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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眼看史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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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第6节:嬴政:善始而未克终(6)
这时候的法令极为严酷,犯了法的人别想来个天下大赦然后免罪。虽然说秦朝主水德,水相对于火的刚强应该是至柔的。恰恰相反,五德中水主阴的命数应该是刻薄而不仁爱。原来水德之阴不是阴柔而是阴险!
中国人就是爱搞形式主义,秦始皇也不例外。表面上的文章做够了,现在该动真格的,那就是这个国家该怎么管理与统治?秦始皇就开会研讨:〃众卿家,你们有什么好建议呢?〃丞相王绾就进言说:〃诸侯刚刚被打败。燕国、齐国、楚国地处偏远,不给它们设王,就无法镇抚那里。请封立各位皇子为王,希望皇上恩准。〃做大官的大臣,尤其是在天子身边,都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全赞成。李斯却反对说:〃以前周朝也把土地分给子弟和同姓亲属,可是越到后一代就越疏远。疏远以后大家都不管里子面子,互相攻击,搞得和仇人一样。这些诸侯打得你死我活,周天子也管不了。现在好不容易由您统一,千万别再设什么诸侯。一点好处都没有。您就把土地划成郡县,设立官员,级级牵制,权利便都在您手中。至于那些皇子功臣,拿公家赋税的钱打赏一下就可以了。〃秦始皇本来就是个权利欲望很重的人,廷尉李斯的话简直是一击即中他心,于是说:〃廷尉说得对,就这么办。〃
天下从此分为三十六郡。每郡都设置守、尉、监。改称人民为〃黔首〃。为什么这么称呼呢?〃黔首〃意为黑色,而当时秦朝属水德,水德是尚黑。为此,秦朝只有皇帝才能穿黑色的衣服,其他符节、旗帜的装饰也都用黑色。
天下政权都归集到秦始皇手里。他怕民众不服,将来要造反,下令将天下的兵器全都聚集到咸阳。融化后铸成大钟,十二个铜人,每个重达十二万斤,放在宫廷里。他又统一法令和度量衡以及书写标准。这个还是比较有贡献意义的,起码不同地方的人们沟通起来更方便,办事效率也高了。咱们现在全国推行普通话估计就是跟人家秦朝学的。另外,他还命令全国最有钱的十二万户人家都搬到咸阳住。有钱就有势,有势就可能造反,现在把有能力造反的人都放到自己眼皮底下,看他们还敢不敢乱来。秦始皇想得还真周到。
集权专制让秦始皇拥有了天下的财富,他一旦尝到甜头就开始变本加厉起来。先是在咸阳北坡仿造六国华丽的宫殿大建特建,还将从六国虏来的珍宝和美女放在里面,供自己享乐。建完以后还不够,还要建一个阿房宫。这个阿房宫规模之大,〃复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浩繁宏伟,气氛磅礴,是以前任何帝王的宫殿都望尘莫及的。它基本上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向东延伸至骊山,向南延伸至终南山,向北有复道渡渭水连结咸阳宫,并准备以终南山颠作为阿房宫的南阙。嬴政从来不怕民力财物枯竭,每年要征用七十多万人做苦役,修路,修宫殿,修陵墓,修长城。修到最后,人力资源不够用了,老人妇女都要征用。
秦王统一天下以后,崇武弃德,选择了一条暴民虐民之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是千百年来不变的真理。失去民心,使秦王朝的巍巍统治在社会的土壤中没有扎下最起码的根系。
秦王的暴虐当然也引起了士人的极大不满,他们在观念上总是和秦始皇发生冲突。秦始皇虽然也豢养博士和方士,都只是为了自己求仙问药之用,根本不把这些士人放在眼里。
