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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严霜-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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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忽变,一下击出十八掌。他这十八掌劲力无边,仿佛大山倾倒,声威至为骇人。任怀中不屑的道:“就凭这点本事也想拿出现眼么?”金龙旗一挥,刹时幻化出一片旗海,把白煞招式尽数都封了回去。白煞收手暴退,喝道:“你究竟是主上什么人?”任怀中冷冷的道:“你说我是什么人?”黑煞插嘴道:“他招式精纯,看来已尽得主上真传!”白煞怔道:“主上武功不传子女,难道他会是主上徒弟?”黑煞摇头道:“那不可能,主上从来不收徒的。”白煞道:“主上武功他都会使,他若非主上徒弟又是什么人?”黑煞道:“这只好问问他了!”任怀中道:“你们想知道我的身份也不难,只要到天龙山去就行了。”黑煞道:“咱们现在哪有这份时间!”任怀中道:“你俩现在在干什么事?”黑煞道:“主上在时,咱们还不敢为所欲为,主上去世,天下便唯我独尊!”任怀中哼道:。“你们也配!”黑煞道:“配与不配,月后便可分晓!”任怀中冷冷的道:“你们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黑煞道:“这不能说是打坏主意,咱们打算约集黑白两道,月后在此作一次生死决斗,成则为王,领袖武林!”任怀中想了一想,道:“你们都约集了些什么人?”黑煞道:“水泊绿屋的三位主人和鬼斧大师等人。”任怀中点点头道:“好吧,那么一月之后再来收拾你。”黑煞朝白煞望了一眼,道:“老白,咱们是不是现在就放他走?”任怀中叱道:“笑话,咱要来便来,要去便去,岂是要你们放的?哼哼,不过让你俩多活一个月而已。”白煞道:“你们那边的人,就由你邀集好了!”任怀中道:“此事早有人在进行,那还用得着咱家操劳,苏继飞的气息十分微弱,堪堪只差一口气了。”任怀中走了过去,说道:“赵兄,能不能让小弟瞧瞧!”赵子原道:“只怕苏大叔没救了!”任怀中道:“那也不一定,待兄弟瞧后便知。”赵子原和甄陵青让过一边,任怀中在苏继飞身上瞧了一会,然后又翻过身子礁了一会,喃喃的道:“还不致大碍事!”说话之时,从身上拿出一个药瓶,然后从瓶中倒出三颗药丸,撬开苏继飞牙关,手指轻轻一弹,三颗药丸尽数弹入苏继飞口中。任怀中道:“现在大概不妨事了,赵兄,咱们将他送到山下去休息一会,兄弟还有几句话要对赵兄说。”赵子原这时已对任怀中了无疑念,闻言从地下把苏继飞抱起,道:“兄弟遵命!”任怀中在前面开路,他好像是识途老马,走的都是僻径,走了好一会,把赵子原和甄陵青带到后山山下。任怀中在附近找了一处偏僻地方,要赵子原把苏继飞放下,然后说道:“咱们就在这里谈一谈吧。”赵子原道:“任兄有何见教?”任怀中道:“在下要谈之事自然和月后之约有关。”赵子原道:“任兄武功超卓,依在下观之,似是不在天罡双煞之下,若真欲拼个死活,大罡双煞绝对付不了好去,度情量翠,大可于今日便他俩解决,哪用再等一个月时间?”任怀中摇头道:“赵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赵子原道:“请任兄明言!”任怀中道:“若是单打独斗,在下自忖可与天罡双煞任何人一拼,但胜负之数尚难决定!”甄陵青道:“这或许是任大侠客气之言?”任怀中摇摇头道:“我等虽是初交,但在下言出如心,绝无半字虚假,天罡双煞此时武功己达天下巅峰,绝非在下这等修为可以胜得了的!”甄陵青芳心一沉,道:“这样看来,任大侠还不是他俩之敌?”任怀中摇摇头道:“这又不见得!”甄陵青苦笑道:“任大侠说来说去,便连我也有些弄糊涂了。”任怀中道:“在下方才说过,在下与天罡双煞之斗,其胜负之数乃在五五之间,谁也不敢言胜,谁也不会轻易落败!”