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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严霜-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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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浓重,蓦地,突见他手腕一振,剑气大张,“嘶嘶嘶”一连发出了三声锐响。突然剑光一熄,场中人影暴然而分。陈亮心中骇然大凛,张目望去,只见洪登山和耿氏兄弟各自站立一角,黑衣人却傲然站在圈子当中。陈亮呆住了,以他那低微武功,简直看不出双方谁赢谁败,呆立了半晌,才听耿晃叫道:“好凶狠的剑式!”语落,突然向后倒去。陈亮心头一震,洪登山摇摇头,叹道:“老耿,他确实是……?”他说这话之时,身子晃了两晃,但他咬了咬嘴唇,似是硬想把身子稳住,谁知怎样也不行,经过一阵剧烈的摇晃之后,终于不支倒地。耿荣颓然一叹,向前走了两步,他似是想走过去看看兄弟的伤势,谁知走了两步,“扑通”跌倒于地。陈亮大骇心道:“难道他们都死了?”他似是有些不信,可是洪登山等人已直挺挺的躺在地下一动不动,那不是死了又是什么?黑衣人插了剑子,缓缓从他面前走过,冷冷的道:“甄定远快要到了,你去告诉他,便说我大厅相候!”说罢,也不管陈亮答不答应,缓步向山上走去。陈亮痴立半晌,暗忖堡中一百余人尽都死在那人手下,这笔深仇大恨非堡主亲手来报不可,念头一闪,当下向山下奔去。他不到大门口,等了一会,仍不见甄定远父女影子,心中正感奇怪,暗想莫非那黑衣人是骗我的么?但他继之一想,又觉自己这种猜测大是不对,要知堡中一百余口只剩下他一人,假若黑衣人要骗他,倒不如早把杀死了干静。他这样一想,便耐心的等候。约莫到了初更时分,远处现出两条黑影,那两条黑影渐行渐近,陈亮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大叫道:“堡主,堡主!……”两条黑影闻声俱向这边张望,一人道:“是陈亮么?”陈亮听得正是堡主声音,飞身抢上,果见甄定远和甄陵青疾行而至,他一头拜倒在地,颤音道:“堡主,大事不好!”甄定远心头一震,道:“何事惊慌?”陈亮长长吁了一口气道:“堡中今夜来一名黑衣蒙面怪客,武功高不可测,堡中二百二十余口……”甄定远沉声道;“怎样?”陈亮定了定心神,道:“堡中一百二十余口尽数都被那人杀死,他单留小人一人守在此处向堡主报信!”甄定远一听,双目神光闪动,甄陵青芳心一阵激动,叫道;“待我去瞧瞧!”起身欲走,甄定远忙道:“青儿且慢!”甄陵青急声道:“爹,事情发生这样大的变化,亏你还沉得住气!”甄定远道:“为父在想此人是谁?”甄陵青气道:“待你想出那人是椎时,只怕他早已逃走了。”陈亮摇摇头道:“不,小人到此迎候堡主,还是那人叫小人来的,他说他在大厅相候,绝不离此而去!”甄陵青愤然道:“这人好狂!”甄定远镇定的道:“青儿,你想出这人是谁了么?”甄陵青答道;“我听到这消息之后,几乎五内俱焚,哪还有心去想他是谁,只想杀了他以泄愤!”甄定远道:“你不妨想一想!”甄陵青道:“我想不出来了!”甄定远目光转动,突然喝了声:“走!”飞身掠起,直向堡内如飞而去。甄陵青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陈亮由于功力较弱,只有远远跟在后头疾行。甄定远父女掠上碉楼先发现两具尸体,仔细察看了死者伤势,发现死者都是被人用重手法击毙,侧首道:“青儿,此人武功之高,只怕不在为父之下!”甄陵青沉吟了一会,道;“在当今武林,能在武功上与爹一较高下之人还不多见!”甄定远道:“所以为父便从这少数几个人之中猜想两个来!”“哪两个人?”“第一个可疑之人便是职业剑手谢金印!”