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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严霜-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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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原道:“大势所趋,小可也没办法!”林高人冷笑道:“兄虽不杀伯仁,但怕仁却为兄而死,难道赵兄还不明白么?”赵子原心头一震,道:“阁下此言何意?”林讷冷冷笑道:“以长白六大高手与昆仑云龙大师之武功,虽可对小弟为难,但如赵兄不插手,小弟仍可活命!”赵子原道:“小可不插手便是!”方中仁叫道:“不可以!”赵子原道:“为何不可?”方中仁道:“此人武功在女真乃一等一高手,他之所以敢自负闯进关来,自有过人之处!”赵子原道:“诸位下手可以,但小可万不可做不义之人!”又是一声冷哼响起,道:“什么叫不义?”赵子原一惊,在这等情况之下,他居然失去灵敏之感觉,抬头一望,一位道者仗剑而来。云龙大师合什道:“玄玄道兄可好?”林高人面如死灰,在此时此地,除了赵子原之外,他要想活命,生机可说渺茫又渺茫了。那玄玄道长乃是峨嵋派有名的煞星,要知峨嵋一向自律甚严,是故派下弟子一向甚少在江湖上走动,若是峨嵋派有弟子在江湖上出现,那么江湖上必然是多事了。玄玄道长年约四旬,眉粗眼大,身体租壮,从外表看,全然不像一个出家人,八成倒像一个市并人物。玄玄道长稽首道:“师兄好!”说着,人已走了过来。他朝赵子原上下打量了一眼,道:“这位便是名满天下的赵大侠了?”赵子原拱手道:“小可正是赵子原!”玄玄道:“适间几位之言,贫道都听的明明白白,古来圣贤豪杰,能成就大基业者,莫不以国事为重,赵大侠聪慧之士,当更不容贫道赘言了。”赵子原道:“小可理会得!”玄玄道:“想那女真窥我日久,早有侵吞之心,此番派其四王子前来,勾结魏阉,残害忠良,实是令人发指,赵大侠也曾探过天牢,想必也见过张首辅了?”子原点点头道:“小可见过了!”玄玄道:“张首辅一柱擎天,如今身陷囹圄,举国震动,设若张首辅遭遇不测,则当今天下大势实危如垒卵。”他外表粗豪,但说起话来,却是义正严词,大义慎然。赵子原惶恐不已,慢慢转过身子,准备离去。林高人叫道:“赵兄!”赵子原转身问道:“什么事?”林高人叹道:“想那大丈夫身于天地之间,完全为的是一个义字,不管怎样,在下也曾救过赵兄,难道赵兄眼见小弟今日之危,便坐视不顾么?”赵子原道:“斯时也,小可并不知尊驾便是女真四王子!”林高人道:“在下之救赵兄,并不是以王子身份。”赵子原道:“然则你以何种身份?”林高人道:“朋友之义!”赵子原心头一震,但他却道:“小可实是不敢高攀!”林高人摇摇头道。“在下方才已经说过,在下之与赵兄完全是布衣相交,根本谈不到身份二字!”他顿了一顿,又道:“人生在世,生死事小,大义为重,换句话说,在下若是没有认识赵兄,甚至没有救过赵兄之命,今日之事,在下便断然不敢相救赵兄。”赵子原点点头道:“不错,不错,相逢何必曾相识呢?”林高人见赵子原心动,立刻又补了一句:“何况,在下还救过赵兄之命,赵兄斯时便谆淳言谢,如今不正好是时机么?”他软的硬的都来,在别人听了可能不舒服,但赵子原却听的心动神摇,忖道:“他说的不错,知恩不报,非人也!”他这样一想,突又把身子转了过来。方中仁叫道:“赵大侠意欲何为?”赵子原叹道:“小可方寸已乱,但求诸位今日能放过此人!”此话一出,三派之人都不由脸色一变!杨琥叱道:“赵子原,亏你能够说出这咱话!”赵子原道:“在下自知理亏,但承人相救,总不能知恩不报,如其不然杨琥道:“怎样?”赵子原道:“小可只有一死相谢!”方中仁冷冷的道:“假如赵大侠非要认贼做父,那倒真是死了干净。”杨琥立刻附和道:“不错。”在这种情形之下,赵子原能怪别人吗?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两位责备得是,小可本当自刎两位身前,只是小可尚有一事未了,乞两位宽容数日如何?”