顿了一顿,又道:“所以在下认为既无必胜之望,又何必轻易涉险,反正月后之期转眼即届,到时一场荡清魔瘴,岂非上上之策么?”赵子原动容道:“任兄高瞻远瞩,小弟钦佩的紧!”任怀中道:“赵兄好说了。”甄陵青道:“我还想起一事要请教任大侠!”任怀中道:“甄姑娘请说!”甄陵青道:“想那司马道元原本活得好好的,缘何任大侠说了句有心无心之后,司马道元便会无端的死去?”任怀中道:“姑娘大概也知道司马道元在翠湖中剑之事?”甄陵青点头道:“我早听说过,不过到如今还有所怀疑,司马道元既然被谢金印所杀,为何还能不死?”任怀中道:“在下方才已经说过,天罡双煞有补心之术,但这种补心之术只有一法可以破解!”赵子原道:“什么法子可以破解?”任怀中道:“天龙吟……”甄陵青怔道:“天龙吟?”任怀中道:“不错,两位以为在下早先和司马道元说话是以普通声音说的么?其实非也!”赵子原道:“然则任兄斯时已发出天龙吟了么?”任怀中道:“不错!”甄陵青道:“我还有一事不明,不知任大侠能否见告?”任怀中笑道:“姑娘只管请说便是!”甄陵青道:“刚才天罡双煞说的那位主上是谁?”任怀中迟疑了一下,始道:“他也姓任!”甄陵青道:“与任大侠有关么?”任怀中点点头道:“不错,与在下有关。”赵子原插口道:“若是兄弟猜的不错,他该是任兄的亲人了?”任怀中道:“不瞒赵兄说,他正是先父!”赵子原心头一震,道:“这样说来,任兄便是武林异人独手天王的后人了?”任怀中啼嘘的道:“正是!”顿了一顿,道:“先父先前行事怪癖,但他对武林各大门派以及黑白两道都极尽呵护之责,可是他生平从来不愿沾别人一点思惠。”甄陵青道:“难得,难得!”任怀中摇了摇头,道:“他这种性情也是以后才有的,因为在早年,他被四名仇家围攻,断去一臂,这一臂之仇,后来使他连杀对方三百多条人命,从此之后,他悔悟了,绝口不再提仇杀二字,为武林做尽了好事,所以武林人物感念他,送了他一个独臂大王的尊号!”甄陵青道:“那是应该的!”任怀中叹道:“也就在那个时候,武林中为他铸了一百免死铜牌,这是天下黑白两道人物都知道的,其时天罡双煞正跟在先父身边!”赵子原道:“然则任兄又在何处?”任怀中道:“小弟就在家中。”赵子原皱眉道:“任兄既在家中,天罡双煞怎会不认识任兄?”任怀中笑道:“难道赵兄还看不出来,小弟面上早已经易了容!”赵子原心中一动,仔细望去,果见任怀中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油泥,由于脸上油泥很薄,所以不注意看还看不出来。赵子原赞道:“任兄易容之术高明,若非任兄自己说出,小弟到现在还无法瞧的出来。”任怀中道:“不瞒赵兄说,先父涉猎甚广,武学自不待说,便是一般杂七杂八之学,先父也无所不精,只怪大罡双煞太过见忘,竟连某家这点能耐也忘怀了!”甄陵青道:“也许不是他们忘怀,我好像听他俩说主上武功不传子女之言!”任怀中笑道:“他们这话也有所本,因为在下兄妹共有七人之多,在下排行第五,除在下之外,余皆未练武,就是在下也是深夜才练,至今就是在下兄妹也不知在下曾随先父练过武,别人更不必说了!”甄陵青道:“令尊大人这样做定有深意!”任怀中道:“任家武学自不容中断,此其一。”赵子原道:“尚有其他原因么?”任怀中道:“第二原因便是先父深知练武之人多爱逞好斗,先父又希望在下练就武功之后能效法他多替武林做好事,但在下生性淡泊,自练就武功之后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是以自先父以后,数十年来武林中已忘怀还有任家这一门武学了!”甄陵青道:“真是难得,但不知令尊又怎会和天罡双煞这种人扯在一起?”任怀中道:“天罡双煞原系先师祖跟随,先师祖仙逝后,又跟随先父,数十年来尚称本份,但在下冷眼旁观,这两人实非善类!”顿了一顿,又道:“自先父卧病之后,这两人果然胡作非为,并盗走兔死铜牌。先父仙逝之前,谆谆嘱我,务必找到他们,收回那面兔死铜牌,我最近才追踪到他们两人,只是自忖不能一举制胜,是以因循至今,哪知他俩野心之大,竟欲领袖武林!”赵子原道:“但不知任兄今后准备如何去做?”