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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尘不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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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你别这样,我没想到她会去找你。”顾远航没有想到,他的行为会刺激到林海燕对林海伦下毒手。
“志诚还在里面,生死未卜,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林海伦痛苦地捂住了脸,眼泪也下来了。
“海伦,志诚是我的朋友,我没想害他,我真的不知道林海燕会这么极端,居然……”
“她人都死了,你到这个时候,还想说她的不是吗?如果不是你让她心灰意冷,她会这样吗?你什么都别说了,你走吧。”
“海伦。”
“我让你走,你听到没有,走……”林海伦失去理智的怒吼。
“好,我先走,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
“滚……”林海伦又吼又叫,连推带拉的将顾远航赶走了。
林海伦吼完,靠着医院的墙壁抱头痛哭起来,林海燕毕竟是她的妹妹,姐妹俩都被顾远航这个男人给坑了。
姐妹反目,最终林海燕惨死,可是顾远航,没有一点儿伤心难过,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人啊,他怎么可以在她死后,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的身上。
林海伦回到病房,抱着尤志诚的手失声痛哭,“志诚,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没有你,我要怎么活呀。”
这一晚,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除了尤志诚,还有沈逸尘。
沈逸飞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沈逸尘的病房,他今天的情况很不好,突然发病,安排了手术,却没来得及手术,还跑出去了找尤染染。
在直升机上受了风,抱尤染染的时候,腰痛加剧,回到医院以后就开始发烧。
烧了整个晚上,持续高烧不退,用了药也不退烧,凌晨沈逸飞将主任医生叫回了医院。
“主任,他一直高烧不退,会不会有问题?”
“应该是发热引起了其他病发症,要等到明天早上,其他医生上班以后,我们集体开会讨论一下。”主任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不能一直这么烧下去吧,烧得天亮,还不得出问题呀。”沈逸飞紧张地说。
“我看看医生用了什么退烧药,换一种药试试。”主任拿起沈逸尘的病例查看,然后重新开了一张药方。
沈逸尘快天亮的时候,终于退烧了,整个人都虚脱了,疼痛,发热,只是一夜,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一大早,沈逸尘就被推去做一系列的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主任和几名专业医生一起进了会议室。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主任医师通知沈逸飞,沈逸尘由于疲劳加上持续发热导致肾功能衰竭。
秦婉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昏了过去,谁也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结石,因为发烧演变成了肾衰竭。
沈天祺一把搂住了秦婉心,护士赶紧上前帮忙,扶秦婉心休息去了。
在花城,没有人不知道沈天祺,他是真正的强者,可是自从沈逸群去世以后,他便退居幕后,将沈逸尘推到了高位。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他不能再也失去第二个,沈逸尘这三年来,作息时间混乱,黑白颠倒,还经常酗酒,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本以为他年轻,扛得住,等他玩够了就收敛了,谁知道,他停下来的时候,就是他身体出现问题的时候。
“医生,有办法治吗?”沈天祺沉着脸问。
“做透析,肾功能衰竭又称肾功能不全,是由各种原因造成的肾损害,致使肾脏明显萎缩,不能维持其基本功能,这种病严重点儿也称为尿毒症。”医生解释道。
一说尿毒症,沈天祺一惊,据他所知,尿毒症是要换肾的才能根治。
他的一位好友就是因为尿毒症,换肾以后才几个月,就出现了排异反应,死了。
“逸尘他患的不是尿毒症吧,做透析能不能治好?”沈天祺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换肾他想都不敢想。
医生叹了一口气,说:“透析可改善尿毒症的大部分症状,但有些症状可持续甚至加重,所以你们还好提前做好换肾的心理准备吧。”
“不管花多少钱,你们一定要救逸尘,他还那么年轻。如果国外有这方面的专家,那就从国外请专家,只要能治好他,你们医院的搞医学研究的费用我来赞助。”沈天祺真的怕了,害怕失去沈逸尘,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儿子的痛苦了。
“尿毒症不是一种独立的疾病,是各种病因引起肾脏损害并进行性恶化。肾功能损害是一个较长的发展过程,病人不可能不知道,可能没当回事儿。病人现在已经很严重了,他心律紊乱,再不注意休息和调养,就可能心力衰竭而死亡。”
主任医师的话,令沈天祺非常意外,沈逸尘之前就有一些不舒服的症状吗?