甄陵青失声道:“听说谢金印已在北京城郊被赵子原迫下悬岩,此事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爹,难道谢金印还没死?”甄定远沉思有顷,道:“是啊,为父也有这种怀疑,那深壁悬岩为父还去看过,谷底云雾缭绕,人若跌下,那是准死无疑了。”甄陵青道:“然则爹还怀疑他么?”甄定远道:“除他之外便只一人可疑了!”甄陵青暗暗吸了一口气,道:“爹怀疑是赵子原么?”甄定远点点头道:“不错,为父很早便知道‘香川圣女’有夺回祖上产业之意,赵子原现是‘香川圣女’的孩子,以前他功力不继,今者,赵子原武功已经大成,‘香川圣女’命他到此生事自是顺理成章之事!”甄陵青芳心一震,掩脸说道:“爹,赵子原只怕不是这种人,他要找也只会找爹一人,何忍下手杀死许多无辜之人?”甄定远叹道:“青儿,你好像知道赵子原甚深,唉!你也大了,有许多事怎么还看不清楚?”甄陵青心头一震,道:“爹此话怎说?”甄定远道:“难道你还不知道,赵子原乃谢金印骨血,谢金印天性嗜杀,难免赵子原血液中也有此种大性,为父之所以屡屡不放过赵子原,其中便是这种原因!”甄陵青摇摇头道:“可是事实证明,赵子原这人并不如何凶残!”甄定远叹道:“别替他说话了,进去瞧瞧吧!”甄陵青默然不语,只好跟着甄定远身后而去。他们父女起初心情还很平定,但是走到后来看见死的人越来越多,父女俩心情都激动起来。甄定远怒道:“好狠的手段,居然斩尽杀绝!”袍袖一展,人已飞掠而起,当先落在大厅之外。厅中一灯如豆,那黑衣人不知从哪里找来几碟小莱和一只酒壶在那里慢慢独酌,闻得声音,连头也没抬一抬,沉声道:“朋友,你回来了么?”甄定远喝道:“鹊巢鸠占,还不替老夫滚出来!”黑衣人冷冷的道:“朋友你何不耐住一下性子,长久以来我一直在打听你的行动,现在恍然大悟了!”甄定远哂道:“老夫行事自有分寸,你便是常年跟着老夫行动,也未必便能了解老夫真意所在!”黑衣人淡然道:“是么?”这时甄陵青已随后跟到,叫道:“爹你还和他说什么?早该动手了!”甄定远道:“别忙,为父在猜度他究竟是谁?”甄陵青苦笑道:“此时此地还去猜度什么,杀了他之后不是一切都明白了么?”黑衣人道:“令尊早有自知之明,未必能够杀得死我!”甄定远哼道:“好大的口气!房中大小,你何不出来?”黑衣人道:“要我出来不难,但你最好先听我一句话,暂时把令媛‘软麻’、‘聋哑’二穴点了再说!”这话说的太过离奇,甄陵青一听,不由恨声道:“放你狗臭屁!”但甄定远的感觉却不同了,要知他自始至终脸上都罩着那张人皮面具,表情如何,任何人也看不出来,惟独他自己心里清楚,但他对于黑衣人那句话竟是大大的感到震骇。他冷声道:“老夫为何要点小女穴道?”黑衣人道:“还用我多说么?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甄定远嘿然冷笑道:“假如老夫不愿如此做呢!”黑衣人哂道:“到时西洋镜拆穿,只怕你面子上不大好看!”甄定远心头大震,他故意干咳一声,藉图掩护心中之不安,旋即骂道:“你真会胡说八道,老夫若不杀了你,怎对得堡中上百弟子!”说话声中,缓缓拔出了身上长剑。杀机充盈,那黑衣人似也不敢托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扶剑柄,双目炯炯注视着甄定远的动作。甄定远挥手道:“青儿,你后退几步!”甄陵青知道这两大高手不动手则已,动手之后便不比等闲,所以依言向后退了五大步。黑衣人洋洋的道:“朋友,你尽管出手,我候着啦!”甄定远两眼之中充满了杀机,他恨黑衣人知道大多,杀却之心油然大炽,“呛”的一声,剑花飘飞,一股森寒之气暴迫而出,剑气如虹的向那黑衣人卷了过去。适时,那黑衣人已步出大厅,做岸的立在门口。当甄定远带着浓重的杀气横剑攻来,他在一瞬之间也拔出了长剑,剑刃划起九道光弧,反绞而出。甄定远脱口呼道:“沧浪三式,沧浪三式,你是赵子原!”黑衣人不理,猛推剑气,只听“嚓”的一声,双剑相交,甄定远突觉劲气迫胸,“蹬蹬”退了三大步。黑衣人身子前欺,蓦地出指一弹,两缕劲风划空而过,直袭甄陵青“软麻”、“聋哑”二穴。  
第六十六章原是故交 