任怀中想了一想,道:“目下以他俩武功而论,已非一般武林人物所能望其项背,更何况又有水泊绿屋那些人为其相助,要除去他们就更非易事了!”赵子原道:“不错,水泊绿屋是以西后为首,要对付西后只有找东后出来才行!”任怀中道:“除了东后,在下还想到灵武四爵,只是他们四人一向淡泊名利,要请他们出来只怕十分困难!”赵子原道:“此事兄弟或可想想办法!”任怀中道:“在下所以要对赵兄说的,亦是希望赵兄能劝请他们四位出山!”赵子原道:“兄弟可以一试,能不能请得出来,那就不敢说了!”甄陵青道:“以武林大事为宜,我相信四位前辈或不致见却。”赵子原道:“那么赵兄去办这件事,在下还有一事要到别处走走!”赵子原道:“咱们什么时候再相会?”任怀中道:“以二十五日为期,咱们再到此间聚齐,到时对方能纠集多少?我们这边又能出动多少?这一仗能不能扫清魔瘴,也就大致了然了!”赵子原道:“说得是!”任怀中道:“那么在下先走一步!”说着,拱了拱手,大步向前行去。赵子原望着任怀中远去的背影,说道:“在少林之时,小可尚认为他值得怀疑,哪知他古道热肠,用心深远,我们真是错怪人了!”甄陵青道:“他们任家行事与别人不同,这也难怪!”赵子原目光一扫,只见苏继飞胸腹之间已开始起伏,大喜道:“好了,苏大叔已好过来了!”没有多久,只见苏继飞嘴里吐出一口瘀血,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见赵子原和甄陵青在侧站着,说道:“子原,莫非我们在梦中相见么?”赵子原忙道:“大叔怎出此言,你不瞧瞧甄姑娘也在此地?”苏继飞道:“然则我之伤……”甄陵青道:“是任大侠相救的!”苏继飞叹道:“我们早时对他诸多怀疑,想不到他还是性情中人,子原,令堂大人来了么?”赵子原道:“家母也要来么?”苏继飞道:“我离开少林之时,她说她随后就到,怎么此刻还未来到?”甄陵青道:“圣女料事如神,她说会来就会来,咱们不妨在这儿等一会如何?”赵子原点点头道:“也好……”话未说完,忽听一人冷冷的道:“你们等不到啦!”赵子原大喝道:“什么人?”说话之时,只听甄陵青一声娇叱,人已飞掠而出!赵子原跟着电射而出,两人先后奔到那人发话之处,目光一扫,却未发现一个人影。甄陵青向左右望了一望,道:“这里没有人!”赵子原道:“刚才明明有人在这里说话,怎会没有人?”
第七十七章水泊绿屋
甄陵青道:“是啊,只怕别人有意要试一试我们,子原,你往在左搜,我往右找如何?”赵子原点点头道:“也好!”说着举步向左边走去。左边各一条小路,两边都是草丛,那草丛几乎有一人多高,放眼望去,几乎都不见人!赵子原走了一会,仍未发现人迹,他还待继续往前走去,忽然想起苏继飞伤势刚好,一个人留在那里未免危险,连忙匆匆奔回,目光一扫,他的血液几乎为之凝结住了。原来苏继飞满身鲜血倒在地上,身上共有六道伤口,此时鲜血还一直往外流着。赵子原赶紧把苏继飞扶了起来,用手摸了摸他心脉,苏继飞的心脉早已停止了跳动。赵子原咬牙切齿的道:“奸贼子,原来用的是声东击西之计,乘我离开之时向苏大叔下手,我一步失算,想不到送了苏大叔一条性命!”他双眉紧皱,两眼血红,目观远处,心子激烈的跳动着。就在这时,甄陵青走了回来。甄陵青见赵子原那种样子,忙道:“子原,出了什么事?”赵子原恨道:“苏大叔被人杀死了!”甄陵青大惊奔了过去,目光一扫不由寒声道:“咱们中了别人调虎离山之计了!”赵子原点点头道:“是的,可惜我想到这件事时赶回来已迟了一步!”甄陵青道:“此地离太昭堡较近,你看会不会是他们所为?”甄陵青点点头道:“有这种可能!”赵子原哼道:“咱们再回去瞧瞧。”甄陵青忙道:“子原不可造次!”赵子原道:“为了替苏大叔报仇,顾不了许多了!”甄陵青道:“话不是这么说!”赵子原道:“姑娘有何高见?”甄陵青道:“咱此时若到太昭堡去,一者人单势孤,那天罡双煞岂是好招惹的?”赵子原道:“但是苏大叔的仇我不能不报!”甄陵青道:“仇当然要报,不过就事论事,咱们如今也无绝对把握认为苏前辈之死,便是太昭堡地人所为!”赵子原道:“除了他们还会有谁?”甄陵青道:“这正是我们所欲寻求解答的问题,事情发生的时间并不大久,我相信凶手还致跑的太远!”