杨琥冷冷的道:“要死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可没有勉强你,大丈夫既然决心要死,还要求人家宽限什么?”方中仁道:“咱们早已说好,泰吉乃女真国数一数二精明干练之人,他若一死,女真国的谋臣勇士起码丧失大半,依此类推,女真侵我之心可能也要后延数年!”赵子原道:“小可知道!”方中仁道:“赵大侠既是知道,为何还要往牛角尖里钻?”赵子原道:“救命之恩怎可不报?”云龙大师叹道:“彼乃敌人,赵施主与敌人谈救命之恩,何其愚笨一至于此?”玄玄道:“甚是,甚是!”赵子原道:“诸位所言均是,但小可有一句话要说,不知诸位肯不肯听?”众人道:“请说!”赵子原道:“设若诸位今日放过了他,小可他日必去女真割他项上人头向诸位交代!”方中仁哈哈笑道:“好说,好说,纵虎归山,斯时要想再擒住老虎,那真比登天还难,你以为女真国内无人么?”赵子原道:“便是龙潭虎穴,小可也要完成此一心愿!”方中仁摇摇头道:“难难难,以你赵大侠武功,在中原可算数一数二,但在女真国内,不是在下说长他人志气的话,你赵大侠若到女真国去,便算不得什么顶尖儿脚色了!”赵子原道:“情形越是如此,小可此心便越加来的坚定,小可只请诸位此刻暂且饶他一命……”忽听玄玄道长怒道:“赵施主,你怎么这般固执?”云龙大师也道:“是啊,时间越久,变化越大,贫僧已无法再等下去了。”说着,大步走了过去。这时忽听一人冷冷的道:“做和尚的也这么耐不住性子,老子真还想不到!”这人说话说的甚是突然,眼下有这么多高手在场,他何时来到现场,身手如何,当也不问可知了。赵子原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布衣老者缓步从山边走了过来,那布衣老者走到文章文华身边,看见许多伤者,不由叹了口气,突然翻身拜伏于地,道:“奴才迟来一步,请王爷恕罪!”林某人微微笑道:“扎奇钦,你起来,他们还有救么?”那扎奇钦叩头谢恩,道:“待奴才瞧瞧。”扎奇钦一到,林高人的神色便镇定下来,赵子原目视方中仁和杨琥,方中仁冷笑一声,道:“扎奇钦可算是女真国第三名高手了是么?”林高人点头笑道:“方兄对敝国境内情形这么熟悉,倒颇出在下意料之外。”方中仁道:“咱们近在咫尺,这有什么好意外的?”杨琥插口道:“番狗,你别以为扎奇钦来了,你便可太平无事,哼!”他哼一声,旋忽大喝道:“扎奇钦,别去瞧啦,还是照拂你们王爷要紧!”扎奇钦刚刚瞧好文华和文章的伤口,文华两腿各中两剑,文章则伤在双肩,由于流血过多,两人刚才都晕死过去,此时经扎奇钦一阵施救,人却醒了过来。扎奇钦道:“两位好好歇歇!”说罢,大步走了过来,他一直走到杨琥身边,冷声道:“刚才是你对某家说话么?”杨琥道:“是又怎样?”扎奇钦锐利的目光朝众人扫了一眼,哼道:“长白来了六剑,这位想必是少林高僧了?”云龙大师道:“老衲昆仑云龙!”扎奇钦点点头道:“云龙大师之名,某家似乎听人说起过!”云龙大师淡然道:“出家人不图名利,施主能知贱名,老衲颇感荣幸。”扎奇钦冷笑道:“昆仑一派之所以能够过得好好的,咱们多少也给个点面子,如其不然,哼哼……”云龙大师道:“怎样!”扎奇钦沉声道:“只怕你们早已玉石俱焚了!”云龙大师冷笑道:“这样看来,昆仑之能存在,还是全靠女真的面子了?”扎奇钦道:“起码有一半以上原因!”云龙大师狂吼道:“胡说!”手臂一挽,狂飙翻飞而出!扎奇钦不屑的道:“便是昆仑掌门到此,也不敢对老子这么无礼,你算的什么东西?”扎奇钦停身不动,待云龙大师招式逼近,突然一挫右腕,五指箕张,如钩扣出。这一招实是快得不能再快,云龙大师虽然骤先出手,可是他的招式已全受制,在这等情势之下,他已无暇多想,立刻撤腕变招,第二记掌风改从右边击出!哪知他掌风刚出,扎奇钦那五根手指就如鬼魅似的又一晃而至,竟然又把云龙大师招封死。云龙大师陡然大震,向后退了两步。扎奇钦停身并未追赶,只冷冷的道:“别忙,老子不想伤你,如想伤你时,你还逃的了么?”方中仁大怒道:“好大的口气!”一振长剑,直攻而出。方中仁出了手,杨琥和长白四剑自不怠慢,只见剑光连闪,跟着抢攻而上。