公元前213年,彗星又出现在西边天空,人人思危。秦始皇在咸阳宫内大摆寿宴,仆射周青就端起酒杯大唱颂歌说:〃皇上英明,从前秦国土地不过千里,现在凡是日月能照耀到的地方都是您的。人人安居乐业,您的功绩,自古无人能及啊!〃秦始皇听了很高兴,可是却有一个不识相的儒生,偏偏要在这时煞煞风景,说:〃皇上啊,您虽然统一天下,但是却不学古人,分封子弟功臣,辅佐自己。将来要是出现一些谋杀君臣的人,您没有辅佐,谁来救援你呢?〃丞相李斯素来反对分封制,听到这话,立马反驳道:〃现在时代变了,我们要与时俱进啊。一个时代自然有适应这个时代的管理制度。现在陛下开创大业,建立起万世不朽之功,岂是你们这些死书呆子能明白的。从前诸侯纷争,才要招揽大量游说之士。现在天下太平,法令出自陛下一人。你们这些读书人就应该好好学习陛下制定的法令。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在这里诽谤当世,蛊惑民心,还要陛下效仿古人,简直是为害当今。臣冒死请陛下,命令史官把天下典籍全部销毁。要是谁敢出去街谈巷议、借古非今的就满门抄斩。如果是收藏《诗》、《书》、诸子百家著作的,三十天内不烧毁的,就脸上刺字,发配边疆。这些人,自以为私下里读了几本书就很了不起了,入朝就多加指摘,在君主面前夸耀自己以求名利,出门就在民众面前带头制造流言。如果皇上您不制止他们,您的君威就会下降,下面朋党的势力就会形成。要是有人想学习法令,就以官吏为师。除了医药、占卜种植之类有益于民的书,其他流毒于民的书都应该烧了。〃秦始皇下诏说:〃可以〃。
第一部分 第7节:嬴政:善始而未克终(7)
于是一场〃焚书坑儒〃的愚民运动就这么暴发了。书全部聚于咸阳毁于一旦。儒生因为互相检举,共四百多人活埋于咸阳。后有诗云:
〃竹帛烟销帝业虚,关河空锁祖龙居。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
第五节〃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
秦始皇统一天下,又巩固了革命政权,接着朝里边也没啥事干了,就想到四方巡视一下。
公元前219年,他到东方巡视郡县,先登上了邹县峄山,然后在石头上刻文赞颂秦朝大业。碑文谁写呢?谁还敢写,当然就是李斯写了。秦朝〃焚书坑儒〃以后就进入了〃秦无文〃的时代,文学史上唯一记载的一个文人那就是李斯。
之后,秦始皇又去泰山封禅。中国历史上没有几个皇帝去过泰山封禅。封禅是好大喜功的皇帝用来侈夸政绩、巩固政权的行为,也是中国政治统治中最盛大的典礼。封,就是指天子登上泰山向天祭祀;禅,就是在泰山底下的丘地平原向地祷告人间平安。
秦始皇自命比神还尊贵的人,不但要在四处高山碣石上刻下自己千秋功绩,想让其不朽,更想求仙取药,长生不老。
他先后去了罘山、琅琊山,镂石树碑,夸耀自己。刻石事情完毕,齐地人徐市(即徐福)等上书,说大海之中有三座神山,名叫蓬莱、方丈、瀛洲,有仙人居住在那里。徐市希望能斋戒沐浴,带领童男童女前往求仙。秦始皇一听开心坏了,就派徐市挑选童男童女几千人,到海中去寻找仙人。只可惜,这个徐福求仙不成,还一去不返,据说在海那边成立了一个倭国。
秦始皇去琅琊山以后,返回京城,路经彭城,斋戒祈祷,想要从泗水中打捞出落水的周鼎。周鼎是什么东西?要让自负的秦始皇又吃斋又拜烧香。这还得从周鼎的价值说起。
传说大禹收取九州的金属,铸成九鼎,象征九州。鼎的三足象征辅佐王权的三公,被披上了神圣的外衣,成为国家要物和王权的象征。据说楚庄王当年看到周朝衰弱,就萌发取代周朝的野心,于是派人去问九鼎的大小轻重。结果被周王拒绝了。由此可见,九鼎在诸侯间代表了神圣意义。诸侯都想得到九鼎,秦始皇也不例外。周灭时,赧王说,鼎没于泗水。于是谁也得不到这个传说中的神鼎。
这次,秦始皇路过这个没鼎之地,心想:现在我统一中国了,鼎自然应该属于我秦朝。我得派人把它捞上来。他派了一千人潜水寻找,都没有找到,只有悻悻离去。他又向西南渡淮河,乘船顺江而下,到了湘山祠。这个时候,河上起了大风,船只过不去。秦始皇就问博士:〃这个湘君是什么神。〃博士答:〃是尧的女儿,舜的妻子,埋葬在这里。〃秦始皇很生气,说:〃区区一个女流之辈,还敢在我面前兴风起浪。来呀,给我叫三千服刑罪犯,把湘山上的树全砍光了。〃
