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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锦-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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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扇站起来欲跟进去,却见忆梅还傻愣愣地跪着,忙冲她使眼色,那忆梅却是个傻的,摇头做嘴型道:“我还没想到错处。”
    紫扇可不管这些,说到底她是阿雾的奴婢,然后才是祈王的奴婢,所以她自然是奉阿雾为圭臬,这会儿给忆梅使眼色,也不过是看在二人同病相怜的情况下才点点她,哪知道忆梅却是个傻的。
    待紫扇进去后,忆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真傻,这玉澜堂做主的可是王妃,这才忙不迭地爬起来往里一拐一扭地跑去。
    “说说,怎么回事?”阿雾对着凉茶吹了口气,这当口就是凉茶她喝了都觉得烧心。
    紫扇嘴皮子翻得快些,利索地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向阿雾汇报了,包括她和忆梅的对话都一字不落地说了。
    阿雾放下茶盅叹息一声,她御下倒底是不如忆梅,像紫扇这种快要嫁出去的丫头,嘴巴更应该守得紧些才对,哪知道她却和忆梅一同在背后编排主子,难怪楚懋生气,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可别小看这几句瞧着没什么大不了的话。
    “合该你们两个,殿下罚得你们还罚得轻了,如今眼里也没主子了,背后居然敢编排殿下与我,去吧,再去大门外跪一个时辰,另罚你二人三个月的月钱。”阿雾挥退紫扇和忆梅,转而问外头伺候的翠珑道:“殿下呢?”
    “殿下盥洗后就去红药山房了。”翠珑道。
    “你也下去吧。”阿雾遣退了伺候的人,拿起手边的书卷翻起来,本想压制心里头的烦躁,哪知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光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了。
    直到中午阿雾用了饭,也不见楚懋回来,外头白辣辣的阳光烤得人昏昏欲睡,阿雾迷迷瞪瞪地合上眼皮靠躺在榻上,就听见外头响起了问安声。
    阿雾刚站起来,就见楚懋自己掀了帘子走进来,脸色冷冰冰的,阿雾挤出一丝笑脸道:“殿下的差事办完了?这一路可顺利?”
    楚懋扫了阿雾一眼,只见她今日穿了一袭白地粉绣大朵绣球花的薄罗襦裙,外罩了一层清透如雾的雪纱,真如月宫仙娥下凡一边清丽飘逸,耳旁一对金累丝嵌米珠耳坠,仿佛能慑人心魂一般,叫他看了就再挪不开眼。
    这些时日阿雾早熟悉了楚懋这样的眼神,她一见风头不对,就忙地想出声唤丫头进来,却被楚懋一把搂住,两个人交叠着滚落到榻上。
    “差使虽然顺利,可我心里一点儿也不顺利。”楚懋咬了咬阿雾的鼻尖,又含住她鲜嫩如樱的唇瓣,手则放肆地探入了阿雾的裙底,“一路上我就尽惦记回来要怎么操、你了。”
    阿雾瞪圆了一双水波荡漾的大眼睛,没想到楚懋尽然会说出这等粗话来。可是楚懋这几日早已被相思和情、欲折腾得好脾气殆尽,兴匆匆地回来却阿雾却不在屋里,叫人去请居然还拿乔不回,这一番折腾几乎要叫火山迸裂,这句粗话不过堪堪纾解了楚懋身体里那一丁点儿的灼热。