刹时但见银光漫天蔽地而至,长白剑法果真不同凡响,一旦展出攻势,宛如长江大何,滚滚而上。扎奇钦嘴角泛起不屑的笑意,身子突然滴溜溜的打了一转,掌劲暴迸而出,只听四下里剑身嗡嗡作响,长白六剑的招式都递不进去!玄玄睹此情景,道:“无量寿佛,贫道不能坐视了!”拔出身后长剑,加入了战圈。玄玄道长加了进去,长白六剑这方面虽然威力大增,可是那扎奇钦武功实是高深难测,举手投足之间,迎击七大高手仍是绰绰有余。云龙大师大吼一声,飞身攻了过去!八人联手,招式已见灵活得多,扎奇钦就是武功再高,此刻也不敢掉以轻心,全力施为,和八人打成平手。林高人朝赵子原一望,道:“赵兄诚然信人,今夜若不是赵兄援手,小弟危矣!”赵子原叹道:“阁下不必多说了,乘此时赶紧走吧!”林高人道:“谢谢赵兄关怀!”赵子原摇头道:“事实上这根本谈不到关怀,我不过报恩而已!”林高人笑道:“赵兄真有此种世俗之见,在下颇感意外!”赵子原冷然一笑,道:“赵某人有一句话,阁下千万记着了!”林高人拱手道:“不知赵兄有何见教?”赵子原道:“从今天起,咱们见面陌如路人,阁下做阁下的四王爷,赵某做赵某的华夏民子,各不相涉广林高人冷声道:“赵兄何出此言,事实上在下对赵兄倒是钦佩的紧!”要知在此时此地,只要赵子原一变脸,仍可取林高人性命,但他乃大信大义之人,究竟做不出来,这和他关心天下、切志报国的胸怀和抱负却又大相径庭,这中间的矛盾,只怕赵子原自己也说不清楚吧。赵子原冷冷的道:“不敢当,小可为实践前言,迟早会有关夕卜之行,斯时非取阁下之命不可!”林高人见他语气坚定,毫无妥协余地,也不由暗暗心惊,但他外表仍强装笑容说道:“赵兄好说了,假若赵兄到关外来时,在下必以上宾之札相恁赵子原哼道:“阁下可以走了!”说过之后,掉转头去,不再理会林高人。就在这时,文华和文章扶创走了过来,两人躬身道:“王爷无事,奴才放心了!”林高人淡然道:“我还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全是赵大侠之赐,还不谢过赵大侠!”文华和文章不敢不依,两人一齐躬身施礼,道:“谢过赵大侠!”赵子原侧身一闪,道:“不敢当!”接着也还了一礼,林高人抛了个眼角,文华、文章会意,三人悄悄向后退去!眼下这情形正和曹操败走华容道差不多,赵子原如关云长,只要他此刻稍有杀念,林高人他们就是再多一条命也没有了。林高人等人悄悄退走,赵子原并非不知道,他心中激动不已,但因为有言在先,当下只好装着不见。那狠斗中的玄玄道长瞥见林高人退走,大喝道:“赵子原,你真个放他走?”赵子原充耳未闻,这时长白六剑以及云龙大师也都先后发现,众人热血沸腾,直把赵子原恨得要死。方中仁力攻两剑,本想去追林高人,哪知扎奇钦手法奇特,他身子刚动,扎奇钦一掌已封了过来。方中仁不得不回剑自保,这一来,他已无暇去追林高人,赵子原心想我还站在这里何用,赶快走吧。他想抬步离去,忽然之间又想到扎奇钦武功甚高,自己若然一走,到时扎奇钦施出杀手,云龙等人不是没命了吗?这样一想,赵子原又留了下来。此际八大高手已和扎奇钦斗了二十多招,扎奇钦估量林高人已经走远,突然之间施出杀手,一掌向方中仁劈去,喝声:“躺下!”这一掌又狠又快,旁边七人连他如何出手都未看清,扎奇钦掌风已至,方中仁更是大骇。眼看方中仁即将伤命在扎奇钦手中,赵子原再也不敢怠慢,飞身一起,“呼”地一掌施出!“轰”然声响,扎奇钦身子一晃,赵子原亦是一晃,当双方都拿桩站稳身子之际,赵子原冷声道:“此时此地容不得你撒野!”扎奇钦道:“你便是赵子原么?”赵子原道:“赵某正是!”方中仁怒道:“赵子原,方某不在乎你援手一掌!”赵子原呆了一呆,道:“方大侠……”方中仁冷哼道:“你放走泰吉,与卖国奸贼何异,老实说,你的罪名较之魏宗贤还要强过万倍!”赵子原颓然若失,喃喃的道:“魏宗贤,魏宗贤,那是人人所不耻的人,我真的比那种人都还不如么?”云龙大师道:“不管怎样,泰吉究竟还走出不远,咱们这便追去!”玄玄道长道:“甚是!”说话之时,两人已双双掠身追去!杨琥叫道:“方师兄,不要和他纠缠,咱们快追!”方中仁想了一想,道:“有理!”一挥手,和长白五剑一齐追了下去!半山之中只剩下赵子原和扎奇钦,扎奇钦忽然笑道:“某家听说你还想到关外一行是么?”赵子原道:“不错!”