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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女相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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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顶着哈佛硕士的光环,以及靳宇璜灵活的交际手腕与魅力,才短短四年的时间,他们已经建立起这栋十层楼的公司规模。
在公司里,靳宇璜是建筑部的总裁,而韩昊则是五楼以下设计部的总裁,是现今的商场上罕见有两个总裁的公司。
“你说那个女人,不但穿着一件菜市场欧巴桑会穿的花裙子、脸上的妆画得宛如国剧脸谱,还向你推销保险?”韩昊强忍住笑,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对!”虽然面对一张随时准备爆笑出声的脸孔,即使靳宇璜不情愿,却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噗——”韩昊噗嗤一声,再度瘫进沙发里狂笑起来。“别说是你亲身经历,我光听就快笑破肚皮。”
一早听靳宇璜叙述昨天的“逃生记”,他已经笑到现在都停不下来了。
堂堂“昊宇建筑设计公司”的总裁靳宇璜,竟然去相亲,而且还相中了一只“活恐龙”!
为了亲眼一睹靳宇璜口中那个复活的恐龙的真面目,韩昊牺牲了一整个早上去监图的时间,就等着她出现,但眼见都已中午了,却依然不见人影。
说来靳宇璜相亲已经不下数十次,从来没有一次比这回更好笑。
感谢圣明的靳爸、靳妈,要不是他们屡次软硬兼施的逼这小子去相亲,他韩昊哪来那么多笑料调剂身心?!
“你笑得真讨人厌。”靳宇璜阴郁的扫他一眼。
“喂!璜,你想她会不会是回侏罗纪去召唤同伴,好把你给吞吃殆尽?”韩昊好不容易敛起笑,一本正经的问道。
“去你的!”靳宇璜哼了声,狠捶了他一记。
“天啊!一个早上我的嘴笑得都快裂到耳边了。”韩昊勉强敛起笑,揉着帅气的脸庞,快乐的抱怨道。
虽然嘴里这么抱怨着,但韩昊脸上愉快的表情,却说明了他有多享受靳宇璜悲惨的遭遇过程。“好了!你可以滚了,已经没有笑话供你消遣了。”靳宇璜不客气的下起逐客令。
“好像也该走了!”
韩昊眼看已没乐子,挂着一脸愉快的笑容,准备去填饱笑得发痛的肚皮。
“喔,对了!”临走前,韩昊又突然回头丢来一句。“下次相亲若再有这么有趣的经验,别忘了找我来分享。”
“可恶!”
靳宇璜才一抬起脚,韩昊就飞也似的逃出门去,只留下一阵嚣张的笑声。
送走了韩昊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靳宇璜一个早上以来饱受刺耳笑声之苦的耳朵,终于好过多了。
昨天那场可怕灾难的始作俑者也意外的没有出现,靳宇璜阴霾的心情终于好多了。
他绽出一抹宽慰的笑容,正准备按下对讲机请秘书送一杯咖啡来,好慰劳这两天运气奇差的自己,孰知对讲机却快他一步响起。
女秘书甜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清晰而优雅的传来。
“总裁,门外有位柳小姐找您!”
顿时,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朵夹带雷电的乌云再度笼罩在他头顶。
“靳先生,我来了!”
柳妶依听甚愉快的大嗓门老远就听得见,靳宇璜头疼的揉着额际,盘算着该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发她。
“靳先生,不好意思,我又迟到了!”
一身湿答答的柳妶依,一手提着公事包,一手抱着一只同样也是淌着水的小黄狗,狼狈的挤进办公室大门,头上还包着一条祖母级的花巾。
她身上依然穿着跟像昨天一样令人眼花撩乱的花衣裳,惟一不同的是,她脸上可怕的妆已经糊成了一团。
柳妶依更甚昨日狼狈的模样,让靳宇璜头痛的不禁双手支额。
惟一庆幸的是韩昊先走一步,没有看到她这副“德性”,要不然他还不知道会被笑成什么样?