他还这么年轻,接手沈氏集团以后,他白天拼命工作,有时加班到深夜,晚上便跟着朋友们出去玩到天亮。
起初,他们只当他年轻贪玩,后来才知道,他让自己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还是因为忘不了尤染染。
身体的痛,对他来说,远远比不上心灵的痛苦,所以他根本没把自己的病当一回事儿。
“身体的不适,因为不太强烈,加上病人是男性,意志力很强,所以觉得自己可以承受,就没放在心上。很多人都是这样拖着不看医生,让病情加重的。”医生平静地说道,像沈逸尘这样,有病忍着不看医生的人医院里见过太多太多了。
“医生,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有个朋友,一年多前,也是因为这个病,做了换肾手术,结果手术后不到三个月,就出现排异反应,抢救无效死亡了。我不希望逸尘做换肾手术,做透析虽然痛苦,起码他还活着。”沈天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也不是所有的患者都适合手术,也不是非要换肾才能治。我刚才已经说过,透析可以改善大部分症状,如果透析以后病情没有加重,开始有好转反应,加上后期的休息和调理,是可以康复的。”医生安慰道。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沈天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饮食方面,重点是限制蛋白质的入量,保证充足的热量及足够的必需氨基酸。避免劳累过度及强烈的精神刺激,戒烟酒,尽量多卧床休息,详细的护士会交待的。”
沈天祺听了医生话,心理燃起了希望之火,“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医生的治疗,还请你们暂时不要把病情告诉他本人,我不想让他有什么心理负担。”
“好,病人情绪不好,对治疗也没有太大的帮助,我们会做好保密措施的。”
沈逸飞一直在旁边陪同,但是他并不主张长期透析,这个过程太痛苦。
而且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行就去国外做手术,后期排异反应可以用药物控制。
但是,沈天祺舍不得让沈逸尘冒险,选择了保守治疗,他也不好说什么。
尤染染检查结果一切安好,医生同意她出院了,她赶紧打电话,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沈逸飞,“二少,告诉你一声哈,我出院了,我同事正在帮我办出院手续。对了,我昨晚梦到逸尘了,很不好,我连续两天做同样的梦。”
“你梦见到什么了?”沈逸飞问。
“我梦见沈逸尘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很严重的样子。”尤染染喃喃地说。
☆、第68章 抵不过一个尤染染 (加更)
沈逸飞听了尤染染的話,方才还温润的眸子,这会已变得阴霾冷凛。狭长的眼眸带着无比深壑的暗。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尤染染说,是告诉她沈逸尘的病情,还是安慰她,她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沈逸尘很好,很健康。
“二少,你在听吗?是不是覺得我的梦很无厘头,我真不是咒逸尘,连续两天做了这样的梦。有些担心。逸尘他没事吧,我打不通他的电话。”尤染染担忧地说。
“他在国外,談一份重要合作案,等他忙完。就会联系你了。”沈逸飞安慰道。
他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告訴尤染染真相,沈逸尘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如果透析效果好,还好说,如果不行,最终还是得換肾。
“嗯,我同事已经办好手续了,那我先出院了。”尤染染见到丁当已经办好出院手续过来了。
“那好。你多注意休息。出去的时候,记得戴好帽子,别吹了风。另外,你方便的话,去看看尤叔叔吧,他发生车禍,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沈逸飞早上已经打给林海伦问过了,尤志诚仍然昏迷中。