事起突然,甄陵青震骇自己爹爹呼出赵子原的名字,只觉心力交瘁,哪知黑衣人竟然对她出手,黑衣人出手甚快,她猝然未防,仰身便倒。甄定远也不料黑衣人震退自己之后,竟向甄陵青下手,呆了一呆,正想出手施救,忽听黑衣人喝道:“不要动她!”甄定远怒道:“老夫为什么不能动她?”黑衣人道:“这有两个理由,但说起来也只是一个理由!”他说话颠三倒四,便连甄定远种老狐狸也猜不透他是什么用意,只得问道:“什么理由?”黑衣人道:“我不愿意她……”突然曲指向一个隐秘之处弹去,只听“嗤”的一声,一人应声而倒。甄定远冷声道:“老夫只道陈亮可以保存一命,谁知他最后还是免不了到阎王那里去报到,实是可惜!”他自己手下被杀,竟然没有一点悲愤之感,当真出人意外。黑衣人道:“连甄陵青都不能听到的事,他又何能听到?”甄定远道:“你现在可以把理由说说了!”黑衣人道:“理由明显而简单,我不希望甄陵青知道我是谁?同时我也不希望她知道你是谁!”甄定远哂然道:“你道老夫真不知你是谁么?”黑衣人笑道:“故旧相交已二十余寒暑,司马兄别来无恙乎?”甄定远突地沉声大笑道:“普天之下能知道我司马道元尚在人世的只有你谢金印一人,谢金印,你好利害的眼光!”谢金印回忆道:“翠湖之夜,某家明明在你身上刺了两剑,不审你为何还能活在世上?”司马道元哂道:“你谢金印要杀老夫之事,老夫早已知悉,斯时某家乘船正好避你之锋锐,不想仍被你追着!”谢金印道:“斯时你们全家正在饮酒谈心,某家一至,宛如从天而降,你们都惊呆了!”他想起二十年前的往事,心中虽有感慨,面上却现得色。司马道元哂道:“这是你的看法,实则咱们只是故意见假作而已!”谢金印惊道:“故意假作?想不到你们竟拿性命开玩笑,哼!”司马道元冷冷的道:“这件事原本就是开玩笑,老实说,当你向某家出手之时,老夫问你,斯时老夫挡了你几招?”谢金印想了一想,道:“事隔二十余年,某家也不大记得起来了,总之你大概没有在某家手下走过十招便是了!”司马道元呵阿笑道:“然则你认为老夫真不能在你手下走过十招么?”谢金印猛醒道:“是啊!按理你该有二十招之能,缘何十招不到便死在某家剑下,某家斯时倒真是糊涂,何以没有深究此事!”司马道元道:“然则你现在问也不迟。”谢金印道:“某家不怕你不说出来!”司马道元哂道:“此事积压老夫心中甚久,老夫便说给你听也不打紧。”顿了一顿,又道:“不瞒你说,斯时老夫身上暗中藏了一具皮囊,羹中盛满猪血,你剑式所洒中者乃皮囊中猪血而非我之身体,你想法天真,还道老夫真个被你杀了,哈哈……”谢金印道:“好好猾的家伙!”司马道元哂道:“对付你这种人只有使用此法,如其不然,老夫稍后又何能以甄定远面目出现杀你?”谢金印道:“往事已矣,只怕今夜你难逃大限了!”司马道元不屑的道:“鹿死谁手,尚言之过早,不过老夫倒有一事不明!”谢金印道:“什么事?”司马道元道:“老夫曾闻你在北京城郊曾被赵子原迫下悬岩,想那悬岩壁立千仞,不审你如何又能活在世上,同时又会金鼎爵的‘沧浪三式’?”谢金印道:“这是某家秘密,你没有知道的必要。”司马道元恨道:“只要你不死,老夫迟早会将此讯告诉赵子原,他日后还会来找你!”谢金印哈哈笑道:“司马道元,你没有这个机会了。”说话之时,长剑已斜斜举了起来。司马道元全神戒备,五指紧抓剑柄,剑刃微微下垂,一脸阴笑,正不知他脑中又打的什么主意。谢金印道:“某家倒还忘了问你一事!”司马道元冷笑道:“有屁尽管请放!”谢金印并不生气,又道:“你化身为甄定远时,想必江湖上没有此号人物,然则某家走遍大江南北,却从未听过甄定远这个名字!”司马道元阴声道:“甄定远确有此人,此人便是老夫昔年同门习艺的师弟,只是在二十年前便已身死!”谢金印道:“然则你冒充甄定远时,那女娃子……”司马道元截道:“这是老夫秘密,你不配知道!”谢金印咬咬牙道:“你为人阴险,尤其善于假作,在江湖上排难解纷,无所不用其力,实则任何卑鄙之事你都做得出来!”司马道元冷笑道:“彼此,彼此,实则你姓谢的一生唯钱是图,只要雪花花的银子放在面前,便是要你去杀自家老子,你也干!”谢金印微怒道:“司马道无,你的屁放完了么?”司马道元不甘示弱的道:“谢金印,你的屁放完了么?”