“你不知道,我在来这里的路上下起了大雨,又看到这只小狗掉到公园的水池里,所以……”
柳妶依一进门就忙着安顿手上的小狗,以及擦拭一头一脸的水渍,嘴巴却还滔滔不绝的说着。“柳小姐,我现在还有公事要忙,保险合约事宜我会请我的秘书跟你谈。”靳宇璜只想赶紧把她请出视线之外。
“不行、不行!保险可是你自己的事,事关你的权益,怎能让别人代替?”包着花巾的小脑袋专心的解着手上的塑胶袋,头也不抬的说道。
“柳小姐,保险有合约书吧?”靳宇璜闭起眼,反复做着深呼吸。
“当然有!”柳妶依头也不抬的回了句。
“请拿给我签名,我会马上付清所有的保费。”然后你就可以马上走人了。
这也是他目前还能勉强控制自己,没有发狂的原因。
“靳先生,你叫我妶依就可以了啦!”柳妶依不厌其烦的再度纠正他,继续在塑胶袋里翻找保险文件。
“而且保费也不用一次缴那么多,我告诉你,你如果……”她站起来转身一看到他,手上的文件竟遽然应声落地。
眼前的男人百分之百是靳宇璜她昨天相亲的对象没错。
但是他——
柳妶依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身深蓝色的笔梃西装,以及比印象中更为英挺、修长的身材,一口气几乎哽在胸口。
他——他帅得简直不像话!
柳妶依几乎无法呼吸,只能双手捧着胸口,痴迷的望着他俊逸性格的脸孔。
她从来没有看过建筑工人穿得这么体面正式,而且还能有这么大间的办公室。
“靳先生,你……你不是说你是……是做建筑的工人?”柳妶依看着他桌前写着“总裁”两字的牌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只说我是做建筑的,从没说过我是工人。”
靳宇璜看着对讲机,开始有种想按下它,请秘书来轰柳妶依出门的冲动。
但做建筑的跟总裁也足足有一大段差距啊!
柳妶依膛目结舌的左张右望,狠狠咽下喉头那口气。
刚刚从气派宏伟的大厅一路上来,发现这栋大楼的规模,甚至比她的保险公司还要大。
就连这间总裁办公室,也比她们营业部的办公室足足大上一倍。
“你……你一个人经营这么大间的公司?”怔忡好半晌,柳妶依才再度讷讷的开口。
她难以想象,一个才三十岁的男人,竟然这么有本事,能够一个人经营这么大的公司。
“不是我一个人,是我花钱请人来帮我做事建立起来的。”靳宇璜深吸了一口气,放在膝上的手指已经捏得吱咯作响。
“可是……”柳妶依比着门外,又比比靳宇璜,显然有一肚子的疑问。
“柳小姐,请问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靳宇璜艰难的自青筋暴露的脸上扯出笑容道。
“喔……”柳妶依愣了下,脸遽然红到了耳根。“好……好啊!”
她嘴里说着,目光却怔怔的盯着他脸上的笑容,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妶依,合约书呢?”他放轻音量,自牙缝里挤出一句。
他好听有磁性的嗓音唤着她的名字,宛如撩动了她内心那池早已干涸的情愫,一时之间,柳妶依忘了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
靳宇璜捧着脑袋,看着她一脸恍惚陶醉的模样,一旁她捡来的小狗还开始津津有味的啃起他的裤管,如坠地狱的他恨不得从窗户跳出去。
突然间,他的地狱——不!办公室大门响起两声剥啄。
“进来!”他躁怒的低吼了声。
“总裁,您一定还没吃吧?”向来善解人意的美丽秘书,在门边对他绽着甜甜的笑容。
“嗯!”他烦躁的应了声。
眼前的柳妶依,一双眼有如饿了一个月之久的恶狼紧盯着他,他会有胃口才有鬼!
“这是我特地帮您带回来的 烤明虾套餐,这家餐厅做的味道很棒喔!”秘书娇甜的嗓音宛如天籁,但却丝毫解决不了他现今的困境。
“我不饿,拿去处理掉。”这个节骨眼上,他哪有心情吃饭?!