尤染染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顾太太开车撞你妈和丢丢,尤叔叔为了救他们。被撞成重伤,顾太太在逃逸过程中被撞车身亡,尤叔叔昏迷不醒。你昨天受了惊吓。所以没有告诉你。”沈逸飞将尤志诚的情况告诉了尤染染。
尤染染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难怪昨天晚上,老妈没来医院陪她。
老妈最疼她了,昨天却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不管,原来是尤叔叔出事了。
尤染染不敢耽搁,让丁当帮她再请几天假,她立即打电话给林海伦,打听到尤志诚在哪家医院以后,便赶了过去。
她推门进去,看到尤志诚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心好像被刀子插了一样疼。
“染染……”林海伦见到尤染染,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尤染染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尤叔叔他……”
“他是为了救我和丢丢,才会变成这样的。”林海伦痛哭失声。
尤染染眼含热泪,走到病床前,紧紧握住尤志诚的手,“尤叔叔,谢谢你救了我妈和丢丢,谢谢你照顾我们这么多年。”
尤志诚是像父亲一样,陪伴了尤染染整个童年生活的人,他爱运动,带着她一起打球。
尤染染个儿高,中学时,就是学校出名的篮球女将了。
她跟沈逸尘分手以后,痛不欲生,是他像父亲一样安慰她,并支持她生下孩子。
当年,秦婉心给她三十万分手费,只是为了让她离开沈逸尘。
她在国外进修三年,没有打过工,没有受过苦,全都是因为有尤志诚。
尤志诚说:“女孩子就是要富养,学习就学习,别把时间浪费在挣钱上,你的学费和生活费,尤叔叔还是供的起的。”
那时候丢丢还小,尤染染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忙着学习,的确没时间出去打工,便接受了尤志诚为她安排的一切。
丢丢断奶以后,为了减轻尤志诚的负担,林海伦带着尤丢丢回国了。
她想丢丢的时候,让母亲发照片过来,每次发来的照片都是母亲和丢丢的合照,丢丢笑的特别灿烂,可是她忘不了,那个给他们拍照的人。
尤志诚这一生,没有子女,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自己的孩子,就应该养活尤染染和尤丢丢。
可是因为爱,他爱着林海伦,便欣然接受了尤染染,尤染染又生下尤丢丢,他便一起照顾了。
尤染染觉得,这个世界上,找不到比尤志诚更好的人了,他是养父,但比很多的亲生父亲都要好。
看着如父亲般陪伴了她二十多年的人,躺在病床上,没有知觉,尤染染只觉鼻子酸酸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坐在病床前,握着尤志诚的手,跟他讲从前的事。
“尤叔叔,你还记不记得,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数学考了79分,我不敢让我妈去开家长会。我给你打电话求助,你去学校给我开的家长会,放学的时候,我们俩一起在肯德基,把79的7改成了9,回家以后,我妈还嫌弃,说为什么是99分,不是100分。”
林海伦听了,一愣一愣的,原来尤染染跟尤志诚一起干过改卷纸分数的事。
“尤叔叔,你还记不记得,我高二那年,你们公司跟别的公司有一场篮球赛,你们有队员脚扭了,我将长发辫在头上,用网兜固定,戴了个男士头套,跑去顶替球员上场。那次我们一起打成了12比3,足足赢了对方9个球。”
“尤叔叔,我上大学以后,跟你打球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再后来,恋爱,生了丢丢。总觉得,我陪在你身边的时间太少太少了。尤叔叔,你要赶紧好起来,等你好了,我陪你打球去。”
尤志诚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尤染染的话,手指动了动,但仍然醒不过来。
“染染,他的手动了,你继续说,继续说。”林海伦激动地落下泪来。
