,这片光华几乎以无比的威力罩向赵子原。赵子原嘿的叫了一声,银虹腾空而起,绕着那片光华回空连打三转,剑如游龙,一盘一卷之间威势无与伦比。但见光华灿烂,剑气激荡,在这刹那之间,甄定远已在那一招之中使出了十几种剑式,每一记剑式都指向赵子原命门大穴,出招之狠,是他对敌以来所使用过的最厉害招式。赵子原自是更不等闲,剑式精华已发挥到极致,招招含威,式式霸道,也在一招之中使出了十几招剑式。这诚乃当世中罕见的搏斗,可惜的是这场搏斗竟选择在魏宗贤的九千岁府,若是移到任何一个地方,观战之人必如潮涌,能令天下为之叫绝。甄定远连连冷哼不已,似是恨不得再加上百年功力,能在一击之中将赵子原杀死!赵子原受命击敌,加之志在夺回祖上遗产,自是尽力施为,几乎已把功力施展到极限。光华忽明忽暗,忽强忽弱,如山剑气四下飘飞劲射,场边都是举世罕见高手,但睹状之下也都不禁为之耸然动容。蓦地,剑光突然一张,“嚓”然声响,光华骤敛,场中人影骤然一分!众人举目瞧去,只见甄定远衣襟上染满了鲜血,脸也苍白,身子摇了一摇,倏忽拿桩站稳。原来他肩头中了一剑,那一剑创势甚深,是故现在还流着血。再看赵子原时,他虽未受伤,但身子也是一摇才稳定下来,众人无不感到惊骇。武啸秋道:“甄兄伤势无碍么?”甄定远喘息着道:“大概还不碍事!”随从身上取出些金创药敷了,止住了流血,但他苍白的脸色却始终没有恢复过来,左肩也自微微垂下。武啸秋寒着脸孔道:“甄兄暂请退下歇息,待兄弟上去试试!”忽听那冰冷声音道:“武院主,此子实为我辈罕见之劲敌,与其一个一个的上,还不如……”语声倏然而止,话中之意,自是希望他们联手一击。摩云手插嘴道:“言之有理,那么谢金印又交给谁对付?”那冰冷声音道:“有我!”谢金印哂道:“今夜之局好歹都得决一死战,只是缺少魏阉前来观战,某家感到失望得紧!”那冰冷声音哂道。“谢金印,你今生今世都无法见得着他了!”谢金印道:“难不成他已死了么?”那冰冷声音道:“死的是你,你怎会见得着他?”谢金印不屑的道:“女娲,某家要问问你,你们向来只顾雇别人去杀人,然魏阉这次雇了你们,不知又出的什么代价?”那冰冷声音嗤道:“你问这个干吗?”谢金印道:“某家不能问么?”那冰冷声音哼道:“你不配!”谢金印哈哈一笑,道:“那么某家只有动剑子来问你了!”话声一落,已从暗角之处走了出来,他脸上神色洋洋自若,环眼一扫,冷笑道:“群英毕集,诚武林一大盛事,只可惜大家都选错了地方!”摩云手冷冷的道:“谢金印,依你该选择何处?”谢金印哂道:“最好能选择一处空旷之地,也好在阁下不敌之际可以驱使那些行尸走肉助阵!”摩云手怒道:“谢金印,你少嚼舌头,便是我们现在不收拾你,你那宝贝儿子也不会放过你!”他为人阴险,出言相激,赵子原心中果然为之一动。谢金印一怔道:“某家一生飘泊不定,哪来什么后人?”摩云手哈哈大笑道:“谢金印,你可是故装糊涂么?”谢金印心头一震,蓦然想起翠湖之夕,自己曾和赵芷兰发生过缱绻之情,但他自始至终就不敢相信一夕会有什么结果,如今见摩云手郑重其事的说及,心情顿生动摇,一双炯炯的目光落在赵子原身上。刹时,他的神色大变,忖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摩云手嘿嘿的道:“谢金印,你明白了么?”谢金印如痴如醉,忽然想起自己所作所为,假如真有这件事,则眼前的赵子原应该是自己骨血,但他随即一想,一丝愧意涌上心头,立即摇摇头道:“某家明白什么?”摩云手见谢金印方才脸色一连数变,明明已了悉个中详情,此刻却又故作不知,乃故意叹道:“唉,天下间最残酷之事莫如父子见面相逢不相识,抑有甚者,那生母受人欺凌,那生父却又是一个……”谢金印陡地大喝道:“住口!”摩云手冷哼道:“谢金印,你终于明白了么?”谢金印道:“某家自身之事尚不及你明白,你从何胡乱捏造出来的废话?”话虽这样说,但心中不禁一阵剧痛,他性子虽极倔强,可是此刻再也不能坚持,神色有些黯然。摩云手哼道:“假如他是乔如山所出;他便该姓乔了,为何……哈哈,谢金印,你还待老夫说破么?”