秘书可惜的看了眼手上香气袭人的餐盒,正准备转身,一个石破天惊的嗓音猝然响起。
“哎哟!大浪费了。”
两人怔愣原地,眼睁睁看着一个斑斓的身影迅速的冲上前,“接”走了饭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开盒盖,叨念了起来。
“喔,这饭盒怎么那么大?里面的虾子足足有我的一个手掌大耶,里面这些菜菜市场里好像没卖,做得这么漂亮,丢掉大可惜了……”
听着柳妶依宛如欧巴桑似的细细叨念着,靳宇璜一手捂住眼——真不知道他怎会惹上这种问题人物。
“柳……柳小姐,你也还没吃啊?”一旁的秘书看看靳宇璜,尴尬的硬挤出一句话。
“是啊!”柳妶依咽下一口口水,认真的说道。“早上只在我家旁边的菜市场吃了一个碗稞,那家碗稞的份量已经比市场其他家的多了,但是我这种常常在外头跑的工作,要消耗很多体力,很容易肚子饿的。”
“喔!”秘书很勉强的回以一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学校没教过的突发状况。
“我妈常说不能浪费食物的,要不然将来会下地狱被阎罗王罚,这饭盒你如果不吃的话——就给我好了!”这么好的饭菜,不吃可惜了。
“当然,你若喜欢吃,就尽管拿去。”
秘书小姐一张漂亮的脸全僵了,却仍得硬挤出笑,毕竟柳妶依是总裁的客人,她绝不能怠慢。
眼睁睁看着柳妶依津津有味的跟捡来的小狗,快乐享用完原本该是属于他的饭盒,靳宇璜僵硬的脸早已黑了大半。
“吃饱了吗?”他看着柳妶依仍意犹未尽的舔着餐盒,绷着声音问道。
“喔,吃得好饱喔!”柳妶依拍着鼓胀的肚皮,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妶依!”他宛若安抚吵闹不休的孩子般轻唤道。
“我想你应该能了解我的工作很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配合,让我们双方在愉快而迅速的情况下,顺利的把这件事情完成,好吗?”他以前所未有的耐心,一字一句缓缓的说道。
“我打扰你了吗?”
柳妶依迟疑的看着靳宇璜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夹,总算有些警觉。
“没错!所以,让我们用十分钟的时间来解决你公事袋里的那些东西,好吗?”瞥了眼她脚边的塑胶袋,靳宇璜以绝佳的绅士风度说道。
“喔!没……没问题!”
柳妶依再迟钝也不可能感觉不出,他的不耐与压抑的怒气。她放下怀中同样打着饱嗝的小土狗,赶忙再次从塑胶袋里掏出保险文件送到他手上。
靳宇璜看也不看的迅速在签署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并且依照二十年期的保险金额开了张支票,只希望能够尽快将瘟神送出门。
“好了,现在还有什么手续吗?”靳宇璜过分轻柔的声音,紧绷得令人担心。
“我想……应该没有了!”真奇怪,以往签约总是要花上大半天的时间解说、签署,怎么这回这么快?
尽管心里纳闷,但眼见合约书已经签了,保费也已经缴了,柳妶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我们……”下辈子也不要再见面了!
这句话差点就痛快的脱口而出,但靳宇璜还是勉强挤出一句客套话。“有机会再联络了。”
送走了看来似乎欲言又止、有点依依不舍的柳妶依,靳宇璜终于释然的笑了。
当然,他相信跟她见面的机会是不可能再有了!
靳宇璜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
尤其是此刻他才一踏进家门,他那对想孙子想疯了的爸妈,正用一种兴奋而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爸、妈!你们有事?”
他宛如走过地雷区小心翼翼的绕过沙发,却依然阻挡不了那两道热烈的目光。
“儿子,听说你这次相亲的对象很‘特别’。”开口的,是双眼闪闪发着亮光的靳妈。
特别?霎时,靳宇璜的脑海中闪过一堆斑斓的色彩。
“呃,也可以这么说啦!”他含糊咕哝了句,一边绕到冰箱抓了一罐可乐。
“我听说那女孩子多才多艺,还会唱国剧?”热爱中国国粹的靳爸显然也兴趣盎然。
国剧?靳宇璜一怔,一口含在嘴里的可乐顿时全呛进了鼻子里。
“咳咳——”他捏住呛得酸疼不已的鼻子,大咳不止。
“你怎么啦?这么大个人了喝汽水也会呛到!”两老不明所以的叨念起来。
“这些话你们哪听来的?”好不容易止住了咳,靳宇璜连忙追问道。
“你甭管我们打哪儿听来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她……”靳宇璜在脑中思索着适当的字句形容柳妶依。
“她是很特别啦!但是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唱国剧,顶多会画一点……国剧脸谱吧?!”他想起了她脸上的妆。
不说还好,经他这么一说,两老的脸上更是出现一种异常的狂热与期待。
“把她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吧!”
两老互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开口道,显然已达到某种程度的共识。
“什么?”这回靳宇璜很小心,却还是被口水狠狠给呛到了。
靳宇璜可以想象,他那对宝贝爸妈已在脑子里,把未曾谋面的柳妶依美化成甚么模样。
“她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靳宇璜起身就想逃回房。
“人家女孩子不但多才多艺,还长得漂亮,你有什么好挑剔的?”后头的靳妈不满的开始叨念起来。
“相亲这么久以来,也没见你夸过哪一个好,你还当真以为自己是潘安再世,谁也配不上你靳大总裁?”