谢金印向前走了两步,仰首道:“今夜开始,江湖上只知道甄定远被人杀死,而不知道司马道无二次又死在某家剑下,多么可惜!”司马道元哂道:“同样的道理,假如老夫杀死了你,江湖上照样不知职业剑手是被司马道无所杀,可惜呀,可惜!”谢金印哼道:“当心,某家要出剑了!”司马道元立刻拉开门户,缓缓提起了长剑。在剑术上,他知道自己不是谢金印的对手,不过他脑中已有了一制胜之策,万一不敌之时施出来,必能扰乱谢金印心神,只要奋力一击,必可奏功。“刷”地一声,剑花飘飞而起,直向司马道元洒了过来。司马道元神色疑重的向右侧横跨三步,谢金印喝道:“哪里逃!”身子微动,又已迫了过去。司马道元厉喝道:“老夫为何要逃!”声随剑出,一道匹练银虹疾划而出,剑气森森,直向谢金印的剑子绞去。谢金印低嘿一声,道:“找死么?”反手一绞,招式后发先至,剑气横生,狠狠的向司马道元压了过去。司马道元极力的守着门户,回身游走,当他转了半个圈子之时,突然反身又是一剑挥了过去!这种反手剑式当真妙到毫巅,不但快,而且攻敌之所必救,端的是一式攻守兼备的妙着。谢金印喝了声:“好剑法!”斗然之间,他的攻势已加快起来,第一剑甫出,第二剑跟着推上,第三剑第四剑亦是绵连而至,有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上!司马道元尽力守护,见招拆招,他全力厮拚,两人瞬息拆了十五六招。谢金印斗得性起,蓦然一声大喝,剑气陡增,宛如排空巨浪疾压而至,威势当真不同凡响!司马道元喝道:“好剑法!”手腕疾振,已自施出一记凌厉的招式,封迎而上。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场中人影骤然一分!司马道元在谢金印大力抢攻之下,人被震退两步,他长长吁了一口气,准备再次应付谢金印。谢金印道:“十一招了,某家如让你走过二十招,今夜便饶你一命!”司马道元道:“好说,好说!”他心随念转,当下故作四周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谢金印哂然一笑,说道:“武啸秋和摩云手已不能赶来了,翠湖之战已不能重演,你还瞧些什么?”司马道元道:“老夫自在等人,你知道什么?”谢金印道:“你等谁?”司马道元大喝道:“何用多问!”长剑一振,如山剑气已推了过去。他不特故作神秘,顺手对了一剑,还抢先出手,先给谢金印一个神秘印象。谢金印果然不察,顺手对了一剑然后剑锋一转,身随剑走,身子斗然腾空,剑花万朵,威势无比的凌空击下。这一剑正是“震天三式”的杀着,万点寒星之中,雪亮的剑刃隐隐罩向司马道元胸前三大要穴司马道元绕身疾走,可是当他走到第三圈头上,谢金印的剑子已然临身,他奋力一击,同时大喝道:“赵子原快来!”谢金印全力施为,一心不让司马道元走过二十招,剑式之快,当真有如闪电一瞬而至!但司马道元那一声喝叫倒真也发生了阻吓作用,谢金印微微一呆,只听“卟卟”一连数响,谢金印自半空翻跌而下,洒下了半天血雨。他肩头中了一剑,要不是司马道元这么一叫,这一剑根本伤不着他。可是司马道元的情形比谢金印就要惨得多,他前胸连中三剑,剑剑俱是要害部位,满身都是鲜血,司马道元黯然道:“谢金印,你……”话未说完,人已仰天倒下,一代袅雄再也不能在江湖上翻云覆雨了。谢金印长长叹了一口气,先把伤口扎好,然后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太昭堡一片死寂,除了地下还躺着甄陵青一个活人之外,遍地都是死尸,这情景的确够骇人了。谢金印出了太昭堡,回首望了一眼,喃喃地道:“太昭堡,太昭堡,不久之后又会回到他故主之后手上了,但是我……唉……”他心头一阵茫然,拖着沉重脚步向前走去!谁知他还没走出多远,忽见一条人影飞奔而来,谢金印心中一动,暗忖来的若是太昭堡的人,我便把他一并打发了。心念微动,那人已来到近处,谢金印目光一扫,赫然发现来人竟是赵子原,不由大吃一惊!要知他并非怕赵子原,而是他感到自己在赵子原身上亏欠大多,所以极想起避,谁知赵子原竟先出口叫道:“尊驾请留步!”