谢金印心肠一横,大喝道:“胡说,某家除了杀死司马道元一家和乔如山之外,其余并没有做过什么事……”武啸秋冷声打断话头道:“然则那投怀送抱一幕又如何?”谢金印怒道:“武啸秋,你……”在众目相交之下,他一时为之气结,半晌说不出话,一声清啸,一道银虹腾空而起,连人带剑向武啸秋罩去!武啸秋脸色微微一变,双掌一挫,虚空连击三掌,只是他那三掌尚未击实,另一外道银虹忽自暗角疾射而出。两道银虹都快得不能再快,双方几乎都是挟剑而起,半空之中一触,“叮”的一声,人影骤分,双双落下。众人目光一扫,只见谢金印落在左方五尺之外,他满脸煞气手上剑子犹在颤动不已,显见刚才一击,他已用上全力了。在另一边,站了一个阴恻恻的女人,那女人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全身散发着寒气,就像刚从冰窖里爬出来的一样,手上剑子犹自颤动,她正是“水泊绿屋”的二主人女娲——武林人物闻名而极少见过面的冰血魔女。在当今天下,能挡谢金印淬然一击的,可说少而又少,但同样的,能挡冰血魔女一击的也如凤毛麟角,刚才一招,两人正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有讨到好处。冰血魔女冷冷的道:“谢金印,你为何这般急躁,咱们的话还没说完呢!”谢金印哂道:“捕风捉影之谈,某家不屑再听下去!”冰血魔女道:“然则你是承认与那姓赵的少年无关了?”谢金印咬咬嘴唇,默然不答。冰血魔女冷笑道:“那好得很,赵姑娘,现在该你说话了!”她口中所指的赵姑娘自然就是香川圣女,在此时此地,香川圣女平时那种圣洁的光辉己不复见,她似乎只有以赵芷兰面目出现之一途!赵芷兰道:“你要贱妾说些什么好?”冰血魔女道:“我久闻你精通神算之学,可是今夜一夜之中,你已在我手下连栽两个筋斗!”赵芷兰叹道:“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夫复何言!”冰血魔女得意的道:“你知道九千岁已派狄一飞去请我,若按照正常行程,我至少需得四天才能赶到,所以你竟胆大包天冒充我走了进来!”赵芷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冰血魔女顿了一顿,又道:“你来此目的无他,不过想助你儿子一臂之力,使他达到刺杀九千岁的愿望,哼,哪知人谋不如天算,你前脚进门,我后脚便赶了来,今夜之事,你们母子同样命运,要想活着离去,只怕比登天还难!”武啸秋道:“二主人说漏了,今夜他们父母都为儿子一齐送葬,二主人刚才把职业剑手忘却了!”冰血魔女冷笑道:“我怎敢忘了谢大侠,只是人家自己刚才已否认了这件事,我们又何必狗咬耗子——多管闲事!”摩云手接口道:“对了,这样一来,香川圣女要找谢金印算账,那便光明正大的有理由了!”他们三人一吹一唱,好似认定今夜之事已是胜券在握,脸上洋洋得意,全然不把对方放在眼下。赵子原久久没有说话,他但觉心痛如绞,眼前的事实搅得他头昏目眩,像他那样机智镇定的人都失了常态,一时之间真不知怎么做才好?谢金印,这个他久欲寻找的仇家,想不到便是他亲生之父,而他亲生之父又是亲生之母的仇人,他在母亲抚育之下长大,不管怎样他的个性比较偏向母亲这方面,所以他数度想向谢金印冲过去,但却鼓不起这口勇气。他只有暗暗嗟叹,心想:“苍天啊,你为何待我如此苛刻!”他脑中尽往悲痛之处去想,胸腹之间充满了矛盾,所以对于身外之言直是未觉,只是痴然而立。苏继飞轻步移到赵子原身前,低声道:“贤侄镇静些!”赵子原悲声道:“大叔教我,我究竟该怎么样做?”苏继飞道:“按照令堂活做,准没有错!”赵子原颤声道:“但那谢金印又是……”他本想说“谢金印又是我父”,可是下面的话却怎么样也说不出口。苏继飞叹道:“你的心意我完全明白!但你该明白,谢金印生平杀人无数,便是令外祖一家也是被他所屠杀,你只当没知道那回事就是了!”