赵子原道:“依姑娘之见呢?”甄陵青道:“先埋了死者,然后再找凶手!”赵子原皱眉道:“现在要找凶手只怕来不及了!”甄陵青道:“我认为现在去找为时尚不太迟,假若再耽搁下去就来不及了!”赵子原一想有理,当下道:“好吧,咱们先掩埋了苏大叔再说!”于是两人一齐动手,迅速挖了一个土坑,草草把苏继飞掩埋了,赵子原祷告道:“大叔,安息吧,小侄非替你报仇不可!”祷告过后,两人再度循着原来的方向走去。两人现在所走之路正是赵子原刚才走过的那条小路,因为刚才说话那人的声音便是在这个方向响起,他俩朝前去找,自然不会有错。走了一会,那小路已越来越艰难,甄陵青道:“大概不会是这边吧?”赵子原道:“可是声音就是在这边响起!”甄陵青目光一扫,忽然叫道:“你瞧,前面有座宅院!”赵子原抬头望去,果见前面有座大庄院,当下道:“既然那边有房子,咱们何不过去瞧瞧!”甄陵青点了点头,两人向前飞奔,来到近处,却见那座庄院似己破废,房子倒建筑的十分宏伟,只是大门上的红漆都已脱落,墙角上布满了蜘蛛网,显见很久没有人住过了。甄陵青怀疑的道:“这里会有人在么!”赵子原望了一望,道:“不管怎样,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先进去看看再说!”正要举步,忽听“伊呀”一声,那两扇大门竟自动的打开了,两人朝里望去,却又没有发现人。此时天色将黑,偏偏碰到这种怪事,若非两人都具有一身上乘武功,不吓出全身冷汗来才怪!甄陵青冷笑道:“子原,你瞧奇怪么?”赵子原点点道:“大门无人自启,显然有人在捣鬼!”甄陵青道:“是啊,既然把门打开了,为什么又不敢堂堂正正的出来招呼客人呢?”赵子原道:“管他呢!”他心急替苏继飞报仇,再也不管许多,说过之后,“蹬”他一步跨了进去!他目光一扫,大门后面仍是空荡荡的见不到一个人影,甄陵青随后而入,说道:“怪了,真个没有人?”赵子原道:“到里面瞧瞧,就知道了!”说着在前带路,甄陵青在后面跟着,前面是间大院,走过大院,眼前便是一座大厅。由于天色已黑,没有半点灯火,那大厅之中更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甄陵青悄声道:“还是当心些!”赵子原点点头道:“我知道!”正要举步,忽听里面响起一阵足步声。赵子原和甄陵青立时提功戒备,时间不大,那足步声音却越来越近了。接着现出一盏灯笼,打灯笼的是一个自发老妇,那白发老妇吵了一目,她举着灯笼问道:“有人么?”甄陵青掌劲含蓄待发,冷冷的道:“你是谁?”那眇目老妇道:“我是这里的主人,难得,难得,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两位请进!”甄陵青俏声道:“咱们早时听的声音是像她?”赵子原道:“现在一时之间还不大清楚!”随听那吵目老妇道:“深夜客来,幸何如之,两位请进!”甄陵青道:“只怕打扰有些不便!”那眇目老妇道:“像两位这样大贵客,老身连请都请不到呢。”说着,提着灯笼在前领路而行。甄陵青转脸对赵子原道:“如何?”赵子原道:“进去看看再说!”两人跟着那眇目老妇进入大厅,那老妇喃喃的道:“天边有明月,地上有飞萤,唉唉,人生在世,何必为着功名利碌而忙呢!”甄陵青接口道:“老人家此话必有所指!”那老妇笑道:“老身阅人多矣,所言未必就有所指,但举世滔滔,有如滚滚江流,不能立定者必被江流卷去,二位以为对么?”赵子原道:“前辈出语不俗,想必是位高人?”那老妇道:“你认为我像么?”说话之时,已来到一处房舍,只见辉煌灯火,华丽装饰,和前面的情景相较,不啻有天渊之别。这且不说,在那华丽的房间中,还坐了四个人,其中两男两女,而且都紧偎相依,有如情侣。赵子原和甄陵青来到,那两男两女宛如未觉,亲切如故,甄陵青把步子一停,道:“这里有些古怪!”赵子原道:“奇怪,他们好像没有发觉有生人到此!”那老妇哼了一声,道:“两位请进!”甄陵青冷冷的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老妇一笑道:“桃源!”甄陵青怔道:“桃源!这个名字还没听说过!”