秦始皇以天命自居,鬼神不畏,却被人吓着了。公元前218年,秦始皇到东方去巡游,被刺客中伤,受到惊吓,但是刺客却溜了。他非常生气,下令全国大规模搜捕十天,导致米价剧涨。
米价涨了百姓就要挨饿了,秦始皇可不管这些民生疾苦。他求仙若渴,听说有民谣唱:帝若学仙腊嘉平,于是就把腊月改成嘉平。他又派韩终,侯公、石生去寻找仙人不死之药。燕国人卢生这个时候恰巧求仙回来,带来了宣扬符命占卜的图录之书,上面说:〃灭亡秦朝的是胡〃。其实这个胡说的是他的儿子胡亥,可是他偏偏理解成是胡人,竟然派蒙恬率兵三十万去攻打北方胡人,抢占了黄河以南的土地。
秦始皇始终都求不到仙药,无辜杀戮了很多人。苛政猛于虎,为此,民间哀怨沸腾。坏事做多了总要有报应的。秦始皇的报应也来了。公元前211年,火星侵入心宿,这种天象象征帝王有灾。当时,天上有陨石落入东郡,就有老百姓在落下的陨石上刻〃始皇帝死而地分〃。秦始皇是想让自己的基业传万代,有人竟然这么大胆敢在石头上刻字诅咒,他秦朝短命怎么能放过这个人。于是,他派御史挨家挨户的查问,却始终没有人认罪,最后他就把居住在石头周围的人全部抓来杀了。
第一部分 第8节:项羽:孤身单骑打天下(1)
民心背离,江山之不保矣。秦始皇征战半生,辛劳半生。据说他每天一定要批阅几十公斤重的公文才就寝,就是不累死,也要被人骂死。
公元前三十七年,秦始皇最后一次下江南,去了会稽山,祭祀大禹,并且立下碑文,歌功颂德了一番。在回来的路途中他终于病倒了。秦始皇最讨厌人家说〃死〃字,群臣也都不敢提。讳疾忌医之下,他病的愈发严重,知道自己行将死去,就写了一封盖上御印的信给公子扶苏。秦始皇命他赶紧从边疆回咸阳参加丧事。结果,信还没有送出,秦始皇就一命呜呼。李斯怕皇帝在外逝世,皇子们乘机制造变乱,就密不发丧。这件事情就只有李斯、随去的皇子胡亥,还有宦官赵高几个知道。赵高是胡亥的老师,当然拥护胡亥,李斯和公子扶苏有过节,怕扶苏当了皇帝报复。于是,他们三个就串通一气。李斯谎称在沙丘接收秦始皇遗诏立胡亥为太子,赐死扶苏和蒙恬。
胡亥做上皇帝后暴政比秦始皇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老子的好处他没有学到,坏处倒是一样没有少。本来百姓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胡亥的表现,如果他能施行德政,保不定这江山还能做的久远。果真〃亡秦者胡也〃,秦始皇想传万代的基业才传了两代就没了。秦朝也就成了史上最短命的王朝。
秦始皇千秋帝业的梦想只能交付给他在骊山下不朽的地下宫殿去完成。秦皇的兵马俑不会死;地宫里的长明灯永不灭;水银做的黄河长江永不干涸、奔流不息。然而,这世间却再也寻不到一个永生不死的秦始皇。地宫里若是能听见秦始皇最后一声叹息,那大概是:〃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
第二章
项羽:孤身单骑打天下
谁都曾读过这样悲壮的《垓下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谁都听过这样凄美的故事——〃八千子弟同归汉,不负君恩是虞姬〃;谁都熟悉这样一个名字——西楚霸王项羽。他是〃近古以来未尝有〃的英雄,一生指挥战役七十多次,从未失败,唯独垓下之战成为生命的绝唱。这个短命的悲剧英雄,垓下兵败,坦然于汉军之前,无畏生死,尽显英雄本色。然而,他独独舍不下那匹陪他打天下的乌骓。无奈,挥剑自刎,乌骓长嘶,霸王的歌声飘荡在血腥的战场之上——〃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谁都知项羽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原来他更是个多情人!第一节天上掉下个项哥哥
天上掉下个项哥哥,力拔山兮气盖世。项哥哥叫项籍,字羽,身高八尺,力大无比,能单手举鼎。外型条件拿去竞选〃好男儿〃已经很超凡了,关键是人家还很有才气。要知道这个项哥哥家里很有背景,他爷爷就是楚国那个猛将项燕,被秦将王翦逼得自杀。他叔父项梁也袭位做了大将军。项籍哥哥人又强悍,又有才,还是个贵族,女生见了要尖叫,男生见了要自卑。