“那不是问题!事实上是——我们不适合!”他烦躁的敷衍了句。
“人家到底是哪里不好?”靳妈这回显然打定主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啊!又是哪里跟你不适合了?”靳爸也跟着插进一句。
向来相亲后只需“不合适”一句话打发的爸、妈,这回竟然破天荒巨细靡遣的追问起来。
“她……她……”靳宇璜实在很难找出适当的形容词形容柳妶依。“她的穿着打扮跟一般人格格不入,你们不会中意的。”
“这打扮新潮些有什么不好?像我跟你妈,年轻时还不是时髦得很,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两老还能接受。”靳爸一副稀松平常的口气。
若只是时髦新潮那倒还好,问题就是她打扮得没有半点时髦新潮的味道,反倒像是已经四十岁的欧巴桑,甚至比他老来俏的妈还要更有妈妈的味道。
“她……她很怪,嗓音还很大。”靳宇璜想起柳妶依手上那个从不离身的塑胶袋,以及震耳欲聋的大嗓门。
“嗓门大很好啊!这表示她中气十足,将来生孩子一定没问题。”靳妈一脸眉飞色舞,兴致勃勃的说道。
“再说,就是因为奇怪才会突显她的与众不同,将来咱们靳家若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媳妇多好,老头子,你说是不是?”
“没错!这个星期六晚上你不准给我加班,把人带回来吃个饭,听到没?”在靳家地位仅次于大座的靳爸,也下达了最后的谕令。
“爸、妈,你们不了解,她甚至比其他二十五个相亲过的对象,都还要……还要……”靳宇璜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妶依的可怕。
“人家好得很!”靳爸遽然打断他的话。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要是你敢不听,你该知道后果吧?”靳爸朝儿子挤了挤眉,暗示靳妈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绝活。
轰然一声,靳宇璜只听见原本快活肆意的世界天崩地裂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寒意迅速蔓延全身。
好不容易千方百计的送走瘟神,这下他还要去把她请回来?
第三章
要带柳妶依回家?
自小就是聪明顶尖的靳宇璜,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也从来未曾为任何事情担过心,但这次,他足足失眠了快一个星期。
靳宇璜实在不敢想象当他那对始终抱持着高度期望的父母,看到那身令人眼花撩乱的衣着,以及那张可怕的国剧脸谱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尤其柳妶依实在不是普通的迟钝,好不容易摆脱了她,他真怕这次一旦带她回家之后,就再也摆脱不了她的梦魇。
他终日烦恼着该不该屈服双亲的高压政策,再把瘟神请回来,也不禁怀疑他那对宝贝爸妈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错误情报。
一整个星期下来,靳宇璜终日魂不守舍,浑浑噩噩,殊不知一双窥探多时的眼睛,早已暗自窃笑许久。
才一大清早,韩昊神清气爽的踏进靳宇璜的办公室,只见靳宇璜正坐在文件堆得有如两座小山般的办公桌后发呆。
“璜,什么时候你连公事也不办,开起杂货店来了?”
韩昊凑近靳宇璜陷入沉思的俊脸,一脸关心的望着他。
“什么杂货店?”靳宇璜古怪的瞥了他一眼。
“要不然你眉头上怎么会挂着两条打结的海带?”韩昊一脸专注的盯着他道。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少惹我!”靳宇璜语气不善的警告他。
“别这样嘛!我看你这副模样实在很惨,咱们是哥儿们,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一定帮忙。”韩昊义气的拍着胸脯。
“你帮不上忙的。”靳宇璜又焦躁的叹了口气。
“唉,你这么说就大不够意思了,好歹咱们也是吃同一锅泡面,一起过来的哥儿们。”
“我完了!”看着一脸义气的韩昊许久,靳宇璜才终于沉重的吐出一句。
“喂,到底是怎么了?”韩昊实在很想笑,但基于哥儿们的义气,他只能憋在肚子里。“是不是你骗了纯情少女的身体跟感情?人家找上门来了?”
“你在扯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靳宇璜倏然敛起一脸阴霾,不满的瞪着他。
“说的也是!”韩昊点点头。
打从回到台湾后,自动贴上来的女人,都能排成一棵有十层楼高的圣诞树了。
“那还有什么事比被你骗了的女人找上门还要修?”
“如果是值得我骗的女人也就罢了,糟就糟在她实在……”靳宇璜一想到柳炫依那身大花衣裳,就忍不住头痛。
“‘她’是谁?”韩昊强忍住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她就是……”靳宇璜遽然抬头正欲开口,一看到韩昊那张脸,却忍不住狐疑的揪起了眉。“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似乎在笑?”
