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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孽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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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邮局没人,心很静给你写几句,你一定要解劝自己,想开些,我对你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任可要你不要明明,可我没有福气想得也得不到你呀。邮局来人了,我哭的声惊动了所有的人,就写到这吧,别人问我哭什么?我哭的你眼时命苦,等你以后会好的,人心好必有好报,千万注意身体,保重自己,想开些。

    北方妈妈*月*日草

    读完这封信我已是热泪盈眶,(今天再把它翻阅出来我除了激情依旧之外更多了一份沉重),是啊,省吃俭用的吕明妈妈又能有几个五百元呢?虽然我当时的确急缺钱,可是我还是如数地退了回去。经过这一次历练我切实的领悟到了“血汗钱”这个词的真正含意,我怎能再让吕明妈妈为我而艰辛的劳碌呢?在退钱的同时我也没有忘了附上那封近三十页字字句句都饱沾着我的心和血的家信,我把多月来的苦心和委屈都寄托了在这里,也把对妻子的谦意和对北方妈妈的感激之情倾吐了在这里。

    有了吕明妈妈的安慰和理解,我的心情平静了许多,新的工作让我忘我的投入,很快我被公司正式任命为市场企划部总经理。2000年11月18日,吕明在她六姨家传呼了我,她终于肯和我通电话了,她一定是看到了我那颗真挚而又深爱她的心,她一定是理解了我。我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和她通话,电话的那端一个几乎让我无法认识的吕明在恶毒的辱骂,她说我是负心汉,说我不是一个男人,她说她就算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杀了我,把我一片片切下来晾干,然后再拿来下酒,句句说得我毛骨悚然。再多的解释,再多的安慰,她一句也听不进去。解释这个东西越解释越理不出头绪,越解释它就越成一团麻。连接几天我都无心工作,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像是会有什么事发生。果然,和吕明通电话后的第三天,吕明妈妈打来电话求救,说吕明自杀了,吃了好多的安眠药,现在正在她六姨的医院里抢救,吕明妈妈再三的恳求我回一趟东北,她说只有我才能解开吕明的心病。当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宿舍,害怕、担心、恐惧、自责所有的一切都交融了在一起,觉得自己是一个给亲人永远带来灾难的罪人,我想立即飞回心爱女人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向她解释、向她忏悔。可是残酷的现实我又不得不面对,我刚找到工作,吃饭的钱都是在财务预支的,我那来的钱作这昂贵的车费呢?可是我不回去我能放心得下能原谅我自己吗?不,如果我真的没有回去我的良心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我开始打钱的主意,亲人那里我是去不得的,朋友那里我又没有向他们借钱的习惯,我到了好几家朋友的家门口,但怎么也按不下那个门铃的按钮,每一次我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怕被家长发现没命的逃。借钱徒劳无功,我拖着沉重的双脚回到宿舍,思念、担心、自责的疾苦更让我坐立不安,呆在窗前无奈地叹息。心灵痛苦的呻吟引来了隔房人事部的女部长,她细心的安慰着我,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无言与她对答只是心更碎,女人似乎有挖人内心的本事,我极沉重更不情愿地道出:“我的妻子误以为我出来找工作是抛弃她,她自杀了”。女部长为我倒了一杯水,然后静静地坐在我对面呢喃道出许多女人的心态,她责怪我太不会处理男女之间的微妙关系,她说女人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丈夫在身边陪伴。女部长私下的准了我七天假,她鼓励我说:“何愚,你是一个有情、有义、有责任感的男人,我想你的妻子是一定会理解你的”,女部长走的时候还告诉我公司经理级别以上的人每个月都可以预支一千元的津贴费用。女部长的指引让我觉得垂死的人又有了一线生机,老总办公室门口,秘书说老总刚出差去了,我急切地问:“老总什么时候回来?”“大约一个星期之后吧?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漂亮的女秘书一直挺关心我的,她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吧?我摇了摇头,退出了办公大楼。