项羽幼年丧父,一直都是他叔父项梁教育他。叔父在项羽的教育方面也算是尽心尽力,总希望自己项家后人将来能有所作为,光耀门楣。他先让项羽学习读书写字,项羽小学还没毕业就坐不住了,大概就是学到扫盲程度。他叔父又让他练剑,他才练了几个空招式又不干了。项梁就生气了:〃你文也不行,武也不行。你能干什么啊?好歹是我项家后人,不要这么逊,好不好?〃项羽满不在乎地说:〃叔父,你不要生气嘛。我又不是学不会,我是不想学。写字嘛,能会写自己的名字就好了。练剑,只能打一个人,况且我力气这么大,剑一上手就被我捏碎了,你让我怎么练啊。不然,你教我学点能敌万人的本事?〃项梁没办法就交教项羽兵法。项羽开始觉得兵法很有趣,学得还蛮认真的,结果〃狗改不了吃屎〃,过几天又不学了。项梁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算了。
项羽二十出头那会,他叔父因为杀人,被仇家追杀,被迫带着项羽逃亡吴中郡。这个项梁怎么讲也是楚国大将军,当然能力还是不错的,到了吴中郡这种小地方,就显得很能干。所以,吴中郡要是有大规模的徭役或者丧葬事宜,都会请项梁做主持。项梁在本地德高望重,颇受大家欢迎,于是很多宾客和年轻人都会私下找他切磋兵法和技艺。
第一部分 第9节:项羽:孤身单骑打天下(2)
秦始皇恰巧这时游览会稽郡,经过浙江,项梁和项羽一起跑去看。项羽看到坐在龙辇上的秦始皇,鸡胸虎背,丑陋猥琐,大为失望,说:〃这样人都能统一天下当皇帝。我将来肯定可以取代他。〃项梁听了,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说:〃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要是被皇帝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
其实,项羽当时年轻气盛,又没有什么涵养,自视甚高,随口说了这样的大话,并不见得他真有夺天下之心。但是做父母的听了自己小孩讲这种不可一世的大话,管他真的假的,心里都开心。项梁也是这样,心里暗赞项羽:〃这娃有志气。〃
这本是做家长的自欺欺人的话,说说而已,可是偏偏没过几年,陈涉他们就在大泽乡发起了中国第一次农民起义,因为秦朝的统治早就引得民怨沸腾。一人揭竿,众人呼应,一时间中国大地上的起义战争风起云涌。身为楚国大将军的项梁怎甘心坐以待毙,让称王的先机给乡巴佬占去。项羽当年口无遮拦说出来的那个宏愿,腾地从项梁心底升上来。一个成功者,总是敢想常人不敢想的事。项梁也想反秦了。
于是项梁让项羽杀了会稽郡守,割下他的头拿出来示众。郡守的部下当然有不服的,就聒噪开了,项羽拔剑挥舞,一连杀了一百多个人。大家看他杀红了眼,都吓得趴在地上。所谓擒贼先擒王,项梁想要统帅吴中郡就先把吴中郡守的脑袋砍下来,这给项羽上了兵法第一课。
项梁又召集了以前他网罗的那些人才,怂恿他们说:〃现在秦朝暴政,灭秦乃是人心所向。我们何不顺应民心起来反秦呢。反秦成功,大家都是功臣元勋。〃大家听了觉得言之有理,于是和项梁一起在吴中发动起义。
项梁和陈涉那些草莽相比,系出名门,一时声名显赫。本来广陵人召平是要为陈王占领广陵的。只是,他没有料到,广陵还没有归服,陈王就败兵退走。这时候前来镇压的秦兵又要到了,他一急之下,就渡过长江假托陈王的命令,要拜项梁为楚王的上柱国。上柱国就是对于开国功勋的一种荣誉。项梁现在受了封,陈王有难,他当然要救。于是,项梁渡过长江西进去拦截秦军。这个召平就这么金蝉脱壳了,他本是秦朝的侯,反秦不成只有借机逃脱。据说,后来秦兵败以后他就退隐在咸阳城外种瓜。瓜种得甜美,闻名天下。这种人才叫世间高人,官也做得,走也走得,隐于凡世,过得逍遥快活。人生在世,白驹过隙,何必一定要去争得你死我活。