赵子原苦笑道:“事实俱在,叫晚辈又怎能故作不知?”苏继飞道:“话虽不错,但令堂含辛茹苦抚养你长大却又为何?”赵子原心头一震,喃喃的道:“是啊,娘为我吃了千辛万苦,若不蒙师父收留,我们早已冻馁而死,哪里还有今天呢?”苏继飞顿了一顿,又道:“刚才令堂悄悄告诉我,今夜还不能找谢金印算账,明天找他也是一样!”赵子原怔道:“今夜机会太好了,为何还要等到明天去了结呢?”苏继飞摇摇头道:“今夜的变化完全出乎令堂意料之外,在令堂预料之中,冰血魔女不会很快便到,所以大胆冒充她到此,以助你一臂之力,谁知冰血魔女竟稍后即到,以致令堂计划全部落空!”赵子原叹道:“娘这又是何苦!”苏继飞道:“天下母亲没有不痛惜自己孩子的生命,令堂可以用‘香川圣女’的名称和你分隔得远远的,但却不能见你冒这样大的险而不挺身相助!”赵子原感动的道:“娘待我太好了!”苏继飞拍拍赵子原的肩膀道:“那你就该听话!”他就像哄小孩子似的,一边说话一边轻抚,又道:“今夜之局,咱们这边势力单弱,就连谢金印算上,要能突出重围也非易事,何况令堂又不谙武功!”赵子原怦然一震,道:“不错,不知大叔有何高见?”苏继飞道:“事变突然,我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不过老朽总认为万事莫如使令堂大人先行脱险重要!”赵子原道:“这事晚辈当尽力去做,然则大叔又将如何脱险?”苏继飞昂然道:“只要贤母子脱险,嗣后贤侄能光大‘太昭堡’,老朽便是拼上一命也是值得!”赵子原垂泪道:“谢谢大叔恩情,不管怎样,晚辈总不能让大叔遇险就是。”两人在这边细声相谈,但在另一方面情势,已起了很大的变化,原来谢金印受不了冰血魔女等人冷嘲热讽,愤极之下,竟是不顾一切的挥剑攻了上去。他的目标对准冰血魔女,冰血魔女见招拆招,这举世两大剑手已狠狠斗在一起,劲风激荡,剑气撕裂响起,两道匹练似的银虹交相辉映之下,似是要把整个地皮都撕开。摩云手大步一跨,说道:“武院主请注意‘香川圣女’,待我把赵子原毙了!”嘴上这样说,但他对于这一战却是毫无把握,板斧时隐时现,戒备之情尤多攻击之态。武啸秋也巴不得摩云手来冒这个险,嘴里应道:“老夫自当把‘香川圣女’擒住!”苏继飞横身一拦,大喝道:“休想伤圣女分毫!”武啸秋不屑的道:“残花败柳,也敢以圣女相称,不怕亵渎神灵么?”苏继飞道:“圣女不求虚名,这全是江湖朋友戏谚之词!”武啸秋怒道:“苏继飞,你道老夫不认识你,竟敢喋喋不休在老夫面前嚼舌么?”苏继飞哈哈笑道:“武院主本领亦不过尔尔,不过以‘留香四院’美女迷惑天下英雄,苏某早已识透了你的心眼!”武啸秋被人搔着痛处,不由勃然大怒,探臂一伸,便向苏继飞抓去!苏继飞情知以自己之能,要想挡得住武啸秋攻势那是万万不能,但他忠心不二,此时已存了一死相拼之心,武啸秋五指抓来,他不闪不避,当胸便是一拳捣去!他把自己性命置诸度外,完全采取两败俱伤的打法,武啸秋冷哼一声,变抓为掌,飚风翻涌,呼地将苏继飞震下地来!武啸秋正待向篷车内抓去,哪知苏继飞一跌又起,一股开山般劲力又撞了过来!武啸秋不得不回身封挡,但已怒极攻心,骂道:“你找死!”双足一蹬,身子腾空而起,在半空回旋一转,两只手掌交相互拍,正是他震绝天下的“寒帖摧木拍”!苏继飞身子连转两转,但转到第二圈头上,武啸秋的手掌已向苏继飞顶门直击而下!苏继飞黯然一叹,道:“我命休矣!”一旁的赵子原只看得心胆俱裂,原来就在武啸秋出手的同时,鬼斧大帅摩云手已自向赵子原采取攻势。摩云手丝毫也不敢托大,鬼斧劲出如山,斧光霍霍,一上手便连攻十七八招,而且招招都是致命杀着。赵子原怒恨交加,“沧浪三式”连绵而出,斧剑相交,“叮当”之声响个不绝,两人俱未得手,但摩云手终算已收到阻延赵子原援救苏继飞之效,不由得意的纵声大笑起来!忽听一人冷冷的道:“以强凌弱,胜之不武,唉……”此人出语冰冷,但说到最后却又叹息起来,当真令人不可思议,就在他叹息之声甫落,人也跟着现身,只见他虚空一蹑,人已飘然下坠,武啸秋陡然一震,脱口惊呼道:“太乙迷踪步,你是太乙爵?”