    每当我心烦的时候我都会去往日住过的工棚里坐一坐,工棚里空无一人,大家都干活去了,我坐在门帘口直发呆,曾与我邻床的民工小李跑了过来“何总这是怎么了,不开心就回来住,你的那个铺位我还给你留着呢!”。望着这位朴实的工友我的心更酸,“小李,你的点子多,有什么来钱快的办法没有?”,“你要多少钱,我这还有一些,你先拿着去急用吧。”小李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吧吧的百元大钞呈到我眼前。一想到小李的老婆正在坐月子也急着用钱我的手就没敢再伸过去,我有点激情难控扭头便走,小李追了上来“何总,我们民工急着用钱有两个办法,一个去借高利贷,第二个是卖血”。借高利贷我总觉得那是在纵任犯罪,可是卖血又上那卖呢?据我所知血库都是国家控制,实行的也都是义务献血办法。我一把上前抓住了小李,缠着他带我去卖血,小李被我劝了又劝,最后没有办法只得答应带我去。小李带着我左转右拐,好不容易来到一个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蝇虫的砖瓦房前。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默默地审视了我们好久,他终于开口了:“你们两个谁先来”?我说他是来陪我的,老者把我领进了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老者从内屋拿出一个血袋,麻利地做好了一切。血一点一点的流,心一点一点地安慰,老者边察看边叮嘱我多活动一下手指边和我聊天:“小家伙,你不是靠卖血吃饭的这号人,遇到了什么难事了吧?你的身体还挺棒的,你也不能抽得太多啊!我就给你抽两袋吧!我多给你两百元,以后别到这种地方来了啊”。望着老者的背影,人间的真情暖遍了我的心。当晚人事部长大包小包的把我拥上北上的列车,火车上,也许是几天粒米未进,也许是血抽得太多,也许是心太急切,我晕了好几次,也吓坏了列车员好几次,列车员一口一口地喂我糖水,一口一口地喂我稀饭。在这艰难的旅途中我又多认识一位在我人生中永远也难以忘怀的大姐——唐丽娜,是她的糖水和稀饭伴我走完了这一刻骨铭心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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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个残暴的“女人”和“妻子”
    火车停靠到了这个熟悉的小站,太阳果然暖烘烘的,吕明妈妈见着我就抱着痛哭,原来多事的人事部长从火车起动的那一刻就把我卖血的事电话告诉了吕明的妈妈。吕明没有在家,她在她六姨那,妈妈说吕明已没事了,现在什么症状也没有只是爱睡觉而已,虚惊一场。迫于急切,妈妈扶着我软弱的身体前一脚坑后一脚水地来到了开原转盘小区吕明六姨的家。见到我吕明惊呆了,我也呆了,待我缓过神时雷雨般的拳脚打落在身上,我摇摇欲坠,打吧,狠狠地打,只要你吕明能解气,一切都不重要,所有的伤痛和委屈也都会有意义。吕明真的狠狠地打,那个样子就像一个地道的泼妇,边打边骂,言语能有多恶毒就从她的口中多恶毒地吐出来。我的懦弱反而让吕明更嚣张,一切都没能解得了她心中的恨,她不停地咬我的手,不停地在我脸上抽来抽去,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也许是四十分钟,反正我已是麻木了,能见着的部位早已是青一块紫一块,我的脸也是肿了一层又一层,我奄奄一息地扶靠在墙角,吕明的一个飞脚把我踹飞到门背上,我再也支立不起来了顺着门瘫倒到地上。吕明的妈妈可能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流着泪把我抱起扶到床边坐了下来,发了狂的吕明已是疯狗一条她才不会在乎你,她推开她的妈妈揪着我的头发一个劲地在我脸上扇来扇去。吕明妈妈不忍心再看到她的女儿这样摧残我,她气愤急了,一把拽走了她的女儿,大声吼道:“人家刚卖完血来看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吕明像个孩子坐到地上撒起野来,指着她的妈妈大骂:“别‘他妈的’不知道自己是谁,哦他是你儿子,以后你就跟他过,你‘他妈的’还来管我干吗?我告诉你,你‘他妈的’别在碰我,再碰我我杀了你”。穷凶恶极的吕明已成了魔鬼,她凶残得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认了,她真的已经人格分裂了。也许是她妈妈不该护着我,她变得更加地狂暴,拿起化妆台上用来削眉毛的刀片猛向自己的手腕割下去,我和吕明的五姨、大姨还有在场的弟弟妹妹扑了过去,刀片先从我的手腕上划过,众人趁势抢下了刀片,吕明的手腕上只是轻轻地划伤了一条小印,血顺着我手腕上划伤的口子涌成了一股血泉。大家忙着收藏各种利皿,吕明趁人不备跑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再次砍向自己的手腕,我怕了,顾不上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尊严“扑通”地跪下了我这一生当中的第二跪,我哀求着、忏悔着。吕明终于平静了,她扔下手中的菜刀朝我奔了过来抱着我嚎啕大哭;边抚摸着我肿痛的双脸边吮吸我手腕上的血,两个泪人撕心裂肺,这声音激荡得沉睡了的小城到处是灯火通明,星星也被我们吵得早无睡意在眨着眼睛目睹,月亮更是透过窗户射来月光点点的记录。突然,吕明一把推开了我,“你‘他妈的’在骗我,我不会原谅你”,又是一个飞脚,我顺着光滑的地板摔了出去,整个人全被撞到门口的墙角上,我只听到“喀嚓”的声音就晕了过去。一杯冷水冲醒了我,我的左脚已痛不堪负,觉得那已不是我身体的一个部位了,我知道我的膝盖骨已经碎了,汗在额头有如雨下,我咬着牙没让泪水流下。“你就这么跪着,跪到我满意为止”吕明怒呵着拿条子抽打我,我闭上了双眼咬着牙任由这罪恶的条子在我身上纵欲。我木了,真的是麻木了,疼也许太过度了就不知道疼了,吕明打累了,坐在床边喘着气。时钟嘀嘀哒哒地指向了凌晨3点,天哪,我已被这个恶魔责打、虐待了整整5个多小时、跪在地上4个多小时。这会是我心爱的女人吗?这会是那个要爱我一万年,说等我老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去放风筝、去数星星、去看月亮的女人吗?不,不,她已不是,她是一个魔鬼,心已碎,心已死,不在有血不再有泪。