尤染染陪着尤志诚一直到晚上,但是尤志诚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医生来了,说有可能是抽搐。
让她们不要放弃,如果看见他手动了,眼皮也在动,那就是要醒了。
尤染染晚上没有回家,陪着林海伦一起在医院守着尤志诚,
晚上,沈逸尘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休息,他下午在医院做了透析,透析的过程非常痛苦,做完以后,沈逸尘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精气神儿。
“婉心,你一定要坚强,你是逸尘的精神支柱啊。你要给他坚持下去的勇气。以后的日子,你都要坚强乐观地陪在他身边,你不能哭。”沈天祺搂着秦婉心的肩鼓励道。
“天祺,我看到逸尘那么痛苦,我就……”秦婉心抱着沈天祺大哭起来。
沈天祺去医生办公室了解沈逸尘的病情,转身的时候,他的眼眶有热泪盈动,但是他强忍住了,这个时候,他不能倒下,这个家需要他。
秦婉心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整理好情绪回到病房,沈逸尘正在输液,他昨晚一直高烧不退,没睡过好觉,这会睡得正香。
秦婉心坐在床前,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消瘦的脸,心疼地默默流泪,然后又悄悄擦干。
沈逸尘醒来的时候,秦婉心趴在床边睡着了,他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婉心的肩。
“你醒了?”秦婉心惊觉,睁开眼问道。
“真舒服啊,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心了,原来是妈妈在旁边陪我,难怪睡得这么舒服。”沈逸尘笑道。
“医生让你多休息,你之前就有不舒服的症状,你为什么都忍着不告诉妈妈。”秦婉心责备道。
“又不是什么大病,大惊小怪做什么。”沈逸尘满不在乎地说,然后想起沈逸飞说尤丢丢在沈家,“妈,丢丢在沈家还习惯吗?”呆记木圾。
“还好,晚上哭着找妈妈,我抱着他,唱唱小曲儿,就睡着了。白天没什么事,跟着你爷爷一起吃一起玩。隔壁林总不是高血压在家养病吗?你爷爷让林总带着小孙子来咱家玩,现在两个小孩子一起玩,没什么事。”秦婉心说道。
“妈,我想看看丢丢。”沈逸尘笑着说。
秦婉心拿出手机,给沈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沈逸尘想看尤丢丢,问他能不能视频聊天。
沈老爷子年纪大了,看不清楚,戴着老花镜,操作手机,终于开始了视频通话。
沈逸尘在视频对话前,脱掉医院的病号服,然后站到窗口,背后是一瓶百合花,尽量不让尤丢丢看出这里是医院。
“丢丢,丢丢,我是爸比,你在干嘛呢?”沈逸尘在电话里问。
“我和壮壮哥哥在玩沙子,爸比,你去哪儿了,丢丢很想你,你快回来吧。”尤丢丢盯着手机屏幕说。
“爸比在很远的地方,要坐飞机,还要坐火车,还要坐大船,总之就是很远很远,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到丢丢的身边。”
“那么那么远啊,那我慢慢等你回来,你不要着急,我哪儿也不去,我在家等着你。”尤丢丢安慰道,这番话是沈老爷子教他说的,虽然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是安慰人的话。
沈逸尘听了丢丢的话,心中一暖,眼眶也湿润了,“好,爸比不着急,慢慢赶路,争取早点回来见丢丢。”
“爸比真乖,唔嘛。”丢丢的小嘴在手机屏幕上亲了一口,沈逸尘也捧着手机,将唇印了上去。
“丢丢,爸比好爱好爱你哦。爸比不在的时候,你要帮爸比照顾好太爷爷,你看他,那么老,走路要用拐杖对不对?用手机还要戴老花镜是不是?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太爷爷,知道吗?”沈逸尘认真地叮嘱道。
尤丢丢用力点点头,“爸比,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太爷爷的。我告诉你哦,昨天晚上我跟奶奶睡,她激动的哭了。”
“奶奶那么爱丢丢,可是丢丢陪姥姥的时间多,陪奶奶的时间少,所以她才会那么激动,丢丢这次就多陪奶奶,好好安慰她,好不好?”