    “话糙理可不糙,这是人伦大事,男人惦记家里头的老婆是再正经不过是事情。”楚懋用手抬高阿雾的腰臀,另一只手一扒拉就将阿雾的薄罗亵裤褪了下去。
    “殿下,殿下……”阿雾吓得挣扎着要坐起身。
    “阿雾,阿雾,这一路上我不知道想了你多少次,操了你多少次。”楚懋的手指探入阿雾灼热潮湿的细处,轻轻揉捏着蒂珠。
    “殿下,这才大白天的。”阿雾急急地道。
    “没关系,操、着操、着不就天黑了。”楚懋开始解自己的裤头。
    阿雾简直被楚懋这些粗言俚语弄得面红耳赤,浑身发烫,“我下午还要理事呢。”
    “那就让她们在外头听着,听着我是怎么弄你的。”楚懋咬牙切齿地在阿雾的脖子处吮出了一朵红痕。
    作者有话要说:问:野兽是如何养成的。
    答:饿出来的。


☆、vip218
    阿雾哪里听过这样粗俗的言语,臊得实在慌了挣扎着举手去捂楚懋的嘴巴;叫唤道:“别说了;别说了。”
    可这声音因为含嗔带嗲,里头像浸着蜂蜜似的;又甜又糯又黏,可另一头又觉得这声音只要再挤挤就能挤出一汪泉来,听了生津止渴。
    “其实你心里头是想我继续讲的吧;阿雾?”楚懋掐了一把阿雾颤巍巍的雪峰。
    阿雾心头一颤;绝不肯承认她听到这些话后,心里头涌起的一股又一股的燥热;“你胡说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阿雾疾言厉色地掩饰自己。
    这回阿雾是铁了心不让楚懋得逞,趁着楚懋解裤子的空隙,腰差点儿扭成麻花,总算是从楚懋的身下逃了出去,亵裤虽然脱了,可她身上的衣裙却还完整,这些念头电光火石般在阿雾脑子里闪过,她直接就冲出了帘子,往堂屋跑去。
    阿雾的算盘打得极好,这堂屋的门边都站着打帘子的小丫头,廊外就有人,楚懋就是再厉害,肯定也不敢在这儿对她做什么。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阿雾连气儿都没来得及喘,就被楚懋从背后欺来,一手从她的腹下绕过,一手压着她的背,将她强行压在了堂屋的榻上。
    以往阿雾早晨接受妾室的问安就是在这榻上,下头站了一溜的丫头,可这会儿她却以这样羞人的方式被压在榻上。
    只听得“呲啦”一声,阿雾的衣裙就被撕成了两半,“啊,我的裙子。”阿雾尖叫,这可是她颇为喜欢的一袭。
    “怎么就顾着你的裙子了,这儿被我摸着,你难道不害羞?”楚懋在阿雾背后笑道,手从阿雾松松垮垮的肚兜下探了进去,抓着她因为俯身而显得格外饱满的蜜桃揉捏。
    阿雾雪白的身子上只挂着一条晃悠的月白肚兜,脚上却还穿着鞋袜,比起赤、身露、体来说让人看了更为眼红。
    “放开我,放开我,外头有人,外头有人。”阿雾扭过头来恨不能咬楚懋几口。
    “嘘,那你还不小声点儿。”楚懋笑道。
    可阿雾如何小声得了,楚懋已经毫无顾忌地冲了进来,将阿雾撞击得险些匍匐在榻上,她不得不攀住长榻的扶手板才能稳住。
    可是楚懋来得又凶又急,仿佛将阿雾当做鞑靼人在收拾一般,阿雾不停地扭动此时雪白里泛着微红的臀,想要避开或者缓解这种冲击。
    阿雾的屁股不算肥腻,并没有达到男人心里期望的那种丰腴,但她胜在腰细如柳,臀儿又挺又翘,臀肉细腻如婴儿的臀,简直让人爱不释手,恨不能捧着她的臀又啃又咬。小巧的东西总是容易让人产生怜爱,进而滋生出蹂、躏的邪恶之欲。
    楚懋就跟发了疯似地欺负她,阿雾被弄得又痛又胀,情绪激动起来也开始骂人,“楚懋你这个混蛋、禽兽、混蛋、禽兽……”
    “你就只会这两个词?”楚懋笑道。
    不仅力气上欺负人,连言语上还不忘嘲讽,阿雾哪里忍得下这口气,想来想去,终于憋出了一句,“臭流氓!”