那老妇道:“现在见过还不是一样!”甄陵青冷笑道:“老人家,你别在我们面前卖文章,苏继飞前辈是你们杀的吧?”那老妇眨动着那只眇目,道:“苏继飞!谁是苏继飞啊?”甄陵青道:“你最好别装了!”那老妇道:“我装什么?我真不知道谁是苏继飞!”甄陵青道:“太昭堡的总管,你会不认识?”那老妇笑道:“太昭堡的总管老身便该认识么?姑娘未免说笑了!”她轻轻咳了一声,那两对紧偎的男女迅速朝两边分开,然后一齐走了出来。那两对男女年龄都不甚大,其中一对约三十多岁,另外一对只二十多岁,而且长相都颇为不俗。那三十多岁男人道:“大娘,便是这两位客人么?”那老妇道:“不错!”那三十多岁男人跨上一步,双手一拱,道:“在下洪新山,不知两位驾到,有失远迎,请多恕罪。”他嘴上客气,实则乘着双手一拱的当儿,一股暗劲已发了出去。赵子原微微一笑,连声道:“岂敢,岂敢!”双拳一合,作了个拜揖的动作,暗劲亦自应手而出。两股暗劲一触,洪新山身子一晃,退了两步,赵子原却是纹风不动的站在那里。洪新山脸孔一红,道:“兄台好功力。”赵子原道:“兄台谬奖了!”那二十多岁少年抢上一岁,道:“在下周守人亦该拜见兄台!”赵子原道:“不敢当!”劲风涌出,双方劲力一触,周守人亦自退了一步。那老妇笑道:“第一关通过了,老身现在要问第二件事!”洪新山和周守人都满面羞惭的退了回去,两人都用奇异的眼光望着赵子原和甄陵青,似乎想从他们身上发现些什么?赵子原道:“还问何事?”那老妇人道:“两位是不是夫妇?”赵子原一怔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那老妇道:“你先别反问,答复了我的问题再说!”赵子原道:“是不是夫妇,可与你有什么相干?”那老妇笑道:“你们疑心太重了!”甄陵青忙道:“我们正是夫妇!”说这话时,同时用眼睛向赵子原打了一个眼色。赵子原暗想莫非这里还有什么门道?因见甄陵青递过来的眼色,当下也只好承认道:“不错,我们正是夫妇!”那老妇点点头道:“那很好,两位请进!”那房子里面布置,端的是华丽之极、一切用具都是玉制,而且都是上等玉石,实在不能不令人吃惊。那老妇稍后走了进来,道:“时辰快到了,假若还没有夫妇前来,咱们去请主人前来宣布行礼!”赵子原道:“行什么礼?”那老妇笑道:“少时自知!”赵子原暗暗纳罕,心想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要知他本为追寻凶手而来,哪知莫名其妙闯到这种地方,想走吧,又被眼前景象吸住,存心想探个名堂,不走吧,又怕凶手逃远了,是以神色之间显得极是尴尬。甄陵青道:“还有多少时候才开始?”那老妇道:“快啦!最多还有半个时辰。”甄陵青只好忍住不言,且耐着性子等着弄个明白,半个时辰快到了,那老妇道:“大概没有人再要来了,老身去请主人出来!”她正要起身而行,却听外面响起一阵足步声,那老妇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不知来的又是什么人?”一面说一面向外面走去,来到院中,迎面走来一人,这人年约四旬,相貌极为威猛,宏声道:“在下戚中期,求见此间主人!”那老妇冷冷的道:“你只一人来的么?”戚中期道:“在下身边并没第二个人”那老妇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戚中期道:“知与不知,又有何妨?”那老妇道:“桃园举行无遮之会,你既未带伴侣,请恕老身不能让你参加!”戚中期喝道:“公孙大娘,你究竟在弄什么玄虚?”那老妇脸色微微一变,道:“你知道老身名字?”戚中期哈哈笑道:“大娘在数十年前名震关洛一带,不但武功出众,便是姿容更是关洛第一!”公孙大娘道:“你对老身的事倒知道不少!”戚中期笑道:“其后不知为了何事,大娘忽然隐迹了,有人说大娘已找到终身良伴,又有人说大娘可能看破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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