    突然狂风骤起,窗外到处是雪花飞舞,好大好大的雪,这是老天爷在为我哭泣未到时节就普降的“血泪”吗?爱已逝,责已尽,恨未消。我扶靠着墙,肩、手、头并用艰难地挺直了躯体,打开门,拖着似乎已断了的左脚和无法动弹的右脚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吕明妈妈冲了出来,含着泪到楼口来扶我,我推开了她,我不需要她的可怜,她也是魔鬼的帮凶,5个多小时她在干吗?是在看她的女儿如何摧残我吗?我恨她。我在楼梯上滚下了一层又一层,终于滚到了雪地里,老天爷都为我流了泪,我抓了一把“血泪”放在嘴里猛嚼,冰冰的,是“血泪”,只有可怜的泪才是冰凉的,我捧着雪向苍天致谢,我怀揉着这苍天对我的恩赐在笑、在哭、在。我的心和着雪花在舞动,慢慢地我闭上了疲倦的双眼,我梦着了天国,梦到了天堂鸟,梦到了我与天堂鸟为伴,梦到了我们开心、快乐、幸福。是谁那么可恶,我的梦没了,有的是浑身的疼痛,是有人在摇醒我,慢慢地我睁开了一线眼逢,好刺眼好刺眼,朦胧之中觉得有个人在给我扎吊针。眼睛终于全睁开了,吕明妈妈坐在我的身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那神态犹如我的妈妈一样。吕明妈妈见我醒了不停地拍起胸脯,一颗热泪滴在了我的额上,我握起吕明妈妈的手第一次真心地喊了一声“妈”,我们哭了,“大宝,妈对不起你,妈没生个好女儿”吕明妈妈边哭着说边去找毛巾擦眼泪。我这才发现这是我和吕明的房间,不,我不想呆在这里,我直起头想起来,吕明妈妈上前按住了我:“何愚,明明对不起你,我知道你见到这很伤心,你要怪就怪我,是我没有生个好女儿害苦了你,可是你现在很危险,听妈妈的一句话,好一点再说吧”。我没有力气再和她对答,眼睛已不再按我的意志紧紧地闭上了,两行冷泪顺着眼角滴在坑上啪啪作响。