    “臭流氓在干什么,阿雾?”楚懋仿佛丝毫不介意被冠上臭流氓这个名号,还奖励似地在阿雾的鬓边亲了亲。
    阿雾不说话,她反应过来这种事情在口头上和楚懋争辩,吃亏的只有她。楚懋将她撞击得实在疼了,阿雾忍不住“伊伊嗯嗯”起来,头往上翘不愿意服输,可腰却塌得厉害,臀瓣又被楚懋控制着,这副曲线叫楚懋从后头看去,简直能将神仙都拉下凡。
    “阿雾,夹一下,我就会快些,快点儿,等会人就都回来了,都会听见。”楚懋轻轻拍着阿雾的粉臀哄骗她。
    阿雾就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楚懋的话里有两个重点,其一是现在外头没人,阿雾就放心了,其二便是她得使出浑身解数来叫他快些放出来。可是阿雾实在不知道“夹”是什么意思。
    “快点儿!”楚懋急声道。
    “我不会,我不会。”阿雾哭着拼命摇头,她都快被逼疯了,“你快些,快些。”
    楚懋哪里能这样轻易放过阿雾,手指下探到彼此接触的地方轻轻揉道:“这儿,缩一缩。”
    阿雾心里头羞得没法子,却也只得屏住气收缩了一下小腹,只听后头楚懋吸了一口气,继而是“啪”的一声亮响,阿雾的臀上立时起了一个巴掌印,“你这是要夹死我?”楚懋喘息道。
    阿雾尖叫一声往前一扑,细处一阵痉挛,已经是小死一回。
    楚懋感受着阿雾的热情,待她稍微平静些,这才又重新握住阿雾的腰,将她拖向自己。阿雾侧过身子,拿腿来踢楚懋,却被他就势翻了个身,两个人面对面的叠在一处。
    楚懋干脆将阿雾抱了起来,控制着角度地捧着她往西次间去。西次间是平日摆饭的地方了,正中一张嵌大理石心的紫檀圆桌,楚懋将阿雾放了上去。
    阿雾只觉得身下一凉,便又被楚懋重重地扣住腰。
    “看着这儿,阿雾,看着这儿,看我是怎么欺负你的。”楚懋捧了阿雾的脸叫她往下看。
    阿雾自然不从,拼命地扭脖子,却听楚懋道:“看着这儿,阿雾,不然接下来我会操、死你的。”
    阿雾的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流,却不得不睁开眼去看那淫、靡的一幕。将开未开的粉嫩花苞被硬生生地撑作了两瓣,烙铁在那花谷里进进出出,阿雾渐渐地抽泣出声,叫道:“放了我,放了我。”
    直到金乌西坠,阿雾才算被彻底放过,楚懋抱了她一同踏入浴盆,略微显得逼仄,可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了这些。阿雾一身都黏糊糊的,细处又痛又胀,就像被撒了辣椒面似的,只能由着楚懋替她细细清洗那处,她则软得仿佛没有骨头似地靠在楚懋的胸前。
    “玉澜堂的净室重新修一下才好,待会儿我去吩咐吕若兴报内务府找工匠,再叫风水看个日子好破土,明日咱们且搬到冰雪林去住,好不好?”楚懋道。
    回答楚懋的是阿雾均匀的呼吸声。
    不过阿雾的这一觉睡得并不长,很快她就被咕咕叫的肚子给唤醒了。阿雾艰难地撑开眼皮,只见楚懋正坐在榻上看书,丝毫不见疲色。阿雾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难道浑身快要散架的只有她一个人,楚懋这个始作俑者倒一点儿不适也没有?
    楚懋似乎察觉到了阿雾的动静,放下书卷朝她走来道:“起来吃晚饭吧。”
    阿雾这会儿只要想到先才的恼人情形就不想见楚懋,“我不吃!”阿雾赌气道,扯过被子盖住头大算以睡来对付饿。她这会儿哪里有脸见人。
    楚懋似乎窥得了阿雾的心思,轻轻扯了扯她的被单道:“下午我进门的时候已经把所有人都赶出院子了。”
    阿雾听了不仅没解气,反而指责楚懋道:“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楚懋捏了捏阿雾气嘟嘟的脸颊道:“那你是想让她们都听见下午你是怎么叫哥哥,哥哥的?”