在东阳县也有一个类似召平这样的人,他就是县吏陈婴。这个人家中世代贫寒,到了陈婴好不容易做了个小官吏,也是一直兢兢业业,老实本分,很得民心。东阳县人民起义,杀了县令,大家谁也不服谁,就推举老实的陈婴做了首领,追随他的有两万人。都说陈婴老实了,见这么多人投到自己门下造反,他吓坏了,忙推辞说:〃我不行的。我不要做你们的头。〃那些年轻人说:〃不做不行。我们看好你了。〃陈婴慌了,就回家问老娘。他娘就说:〃儿呀,我嫁进你们陈家以后,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家里有人显贵过。如果你突然名声大振,我看不是件好事。不如你去找个人归属,将来反秦成功了,你也能封过官。要是失败了,你也好逃脱。〃果真就是市井之人,心无大志,只求安稳。这样的人不敢想,也不敢做,难怪一辈子都只能做个庸人。
陈婴就带兵投靠了项家。项梁旗下已经有六七万人,驻扎在下邳。
这时候,陈王靡下的秦嘉背叛了陈王,立景驹为楚王,还意图阻止项梁西进。项梁以秦嘉叛逆之罪讨伐他。秦嘉战死,部队投降。这时,项羽又攻下了襄城,把襄城军民全部活埋。项羽的暴虐也是令人发指,他从来不晓得以德服人,过于推崇暴力。项羽回来报告项梁,陈王确实死了,于是,项梁就召集各路将领前来薛县聚会,共议大事。沛公刘邦在沛县举兵,也应召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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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第10节:项羽:孤身单骑打天下(3)
他对项梁说:〃陈王失败,本来就是应该的。他是个草莽,想代秦自居,谁服啊?秦灭六国时,楚国最无罪。自从楚怀王被骗去秦国以后,至今也没有回来,楚人到现在还在同情他呢。楚南公早就说了'楚国即使只剩下三户人,也要灭掉秦国'。现在您在江东起事,楚国那么多将士都来归顺您,就因为你们项氏世世代代都是楚国的大将。大家相信您一定能重新立楚国后代为王的。〃
项梁觉得此话有理,果真从民间把楚怀王的孙子熊心找回来当王,算是顺应民心。陈婴得福做楚国的上柱国,被封给五个县,辅佐怀王建都盱台。项梁自己号称武信君。
武信君修整了军队几个月以后,就开始全面进攻秦军。他先率兵去攻打亢父,又和齐将一起救援东阿,在东阿大败秦军。接着,又派沛公和项羽攻打城阳,然后西进在濮阳以东打败秦军。秦军退入濮阳,沛公和项羽又沿着定陶西进,一路攻取城邑,连战连捷,直到雍丘,又大败秦军,还杀了大将李由。
项梁的军队,捷报频传,一次又一次的挫败秦军。军队里的将领和兵士有点不把秦军放在眼里,渐渐显露出骄傲之态。项梁的军队里有个叫宋义的就规劝项梁:〃打了胜仗,将军的军队就骄傲倦怠起来。这样下去,必定要吃败仗的。〃这个宋义,当时没有什么名气,史书上对于他的来历完全没有记载。项梁可是楚国大将军,如今领兵千万,把秦军打得个落花流水,他们项家人又有自负的基因遗传,哪里听得进这种无名小辈的劝告。他也懒得和宋义罗嗦,就派他处出齐国。宋义在去齐国的路上,偏偏碰见了齐国来楚的使者高陵君显。高陵君告诉宋义说,他要去见武信君。宋义就告诫显说:〃你不要去了。现在武信君正和秦军交战呢。武信君的军队傲慢自持,肯定要输,你去了不定要跟着送命。〃显说:〃那我也不能不去啊。〃宋义又答:〃走慢点不就好了,等他们打完再说。〃
高陵君显果真按照宋义说的在路上拖拖拉拉的走,本来走几天的路程硬是走上了半个月。秦军果真发动全部的兵力来增援章邯,攻击楚军,在定陶大败楚军。可怜,雄心勃勃要复兴楚国大业的项梁将军战死沙场了。
第二节我是流氓,我怕谁
项梁死后,沛公和项羽久攻陈留而不得,只好各自退回自己的营地。章邯把项大将军打死了,心里得意极了,就一鼓作气,继续渡过黄河进攻赵。赵军果真大败。赵王歇和他的将军大臣吓得屁滚尿流,逃进了巨鹿城。章邯命令王离、涉间包围巨鹿,准备来个瓮中捉鳖。为了保证秦军的粮食充足,章邯自己则驻扎在巨鹿南边,并且筑起甬道给他们输送粮食。
赵王被困,那楚王呢?楚军在定陶战败后,项大将军又战亡,楚怀王其实早颤若寒噤。于是,他亲自从盱台赶往项羽和吕臣驻扎的彭城。两支军队被楚怀王合二为一,他自己统帅,并且任命吕臣为司徒,其父吕青为令尹,沛公为砀郡长,封为武安侯,依旧统帅砀郡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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