谢金印低沉的道;“阁下有何见教?”赵子原走上两步,在谢金印上下打量一眼,道:“尊驾可是从太昭堡来的么?”谢金印点点头道:“不错!”赵子原道:“然则尊驾可知甄堡主已回来了么?”谢金印道:“这个我就不知了!”赵子原忽然发现谢金印肩头上的剑伤,惊道:“噫!你受伤了,可是太昭堡的人伤的么?”这句安慰之言只听得谢金印胸口一热,但他旋即忍住,道:“太昭堡与我有点过节,想不到我今夜前去,堡中防范严密,报仇不成,我只好负伤逃了出来!”赵子原目光闪动道:“不知尊驾和堡中哪位有仇?”谢金印胡乱说道:“太昭堡的总管洪登山。”赵子原道:“太昭堡的总管又换人啦?”他顿觉自己说这句不关痛痒的话对眼前黑衣人毫无用处,笑了一笑,又道:“尊驾请坐下来,待小可替你瞧瞧伤势,小可也要到太昭堡去,如是可能的话,说不定小可还会替你出气!”谢金印大是受用,但他却摇摇头道:“谢谢,在下尚有要事,阁下自去办事吧!”说罢飘然而去。赵子原怔了一怔,暗忖这人好生奇怪,我有心替他疗伤,他还拒不领情,也罢,待我去瞧瞧再说。对于太昭堡他已是轻车熟路,越过独木桥,四下不闻一点声息,赵子原不禁大感奇怪,心道:“怪了,里面怎没见人走动?”念头转动,飞身跃上城堡,目光一扫,赫然发现地下躺了两具尸体时,他不禁怔住了。他暗暗吸了一口气,呼道:“那黑衣人,那黑衣人,这必是那黑衣人下的手……”刹那之间,他也不知自己心中存着何种想法,本想追黑衣人,可是继之一想,自己一来一去,那黑衣人可能已经走远,再说上面情形如何,自己还没弄的清楚,说不定这是甄定远一种诱敌之计亦未可知。他这样一想,当即飞身弹起,谁知足尖落地,赫然又是几具死尸,赵子原一见,顿时觉得事出非常,身形再起,当他每经过一地,总有死尸发现,及至到了山顶,赫然看见甄定远倒卧血泊之中。他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身子陡然一震,呼道;“甄定远也死了?”要知在普天之下能杀死甄定远之人委实寥寥可数,是以他情不自禁又想到那黑衣人,忖道:“是了,他肩头中了一剑,必是甄定远所伤。”吁衡当今武林,能致甄定远于死命的人委实不多,但他怎么样也想不到这件事会是谢金印所为。他目光一瞥,突然发现甄陵青还躺在地下,甄陵青胸前起伏,显然并未受伤,不禁大喜过望,暗忖把她救起必知端的,于是走过去,解了甄陵青的穴道,甄陵青随之而醒。赵子原大喜道:“甄姑娘醒了……”甄陵青张开了眼睛,只见赵子原蹲在身边,娇喝道:“好小子!”蓦然出手,猛然一掌直击而出!赵子原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好心解了甄陵青的穴道,甄陵青还会对自己出手,淬然未防,“蓬”的一声,赵子原胸口已着了一掌,翻身向后跌去。赵子原莫名其妙着了一掌还不说,甄陵青突地跃而起,长剑出鞘,刷刷刷一连三剑,尽数向赵子原攻去!赵子原大惊失色呼道:“甄姑娘……”甄陵青愤然道:“谁是你的甄姑娘?”赵子原茫然不知所措,就地一滚,滑出甄陵青到剑招威力之外,身子一挺而起,叫道:“小可好意将姑娘救起,姑娘为何以武力相加?”甄陵青盛怒之下不暇多想,怒道:“杀了你方泄我心头之愤……”忽然一眼瞥见躺在血泊中的甄定远,她顿时为之呆住。赵子原站在一旁,见甄陵青失神的脸色,心想难道甄定远之死,她还不知道,这倒奇了!甄陵青一呆后,旋忽大叫道:“好狠的心,杀了这么多的人还不算,居然连我爹爹也不放过!”手腕一振,“刷”地一剑攻了过去!赵子原暗吸了一口气,心想这场误会真不知如何解释才好?念头一闪,迫的用掌一推,把甄陵青剑式推开少许,道:“慢来,慢来,姑娘能否把详情对小可细说,倘如姑娘这般莫名其妙对小可出手,小可便是死了也不瞑目!”甄陵青道:“你还图狡赖么?”赵子原正色道:“小可为人向来可对天日,是则是,非则非,从不作谎言、欺人之语!”甄陵青冷冷的道:“我问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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