    这又是楚懋的一桩罪过。阿雾后来实在来不起了,不得不顺着楚懋的意思叫他哥哥,所幸楚懋也遵守承诺,那次之后就饶过了她。
    “都是你,都是你,你叫我以后怎么见人?”阿雾不依地踢着被子。
    “不用担心,今日连紫扇和忆梅都挨了罚,谁也不敢在后头编排你了。”楚懋道。原来紫扇二人撞到刀口上还有这样一层用意,倒是难为祈王殿下高瞻远瞩了。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阿雾愣了愣,她就说往日楚懋决不至于亲自处罚她的丫头,哪怕是紫扇她们有错,可楚懋也不该越俎代庖,却没想到是在这儿等着的。
    “也算是为了这个。”楚懋将阿雾捞入怀里,亲了亲她的脸蛋道:“总不能叫她们出去以后还编排说她们主子日日被我弄得哥哥,哥哥的叫唤?”
    “楚懋!”阿雾娇嗔着啐了他一口,“你打哪儿学来的这些浑话,你以前可不这样的?”
    “这还用学?男人天生就会,阿雾只要告诉我,你喜欢不喜欢就成?”楚懋道。
    “谁会喜欢这个啊?!”阿雾急急地欲盖弥彰地反问道。
    楚懋但笑不语,可里头的寓意已经叫阿雾自己悟了出来,更是羞得脸蛋像芙蓉花一般绯红。
    “我不跟你说了。”阿雾坐起身趁楚懋不注意一把将被子蒙在楚懋的头上,飞也似地跑到屏风后换衣裳去了。
    待阿雾走出来时,楚懋笑道:“你该做几身立领的夏衫了。”
    阿雾反射性地反手捂住脖子,“那我,那我现在怎么办?”
    楚懋上下打量了阿雾一眼,走到阿雾妆奁边的首饰盒里翻了翻,挑出一串长长的珍珠项链,双作两股给阿雾戴上,陪阿雾身上这袭玫红色的襦裙十分亮眼,楚懋又翻拣了一下,挑了一朵粉白色的碗口大小的芙蓉绢花,想法子替阿雾缠在了项链上。
    还从未有人这样戴过这样的项链,阿雾在镜子里照来照去,不得不承认这样戴着还挺漂亮的,又恰好遮住了她左侧脖子上的红痕。
    打扮停当,阿雾也不施妆,同楚懋一前一后地进了西次间,紫宜并紫坠已经摆好了碗筷立在一旁伺候,见阿雾进来,脸色也如常,阿雾这才松了口气。
    阿雾肚子饿得慌,也就不再忸怩,入了座准备下筷,可看见那大理石桌心又不免想起今日下午她坐在上头的感觉,还有那滑腻腻的水渍。
    阿雾懊恼地“噢”了一声,她都忘记这茬了,祈王殿下虽然肯屈尊降贵替她打理干净,却肯定不会屈尊降贵来擦桌子。还不知道后头进来打扫的丫头心里怎么想。
    “怎么了?”楚懋转头就见阿雾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却盯着桌面不放。


☆、vip219
    楚懋心里了然;低头在阿雾耳边轻声道:“你的滋味可比这桌饭菜好多了,正所谓秀色可餐。”
    阿雾忍不住拧了拧楚懋的大腿,奈何他腿上的肌肉硬得堪比石头,阿雾根本拧不动。
    “我……”阿雾放下筷子想发脾气;却听见楚懋悠哉地道:“吃吧;不然下回我还在这儿要你。”
    阿雾诧异于楚懋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当着丫头的面说出这样的混话;尽管他声音低得丫头听不见,可是这依然不同于私下两个人的时候。
    阿雾只能闷头吃饭,因为饿得紧,不仅用了整整一碗山药茯苓粥,还吃了一只炙鸭丝薄卷,一块松子翡翠糕并一块豌豆黄。
    饭后阿雾轻轻揉了揉胃,觉得有些撑;可耐不住眼皮不停地打架,略略思索了一下便往榻上躺去,还安慰自己在榻上躺着不算睡觉。
    不过楚懋却不能放任阿雾这般,将她搂了起来道:“刚吃完就睡,仔细积食。”
    阿雾已经没有力气同楚懋争辩,像猫儿似地在用脸颊在他胸口蹭啊蹭的撒娇,楚懋几乎都要心软了,最后不得不轻轻揉着阿雾的脸颊道:“咱们去园子里走走?”