    第二清早,雪已下了厚厚一层,冰冷的土坑冻醒了我,稍稍活动了一下双脚,挺好,我下了坑,跌落在地上,“我的左脚”我的左脚怎么了?怎么会一点知觉都没有?哦,想起来了,是被那个恶魔打的,我靠在坑边挽起了裤腿,一看膝盖已肿成了“象腿”,不知是谁帮我敷上了草药。我跳着到门背后找来了一根锹耙当拐杖,我慢慢地移动着,我要取走我所有的东西,我要尽快地离开这让我伤心不已的地方。东西都找到了,相机被划得遍体鳞伤,钱包空空的,公文包也空空的,所有的现金、证件都没了,我傻了,真的傻了,现在这些东西就是我的“命根子”,钱是我用血换来的,这一切都是我为这一场爱付出的见证。吕明你这个魔鬼,你知不知道你还不如杀了我。抚摸着伤痕累累的理光相机恨在我心中膨胀,在我心中燃烧,牙被我咬得几乎要折碎,我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心爱的女人,更是失去了我的自尊,有些时候男人的自尊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为了这一份爱我耗尽了所有的感情也失去了一切,更是多了一样人生中从未有过更让我痛不欲生的东西,那就是一份永远也无法实现更不敢去兑现的承诺。而正是因为这份无法兑现的承诺时时刻刻都在加重我心中的仇恨,没想到感情竟是如此的脆弱,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真实的存在还是一种虚无飘渺的梦,爱从心动到心碎的感觉几乎要了我的命。仇恨在我心中如火焚烧,仇恨使我健忘了一切,忘了那个女人还是我的妻子,忘了我曾疯狂地为她做过一切;仇恨更迷茫了我的本性,我竟然向铁岭市清河区公安局110报了案,清河局110服务台的人说作案人现在已到了开原地域不属于他们的管辖范围,说我理应到开原市公安局报案。本已是为刚才的举措后悔不已,可是清河区公安局110工作人员的推托让我的恨又多了起来。为了尽快取回我的东西,为了能尽早地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我只得通过电话向开原市公安局报案,开原局的人却说案件地点在清河管辖范围理应由清河局管理。到底是谁才能管?我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110,我真的有点弄不明白,这就所谓的人民卫士吗?这就是公安部门为了方便百姓而提供的一项便民服务吗?此时我才感到人生有时也竟是如此的无奈和无助,电话本在我手中不停地翻来翻去,我太需要帮助了,我多么希望此时能有一个人来告诉我该怎么做,可是我不敢随便地拨打电话,因为我怕,那种被人拒绝的滋味实在是难受。我还是得向朋友求助,在这个地方我只不过是一个外乡人,吕明的家人永远都只会帮着吕明,我也无法再相信他们,最后我只能孤投一注地把希望寄托在开原市胜利派出所的一个朋友身上,电话通了,朋友正好值夜班,他赶了过来,没有给我任何的意见,临走之时他的话不知是例行公事还作为一个朋友在安慰,他说“何愚。这是家庭内部的事,最好是自己解决,我们也不好插手”。听着这样的推脱,想起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的人民卫士,再看看自己心爱女人的所做所为,看着那些不属于我的家人,我此时再也不能用无助或无奈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了。此时我又能怎么样?这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地方,我只不过是这里的一个过客罢了,在这里没有人可怜我,也没有人关心我,我恐怕连垃圾箱里的一条狗都不如。我问自己,我究竟为什么来到这个不属于我的辽北,是追求、虚荣、真爱、好奇,还是为了逃避,我越来越不明白自己,我要的到底是什么,我究竟在哪里才可以找得到。当年那童真幼稚的我已不复存在,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万丈红尘只不过是虚无飘渺的梦,浪迹天涯的游子你要的究竟是什么?爱可以没有结局?生命里有些东西是不是也注定会化为灰尽。我总以为我的选择会让爸爸臣服,可是我错了,我不但迷失了方向,也丢掉了身边所有的一切,更丢掉了自己。