“笑?怎么可能?我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现在有麻烦了,我担心都来不及了,脸上哪根肌肉神经还笑得出来?”
韩昊义愤填膺的样子,像是肋骨上已经为朋友插上了一把刀。
“抱歉!最近我实在快被柳妶依搞疯了。”靳宇璜烦躁的耙着头发,歉疚的说道。
“柳妶依?”像是听到什么八卦,韩昊马上凑过一双竖直的耳朵。“你跟她来电了?”
“除非等到外星人登陆地球那天!”靳宇璜一脸冷然的瞪着他。
“你怎能拿人家女孩子跟外星人比,这实在大残忍了。”韩昊啧啧的摇着头。
像他就仁慈多了——恐龙!多贴切的形容。
“要不然你带她回家让父母看。”靳宇璜又横了他一眼。
“你要带……柳妶依回家?”韩昊咽了口气,故作惊恐的膛大眼。“老天,你怎能带那只活恐龙回家?”
一听到这里,靳宇璜像个泄气的皮球,再度有气无力的瘫进皮椅里。
“我若不屈服,我妈会拿出我国中的童军绳,到外头的屋檐去作势上吊,好让左右邻居全看见。”
不花一兵一卒就能让敌军无条件竖白旗投降,国防部真该请他妈去当参谋总长的——她绝对是个人才!
“天啊!这太惨了。”韩昊捂住脸,好掩饰脸上的窃笑。
“韩昊,你倒是替我出个主意。”
“这……”他怎能替靳宇璜出主意?出了主意哪有好戏可看?
韩昊收起窃笑,堆起一脸为难。“我看这回你还是听靳妈的好,若惹火了她,后果可难收拾了。”“你平时点子不是很多,怎么这回你连这个小忙也不肯帮?”
“不是我不帮,而是咱们中国有句话叫‘百善孝为先’,孝道有多重要,从你小学开始读的三十六孝故事就知道了——”
这个丧尽天良的逆子也敢跟他谈孝?顿时,靳宇璜的脸色阴郁了起来。
“好、好!我明白了。”靳宇璜不客气的打断他。
靳宇璜心里明白,韩昊这小子摆明了要袖手旁观,瞧他平时自己要逃避父母追婚的鬼点子一堆,如今要请他想个主意,竟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是此时此刻,靳宇璜没有教训韩昊的心情,只想尽快赶走这个存心来看好戏的家伙。
“我要工作了,你可以滚了!”靳宇璜自小山山顶抓起一本公文夹,作势认真的看了起来。
“喔!”韩昊悻悻然应了声,果真转身就往门边走。
眼看惹人心烦的家伙终于走了,靳宇璜总算松了口气。
“对了!忘了提醒你……”怎知临到门边,韩昊竟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朝靳宇璜绽着一脸乖巧得近乎可恶的笑。“你的公文夹拿反了。”
靳宇璜霎时一僵,脸色阵阵青黄交错,眼睁睁看着韩昊闷着笑走出办公室。
好不容易等韩昊的脚步声走远了,靳宇璜像是捧到地雷似的,忙不迭的丢开手上的公文夹,再度陷入苦恼。
眼看明天就是星期六了,家里那个武则天已经下了最后的懿旨,要是明天没有准时带柳妶依出现,怕是又要掀起一场家庭风暴了。
在极度挣扎之下,靳宇璜艰难的拿起电话,却仿佛已经听见那个震耳欲聋的大嗓门。终究,他还是气短的颓然放下了电话。
靳宇璜苦恼的双手支额,脑子里仿佛有拿着童军绳作势上吊的妈,还有一个穿着一身花衣裳,朝他摇手吆喝的柳妶依,正分坐在翘翘板的两端,上上下下荡得他心烦意乱。
最奇怪的是——
靳宇璜狐疑的掏了掏耳朵,在这个危难时刻,他怎么好像远远听到门外韩昊那小子幸灾乐祸的笑声?!
靳宇璜确信自己一定是惹上了衰神!
他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知道当晚当他心神恍惚的从公司大门走出来时,不知怎么的竟被一辆车给迎面撞上了。
靳宇璜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糟糕过,浑身疼痛不说,一向令他引以为傲的俊脸,竟给撞得青肿得几乎认不出原本的面目来,可怕得连他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
经过这一番灾难,靳宇璜忍不住烦心了一整天的疲惫,以及在病床上被几双手翻来看去检视、上药包扎的折腾,难忍睡意的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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