    阿雾不依地哼哼了两声,低声道:“疼,走不动。”
    “就走一会儿,明日我不碰你。”楚懋道。
    最后这句话点亮了阿雾的精神之灯,费尽力气从楚懋的胸口挣扎着抬起头,“此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楚懋反问。
    阿雾嘀咕道,骗我的时候难道还少,这人在床上时就没有守诺的时候,但偏偏阿雾就吃他这一招,撞大运似地就盼着他能守诺。
    “那走吧。”阿雾站起身,也不让楚懋搂她,在屋子里亲昵些也就罢了,可到了外头还那样,阿雾觉得今后她在下人面前就毫无威严可言了。
    因着是夏日,楚懋领了阿雾往相思园的东南方去,那一片是水域,刚从九狮山出来折而往东,阿雾就赖着不肯走了。
    “咱们不去水阔之处,就在溪边走一走。”楚懋劝道。相思园里的忘我溪环绕着整个园子,溪面不阔,有缓滩也有激流,十分得趣,阿雾偶尔也喜欢远远看一眼。
    两人行到繁香坞,楚懋叫吕若兴解了旁边系在柳树上的竹筏,拉着阿雾的手道:“走,咱们上去,我撑蒿带着你游一圈,前几日下雨,这两日北海放水,就是浅滩处也能过筏子了。”楚懋有些兴奋。
    这机会的确难得,但是阿雾对乘舟可怕得很,尤其是这竹筏子四周还没有边沿,滑下去可不得了。
    楚懋看了一眼吕若兴,吕若兴立即捞起袍子走入了溪水里,水深不过及他大腿。
    “看到了吧,不会淹着你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么,我会一直护着你的,阿雾。”楚懋笑道,“你连舟都不敢坐,在江南水乡那么多年,可真是浪费。”
    “在江南时,成日都在院子里,又出不得门,没什么浪费不浪费的。”阿雾反驳道。
    “那我今后带你江南定叫你在外头游个够。”楚懋道。
    阿雾想起烟水朦胧的江南,笑道:“殿下可不许说话不算话。”
    楚懋将阿雾抱了起来放在竹筏上的矮凳上,想起来又叫吕若兴去取了笛子过来递给阿雾,“你吹着玩,分了心思也就不怕了。”
    阿雾的性子里有迎难而上的一面,她惧水这么些年,其实也一直想克服,也就依了楚懋,将笛子放到嘴边,试了几个音,十分清越,便吹起了“越人歌”。
    楚懋在竹筏的另一头撑起竹蒿,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至少竹筏没在原地打转,阿雾想了想道:“这不像,不像,哪有公子哥儿撑船的,殿下当戴上斗笠穿上蓑衣才有意境。”阿雾这是故意刁难楚懋。
    “说得是。”楚懋道。旁边的吕若兴已经修成了人精,阿雾的话一落他就给旁边的小内侍递了眼色,那内侍一溜烟地就跑了,没多久就抱了一袭蓑衣斗笠来,没想到还真被他找到了。
    祈王殿下即使穿上蓑衣,那也是个俊朗不凡的渔翁,阿雾忍不住笑出声,又将笛子放到嘴边,这一回吹了一曲“夏荷”。
    笛声清越,所至处仿佛遍地生莲,竹筏过假山下的隧洞时,笛音回荡在空旷的腹壁里格外的荡气回肠,竹筏上搁着的羊角灯将下头的水面映得波光粼粼,幽光暗晕,美得仿佛置身在漆黑的夜空里。
    过了隧洞,前头是一段狭窄的激流,水花飞溅在阿雾的手臂上,凉爽得叫人叹息,阿雾的精神聚焦在笛子上,眼睛则锁在了楚懋的身上,一时倒也真忘了身处溪上。