扎奇钦道:“那么咱们这一仗就留待以后再说吧!”说着,人也如飞而去。那是个日落西山的黄昏,秋风萧瑟,黄叶漫空飘舞,已是深秋季节了。太昭堡上下已经有人走动,只不过比起昔日景象来,诚不可同日而语,尤其黄昏时分,四下一片冷寂。一条娇小的人影悄悄来到太昭堡外,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毫不迟疑越过那座独木桥,轻纵上碉楼。她目光一瞥,但见稀落的人影在山头上闪动,忖道:“赵子原这人真能干,前后不过二十来天,他便把大昭堡弄的有些生气了。”忖念未定,一条人影“呼”的掠了过来,那人背插单刀,喝道:“你是什么人?”那人影道:“我是甄陵青,你们赵堡主在吧?”那人怔了一怔,道:“赵堡主?你找赵飞星?”听那人口气,在这种地方简直还不认识甄陵青,那真是件令人不可思仪的事。甄陵青气道:“谁找赵飞星,难道你连赵子原也不认识?”那人哈哈笑道:“赵子原么?在下确曾听过他的大名,只恨缘悭一面,至今不曾拜识……”甄陵青惊道:“那么现在的太昭堡主是谁?”那人朗声道:“司马堡主!”甄陵青更是大惊道:“你是说司马道元?”那人摇了摇头道:“非也,司马迁武!”甄陵青一听,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这真是怪事,司马迁武怎会做起太昭堡主来,那么赵子原呢?难道他甘愿把太昭堡主之位拱手让人?她满头雾水,想了一想,问道:“司马迁武在山上么?”那人点点头道:“在的,不过姑娘不呼堡主而直呼其名,这总不太礼貌吧?”甄陵青怒道:“司马迁武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我面前摆起堡主的架子?”那人冷冷的道:“姑娘别把自己瞧得太高了!”甄陵青道:“瞧的太高又怎地?”那人嘿然冷笑道:“从前的司马迁武和现在的司马迁武已大不相同,从前他不过是太昭堡的银衣总领,现在的他可是平步青云,一跃而为堡主了,这岂非大不相同么?”甄陵青冷笑道;“听你口气,好像对太昭堡的情形并不陌生,缘何不认识姑奶奶,莫非你乃有意做作么?”那人哈哈笑道:“以前你是甄大千金,可是现在呀,你还不是和我胡老四一样,充其量只是一个活人了!”甄陵青听他语气大是不敬,娇叱道:“小辈敢尔,便是司马迁武自己见了姑奶奶,也未必敢这般无礼!”喝叫声中,人已扑了过去!胡老四一声冷笑,身形一挫,向后猛弹而出。甄陵青恨道:“哪里逃!”飞身疾追,呼呼两掌直拍而出。胡老四自知并非甄陵青对手,是以不敢出手接招,身子一连倒转两个圈子,“嘘嘘”发出两声急促的哨声。甄陵青笑道:“你在叫人么?姑奶奶可不能久等啦!”飞身而上,人已来到半山,只见人影连闪,五名青衣大汉横身拦住去路,其中一人喝道:“什么人斗胆敢闯太昭堡?”胡老四从后面高声道:“管二爷,甄定远的宝贝女儿来了,她要见堡主!”管二爷哼道:“要找堡主也该按照规矩拜山,这样乱闯是仗谁的势力?”甄陵青道:“我哪个势力都不仗!”一面说一面向前走,管二爷喝道:“站住!”甄陵青道:“你敢……”
第七十五章无心之言
管二爷叫了一声“上”,他身边四人已一齐挥刀攻出。甄陵青冷笑道:“萤火之光,也敢比当空皓月!”双掌挥动,一阵奇快的攻势发动,那四人被她迫的团团乱转,管二爷大喝一声,飞身加入战圈,这一来,对方形势骤然增强了一倍!甄陵青叱道:“你们也配拦我?”怒叱声中,攻势尽朝管二爷击去,管二爷武功虽是不错,却挡不住甄陵青这般狂风暴雨似的攻势。管二爷势子一弱,甄陵青身手何等快捷,“飕”地一声,人已飞掠而上!管二爷他们哪肯放过她,一面大声呼叫,一面在后急追猛赶,甄陵青心想这太昭堡原也是我颐指气使的地方,想不到此刻情势一变,别人竟把我当作陌路之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生的变化真不可逆料!她心随念闪,眼看快到山头,陡然面前出现一人,这人来的竟没声息,几乎把甄陵青骇了一大跳。她睁眼一望,但见来者非别,正是她所要找的司马迁武。司马迁武冷冷的道:“甄姑娘久违了!”甄陵青怒道:“迁武,你手下太不讲理啦。”司马迁武神色不动的道:“他们什么地方不讲理?”甄陵青道:“我来之时,他们尽说些冷嘲热讽的话,这且不说,尤其那叫胡老四的人还硬阻拦不往上报!”