    受迷惑的只是生命的本身,如今一切都已不复存在,我“醒”了留在这里还有何意义?我该走了,我只能舍弃心爱的相机,几家熟悉的摄影器材专卖店,曾自称是我哥们的老板个个都欢迎,可是价钱呢?多的给四百,少的居然开出一百元的无赖价,近万元的名牌相机居然不如他们柜台里的一个“玩具相机”值钱。望着这帮趁火打劫的家伙,想想自己曾心爱的女人和她那些冷酷的家人,再联想到推脱责任的“110”,辽北人纯朴、憨厚、热情的形象开始在我心中大打折扣。我踉踉跄跄地在冰冷的街上茫然不知所措,也许是几天粒米未进,也许是,也许是上天的怜悯,也许是我所受“非难”的遭遇唤醒了吕明妈妈的一点良知。她把我从雪地里背回了家,她给了我车费,她和我谈了许多,她恳求我再去劝劝吕明,她说:“何愚,吕明是最听你的话的,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只有你才能让她安静,就算妈妈最后求你一次,你再帮帮明明吧?”。我怕,心灵深处恐惧地怕,我的身心又怎能再次承受那种狂风暴雨般的折磨和虐待呢?当我与吕明妈妈那双渴望的眼神相视时,我犹豫了,再三的央求,再三的犹豫,我的防线又崩溃了,我朝她点了点头,吕明妈妈开心地流着泪抱紧我说:“我就知道你心软,多求你几次你就会答应的”。是啊她就是利用上了我的这一点,可是她也并不了解我,吕明毕竟是我曾深爱过的女人,我们毕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虽然她刚伤得我体无完肤,但是她现在这个样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知道不管我怎样地去保护自己我都避免不了再一次受到她的伤害,既然是最后一次,就算是我为这场爱划的一个句号吧!

    我驱着拐杖先找到了我唯一认识的吕明朋友艾丰华,我知道吕明和她是最要好的朋友,我走了,得有一个人来帮助、开解和照顾吕明。吕明的妈妈是根本进不了吕明的心灵,能救得了吕明的这个人一定得是吕明最知心的朋友,我想艾丰华能,这个世界上目前也许只有她才能帮得了吕明。我在她的工作室聊了很久,她是清楚我和吕明的这段感情的,所以我们在一起非常容易地沟通,她流泪了,是在为我的真情、为我的付出而流的热泪,她是第一个为我这段感情而流泪的女孩。她是一个地道的东北姑娘,可她娇小的身材,白嫩红润的脸蛋,宛如江南女子般秀美。这柔弱的外表并没有隐藏住她那独有的醇厚、朴实,望着这位宛如盛开的山茶花似的东北女孩,我感概世间造物的奇妙与差异。她看完了我写给吕明的信后眼中有泪,那时我没有鉴赏的心情,也不知她是在为何而流泪。她把我安排在她的床上休息就走,我知道她是去找吕明了,浑身的疼痛、近两天没有睡眠,一挨着床就沉沉地睡去。有人给我盖被,我惊醒了,是艾丰华回来了,她的眼角还是有泪,而这泪不是为我流的是一种委屈的泪,我知道她和吕明吵架了。突然我觉得非常对不起她,更觉得自己无颜地在她这里呆下去,我握手向她致谢,艾丰华望着我的背影欲言又止,她的目光送了我好远好远,当我走到小区大院的拐弯处时我都还能感觉得到。

    我试着用爱心去感化吕明,这个女孩必须有一个人走进她的心灵深处,不然她必会极端,更会无法挽救。我找出了准备带回家乡珍藏的那本我与吕明的共同日记。我坐在书桌前整整写下了三十页纸的长信,里面有我诚挚的解释,有我发自内心的忏悔,有丈夫对妻子的呼唤,更有我们相爱时动人的场面,我希望这些能尽量地引导她回忆起那些开心、快乐、幸福的时光。我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这些文字上,希望它能给这个已成魔鬼的女孩带来平静、祥和。吕明看到了这些东西后,六姨立即来电话告诉我们吕明宁静了,她开始有了正常人的生活,我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我立即购买好了启程的车票。走之前吕明的妈妈再三说服我去看看吕明,其实我也是想在走之前看看这个曾让我心动而如今却让我心碎不已的女孩,毕竟我们将要各自天涯海角,我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有缘再见,我也不知道我们的这段婚姻是不是就此结束了。我去了,在门外等了足足六个小时,女孩才出来,女孩看见了我,她朝我走了过来,雪还在飘,老天爷的眼泪真难停下来,它是要送我走后才止住泪吗?寒风透过我单薄的躯体摇弄着那颗本已碎了的心。离我仅一米远时女孩站住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我,见着这双眼睛我的心就害怕,因为它还是那么残忍、凶恶、那么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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