来人是一个中年文士,他虽满面笑容,但眉梢眼角都布满了杀机,嘿嘿的道:“是太乙爵便又怎样?”太乙爵突然出现,几乎使场中所有之人俱为之震骇,动手之人纷纷罢手,一齐投目望着他!摩云手虽与灵武四爵齐名,但因摩云手常在江湖走动,所做之事甚多,所以名头甚响,而灵武四爵完全过的是隐士生活,难得在江湖上露面,偶而出现,亦不过神龙一现,双方同是名震武林之人,但在实际功力上却大有轻重之别。武啸秋怒道:“沽名钓誉,难道老夫还怕你不成?”太乙爵哂然一笑,对武啸秋之言根本不加理睬。赵子原趋前一步,躬身道:“晚辈……”太乙爵怒道:“怎么对我老人家称晚辈?”赵子原一呆,心道:“我不称晚辈,难道……”他猛醒而悟,旋即伏身拜倒,道:“弟子拜见师父。”太乙爵冷冷的道:“我本不打算收你这个徒弟,叵耐你做事太讨人喜欢,最近所行所为,无一不投合老夫胃口,哈哈!”他说到得意之处竟是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冰血魔女怒道:“太乙爵,你笑个什么?”太乙爵道:“人逢喜事精神爽,焉有不笑之理!”随即一挥手道:“起来,起来,有为师在此,大大的事也惊不了你!”冰血魔女恨道:“太乙爵你未免太过自恃!”太乙爵冷冷的道:“女娲你可是有些不信?”冰血魔女道:“当然不信!”说着,剑式微震,一记招式已徐徐推了出来。太乙爵望也不望她那记招式一眼,自管对赵子原道:“徒儿,这里不必多留了,快保护令堂大人冲出去吧,但行动务需小心,外面还有火箭火炮埋伏!”赵子原躬身道:“弟子知道!”太乙爵忽然长声一叹,又道:“大明朝气数将尽,岂是你们杀一魏忠贤所能挽回,张居正啊,张居正,你未免太愚不可及了!”说话声中身形陡然一挫,中食两指疾向冰血魔女剑锋挟去!冰血魔女嗤声道:“就凭这点招式也敢说大话,太过不自量力!”手腕一翻,剑光突然大盛,呼呼连攻三剑。太乙爵一边闪避一边还招,同时喝令赵子原快走。赵子原心头沉重,道:“娘,咱们走吧!”他伸手抱起香川圣女,鬼斧大帅一声大喝,人已冲了过来。赵子原一手仗剑,一手抱人,转首对苏继飞道:“大叔快走,这里有小侄应付!”苏继飞腾身一起,人已掠上屋脊。赵子原正要跟着奔出,摩云手一步跨了过来,道:“怎能容你逃走?”大斧一扫,迎头劈下。赵子原正待抽身还击,那边的谢金印几乎想也不想,一种本能的反应催使着他,飞起一剑挡了过来。斧剑相交,“当”的一声清响。摩云手嘿嘿的道:“想不到你们父子究竟联手了!”谢金印呆了一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糊里糊涂替赵子原挡了一剑,待神智醒觉,不由大是追悔,因为他这样做无异承认了自己和赵子原的关系。谢金印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某家只是看不过你卑劣行为而已。”摩云手道:“剥皮痛肉,你甭否认了!”大斧一扫,再度向赵子原攻去!赵子原横剑一扫,狠起心肠说道:“我不希望别人同情!”摩云手哈哈笑道:“有种,有种!”招式忽变,斧光霍霍,一连攻出十数招之多。赵子原手上抱住一个人,在这种情形之下,他要能脱出摩云手的包围确非易事,而一旁的谢金印被赵子原那句话一刺,手上剑子再也抬不起来,站在那里痴痴发呆出神。苏继飞站在房子顶上发急,本想出手相助,可是他知道自己武功相差大远,如贸然下去相助,反而是一大累赘,与其相帮,还不如不帮的好。赵子原连挡数招,突然觅得一个空隙,长剑一挽,人已破出围困,“呼”地腾身而起。他只道这一下,自己绝对能够跃上屋顶,其实哪知这一招乃是摩云手的杀着,赵子原身子刚刚腾空,摩云手的大斧已脱手飞出,飞斧划起“呜呜”怪啸之声,兼有夺人心魄之功。赵子原心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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