司马迁武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少时处罚他就是!”话是这么说,但在神色之间却没半点表示。甄陵青不是木头人,睹此情景焉有不懂之理,暗忖怪不得他们手下这样不讲理,看来还是他授意的了!甄陵青冷笑道:“迁武,你别以为做了太昭堡主便了不起!”司马迁武道:“甄姑娘,这完全是你的看法,其实我司马迁武还不是这样!”顿了一顿,又道:“甄姑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甄陵青见他一副尾大不掉的样子,心中甚气,但在此时此地,她也不得不忍了一忍,道:“大约在二十天之前,这里的人被人悉数杀光,其中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你知道么?”司马迁武点点头道:“知道!”甄陵青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司马迁武道:“家父司马道元!”甄陵青哼道:“你知他是被谁所杀么?”司马迁武道:“谢金印!”甄陵青悲愤的道:“杀的好,杀的好……”司马迁武怔道:“家父和你有深仇大恨么?你希望他被杀?”甄陵青恨声道:“司马迁武,你该知道你父亲冒充我父亲名头之事?”司马迁武心中微怒的道:“不错,他以前的确冒充过令尊名头,只是这件事我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甄陵青冷冷的道:“家父和司马道元原是表亲,翠湖之夜他并没有被谢金印杀死,其后远走天山去投靠……”司马迁武道:“去投靠令尊对么!”甄陵青咬牙切齿的道:“不错,他去投靠家父,哪知他虎狼之心,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把家父害死在天山之巅,这件事……这件事……我直到最近才知道!”司马迁武寒声道:“你去过天山了?”甄陵青道:“我正是刚从天山回来,本想把这件事告诉赵子原,哪知太昭堡又被你所夺,司马迁武,你们父子都是无耻之徒!”司马迁武听说自己父亲害死甄定远,心中原有些惭愧,此时忽听甄陵青提到赵子原,并把自己父子痛骂,不由脸色微微一变,冷声道:“甄姑娘你跑到这里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事么?”甄陵青恨道:“岂止要告诉你,我还要找你报仇!”司马迁武不屑的道:“这大概就是你的本意了?”甄陵青两眼血红的道:“不错。”说话中,已把宝剑拔了出来。司马迁武连瞧也不瞧她一眼,道:“甄姑娘,念在过去一点交情,我也不为难你,你下山去吧,最好能找到赵子原来,说我在这里等他!”甄陵青愤然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叫我替你传话!”司马迁武脸色又是一变,但迅即平复下去,挥挥手道:“你去吧!在下……”甄陵青看不惯他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加之复仇之心在胸中撞击,哪还忍耐得住,一声娇叱,宝剑已飞洒而出,司马迁武微微一笑,滑退五步,沉声道:“你真要动手么?”甄陵青恨声道:“岂止动手,我非杀了你不可!”说着,第二次挥剑攻了上去!司马迁武又是一闪,道:“在下等你先刺三刺,若是三剑之后你还不停手,在下便要得罪了。”甄陵青哪管许多,长剑舞起一片光华,刷刷刷,一口气攻了六剑。司马迁武左挪右闪,于他闪过的第三剑之时,沉声喝道:“甄姑娘,莫怪在下不客气了!”“呼”地一掌拍出,掌劲直击剑身,丝毫也未把甄陵青那剑招放在眼下。司马迁武的武功如何,甄陵青自信十分清楚,只是看他刚才一击之势,武功显然超出想象很多,芳心一震,剑招跟着变化过来,分由两侧回圈而至。司马迁武哼了一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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