“好,我会的。”
“真乖。”
沈老爷子怕沈逸尘一直站在窗口太辛苦,便对尤丢丢说:“丢丢,你爸爸还有工作要忙,咱们不能跟他聊太久,让他赶紧忙完,就可以回来了。”
“嗯,那爸比你忙吧,拜拜。”
“好,丢丢拜拜。”
结束视频聊天,沈逸尘全身的力就好像被抽空了,被秦婉心扶到床上躺了下来,但脸上挂着满足的笑。
“逸尘,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就算不为自己,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染染和丢丢,你一定要保重身体。”秦婉心心疼地说。
沈逸尘笑着伸出手,握住秦婉心的手,抱歉地说:“妈,对不起,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让你为我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句话,秦婉心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控制不住了,她伏在沈逸尘身上大哭起来。
“妈,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肾结石吗,几颗石头还能把我弄死了。又不会怎么样的,你担心成这样子干嘛。”沈逸尘伸出手轻轻拍着秦婉心的背,像哄小孩那样安慰她。
过了良久,秦婉心终于忍住眼泪,抬起头,说:“妈就你一个儿子,你是妈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在我死之前,你不准有事,你要负责把我的葬礼办好。人家都说养儿防老,我不能白养个儿子。”
“说什么死不死的,妈妈你要长命百岁,等我出院,我就跟染染结婚,以后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孝顺你,好不好?”沈逸尘看着自己的母亲,她是善良且心软的女人,虽然身为大家族的当家主母,但她毕竟是个女人。
“哭什么,说什么死啊活的,在医院说这话,多不吉利。”沈天祺一进门,就听到他们俩的话,秦婉心说什么养儿防老,他听了心里也发酸,所以等气氛缓和了一些才进来。
秦婉心忙擦干眼泪,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沈天祺看看沈逸尘,说:“今晚,我在医院陪你,让你二哥回去休息。”
“爸,你身体也不好,我不用人陪,真的。”沈逸尘一听,担忧地看着沈天祺。
“我在家,也休息不好,你儿子闹死了,比你小时候还要顽皮。”沈天祺说道。
说到这里,秦婉心就笑了,说:“昨天你爸的眼镜掉到了地上,他弯腰下去捡,结果,丢丢直接扑到他背上,非要骑大马。”
“然后呢,他把我儿子甩到地上了?”沈逸尘马上不高兴地瞪着沈天祺。
“你那是什么眼神,人都趴到背上了,我甩下去,至于吗?最可气的是,那小东西,还一副恩赐的样子,说他姥爷让他骑大马了,所以,也骑我一次,免得我伤心,他一次都没有骑我。”沈天祺说到这里,一脸的哭笑不得。
沈逸尘听了哈哈大笑,“沈总,你也有今天啊,既然天大的恩赐,你有没有谢恩啊。”
“臭小子,你气我是不是?他骑在我背上,让我从书房把他驮到沙发上去了。活到五十六岁,从来没有弯过腰,居然被一个小屁孩骑到头上了。”沈天祺脸上的表情淡淡,看上去,并不像生气的样子。
“你就偷着乐吧,你孙子没嫌你背不舒服就不错了。”沈逸尘嘴上在说笑,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逸尘,你怎么了?”秦婉心马上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儿。
“我没事,真的没事。”沈逸尘安慰道。
“天祺,你问过医生没有啊,逸尘做了透析,为什么还会疼成这样?”秦婉心看着沈逸尘这样,心疼不已。
“血液透析,可以净化血液,通俗点儿的说法叫洗肾。但是,只做一次,没有多大的效果。需要多做几次透析,身体恢复平衡,就不用换肾了。”沈天祺回应道。
“难怪那么难受,我都做上透析了。爸,换完肾,是不是就没事了?”沈逸尘故作轻松地问。
沈天祺一怔,他们本来瞒着沈逸尘他的病情,刚才见他难受,一时着急说漏嘴了。
“不知道,医生说要看透析后的情况,等…………”
“爸,透析真的很难受,我最多再做两次,事不过三,不行就直接换肾吧。你别担心,我这么年轻,不会像王叔叔那样的。”沈逸尘笑着说。
“你王叔叔才四十几岁,还那么年轻,换肾以后出现排异,死的时候,他儿子才七岁。如果透析能有效,为什么要冒险换肾?”沈天祺坚决不同意让他冒险。
他嘴上坚决不同意,背后早就联系人寻找肾源了,而且沈逸飞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专业医院和医生。
只要沈逸尘这边透析效果不明显,就立即手术,不能把他的身体拖垮了再手术。
身体一旦拖垮了,再做手术,自身抵抗力也没有了。
几天后,医院为沈逸尘安排了第二次透析,周源远和于贲一起来医院看他,沈逸飞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沈逸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逸尘,你不是吧,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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