    前头水面渐渐开阔,有豁然开朗之感,前头屋宇的灯火映在锦江漪里,真有天上宫阙之感。阿雾吹得一时兴起,忘我地站了起来,楚懋也在眺望远处的美景,哪料下一刻阿雾的眼睛不小心扫到湖面,遂大惊失色,站立不稳地一下就跌入了湖里。
    楚懋立即回过身,却也只碰到阿雾的衣角边,阿雾又惊又慌,大呼“救命”,却反而被湖水呛入肺里。楚懋此时已经跳入湖里,朝阿雾游过去。
    不过几下就到了阿雾的边上,手从她腋下穿过,向竹筏游去,手在竹筏上微微借力,就抱着阿雾跳到了竹筏上。
    阿雾在楚懋的怀里瑟瑟发抖,她喝了几口湖水,这会儿还在咳嗽,楚懋的手在她背后又拍又揉,生怕她着凉,楚懋急急地安慰道:“别怕别怕,都是我不好,咱们再也不划船了,再也不划船了。”
    阿雾咳嗽得胸疼,嘴里却道:“不,下回还要划,明天就来。”阿雾这是被水给激出了好强的性子,她就像跟水有仇似的,上辈子就溺过水,这辈子小时候为了躲避歹人自己跳了一回水,今日又不小心落了一回水,好事不过三,阿雾心想坏事恐怕也不能总落到她头上。
    “好,好。真是个小姑娘。”楚懋将阿雾搂在怀里,用身体暖着她。
    岸边上的吕若兴看到这一幕,赶紧叫人抱了棉被过来,又将闲杂人等撵走,楚懋这才抱着阿雾,脚尖在竹筏上轻轻一点,腾到空中,又在水面借了一回力,就跳上了岸。
    吕若兴不敢看阿雾,低着头伸直手将棉被递过去,楚懋用棉被裹了阿雾,急急带她去了最近的冰雪林。
    又是洗热水浴,又是熬姜汤,上上下下忙了好一通,阿雾这才被安置到了床上,楚懋坐在一旁帮她熏头发。
    阿雾抿着嘴笑看着楚懋,早前他还夸海口有他在不会有事,结果你看看这不出事了。
    楚懋内疚又无奈地点了点阿雾的鼻尖道:“是我的不是,我分神了。”
    阿雾看着楚懋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其实并不太怪他,实际上,当楚懋在第一刻就跳下来救她的时候,阿雾心里头对水的恐惧仿佛消失不见了,她眼里只看得见他,也知道他一定会把自己救起来。
    阿雾靠近楚懋圈着他的脖子道:“我知道殿下会把我救起来的,我后来就不怕了。”
    楚懋深深地看了阿雾一眼,只觉得眼睛有些酸,心也有些酸,眼前的这个姑娘有能力将他的心搓圆揉扁,让他觉得怎么喜欢都喜欢不够。
    “阿雾,阿雾……”楚懋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所有的情意都浓缩在了这一声又一声的轻轻呼唤里。
    “阿嚏”,阿雾打了个喷嚏,楚懋这才停了下来,将她重新用被子裹好,继续替她熏头发。
    第二日,楚懋命人将阿雾的东西全部搬到了冰雪林,吕若兴带人开始在玉澜堂丈量尺寸。楚懋拉了阿雾去书房。
    阿雾奇道:“殿下这几日不用上朝么?”
    “陛下准备过两日去西苑避暑,特免了这几日的早朝。”楚懋道。
    帝王在西苑避暑也在西苑视朝,文武大臣都要轮班在西苑值守,得皇帝宠幸的重臣几乎日日都要面圣召对,所以几乎是常驻西苑,但官眷却不得跟随,所以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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